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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雪谣(gl)-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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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衣似火,眉眼诱人,霸道泼辣,言语犀利,这该就是那个与冉冰相依为命,共同侍奉静湘侯的秋姑娘了吧,有人说这两个女子虽然面上总是互相吵闹,私底下却是对食的关系,对于此,静湘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楚安慈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和冉冰完全是两个极端的女子,不得不笑着用手掩住了嘴。
  冉冰尴尬的看着十分暴躁的秋海之,轻咳了几声,秋海之不耐烦的一回头,吃了一惊,双手一松,要不是她有两下子,动如脱兔的蹲身一接,怀中的冉莫年差点被她摔到地上了,冉冰和蔺季雪都脸色青白,惊魂未定,冉冰愤怒的斥了一声“你休要再碰年儿了,哪天说不定就被你弄死了!”
  好身手…楚安慈心下赞叹…
  “等等,这是谁啊这!”秋海之三步作两步的跑过来,指着蔺季雪身后的楚安慈,依然瞠目结舌。
  “海之休要无礼!”蔺季雪佯装生气,朝她使了个眼色“这是楚姑娘…”
  “哦!!你就是那个衡皇的…哎呦!”秋海之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冉冰踩住了脚尖,她转了转眼珠,继续龇牙咧嘴的说道“就是…就是陛下的知己和琴友啊!果然仪态大方,清秀可人啊!海之见过姑娘,姑娘有礼了!”
  楚安慈依然含着笑意,上前拉了拉冉冰,示意她收回脚“秋姑娘心直口快,小女子佩服…”
  冉冰瞪了秋海之一眼,在她耳边咬牙道“你快些回去,休要在这给侯爷丢人,一会我再找你算账!”
  秋海之扁着嘴,朝楚安慈点头致谢后,便低落的抱着年儿走回了冰凝阁,怎么就又丢人了…她可是怎么做,冰儿都嫌自己丢人,她只是忍不住而已…
  楚安慈嘴角带着笑意看着秋海之的背影,心下十分了然…
  一行人绕过了金鲤塘,到达了田园居的方向,只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正盘腿坐在一处回廊的角落,带着大大的笑容,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远远的朝自己身后的静湘侯挥着手。
  楚安慈细细打量着她,眼神黑亮,脸庞稚嫩,衣着朴素,自然灵动…前些日子鸠兹县的那出冤案触怒了衡皇,刑部尚书天天和哥哥诉苦,大致发生了什么自己也是有所耳闻的,这小姑娘的该就是那个遭遇不幸的张参知的舍下小妹了吧,可惜了,可惜了…
  蔺季雪招了招手,示意枫儿过来,枫儿收起手中的三字经,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然后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她愣了一愣,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白衣胜雪正巧笑倩兮的看着她的女子,枫儿眨了眨眼“侯爷,这是你的亲妹妹么?”
  蔺季雪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宫里来的楚姑娘,来侯府做客的,快向她问个好…”
  “哦,姑娘好”枫儿十分有模有样的欠身向楚安慈行了个礼“姑娘长得和侯爷很是像一对兄妹啊…”
  楚安慈急忙低下身子去扶枫儿,然后笑着道“安慈只是一个小女子,怎能和智勇双全为国尽忠的侯爷相提并论,长得像侯爷也是安慈的福分罢了”
  蔺季雪见她言语谦和,与人为善,整个人也没有什么傲气与轿子,想挑毛病也挑不出,悻悻的开口问枫儿“夫人呢?我好一会没见她了,你去帮我找找她,顺便吩咐厨房做些好一些的饭菜,好好款待贵客”
  “我那会瞧见,夫人好像正在厨房忙活着什么,今天的午膳,搞不好夫人已经做好了…”枫儿幸灾乐祸的看着蔺季雪,因为晏夕拾的手艺,她可是领教过的,世上可能只有蔺季雪一个人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把她做的饭菜全吃掉吧…
  蔺季雪忽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立刻拧起眉头“这怎么行,你迅速去厨房传个话,让她出来见客人,我在鸿雁阁等她,然后立即让厨房给各位小姐和先生再做一份,把夫人那份单留给我”
  “侯爷,还是我去吧,也好吩咐厨房做些合适的酒菜,让枫儿先陪您和楚姑娘去鸿雁阁…”冉冰轻轻的开口,语调十分温柔。
  “也好,你去吧”蔺季雪点头应了,楚安慈眯起了眼,只见冉冰脚一点地,像是一个仙女般便腾空而起,她情不自禁的“哇”了一声。
  “希望在下的侍女没吓到姑娘…”蔺季雪抱歉的笑了笑“姑娘走了太久,也该累了,随我去鸿雁阁等候用膳吧,只是怕这侯府中的饭菜不如宫中丰盛,姑娘要委屈些了,这边请”
  “侯爷说的哪里话,侯爷款待周到,安慈怎敢挑剔,只是安慈走了这么久,也没见到衡皇陛下所赐于侯爷做门客的三个奇人异士,安慈本想开开眼界呢…”
  “姑娘说的是昔日蔺家的三个鬼才么,他们性格随性不羁,经常把自己关在房中一整天,要么就是整天不见人,在下尊贤重士,所以也不总去叨扰他们”蔺季雪的这句话,显然是在婉拒,这三个人,是不能谁想见就能见的,一来自己的样貌和五哥太为相似,容易穿帮,一旦身份露了陷会给她带来不小的祸端,而且对衡皇也极为不利,二来,她楚安慈是谁,还梦想见自己的两个姐姐和哥哥?哼!
  “那真是遗憾了…不过侯爷真的是十分忠心于陛下,才能忍痛割爱,将自己身边如此完美的侍女挑出一个献给陛下,安慈十分感激侯爷能如此贴心”楚安慈叹了口气,眼中的光芒十分的真诚。
  “姑娘哪里话,只要是陛下需要的,我们做臣子的是绝不会吝啬的”蔺季雪淡淡开口,心下更不舒服了,你算老几,来替叶青鸾和我道谢?还是你本来就是来和我挑衅的?!
  楚安慈点点头,随即跟着蔺季雪,缓缓向鸿雁阁的方向走了。
  
  这一餐,虽然气氛有些微妙,但总体说来来说还是其乐融融的,蔺季雪多是在一旁听着,很少答话,而晏夕拾倒是十分热情得体,和楚安慈你一句我一句的寒暄着,很有一个侯爷夫人该有的风度和仪态,待这一顿饭吃完,蔺季雪不自觉的就有些犯困了。
  “侯爷看来很少和别的女子用膳,大多都和各位大人讨论国家大事,才会这样精神不佳吧,夫人真是好福气,现在像侯爷这样从不出去花天酒地,一心每日下朝就回来陪夫人的男人,真是太少了…”楚安慈一边恭维着蔺季雪,一边亲自给蔺季雪斟了杯酒“来,侯爷,我敬你一杯”
  “姑娘过奖了…”蔺季雪虽然难掩困意,还是坚持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她心里就没停止过讥挖苦安慈,她这句恭维的话实在是太没有水准了!哼,我很少和别的女子用膳?本小姐当年抱着整楼的女人用膳的时候估计你还在吃奶呢,本小姐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女人,都已经泛滥成灾苦不堪言了!再说了,自己现在这腿脚,还要去和吕书怀和几位尚书喝花酒,她该是有多身残“志”坚啊!
  “天色也不早了,侯爷每日上朝辛苦,安慈就不再打扰了”楚安慈见蔺季雪没精打采的,一会还要回楚府看兄长,知道自己也不能再久呆,便婉言告辞。
  “等下…”晏夕拾从怀中掏出两个平安符“姑娘,这是我今早去灵隐寺求的,可避邪驱鬼,逢凶化吉,姑娘和陛下,一人一个,戴在身上,算我略表心意”
  楚安慈接过,施施然的向晏夕拾施了个礼“夫人真是菩萨心肠,安慈定会把它转交给陛下的…”
  “有劳姑娘了…”晏夕拾笑着点头,与坚持着不打瞌睡的蔺季雪和枫儿将楚安慈一路送到了门外,目送她上了轿子。
  轿中的安慈临走前听到了一个娇羞的声音“夫人,我也想去给诗白求个平安符,可是我不懂,夫人明天能带我去么…”
  “好…明天我就带枫儿去…”
  
  楚府
  
  “慈儿来了?”楚安灏满面笑容的看着如今气质斐然,众星捧月的妹妹。
  “大哥今天为何这么早就从尚书台回来了?”楚安慈以为这个时间,楚安灏该是还在尚书台忙着才是,谁知道他已经工毕回府了。
  “还不是昨天宫里出了事,搞的今天所有的人都阴沉着脸,没心情好好做事,尤其是姜相爷,脸拉的十分的长,乱发脾气…”楚安灏叹了口气“慈儿,虽然宫里就你一个女子比较特别,但你切记,一定要洁身自好,莫要恃宠而骄,去惹什么是非,你的性子让我十分担心,太争强好胜,就怕你哪天一个不小心触怒了陛下…”
  “大哥~”楚安慈立刻跑到楚安灏身边,摇着他的手臂撒娇“你就放心吧,慈儿只会给你争光,绝不会伤了我们楚家的颜面的…”
  楚安灏怜爱的点了下楚安慈的鼻尖,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她…对你如何?”
  其实他作为兄长,也只是问问,想听楚安慈亲口回答而已,衡皇将以前太子居住的天乾宫翻修更名赐给了楚安慈,又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说这她对楚安慈怎么样?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楚姑娘的地位如何,只是虽然可能一生富贵安稳,但却什么封号也得不到,是个不小的遗憾。
  “挺好啊,她昨天还留宿慈鸣宫了呢…”楚安慈笑的十分的得意“大哥,我是真的很有福气,陛下一定会对我越来越好…”
  “慈儿…你要知足,伴君如伴虎啊,她昨天又是毫不犹豫的就杀了她的侍女,你都不知道她刚登基时有多恐怖,那段日子我每天上朝前都做好了要被砍头的准备,生怕出什么错…”楚安灏的眸中的惊恐表示着他对当初的场景仍然记忆犹新,他情不自禁的吞了下口水“她能多看你一眼大多是因为你长得像静湘侯,你可莫要去强求什么…”
  “好了大哥,我知道了…我今天来,是有些事想要问你…”楚安慈虽然心里咯噔了一声,但还是柔声安慰着楚安灏,然后拉他坐下,来聊些正经事。
  “你要问我什么?”楚安灏好奇的拿起茶盏,抿了口茶。
  “我记得你以前和我提过,姜相爷的张参知,他…”楚安慈一脸暧昧的看着表情愕然的楚安灏,似乎想确定一些事。
  “慈儿!!”楚安灏大惊失色的看了看周围,将声音放到最低“你可不能看上他!你难道想步傲寒的后尘么!!”
  楚安慈无奈的推了楚安灏一下,拧着眉“大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问你,你当初不是说那张诗白一定是个龙阳癖,暗慕静湘侯么?”
  楚安灏愣了愣,没想到楚安慈会问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楚安慈年方二八,正处在人一生最好的年华,他也只当她是孩子心性,听了些传闻,有些好奇,便大大方方的告诉了她“这个…也是我们几个尚书一起闲扯时猜的,因为这张诗白一开口就是侯爷说,侯爷说,要是有人敢说静湘侯说的不对他肯定和你急!而且以往我们拉他去喝花酒,他打死都不去,你猜他说什么,他说若是侯爷穿上女装肯定胜过世上所有的女子,我们就笑他肯定是龙阳癖,才会赖在侯府不走,天天和静湘侯一起上朝下朝”
  楚安慈听言,挑了挑嘴角,眼带深意“他家不是有个待嫁的小妹么…那小妹可是很喜欢他才是啊…”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像你也说,小妹毕竟是小妹,哪来的什么男女之情啊,怕是专为他的龙阳癖做掩护的也说不定,反正关于静湘侯的传闻实在是太多了,大家说说笑笑也就算了,你可莫在宫中乱说,惹了什么麻烦!”楚安灏说完,不忘告诫楚安慈莫要祸从口出。
  “好啦,知道啦!”楚安慈满意的扬起嘴角,看来,明天,又有一场好戏,等着她出场了…经历过那样梦魇的年幼女子,最受不住的,只怕就是…
  
  天色蒙蒙亮,蔺季雪遍睁开了眼睛,看着身边已然比她醒的还早的夕拾,蔺季雪笑着侧过身“怎么了…”
  “若你没醒,就等着叫你啊…”夕拾往前移了移,整个人埋在蔺季雪的胸口,闷声问道“今天是不是要晚些回来?”
  “我要把醉易亲自送到陛下那去,然后再去伏昆宫看看月儿,我会尽快赶回来陪你用午膳…”蔺季雪紧了紧怀抱“你不是要带枫儿去求平安符么…”
  “嗯…顺便给她算算姻缘,她年纪也差不多了,哪天择个日子,让他们成亲吧”夕拾感慨道“看人家相遇的早,相守的也早,哪像我们,真是浪费光阴…”
  “是我浪费的么,我可不比她开化的晚多少”蔺季雪翻了个白眼“大清早,我可不能和我伟大的夫人吵,我要去上朝了…”
  蔺季雪刚刚起身,就觉得一阵冷风激的她周身一阵冰寒,她打了个哆嗦“哟…看来天气真的快凉下来了…”
  “以往你不是冬天泡冷水都没知觉么…”晏夕拾伸了个懒腰,也跟着她起身,她却反而没什么反应。
  “奇怪了…我失了寒若功会冷,为什么你就不怕冷呢”蔺季雪不满的摇了摇夕拾的肩膀。
  “这叫心静气定,万物皆空”夕拾笑出来“好了,别拖了,醉易该早都收拾好了在外面等你了吧…”
  “唉…”蔺季雪摇摇头,叹了口气。
  
  榭亭岿然,袁松多寿,绣角画拱,霞晕于九霄;藻井丹楹,华垂于四照。修廊重复,潜奔潜玉之泉;飞阁岩晓,下映垂珠之树。风铎触钧天之乐,花鬘搜陆海之珍。碧树花枝,舂荣冬茂;翠岚清籁,朝融夕凝,作为西湖十景之一的灵隐寺,仿佛与前些日子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这个不同在哪里,以往那个仙风道骨的庙祝似乎有些奇怪,好像在专门等些什么人一样,十分的紧张,只见一个满头银丝的惊艳女子带着一个年轻灵动的小姑娘,进了庙门,虔诚的跪在蒲团上,上香,闭目求签,然后那个夫人便拉着那个似乎有些害羞的小姑娘往这边走,意在解签。
  “这位夫人…可是来带这位小姐求姻缘的?”庙祝的眼睛有些闪躲,却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道长好眼力…请道长不吝赐教,舍下小妹需要看看姻缘,不知道长可否指点迷津…”夕拾示意枫儿将手中的签给这个庙祝,枫儿脸色微红,面带羞色的将签递了过去。
  上上签…庙祝犹豫了一会,看着枫儿害臊又期待的目光,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缓缓开口“姑娘,是否已经有了中意的人?”
  “不瞒道长,确是…”
  “姑娘,此人恐怕心有所属,姑娘的一生,坎坷不平,在姻缘上更是磕磕绊绊,贫道实在是…”庙祝说道这里,也不知道该不该再往下说。
  站在枫儿身边的晏夕拾眉头一皱,立刻开口“道长,你是不是看错了,这是一只上上签才对啊…”
  “确实上上签,但是下下签也有逢凶化吉的,并不代表上上签不能有大灾大难,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碎瓦难合,择优而栖,女有情而郎无意,贫道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庙祝暗下脸,示意她们可以走了,然后后面的人,便上前几步移上来了。
  枫儿显然不太懂得庙祝说的话,但是她再傻也明白,自己所求的这个签,似乎不太好…
  晏夕拾脸色似乎比枫儿还要不好,她果断的拉起枫儿,带她去西湖边上散步,一边散步,一边柔声安抚着她“枫儿你可别当真,算卦便是游戏,十卦九不准,我命由我而不由天,莫要为这个胡思乱想,知道么…”
  “唔…夫人别担心,枫儿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什么叫碎瓦难合,择优而栖,枫儿有些听不懂…”枫儿抬起黑亮的眼睛,似乎想问问无所不知的晏夕拾。
  晏夕拾一愣,立刻拍了拍枫儿的肩膀“就是,嗯,就是有一个女子她太好了,有很多人来争抢着娶她,然后互相打的头破血流支离破碎,到最后那个女子挑那个伤的最轻的嫁,对的,就是这个意思!”
  “喔,原来是这样啊…”枫儿笑出来“看来也没那么不好…只是过程有些复杂而已,是么…?”
  “所以枫儿不要担心了,坚持到最后的肯定是张大人,来,夫人带你逛逛西湖”晏夕拾松了一口气,拉着枫儿的手,慢慢向前走着。
  天色很好,秋高气爽,游湖的人也很多,眼看着已经围着西湖逛了几圈,晏夕拾看了看天色,觉得差不多蔺季雪快要回来了,便要领着枫儿回府。
  谁知枫儿开口道“夫人,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你要和侯爷一起用膳,枫儿还想去那边的街市逛一逛,给诗白买点小东西”
  晏夕拾思量了下,觉得枫儿自小便在街市里生存,也经常自己出去玩耍,该没什么问题,便开口应了“也好…记得早些回来,别忘了吃饭”
  枫儿点点头,蹦蹦跳跳的走远了。
  
  伏昆宫
  
  “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啊…”蔺季雪看着一直在打哈欠的楼兰,有些意外,她哪次来楼兰不是生龙活虎的,没给她亲自耍一次大刀就不错了,而今天,总有些睡眼惺忪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春困秋乏,最近总觉得浑身没什么力气”楼兰伸了个懒腰,眯眼看着蔺季雪“侯爷最近还好?”
  “我?”蔺季雪无辜的眨眨眼“好啊,好的很…倒是你该经常去陪陪陛下,昨天的事,实在是,唉…”
  “我昨天本想去看看她,谁知她直接留宿慈鸣宫去娇人怀里寻安慰了,你让我怎么陪她,如今她和楚姑娘的事皇宫里人尽皆知,都板上钉钉了,我怎么说也该避避嫌不是…?”楼兰十分无奈的从躺椅上起身,抿了口茶,坏笑着道“怎么样,被冷落的滋味,不太好受吧,侯爷”
  “胡说什么…”蔺季雪白了楼兰一眼“我乐的逍遥,她爱怎样怎样…”
  “听说她刚才把你从轩辕殿轰出来了?”楼兰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了“难怪你拉长着一张脸,你这旧爱就不要总去叨扰人家了,她如今可是有新欢了…”
  “哼!我只是把醉易亲自带去,谁知道她看也不看我就让我出去!”蔺季雪恨恨的拍了下轴椅“昨天那个楚安慈又仪态大方的跑到我家去向我和夕拾道谢,别提我多想把扔到喀尔去喂狼了!”
  “停!”楼兰悠哉的看着蔺季雪气急败坏的摸样,十分享受这种感觉“侯爷,楚姑娘的人还是不错的,对月儿也十分好…你可千万莫贪莫妒,以后陛下再如何,你也不该再插手了,她对你,当真是够情义了,也该到头了”
  “懒得理你!”蔺季雪瞪了楼兰一眼,又用手指逗了逗月儿的下巴,立刻皱起了眉头“咦?月儿怎么瘦了?”
  “不知道呀…估计是想爹爹想的吧”楼兰难得打趣蔺季雪,然后认真的看着她,温柔开口“要留下用午膳么,你可以喂她哦…”
  蔺季雪犹豫了下,夕拾恐怕还在家中等她吧,看着月儿圆滚滚的眼珠在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蔺季雪叹了口气,软下心来“你差个人回侯府讲一声,说我陪尚仪公主吃个午膳再回去,让夫人莫要等我了…”
  楼兰十分意外,更多的是惊喜,突然间就有了精神,再不犯困了“好!我立刻去办!”
  ………。。
  枫儿心情颇好的走在集市上,看见一个卖用泥土烧作人偶的小摊子,她瞄准了其中一个像模像样一板一眼的小书生,大声笑了起来,十分欢喜的捏在手里,老板见她喜欢,立刻眉开眼笑“姑娘喜欢么,不贵,给姑娘算五文钱…”
  枫儿点点头,掏出怀中的铜板,送到老板手里,将那个木偶揣在怀里,她又逛了一会,突然举得肚子有些饿,看到不远处有个面瘫,她便走过去,要了一碗面,等面上来,拿起筷子香喷喷的吃着。
  两个中年妇人也不经意在面摊旁坐了下来,她们要了两碗面,一边吃,一边兴冲冲的讲着那些奇闻趣事,不自觉的,就传到了枫儿耳朵里。
  “听说了么,那俊美无双的静湘侯说不定是个龙阳癖哦,他和那个被他养着的张大人,说不定有什么关系呢…”
  “什么啊!是那个张大人硬要赖在侯府,张大人才是个龙阳癖,据说他只听侯爷的话,还和别的大人说侯爷穿了女装肯定是世间绝色,无人能比,他暗慕静湘侯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枫儿吃在嘴里的面条变得索然无味,她停下筷子,皱紧了眉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想开口提醒一下这两个长舌妇。
  “这还得了,对了,不是听说那张大人还有个待嫁的小妹,以后一定会娶她么…”
  “哎呀,知道鸠兹县那点事的人都明白那姑娘都不是清白之身了,张大人面上不表现出来,心底不知道有多嫌弃呢,哪个男子肯要被人糟蹋过的女子,多脏啊,我要是那姑娘,早都不赖在他身边自取其辱了,自讨没趣了,她真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打碎了的瓦片,就是烂货,合在一起也有裂纹,谁不愿意选择好一点的,真是的,所谓碎瓦难合,择优而栖嘛”
  枫儿拿筷子的手在剧烈的颤抖,她脸色惨白,精神有些恍惚,黑亮的眼睛再一次失了光彩,她掏出怀中的钱,放在桌上,只吃了一半的面,还冒着热气摆在那里,两个妇人回头,看见她单薄踉跄的背影,一丝阴笑浮上了嘴角。
  经历过残忍噩梦的女子,本就是有着很大的心里阴影,她们唯一的希望,便寄托在不嫌弃她们,能给她们爱和包容的夫君身上,若是连这个也失去,恐怕,她们活着,便也没了什么意思…既然无论人言还是天言,都是如此,那她还有什么不信命的呢…她怎能让自己今后的夫君承受这般的流言,或是他夫君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她都不知道,如今,她已经不想知道,更不敢知道了…
  ……。
  桌上上了几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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