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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你的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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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嘀咕你能送我什么大礼呀,难不成你把江岸送给我?这么一想脸刷地就红了,看着她的笑脸越发惭愧,委委屈屈地说:“你哪次不欺负我啊,还嫌欺负得不够?”
她呵呵一笑:“欺负人怎么会够呢?要是能欺负你一辈子,我才满意呢。”
我张大了嘴巴瞪着她,她白了我一眼说:“你这什么眼神嘛,像看怪物似的。”说着又狠狠掐了我一把,疼得我龇牙咧嘴,直喊:“造孽了造孽了!我怎么惹上你了啊!”心里顿时真的委屈起来,便垂头不语了。
她见我突然不说话了,就也低了头来看我的表情,我不想对上她的目光,就左右躲闪。她见我似乎真的恼了,也不再嬉闹,两个人就这么默然坐着。
末了,她叹了口气:“小蓝,你说过爱情加减法的问题。我一直在想,如果每个人都可以像做加减法一样,轻易地就退出失意的感情就好了。”语调里有着些许无奈。
我听到这话有些诧异,该说这话的人应该是我吧?看了她一眼,却不像在玩笑,那种淡淡的忧愁又浮现在她幽深的眼睛里。一直不明白她还有什么值得忧愁的,事业有成,爱情甜蜜,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啊,可那种忧愁又的的确确存在着,我不是第一次感觉到了。于是假意口无遮拦地试探着:“你少来刺激我了,老大要是听到你这么说,非气得从这山上跳下去。不过……假如你指的是欺负着我还不开心,那我完全可以理解,也可以原谅,你呀就快去找你的江吧。哈哈哈哈……”说着跳起来跑开,免得再受她九阴白骨爪的荼毒。
她先是一愣,继而双眉一挑,也站了起来,对着我喊道:“死丫头,快给我回来,你真的是骨头发痒哪,要人给你松松!”
我躲在一棵枫树下冲她吐吐舌头:“我再傻也不至于自动跳进虎口啊。”
也许是我躲的那棵树太漂亮了,整个树冠像一朵火红的云,她看着就呆了起来,嘴唇微微嚅动着不知说了句什么,然后缓缓走了过来,无奈地说:“出来吧,搞得我真像个恶人似的。这山上这么多游客,你还给不给我留脸了?”
我一听就乐了:“彪悍的李夏宜也会示弱了?那你必须保证不再欺负我。”
她仰天长叹一声,看着我恶狠狠地说:“我还能欺负你多久?——就快下山了。你再不滚出来,我不介意把你这路盲扔在山上。”
我吓得一抖,只好从树后转了出来,拉着她的胳膊摇晃:“好吧,我大人有大量,你爱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得了。”
她手一扬,我以为她要赏我个爆栗,赶紧把头一缩,结果她只是从我头上拿下一片小小的红叶,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掉的。
此时身后传来江岸爽朗的笑声,我们一起回头去看,便见到他同其余的人一起从山路走了上来,江岸招呼着我们:“他们在下面的寺里找到个吃斋的好地方,咱们尝尝去!”
李夏宜一笑答应了,便挽着我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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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九寨沟回来之后,跟江岸吃过一顿饭,他就回北京了。李夏宜的那档节目已经是经广台最受欢迎的王牌节目,需要更广地拓宽思路,而我在期末考试之前又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便时常被她抓壮丁去当枪手。而她使唤了我不说,居然还美其名曰是让我去她家打牙祭,改善营养,我倒。不过看在她做的菜的确美味的份上,我也就宁可吃点亏,拿出君子风度来了。
为了替她写文,我周末便时常住在她家,当然只有睡沙发的命。她的菜很可口,她的家很温暖,她的沙发也很软和,一切都很好。唯一让我感到诧异的是,我住在她家的时候,从未见她给江岸打过电话,或者接过他打来的电话。而电脑都是我在用,她的QQ挂在那里,江岸的头像也一直是灰色。我想这两人都太忙了吧,何况就要一起出国,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甜言蜜语,也就不再介怀。事后回想起来,我实在是少了根筋,她那时工作起来完全是拼命,常常是我睡了一觉醒来,看见她还坐在灯下忙碌地写着什么。但我只以为她是工作上了新台阶,所以格外努力而已,再不曾深想一层。
周五我上完课便去她家等着她下班,然后两个人一起去附近的超市买菜,她总是挑我喜欢吃的菜买,也不管多贵,然而又总是让我像个跟班似的拎几大包东西在后面,自己却空着手在前面大摇大摆地走。
我不止一次地抱怨,说她是剥削我们劳苦大众血汗的资本家,她倒好,怡然一笑说:“你见过这么漂亮的资本家么?有多少人想给我拎包还轮不上呢。”
我当即气得直翻白眼,嚷嚷:“哪里有剥削哪里就有反抗,打倒资本家,人民要翻身当家作主人!”
她笑得分外妩媚地靠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后躲,只因了解她对我笑得越美丽,迎接我的下场就越凄惨。她果然笑眯眯地掐着我的胳膊说:“看在我即将送你的大礼的份上,小蓝你一定要满足我小小的虚荣心哦,好吗?”
我晕,又是这什么什么的大礼,比起尊严,那我宁可不要!于是梗着脖子说:“士可杀不可辱!”
她故意掩口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你不要?你真的不要?唉!”似乎非常痛心又非常开心,像捡到什么宝贝一样。
搞得我心里“咯噔”一声七上八下,赶紧咽了口唾沫:“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来的?”
她“咯咯”娇笑起来:“既然说是大礼就一定是大礼,问这么多干嘛?如果说了出来就没意思了,我会给你个惊喜。”说罢扬长而去。我只好拖着酸痛的两只胳膊,拽着大包小包追了上去……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饮料,睡着睡着突然有了便意,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忽然看见面前蹲着一个人影,因为是背光,开始没看清是谁,着实吓了一大跳,尖叫出声:“啊~~~~!”那声音在静夜里确有鬼片的效果。
结果那人被我一吓,一屁股坐倒在地,头一歪,灯光打在她脸上,我才看出那人竟然是李夏宜,不知是我眼花还是怎的,居然又觉得她眼里似乎亮晶晶地有泪。我尴尬地忙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拉她起来,才问:“你咋蹲在这里,差点没吓死我!”
她没好气地回答:“死小孩睡觉蹬被子,我过来给你掖被角,你倒好,鬼叫什么啊,吓飞我半条魂!”说着气呼呼地回到案前继续奋笔疾书,眼睛明亮得很,又哪有什么眼泪。我顿时蔫了,走过去捶捶她的背捏捏她的肩,好言好语道:“呃……我正睡得迷糊呢么,结果一醒来就看见你……难免吓一跳嘛。你怎么还不睡,这都几点了啊?你长期这么不睡觉,身体怎么吃得消?睡嘛睡嘛,这些明天再做不迟。”
她轻叹一声,低声说:“出去之前得把善后做好人家才肯放人啊,这节目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但还是收拾了东西站起来,灭了台灯,说:“我睡了,你也继续睡吧。明天早餐我做火腿沙拉给你吃。”我看她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也就不敢再说些什么,看她进了卧室,也就爬回沙发继续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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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很快到了圣诞节。有段时间没收到江岸或者李夏宜的电话了,拿起手机刚想给他们发条圣诞短信,手机那“猪八戒背媳妇”的铃声就开始山响起来,吓得我几乎把它失手扔出去。我设的这好友组的铃声曾被晓文她们几个肆意嘲笑,每次我铃声一响,她们就笑得东倒西歪。但我却对她们不屑一顾,笑吧你们就,赶明儿笑岔气了,我正好一个个扛出去卖喽,黑线。
看看来电显示,是李夏宜。我接了起来:“喂?”
“小蓝,明天圣诞节,陪我逛街去,大都会、立洋、王府井都搞活动哦,我送你件圣诞礼物吧。明早九点过来,咱们先逛解放碑,再去沙坪坝!”
“倒,逛完解放碑再逛沙坪坝,你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呵呵,说定了啊。我忙,先挂了,记住九点!”
我还想说什么,她已经挂断了。想到明天又是做苦力的命,我的双手顿时又开始酸痛起来。不过,她说要送我礼物?难道就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大礼”?那一定得狠敲她一笔才划算,我立即皱着眉头开始盘算起来……
第二天我如约到了七星岗,李夏宜早已准备妥当,二人兴冲冲直奔解放碑。到了解放碑一看,那才叫壮观,平时的解放碑已经够拥挤了,如今更是人满为患,肩挨着肩,脚跟着脚。到处花团锦簇彩带飘飘,圣诞树圣诞老人满街是,鲜红的广告醒目得生怕人看不到,满200送200的噱头让人热血沸腾。
我们看了一眼那人潮汹涌的地带,互相勾紧了手,大叫:“走,血拼!”
为了不在人流里浪费过多时间,我们从解放碑外围迂回去了王府井。这家也在搞满200送200的活动,看得我心花怒放。我们在二楼转了半天,终于停在淑女屋前面,平常都不怎么打折的淑女屋今天也破天荒地打起了五折,当然只是部分商品,但已足够令我惊喜了,大叫起来:“淑女屋打折耶!”
李夏宜见我喜欢,当即拉了我进去瞧。正当我左看看右看看,乖乖就算打五折也都是三百多几乎等于我一个月生活费,拿起一件放下另一件,眼都花了的时候,李夏宜从衣架上挑了一件到我面前:“来,小蓝,试试这件。”
那是件米黄色的短上衣,帽子上是云一般蓬松的长毛,典型的淑女屋风格。我一看便喜欢,拿过来穿了起来,在镜子前面转个圈,欢喜非常。李夏宜在一旁含笑看着,突然说:“好,就这件。”
我一愣,脱下衣服一看,妈妈呀,六百多,而且不打折。我正要说买不起,回头已经找不着人,抬眼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只得掏出手机拨她电话,可是商场里太嘈杂了,估计她没听到,一直没接电话,我只好在淑女屋里干等着。
过了半天才见她笑眯眯地拨开人群走了回来,手里晃一晃收银条对我说:“太挤了,总算OK,咱们拿衣服走人,换个地方逛。”
我有点期期艾艾:“这……这算……?”
她嘻嘻笑道:“这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呀,怎么,不喜欢?”
我顿时涨红了脸:“那个,这太贵了,我不能收。你把这退了,咱换个东西,我……我想要双手套,你送我双手套就得了。”
她脸一沉:“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退。你要不喜欢扔了都行,就是别还给我。”说着又笑靥如花地去找售货小姐拿衣服去了。我真是觉得不好意思了,但又不知如何拒绝,恐怕她也不容我拒绝。只好悻悻然想,收就收呗,难道我连收礼也不敢吗?!
片刻后便见她拎着口袋回来,对我不怀好意地笑:“小蓝,你的新衣服不介意我先穿一穿吧?”
我一愣,嗫嚅着:“你买的,想穿就穿呗。”
她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点点头:“好,我就先穿啰!”立即不客气地从口袋里拿出那件衣服穿上了身,自己原本的衣服放进口袋里,随手甩给我提着。我又向天翻了个大白眼,就知道是这样。
那天晚上,我们都逛得筋疲力竭了才回到她家,自然又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简单吃了点东西,两人就开盏小台灯,坐在那面落地大玻璃前面,看着解放碑方向璀璨的灯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今夜她的眼睛格外亮,笑容也格外惊艳,但我从白天就一直觉得奇怪,只是忍着没问,这时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呃,都十一点了,你要不要给江岸打个电话?今天圣诞节哦。”
她并没变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待会再打。”然后伸出手来抚摸着我的脸,说:“小蓝穿这件毛茸茸的衣服很乖呢,就像……流氓兔。”
我啪一下打掉她的手:“流氓兔!你你……” 原来我在她心目中就是这副德性,怨念啊怨念。
她看我气得说不出话,哈哈一笑,居然伸手过来解我衣服上的纽扣,我忙双手护着衣服大力瞪她:“你你……又想干什么?”
“你不脱掉这件衣服,怎么穿得上新衣服呢?今天才只穿过一次哦。”
我还是瞪着她:“新衣服不还在你身上穿着呢吗?都穿了一天了,还好意思给我穿?”
她忍俊不禁:“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呢。新衣服上身多凉啊,我先穿这件衣服把它捂热,再给你穿就不冷了啊,笨!快脱下来,穿这件让我看看。”说着脱下那件淑女屋的衣服递给我,随手拿件睡衣换了。
我接过那件衣服穿起来,感觉到她温热的体温,突然有点脸红,小声说:“那……谢谢你的圣诞礼物了,我都没礼物给你。”
她笑:“你在这里就是礼物了。”忽然面容一正,说:“小蓝,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就算穿旧了穿破了也不许扔,知道吗?”
我冲她一笑:“好啦,知道啦,不扔,你姐姐送的东西我敢扔?一辈子放衣柜里藏着当传家宝!”
她欣慰一笑,目不转睛地看了我半晌,眼底忽然浮上一丝惆怅,转身进了卧室,低沉的声音说:“累了一天,睡吧。”我呆立在门口,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她的声音:“喂,江?……”才突然醒过神来,心头又不是滋味起来,转身回到沙发处,钻进被窝,思量着要不要也给江岸打个电话,但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说得完?万一我给他打电话被她听到怎么办?就算打通了电话,要说些什么?胡思乱想着,终于并没打电话,迷糊着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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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李夏宜家吃过早饭,我就准备回学校了。坐在饭桌前相对着,我狼吞虎咽了半天才发现她竟然一口都没吃,却是支着下颌一直看我吃。不由脸一红:“你怎么不吃?”
早上起来就发现她很沉默,她淡淡一笑:“没胃口,看你吃那么香,我也就好像饱了。”她眼里有种低迷的情绪,看得我有些担心:“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她摇摇头:“没生病,只是……精神不大好,大概昨天逛得太累了吧。”
我直觉她的状态跟昨天的逛街无关,难道是因为昨晚给江岸打的那个电话,吵架了?但我却不敢问,我害怕接触到他和她的一切。
说话的时候她的脸色越发白了,简直是苍白。我于是放下筷子走到她面前,探手触摸她的额头,不觉惊叫:“这么烫!”接着责备她:“你在发烧,怎么不说话,还起来做早餐?快跟我去医院!”
她轻轻笑了一下,很让人生怜,说:“我不去医院。医院的味道让我害怕。”
倒,想不到她这么大个人居然还怕去医院,我一时无语,只得问:“那你家里有什么药没有?我拿来你先吃点。”
“嗯,柜子里有白加黑什么的。”说着指一指对面。
我打开柜子翻看了一下,乱七八糟的一堆常用药,拣了两样出来,又倒了杯温水端到她面前,说:“先把药吃了,我扶你回床上再休息一下。”看她拿起药眉头微皱,爱吃不吃的样子,不由又急:“快吃啊,烧到这么高的温度,居然还做早餐,还不想吃药,还不去医院……”
她看了我一眼,笑得有点虚弱:“你很唠叨哎。医院谁爱去,药谁爱吃,我不做早餐你会做?”
一句话问得我哑口无言,只好催她吃药,她这才皱着眉头吞下药片,又喝了两口水。我便要扶她起来,她站了起来又晃了两下坐回去,摇头:“走不动。”我看卧室很近,她又很瘦,虽然比我略高,应该重不到哪里去,于是右手穿过她腋下,左手穿过膝关节下方,“嘿哟”一声把她抱了起来。
她微微讶异,搂着我的脖子悄声说:“你力气不小啊,居然抱得动我,看来前面我对你的训练没白费啊。”
说是不重,但我抱得仍然相当吃力,脸涨得通红,不禁大大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说:“对啊,前面提的是生菜,现在抱的是猪肉!”
她当即拧着我的脸说:“你敢再说一遍?”虽然病中她手上没力,却也疼得我龇牙咧嘴:“不敢,不敢!”她才松了手,轻轻抚着被她拧得火辣辣的那块皮肤,居然凑上来吹了两口气。我心头一跳,差点没摔个狗吃屎,忙求她:“别闹好不好,我快抱不动你了。”她噗嗤一笑,果然老实了。
跌跌撞撞地进了卧室,双臂酸得不行,“嘭”地把她放到床上,由于惯性自己也不由得扑倒在她身上,右脸深深触碰到她的……呃……胸。更尴尬的是,我两只手还压在她身下,一时酸软不堪竟抽不出来,于是亦站不起来,脸也抬不起来。那个……没想到是这么软。
“你……还不放开我?”她声音里有丝娇嗔。
我努力抬头转脸看她,不料这个摩擦……唉唉,搞得我更满头大汗:“对不起,我……我抽不出手……你……你挪一下。”
她脸上亦一片红晕,嗔道:“你再把脖子仰高点!”
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把脖子尽量后仰,下巴尽量抬高,这才脱离出来,她翻个身,我顿时浑身一轻,大大吁了一口气,拉过被子给她盖好:“呃……你……你好好睡一觉。我在外面看电视,有什么事就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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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我就在她家照顾她,午饭是我叫的外卖,挑清淡的菜喂她吃了些。她胃口不好,吃一点就摇头不吃了。我想这不是办法,就去冰箱里翻检,找到两棵青菜,回忆着妈妈做菜粥的法子熬了一锅青菜粥出来。虽然是头一次做,毛手毛脚打翻了盐罐子,青菜切得七零八碎,但总算做了出来,厨房里清香飘扬,我心里大是得意。
于是赶紧盛了一碗粥端进卧室,叫醒了她吃粥。她迷糊着睁开眼睛看见我端着粥,讶道:“谁做的,你?”就像看怪物似的不可思议。
我洋洋得意地说:“菜粥嘛,小case啦。尝尝吧,你才吃那么点怎么行,一定得把这碗粥喝完,否则浪费我一番辛苦哦。”
她笑得很欣喜,说:“好,尝尝你的手艺。”便撑着坐了起来,我拿枕头放在她身后让她靠着,就用勺子舀一勺粥吹吹,送到她嘴边。
粥一入口,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却又笑起来,点头:“嗯,不错哦,小蓝第一次做的粥,很好吃哪!”说得我嘿嘿笑,赶紧又舀一勺到她嘴边:“那就再吃点,多吃点。”她嫣然一笑,又乖乖地吃了,不一会一碗粥已经吃完了。我这才放心,让她再睡会。
端着空碗回到厨房,我也有些饿了,便也盛一碗粥来吃。岂料粥一入口还没下咽,已经忍不住吐了出来。好咸!我这才记起刚才打翻了盐罐子……泪……
可李夏宜,她 ,她居然一口气吃完了一碗这么咸的粥!难道感冒了舌头就不灵了么?我突然局促不安起来,悄悄走进她的卧室,看见她安静地睡着了,脸色虽然仍旧苍白,却带着个淡淡的笑容,真的……很美。
我趁她睡着的时间,跑去超市买了新鲜的青菜,开胃菜,不油腻的凉菜,然后气喘吁吁地赶回来,倒掉开始的咸粥,重新熬了一锅粥。这次小心翼翼,自己边尝边做,味道真的不赖。做完之后天也擦黑了,我回到客厅继续看会电视,等她自然醒来。
七点多她醒了,起来扶着卧室的门框叫了我一声:“小蓝。”
我迎上去摸摸她的额头:“还好,不烧啦。我买了开胃菜和凉菜,重熬了一锅粥。今天下午那锅粥那么咸,你怎么不说,就吃了下去?”
她柔柔一笑:“咸么,我不知道,觉得很香呀。”我有些愕然,莫非真的舌头尝不出味了?但看到她眼里的狡黠,随即明白她是为了顾全我的面子。不由说她两句:“咸死人!亏你吃得下去。下次这么难吃的粥不许吃了!”
她莞尔笑着:“有你这么教训病人的医生么?你只做得出那么难吃的粥,我不吃难道饿死?真是苦命啊。”
我面皮一红,扶她去餐桌那里坐下,说:“我保证晚餐这顿一定好吃!你给我多吃点,明天要是还不好,我就亲自给你打针!”
她身子一侧,躲闪着说:“你打针?算了算了,我还想下半生继续走路呢。”
黑线,居然敢质疑我打针的技术!虽然我不是护士,可实习课总还是练习过的嘛!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她计较了,去厨房端出菜和粥来,看着她笑呵呵吃完两碗粥,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为了让自己随时保持醒觉,免得她的病情晚上有变,我睡得并不安稳。当我模模糊糊地感到身边有人的时候,眼睛轻轻张开了一线,看见李夏宜站在沙发前,低头俯视着我,轻轻叹息了一声。这声叹息,是我从未在她嘴里听过的那么压抑、哀愁。我一直觉得她有很重的心事,这些日子以来尤其明显了,但她从来不说,我当然也不好追问。于是立即紧闭了眼睛装睡,心却悬了起来。
她又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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