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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雪谣(gl)-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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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瘦削的男子依旧不答话,只是深深的看着自己,点了点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让楼嬴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洞房花烛夜,天气也逐渐转暖了,将士们都很开心,大口喝着烈酒,烤羊香喷喷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军营,而从来没经历过外邦喜事的蔺季雪,头疼的看着一个个看似是敬酒实则是故意为难她的将军和兵士,波澜不惊的沉着应对着,她身着着喀尔的本地服饰,头带红色的头巾,身边的蒋瑟和汤辙担忧的看着她,低声道“掌柜,受得住么…”这塞北酒的尽头可是比南方的小酒要厉害好多倍,任是蔺季雪再能喝,千杯不醉,也受不住这一波接一波的敬法。
“受不住也要受着,我丝毫都不能让他们对我有什么疑虑”蔺季雪一边含糊的说道,一边接过又一大碗烈酒,放在嘴边,一饮而尽。
大营后一片嘈杂的声音,一个尖锐的女声不耐烦的叫着“你们全给本公主老实点,就知道喝喝喝,把我的驸马喝傻了怎么办,滚开!”
楼兰早已掀了不该是她掀的红盖头,一身红妆却不似个娇羞的新娘,她左踢一脚,右踢一脚,好不容易从东倒西歪的人群中抽身走过来,一把拉住宴席上伏地而坐脸颊有些发红的蔺季雪“和我走”
在场所有的人都嬉笑了出来,在想这公主莫不是一个人独守空房,等不及洞房了呢,一片热闹的起哄声搞的楼兰脸上一红,她斥了一声“奶奶的,谁还敢笑,本公主割了他的舌头!”
只不过,平时里还有些忌惮公主天威的人,此时都没个正经,依旧吹着口哨喝彩,楼兰暗骂了一声,踢开脚边那些喝的不省人事的将士,拉着蔺季雪,一路逃回了自己的帅营,里面的侍女见公主如此破马张飞气势冲冲的回来,都掩着嘴偷笑,识相的退出去了,一时间,偌大的营帐,就只剩两个身穿喜服的人,蔺季雪揉了揉翻江倒海的胃,毫不避讳的倒在大而柔软的喜床上,楼兰看到她完全自来熟的摸样,气的鼻子都歪了,插着腰对蔺季雪吼道“你给我起来,你还真把自己当驸马了?!”
“拜过天地又拜过兄长,我不是驸马是什么?”蔺季雪醉眼朦胧,看着一脸怒容的楼兰。
楼兰上前几步,拉住蔺季雪的衣襟 “哈!我会找个女人当驸马?要不是看你有用,我会嫁给你?!”
“你以为我愿意娶你?还不是因为,你也于我有用,我们互利互惠,井水不犯河水”蔺季雪迷离的目光,却透着一丝清醒,她一嘴的酒气,弄的楼兰皱了皱眉。
“你别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我说过,没有驸马我便娶个王妃,你乖乖的当我的王妃,少和我装傻充愣!”
蔺季雪咯咯的笑了起来,拉住头上箍的她有些难受的发饰,一头青丝散在白皙的脸庞两侧,那面容说不出的美艳,却带了一丝莫名的悲戚,她翘起兰花指,摆了个十分柔媚的姿势,戏谑的用着尖细的腔调“好啊,大王,你看妾身我美不美”
楼兰呆了一呆,她甩甩头,瞬间松开手,蔺季雪顺着力又倒回了床榻,在她摔回床板的一瞬间,两行泪,从她的眼角,直直的流了下来,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帅营顶端的白色帆布,二月初,春回大地,她倒好,彻底远离了那两个,胜似春风的女子,却把自己至于一个深不见底的阴谋,一个波涛汹涌的外邦…从此,她不再是那个被一头强势的母豹牢牢护住的小豹了,任是千万只弓箭都瞄准了她,她也要一个人凭着尖利的爪牙厮杀出一片天地。
她正在发愣,忽而发现一个人将自己狠狠的压在了身下,蔺季雪吃了一惊,看着自己上方,已经只剩肚兜的楼兰,她散着密密麻麻的辫子,肌肤胜雪,眼神似火又似刀的盯着蔺季雪。
“公主…”蔺季雪第一次有了些莫名的恐惧,她想起身,奈何酒劲上来,没有一丝力气,她的那些反抗根本奈何不了从小习武骑马的楼兰。
“你还知道害怕”楼兰挑了一下眉,指尖轻抚蔺季雪的眉眼,嗓音轻柔“听说你偏爱女子,世人皆知,当初我还觉得你骇人听闻,现在倒了然了,女子这么美,谁会不喜欢,而去喜欢那些没用的臭男人?所以,你乖乖的当我的王妃,就算以后你不给我江山,我也不会怎样你”说罢,她双手钳制住蔺季雪的双臂,用自己的唇,封上了眼前近在咫尺,总是说些无礼嚣张话的薄唇。
那份暴躁和火热完全不同于记忆中那稚嫩却珍惜的吻,蔺季雪整张脸都揪在了一起,她是当真不愿意的,她拼命的挣扎着,两只脚努力的想踢开上方身材清瘦却十分结实的楼兰,楼兰见她不听话,奋力挣脱,咬着牙,气急败坏的抬手挥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蔺季雪的脸侧了过去,同一时刻,她又重新将脸转回来,正视楼兰,许久,她嘴角缓缓流下了一滩血迹,她冷冷的看着楼兰,哑着嗓子开口,却字字清楚“我钟情女子,但我不钟情你…”
“我不需要你钟情我”楼兰拉下脖颈上的肚兜,曲线姣好的身姿完全暴露无疑,她有些粗暴的撕着蔺季雪的新郎服“我叫你平时嚣张跋扈!我让你五年前耍我!你给我父皇的血虽能解九寒散,却又含着令一味毒,令他久久卧床不起,旧疾难愈!真是最毒妇人心,苏凌空虽是一介女流却野心勃勃韬光养晦,你是她女儿,和她是一个鬼灵精脑子,蔺家没有一个好东西,皇帝不除蔺家,除非他真的不想要他的江山了,哈哈,你们中原人诡计多端,我再也不会相信你!再也不会!”
新郎服下是有些发旧的白色衣袍,楼兰一边撕一边讥讽“今天是喜事不是丧事,你是存心要和我过不去对不对,看我不撕烂你这身出丧的衣衫!!”
阵阵撕拉的声音,白袍被瞬间被力大的楼兰撕的东一条西一条,蔺季雪的酒彻底醒了,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疯一般蹬开身上的楼兰,楼兰恶狠狠的话语和近似于侮辱的对待,她再也安静不下去了,她扫视着多年珍视的衣衫狼狈残破的样子,仿佛是自己的心被撕烂了一般,她毕竟是个有傲气有尊严的女子,多年来积压的委屈和崩溃一时间全部爆发了出来,蔺季雪着实想给楼兰一掌,看着她也是痛心疾首的眼神,终究是忍了下去,将所有的情绪都转化成了失真的怒吼“你也知我昏迷昙花谷外,是因为我被昙花谷谷主用迷药迷倒了,那迷药中放了一种平日里我常喝的护我肾脏的药物,叫魄血引,它本是以毒攻毒,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以为我对万里河山那么感兴趣,却从没问过我到底愿不愿意!我没有那么大的抱负也无心江山社稷,我更没有想过要加害你父皇,否则也不会每年都让齐允将配好的药送给你,我恨不得剥了大康那个狗皇帝的皮掏出他的心来喂狗!!”
眼前苍白的脸上梨花带雨,她瘦弱的身躯被自己掐出了些许红印和淤青,蔺季雪的嘴唇有些发紫,她急促的呼吸着,手里依旧护着身上的衣袍,疲惫的看着上方安静又无措注视她的楼兰,沉默了许久,蔺季雪终是叹了口气,缓缓道“我现在要是想反抗,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本身就是拿自己来换一个阴谋的,若不是早年与你相识,或许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你阿哥,所以你想如何,都随你,只要以后,你依照我的意思,我保证以后那万里河山,都是你喀尔的”
楼兰本是有一丝懊悔,她安静的听着,听到这里,她忽而就有些急了,她脸上全是责备“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自重!!”
“自重?什么叫自重?”蔺季雪愣了几秒,忽而大笑了起来,笑的她自己的胸口都隐隐作痛,她为了一个无情的女人付出了七年的青春与鲜血,与娘亲闹的几乎决裂,最后还沦落到家破人亡,隐姓埋名,她什么都没有了,还自重干什么?想到此,她低着头,将自己那件残破的外袍脱了下来,刀削般的香肩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你不是喜欢那个谷主么,你既然喜欢她,怎么还会心甘情愿的令娶她人?蔺季雪,你以为我天生就想把你怎么样么!?”楼兰起身,拉过的狐裘,盖住自己和蔺季雪瘦弱的身躯,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这么对你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觉得真正无情无义的是你,我一直对你都是钦佩的,为何你要做这么令我失望的事…什么江山河山,金山银山,或是复仇,对你来说都那么重要么,重要到你不惜背叛自己心底那份执念?!”
狐裘的毛带给了蔺季雪无限的温暖,可楼兰的话,却一下子击碎了她的心…她觉得周身都寒冷无比,甚至比浸泡在寒潭的时候,更为刺骨冰凉…她转过头,盯着楼兰那犀利的眼眸,脑中闪过了千万种景象,蔺季雪双眼迷茫,她缓缓的上前,对着楼兰的耳边,轻轻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必须要忘了她,求你让我忘了她”说罢,她竟然整个人都贴在了楼兰身上,自动褪下了身上最后一丝防线
楼兰惊呼一声,她抵住蔺季雪要凑过来的脖颈,掩盖住自己的慌乱,楼兰声音清冷的提醒她“你要想好,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你别忘了,没了晏夕拾,你还有那个小郡主!蔺季雪啊蔺季雪,你有什么好,负心儿郎何如是,多情女子最伤人啊…”
蔺季雪脑子里哄的一声,想不到,她的罪孽竟如此之深了,她苦笑着,抚着楼兰细细的长辫“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是不是你也钟情于我,这些年才不舍得杀我,还派人打听好了我所有的一切”
“你!”楼兰面上一红,想去推蔺季雪,奈何蔺季雪就想变了一个人一般,酒也醒了,力气也大了“你!你臭美!我们之间就是一场戏,谁动情,谁便输了!”
“哈哈哈,这样最好,我宁可多情,也不想负心,所以一切都当作戏,当作梦,以后我便可以放开心思做我想做的了”蔺季雪俯身下去,和细腻柔软的肌肤相拥,她小指轻弹,击灭了帐内的烛火,冰冷的铠甲,染上了一层旖旎的春光…
一个白色的影子,伫立在营帐外许久,久到仿佛已经定在了那里,再也不能转身,她的拳头已然捏出了青筋,骨节泛白…她回身,平日矫捷的身影,有一丝踉跄,她跌跌撞撞,像逃跑一般,纵身消失在依旧歌舞笑声回荡的军营…
三日后
叶青鸾和心缘安静的坐在案上,两人杀了盘棋,青鸾手执黑子,却迟迟落不下子,这几日她总是觉得眼皮直跳,十分不安,而且晏夕拾已经消失了整整三日了,耳边少了她的唠叨,叶青鸾总是有些不习惯的,心缘是唯一知道青鸾身份的人,所以二人之间情同姐妹,感情十分要好,心缘看着青鸾心不在焉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其实她自己也着实有些担心…
二人都沉默的看着棋盘,各怀心事,一个粉衣女子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师公,大师姐,不好了!刚才有人在闯奇门阵,动静十分大,我们几个人好奇就去查看,谁知竟然是师傅像疯了一般在里面乱闯,我们不会破阵,没法去拦她!!你们快去救救师傅吧!!”
叶青鸾和心缘都吃了一惊,心缘像风一般冲了过去,想起奇门阵里血腥的气息,青鸾皱起了眉,是什么能让晏夕拾发疯,她心下一慌,难道是季雪出了什么事?再不停留,青鸾拼尽力气,向谷口的奇门阵冲去,当她赶到时,数十名粉衣弟子给她让开了路,青鸾立刻上前,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平日里仙气盎然,干净的一尘不染的晏夕拾,那身白袍早已污浊不堪,她浑身都是血迹,劈头散发,平日里清明的双眼染上了不知名的光,叶青鸾顿了一顿,立刻对着阵中躲避暗器和移动石柱的心缘道“你快些点住她的穴道,让她不要乱动,阵法交给我!”
“是,师公”
晏夕拾显然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缘轻而易举的就封住了她的穴道,青鸾在阵中左右交点了一番,终于稳住了暗器横飞的奇门阵,青鸾快步走过去,和心缘一起架住晏夕拾,将她扶回了紫竹阁…
二楼的房间内,竹桶蓄满了清水,雾气升腾,青鸾看着躺在床上的昏迷过去的晏夕拾,皱了皱眉“师姐,你确定她没事么…”
“都是皮肉伤,但是伤口很多,怕是麻烦了些…”心缘担忧的看着青鸾“我来帮你吧…”
“哪有和师公一起给师父清洗的道理,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她,她毕竟也是我师傅”青鸾拍拍心缘的肩膀。
心缘只好点点头,合上了房间的门,临走前交代“你多和师傅说说话,她听得到,会醒的快一些,毕竟这世上没有人自愈能力能比师父强…”
青鸾点点头回到床边,看着晏夕拾洁白无瑕的美丽身体上满布了各种伤痕和淤青,她咬了咬嘴唇,说不难受是假的,纵使二人争锋相对,有些私人恩怨,但是她也从没想过要晏夕拾怎样…
青鸾用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的身体,她一边擦一边温柔的唠叨,又像是自言自语“要你闷着,要你什么都违背自己的心意,我已经够可怜了,但是总觉得你比我还可怜,为什么好好的却不去爱,为什么…你啊,就是自作自受”
水中的晏夕拾眉毛动了动,似是听得到,在反抗叶青鸾的话般,那浓密的睫毛和高耸的鼻梁,勾勒出了完美的轮廓,青鸾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却是笑了出来“这么仔细一看,我倒真的有些像你,但是终是没有你美丽”
将晏夕拾扶到竹桶旁靠在自己怀中,将她的长发用清水浇湿,青鸾仔细的梳理着晏夕拾的长发,却隐约发现了几缕银丝,她叹了口气“年纪轻轻,就有白发了,她想让你幸福,我也想让你幸福啊,所以快点好起来,晏夕拾,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你快点起来告诉我她怎么了,我知道她一定是出事了,是不是…”
晏夕拾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痕让青鸾有些触目惊心,她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伤口上的那些污垢,却发现晏夕拾竟然比蔺季雪还要瘦弱几分,她轻轻晃了晃晏夕拾,想让她醒来,只有她自己才能尽快把自己治好“晏夕拾,晏夕拾!”说着说着,青鸾的双眸再也承载不了过于沉重的水汽,她轻轻的哭出声来,将头埋在了晏夕拾的脖颈间“你醒醒啊,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怎么办…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和她交代…”
感觉到了有人在唤自己,晏夕拾艰难的睁开疲惫的双眼,却看到一个年轻的小公子伏在自己身前嘤嘤的哭泣,晏夕拾咬了咬牙,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让她有些无措,除了练功时必要的疼痛,这是她第一次受伤吧,所以还有些不适应,青鸾看见晏夕拾醒了,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你醒啦,你命可真硬,在奇门阵连滚带爬的,居然还能活着出来”
“她怎么了…”饶是不敢知道,却还是要知道,青鸾盯着晏夕拾的眼睛,怯怯的问道。
“谁?”晏夕拾看了看旁边的竹桶,发现里面的清水早已被混成了血水,她将衣服披在身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完全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
“你!”叶青鸾恨不得抽晏夕拾几个耳光“你休要瞒我,到底怎么了!”
“我乏了…”晏夕拾不慌不忙的答道,心下叹息,叶青鸾这个女子,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便是,她太聪明,聪明到没有什么能轻易骗过她…
“晏夕拾!”
“…”
“你不讲是吧,好,那我自己去找她!”叶青鸾一脚踢弯了竹桶,血水流了一地,此时她的修养气度荡然无存,她真的很想一刀杀了晏夕拾。
“你敢出昙花谷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晏夕拾抬起头,清明的双眼明显动怒了,将茶杯摔了个粉碎…
楼下的心缘和其他人听到了动静,都跑了上来,心缘着急的拍打的房门“师父,怎么了!”
“都退下!”晏夕拾厉声吩咐着。
心缘咬了咬牙,遣走了几个弟子,自己紧张的在门外守着,只听屋内两个声音在互相指责“你别以为我怕你!”
“怕不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这半步!”
“若不是身在昙花谷,我一定让人杀了你!”
“你只是区区的一个郡主,别以为只有你是天皇贵胄!”
心缘额头上沁满了汗珠,想起即将鸡飞狗跳的三年,这该如何是好哟…
作者有话要说:
☆、覆水难收
“哈哈哈,驸马就是厉害,今日轻而易举的就擒住了大康的一个大帅,这等于直接给了你们那个老皇帝一个下马威,今日我们一定要大肆庆祝,不过驸马,你认为该如何处置这个将军呢?”楼嬴一边和同自己并肩而行,却从不穿铠甲,身着儒衫的清秀男子说道。
随性的几个前锋也十分的高兴,其中一个浓眉大眼,滔滔不绝“驸马真是没料错这个赵将军的脾气,今日只用了几个小队的兵力,竟然抓到了主帅,想必现在敌军早都乱了阵脚了,前些日子驸马派人散布王爷病重秘密归国的消息,那赵周礼听说后,一直守在贺兰以北归喀尔的必经之路,一见我们的人马到了,立马来围堵我们,他以为我们势单力薄,孤军奋战,又恰好看到我们王爷果真气色不好坐在王辇上,被困其中,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不听旁边那军师的话,带了一万人马来围堵我们,本以为可以大获全胜,孰不知山上的大石已经等了他们很久了,大康的一万人马全军覆没,而赵周礼,被带着面具的驸马爷吓的直接晕了过去,哈哈哈”
“上次也是驸马的计谋也是绝了,命令我军万箭齐发,不射人不射马,全部射进了岸边的泥土里,那大康的兵士还笑我们连箭都不会放,结果第二天,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和马匹,那箭头有涂了毒,射进泥土,夜晚长潮混在河水里,足以毒死上千人了”
北方的男子虽有些粗糙,但大多很豪爽,他们起初可能不怎么相信这个文弱的书生,但是蔺季雪一次又一次立功,让他们不得不佩服之至的同时,也开始接受这个文静的男子的指挥。
“不知道驸马活捉了这个将军,有何用意呢”
男子讲话也是有些细声细气,但是却字字清晰,温润如玉“用他,换一员虎将…是换,其实是防,更是守,倘若这名虎将为敌方所用,定对我军威胁极大”
“哦?我可听不懂驸马的话,不过我相信你!哈哈哈!”楼嬴拍拍蔺季雪的肩膀,搂着他,跟着几个先锋和将军进了帅营大帐,刚一进去,便发现楼兰坐在桌子上,红眉毛女眼睛的指着自己身边的男子“林雪!你凭什么不让我随你去打仗,还敢偷点我的穴道!害的我这些天都有气无力的!”
“我是怕公主太勇猛,把大康吓的直接退兵百里,让我们这些血性男儿无从置地”蔺季雪不咸不淡的回答着,毫无惧意。
“阿妹,好了,驸马也是为你好,战场不是女孩子家该去的地方,你如今都嫁人了,好好在军营里呆着,等着他回来就好”楼嬴说话也有些向着自己这个长的好看又聪明的妹夫了。
“阿哥!”楼兰一急,跳过来,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双臂直接挂在了蔺季雪的脖子上,柔声细语“说,你给我阿哥下了什么迷魂药”那语气,不像是质问,看起来,更像是撒娇,在场的人都有些尴尬,皆装作没有看到,干咳着,腾本更是有些脸色发青,楼嬴挑了挑眉,由着他们胡闹,没有答话。
而蔺季雪也好像丝毫没什么羞意,反倒弯起眼前,脸的距离和楼兰挨的更近了,就在他们几乎没有距离时,楼兰突然浑身一僵,她面色一变,气急败坏的吼着“你干什么又点我的穴道?!”
蔺季雪叫进门口的侍卫,小心的将她交给他们,淡淡吩咐着“把公主送回她的帅营”
“是!”两个侍卫抱臂行礼,将楼兰扶走了,只听的营帐外面是一个不停谩骂的女声“你是有些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动本公主,阿哥,你都不管管他,林雪,今晚我要剥了你的皮!”
帅营里的人都有些忍俊不禁,一个老将军调侃着“驸马真是幸福啊,在外战功赫赫,在内还有个如此可爱的公主陪伴”
“将军莫要调侃在下,我们来商议下一步的行动”林雪表情谦恭,收起了那份温润,开始冷静理智的交代着接下来的事宜,所有的人都静下来,耐心的听着。
夜深了
军营除了守夜的将士整齐的踱步声,大多陷入了梦乡,而蔺季雪则抱了一叹酒,斜倚在营帐不远的原野上的一株参天大树,汤辙和蒋瑟都是喀尔兵士的打扮,汤辙安静的守着蔺季雪,蒋瑟则因为今日的疲惫,打起了鼾。
“师兄…”蔺季雪的脸颊喝的有些发红,她看似有些醉了,而那双眼睛,依然清明的望着远方。
汤辙一愣,他和蔺季雪虽然一个是主一个是仆,论情分,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自小便相识,那时候蔺季雪的四大护卫都经常目睹她因为偷懒或是抗拒苏凌空加给她的功课,苏凌空责罚她日晒雨淋扎马步早已成了家常便饭,而每次,汤辙都会偷偷给蔺季雪带些吃的和街上买来的小玩意来哄她开心,随着他们慢慢长大,蔺季雪已经很久没叫过他师兄了,汤辙心下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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