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倾心作者:借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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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完之后，夏季又一次看进连漪的眼睛里，发现里面雾气湿重。
　　“怎么了？”夏季感觉到连漪不是由于悲伤。
　　“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感性了。”连漪避而不答。
　　夏季笑笑，用如火的热情吻去了她心上的泪光。这样的人儿，就是她愿意一辈子拥在怀里的人。
　　车子有些震颤，外面的人看不见这豪华的车内正在上演的好戏，只有里面的两个人知道此刻有多少用不完的力气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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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漪没有按时到警局，陆一鸣没有责备什么，只是看见夏季的眼神充满了疑问。他的意识里江萌和上官两个人就是挥之不去的梦魇，连带着看夏季和连漪的眼光都带着不同。似乎有些什么，但他不想向那方面想，毕竟上官和连漪不同。
　　陆一鸣交代了已经处理了的一些事，走之前嘱咐连漪不要熬太久，剩下的资料不多做完了赶紧回家睡觉。
　　连漪点头，送走了陆一鸣。这个十年的朋友始终是如此在乎自己，连漪突然有些害怕陆一鸣知道她和夏季的事，她无法像上官一样洒脱，她不能不在意陆一鸣的感受，如果最后陆一鸣接受不了，她会痛。
　　每个人都是如此贪心总是希望自己的爱情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但是现实却是，除了上官和江萌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们的关系，更不可能有人祝福，有人赞同。
　　连漪有些自嘲，既然选了这条路，哪里容她想这么多。选择了相守就一定不会改。
　　连漪让夏季帮她把资料按页码排好，自己则把不太完整的整理出来。
　　夏季说：我以后可以当秘书，估计也能养活你。
　　连漪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第五十四章

　　夏季一会儿就做完了事儿，无聊得拿出了手机玩自拍。十连拍这种高难度动作她是一点没有犹豫就完成了。咔嚓咔嚓的声音配合着夏季连续变幻的表情着实把连漪逗乐了一把。
　　“你挺行啊。”连漪看着夏季的各种表情说道。
　　“弄完了？”夏季答非所问。
　　“快了。”连漪点头。
　　“那我们来自拍吧。”
　　这是个陈述句，不是问句。连漪从中听出来夏季的期望。
　　于是夏季把脸凑到连漪的脸旁边，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拿着手机准备开拍。
　　“小一，看镜头啦。”夏季不满连漪不配合的态度。
　　“我又不会……”连漪无奈地说。
　　“那就看着我就行。”
　　夏季把连漪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夏季一口咬上连漪粉嫩的唇，恰到好处地拍下了两人接吻的样子。
　　“额，再来一个。”
　　夏季乐此不疲地拍着各种表情，而连漪的表情除了无奈就是冰冷，谁叫她天生没有镜头感。
　　不过夏季最后还是搞定了连漪，夏季指挥连漪看各种地方运动脸部肌肉，结果就是仅仅半个小时连漪认为自己已经嘴角抽搐，马上就要面瘫了。
　　夏季对自己的成果相当满意，最后决定拿两人最甜蜜的一张做桌面，连漪笑得无比幸福，夏季内心无比荡漾。夏季还强迫连漪也把桌面改成那张照片，连漪推脱不了，只好答应了。
　　看着桌面上无邪的笑，连漪刹那间失了神，守着她吧，连漪这样对自己说。
　　两个人如果心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很有干劲儿的，她们很默契地离开了警局，尽管连漪没有去审讯室看任何情况，但是现在她并不急于要那个结果，反正该来的总会来，何必急促的表现出来呢？
　　媒体的反应总是比预想当中的快上那么一点，至少今天夏季一开手机就受到了宋凌的短信：夏总，公司门口有大批记者，您慎重出行。
　　这个短信是八点半左右的时候发的，夏季心想这个秘书请得还真好，不仅工作上心，还顺便私人关心了她，尽管称呼还是夏总但是感觉已经亲密了一些，夏季得为这个尽职尽责的秘书拍手叫好了。
　　毫无疑问夏季又迟到了，八点半都过了她才醒，打理好一切都九点多了，夏季自是知道媒体朋友们的热情是难以遏制的，所以她决定大大方方地回答一下问题，警方估计会开招待会，自己说的不用太多。
　　宋凌安排了保安，决不让记者进扬天一步，而夏季则开车悠闲地进了停车场。夏季想的是中午可以让连漪过来接自己，出去吃个饭什么的。
　　“上午有什么安排？”夏季直接问宋凌。
　　“十点半同销售部和市场部有例会，主要是新产品上市以来的反馈分析和接下来的市场走向分析。”宋凌一口气说完。
　　“恩，开会时叫江萌也来。”夏季有心让江萌多看着点，不过她知道江萌又会抱怨个没完了。
　　“好的。”宋凌不说什么，心里还是奇怪得很。
　　果然，十点一刻的时候，江萌一身怨气出现在办公室外面，宋凌为她周身的黑气感到冰凉。
　　“宋助理，麻烦通知夏总一下，我在外面等她。”江萌温温柔柔的声音中似是有无限的杀伤力，瞬间让宋凌拿起了电话。
　　“不好意思，夏总现在在休息，江小姐还是等会儿直接开会吧。”宋凌说。
　　“休息”？夏季的借口很烂，江萌二话不说直接闯了进去。
　　宋凌看着揪心，幸亏这层楼没什么人经常出入，否则让人见了江萌这样鲁莽还不知道说什么，夏总在江萌面前好像不太强势呢。
　　“夏季！”
　　江萌关上门就指着办公桌，却发现夏季不在电脑面前。有种气没处撒的憋屈感，江萌转了一圈看确实没人，才不甘不愿地坐在了沙发上。她总不能一直不出来吧，会是要开的。
　　还差五分钟到十点半的时候，夏季准时出现在了江萌面前，江萌死死地盯着从里间出来的夏季眼光锋利。
　　“开会去。”夏季无视江萌的眼神说。
　　“把我拖上干什么？不知道我很忙？”江萌抱着手问。
　　“就是知道你忙所以让你来休息一下。”夏季笑眯眯地说。
　　“休息？别说你不准备让我些报告！”江萌火了，夏季的小算盘让人讨厌得很！
　　“本来没这么想，既然你说了，那就写吧。”夏季随手一按，让宋凌进来。
　　“夏总。”宋凌标准的工作装、标准的秘书样、用标准的语气说。
　　“资料呢？”夏季问。
　　“这里。”宋凌连忙递上足足有两厘米厚的纸。
　　“接着吧。”这句话是对江萌说的。
　　江萌瞪大了眼睛，激动得手都快抖了，夏季真的太过分了！
　　“算你狠！”江萌咬牙切齿地说，完全不把她当人看的夏季无法体会这三个字之后的意思。
　　夏季没说什么，走了出去。宋凌跟上，顺便示意还在气愤当中的江萌一起走。
　　会倒是例会，夏季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由于产品卖得好后期的跟进也没有问题，说来这会有了点走过场的意味。
　　无聊之中的夏季看着江萌停不下来的笔，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江萌本来就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她一心只想过逍遥的生活，钱只要够花就行。当然啦，她的够花常常是建立在工资不够的基础上，于是江萌自己会炒炒股捣鼓一下基金什么的，这就是夏季让江萌来的原因。江萌很聪明只是不勤奋，她就是想让她充分发挥一下她的才干。
　　夏季颇有深意的眼观落在了宋凌眼中，宋助理实在是不想把夏季和阳语溪那样的人想到一起去，可是这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宋凌意识里面在想：秘密这种东西一定不能说出去。
　　江萌的种种怨念在笔尖触到纸张的一刹那消散了不少，她工作起来还是比较认真的，而这次例会夏季说得不多，大概只是让自己听听而已。笔不停歇，江萌对市场部的定位比较赞叹，偶尔还点头。
　　这个会对江萌来说不长，她学的东西还是不少，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江萌听上去吃力也正常，如果没有自己捣鼓的那些东西做铺垫，今天她肯定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会完了，江萌的脸色也正常了，不过她一声不吭地返回了研发部。
　　江萌的态度让在场的众人除了宋凌意外都意外得很。而夏季既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任何表示，仿佛江萌压根没有来过一样。
　　夏季走了，宋凌被围住了，八卦的风气瞬间高涨。面对他们好奇的眼神，宋凌可是什么都不敢说，本来她也什么都不知道。能逃多快就逃多块，宋凌坚信自己的嘴巴是经不住强有力的围攻的。
　　夏季发了个短信给江萌：小萌，为了补偿你，中午请你吃饭。
　　没空。
　　连着你家那位也请了。
　　好，地方我挑。
　　夏季心想江萌的胳膊肘已经不是往外拐的问题了，根本就是被上官抓得死死的。不过她还得靠江萌给自己打工呢，现在就暂时放过她吧。
　　中午未到，夏季出了扬天大门，连漪的车就停在前面。宋凌叫了好几个保安务必让夏季安全上车。
　　“夏总，请问扬天是否有着涉毒历史？”
　　“夏总，这次缴获毒品案是否与扬天有关？”
　　“您怎么看前几年有人举报扬天涉毒的案子？”
　　……
　　噼里啪啦全是涉毒，夏季皱了眉，停下了脚步。
　　她郑重其事地面对无数话筒摄像头和照相机，说：“各位，这次C市缴获大批毒品案与扬天没有任何关系，具体的事公安局会给各位解释。扬天没有也不可能涉毒，请大家不要相信谣言，扬天作为经营了多年的企业，绝不会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有关于扬天涉毒这种有害于扬天形象的传言出来，也希望各位记者朋友不要乱写。”
　　此时的夏季绝不会让人看出任何破绽，哪怕是一个动作一个字都要做到完美无缺，让人知道这才是扬天的总经理。
　　夏季说完径直上了车，江萌发了短信说了地址夏季就让连漪开到那儿去。
　　“小萌可真狠，这一顿又得宰我好多钱！”夏季上车就对着连漪抱怨。
　　“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不就是让她开个会写个报告吗？我都是为她好！”夏季撅起嘴。
　　“小萌会乐意写报告？”连漪摇摇头，两个人就是不消停，一个要让写一个不想写，最后结局只能是这样。
　　“不乐意她也得写！而且这顿饭还有上官，我已经对得起她了。”夏季心疼自己即将出去了钱。
　　“不过小萌是做研发的，你让她写什么？”连漪问。
　　“她的脑袋不用在市场开发上真是可惜了，虽然说软件才是她的专业。”夏季心里已经描绘除了江萌作为市场部部长的样子。
　　“你还得费点力。”连漪总结道。
　　两个人到西餐厅的时候，上官和江萌已经到了。
　　“小萌，你提前下班，这个月没有全勤奖了。”夏季说。
　　“我下班是准时的！都亏我家的车技好。”江萌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让夏季很不爽。
　　“……”夏季和连漪四目相对，无言。
　　上官倒是大方地搂过江萌，丝毫没有要注意影响的意思。
　　“今晚去酒吧玩会儿？”上官问夏季。
　　夏季转过头看着连漪，连漪说：“我可没空，你自己去吧。”
　　“我刚刚正想说下午和扬天地产的阳总有约，可能晚上不能去。这下正好！”夏季欣喜地说。
　　“啧啧，两个工作狂。”上官无语地摇头，对两个人明显的不满。
　　“我们自己玩儿去。”江萌插嘴，夏季目前还没有得到她的原谅。
　　夏季和连漪都默契地脱离了面前两人的黏糊，吃晚饭就赶紧闪人。
　　夏季约了阳语薇，这会她是真心来求教的。她听说了些阳语薇的事，知道这人有些经典案例，夏季看过之后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所以约了人出来。
　　阳语薇没有拒绝，既然给人家打工那就得做好工作。


　　第五十五章

　　阳语薇对夏季的好感又多了点，夏季好学，一心想把扬天打理好这点心思阳语薇很是欣赏。
　　“阳总，晚上我请客吧，你喜欢吃什么？”夏季问，这老师还真不错。
　　“你做主吧，”阳语薇转念一想，“夏总，陪我喝酒怎么样？”
　　“喝酒？”夏季愣了一下，她还喝酒？
　　“很久没痛快喝了，陪我？”阳语薇一板一眼的样子看起来绝不是那种喝酒的人。
　　“好，我朋友正好开了间酒吧，不介意的话去哪里吧。”夏季心说，上官你欠我酒钱。
　　“好。”
　　阳语薇其实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不过是脑子发热想喝酒了而已，最近压抑得厉害，尤其是给阳语溪打过电话之后几天都没睡好。
　　“上官！”夏季进了门就看见上官正在吧台和调酒师说着什么，她走上前去同她打招呼。
　　“不是不来？”上官问，眼睛却看见了夏季旁边的阳语薇。
　　“这是我说过的扬天地产的总经理，阳语薇。”夏季介绍。
　　“上官雪寒，她是酒吧的老板。”夏季对阳语薇说。
　　两个人打过招呼，算是认识了。
　　“阳总头一次来，这杯我请了。”上官递过一杯刚刚调好的酒。
　　“谢谢，”阳语薇难得地笑了，喝了一口，“浓烈中带点苦涩，但不失回味。”
　　“很少的人觉得它有回味，你是第二个。”上官也拿起了酒杯。
　　“哦？第一个是你吗？”阳语薇眉头一挑，有点意思。
　　上官点头，这杯酒是她让调酒师调过好多遍才调出来的味道，她一度以为自己没有办法再喝到这杯酒。
　　“它有名字吗？”阳语薇看着上官。
　　“有，相思成忆。”
　　相思成忆！
　　阳语薇心里炸开了，相思成忆！说的不就是她自己吗？越相思越回忆，最后只剩下回忆。
　　“最初是浓烈的，后来是苦涩的，到最后只剩下回味。”上官缓缓说着，阳语薇是第一个听她说的人。
　　“谢谢你的酒，”阳语薇冲上官一笑，“不过我还是要威士忌加冰。”
　　“好。”
　　上官起身，亲自去给阳语薇拿酒。而一旁的夏季则用深不可测的眼光看着阳语薇。
　　“有心事不妨说说，我想现在你不是阳总我也不是夏总。”夏季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悲痛。
　　“……”阳语薇没有答话，她和夏季还不是那么熟。
　　“好好玩儿吧，我去找我朋友。”夏季也不在意，本来也不奢望阳语薇吐露什么东西，现在去找找江萌聊天。
　　“我想我们真的见过。”上官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是吗？也许吧。”阳语薇一饮而尽，杯中只剩下冰块。
　　“你忘了？我想如果不是在酒吧我也不会认出你。”上官自己也喝了一杯酒。
　　“哦？”阳语薇有些打趣地盯着上官，想看出点什么。
　　“我想你也不会记得，去年的情人节你在B市的酒吧……”
　　“我记得了！”阳语薇打断上官，忽然一笑，似是真的想起来了。
　　“原来你是那个女人。”阳语薇转过头又到了杯酒。
　　“怎么，现在还在为她神伤？我以为你好了。”上官说。
　　“我回来了，可是她却不肯见我，”阳语薇有点像自言自语，“我以为我足够勇气去找她，但是她一句话就让我驻足不前。”
　　“她爱你吗？”
　　“不知道，我以为她原谅了我，可是好像没有。”
　　“你真有趣，不知道就要问，干什么这么纠结。”
　　“我怕听到答案。”
　　“总比一直无知的好。”
　　上官说完就转身走了，这个女人一如去年她见到的样子，连喝酒都带着浓浓的哀伤。当时她没有方向地乱闯被几个男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上官一时好心把烂醉的她送到了酒店。没想到她却稀里糊涂地说了一堆，最后上官听明白了，她伤了一个女孩，但是想爱她却爱不了。
　　上官被阳语薇酒后大力地拉扯着，动弹不得，阳语薇差点就对上官用了强，不过最后她醉得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的阳语薇很诧异，不过上官倒是很不在意。阳语薇的一脸歉意反而让上官不舒服。
　　上官说：你不用这样，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
　　阳语薇问：真的？
　　上官说：真的，我们衣服都好好的。
　　阳语薇这才松了一口气，面前妖娆的女人让阳语薇很难不往那方面想，但是她又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不过你说了很多话，上官说。
　　什么话？
　　你说你爱上了一个女人，但是不能爱她，你很痛苦。
　　阳语薇没有说话，她简单地收拾了自己之后就和上官告别了，她不想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些哪怕是醉酒之后也不想说。
　　现在的阳语薇却开口了，想必是真的明白了什么吧。上官觉得人世是很奇妙的，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个人重逢了，还像是老朋友一样地谈心，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
　　上官试图点拨阳语薇，而且她也说得差不多了，至于她明不明白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阳语薇没有醍醐灌顶的感觉，但是心里的想法倒是有了点的，她已经兜兜转转错过了八年，而现在仅仅是一个电话就让她退缩了，这不是太懦弱了点？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的，就算她不爱自己，总也要给这段感情画个句号才对得起自己八年来的痛苦。
　　阳语薇沉思了十分钟之后拨通了阳语溪的电话，她不知道阳语溪会不会接，但是她想试一下。电话里冰冷的嘟声像是魔咒锁住了阳语薇的心，她紧张得手心出汗，甚至后背都湿了。
　　“喂。”
　　“……”阳语薇此刻又什么都不敢说了，明明刚刚已经下定了决心。
　　“姑姑……”
　　“别那样叫我！”阳语薇听见这个“姑姑”简直要疯了！
　　“……”
　　“溪……”
　　阳语溪一怔，她有多久没听过了？手里的电话颤抖着，她想哭出来，可是她又不愿那人听见自己的哭泣声，八年来的心墙早已高高竖了起来。
　　“有事吗？”
　　又是这三个字！阳语薇心里万般纠结，难道阳语溪都不肯说一句“你在哪里”或者是别的什么也好，但就是不要说着三个字！
　　“我想见你。”阳语薇突然提高了嗓音，让人听出了坚定。
　　“我已经说过我不想见你了。”
　　“没关系，我去找你。”阳语薇相信上官说的是对的，不论怎样都要去问清楚！
　　“……”阳语溪真的沉默了，在阳语薇没有回来之前，她千方百计地想从宋凌那里得知一点她的消息，但现在她来了，却又不肯面对了。
　　“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阳语溪期许地问，也许她意识到了。
　　“我不该那样做。”
　　阳语溪刚刚有点火苗的心又成了死灰，她还是不懂。
　　“溪，你能原谅我吗？”阳语薇是鼓足了勇气才说这句话的，六个字却包含了阳语薇这八年来的心情。
　　“原谅不原谅已经无所谓了，反正都过了那么多年你又何必执着呢，我已经放下了。”阳语溪说完就嘲笑了自己，放下了？骗人的。
　　“放下了……是吗？”阳语薇死死地抓住手机，不知道该难过还是高兴。
　　“是。”
　　“我想见你！现在就见！”阳语薇冲着手机一喊着，她觉得自己要疯了，见不到阳语溪的她一定会疯掉的！
　　“你在哪里？”
　　“雪萌酒吧。”阳语薇瞬间又回到了安静的状态，仿佛刚刚大声吼叫的不是她。
　　“我现在过来。”
　　阳语溪答应了阳语薇，她想要一个结局，不论是好是坏，总之是个结局。不会让自己再折磨自己，不会让自己在沉沦在一个曾经美好的梦里，不会让那个人再占据自己内心的全部。
　　阳语溪的车开得飞快，她在迎面而来的狂风中渐渐降低自己身体的温度，她承认刚刚答应她的一瞬间自己是心潮澎湃的，甚至有点热血沸腾了。
　　到了酒吧门口，她却犹豫了，阳语薇已经不是当年的阳语薇了，她也不是当年的她了，两人相见，又能说些什么呢？我爱你，你爱我吗？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尽管这是她最想问的问题。
　　阳语溪进门之后就知道吧台坐着的女人是阳语薇，她的身影和电视里的一样，但是已经不是八年前的她了，记忆里的阳语薇已经随风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连喝酒都那么认真的样子。
　　阳语溪渐渐地靠近她，每走一步都是如此艰难，时间都过得痛苦了。阳语溪没想到她是那么的瘦，电视果然是不能信的。
　　她再也控制不住了，泪水滑落在脸庞，或许八年来彼此都不好过，彼此都在相互折磨中折磨自己。她折磨内心，她折磨身体。
　　阳语溪捂住自己的嘴，不让人听见，她隐匿自己的身影，不让她看见。心痛已经取代了一切，那个女人为什么不能好好对自己非要瘦成那样？
　　心情难以平复，阳语溪躲进了卫生间。她想让她看见最好的自己，而不是因哭泣而花了妆容的她。
　　手是颤抖着补妆的，阳语溪极力地控制自己，只是不小心还是将粉饼掉在了地上。阳语溪没有动，或许这是天意，相见时总以为自己可以笑得灿烂，总以为自己可以仍旧优雅，然而汹涌而至的情感在压抑了八年之后即将喷涌而出。
　　阳语溪发觉这一切都是徒劳，在阳语薇面前她永远不能做到风轻云淡。隔着电话都要费上好多力气才能克制的心情，如今恐怕再也不能假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