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倾心作者:借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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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语溪发觉这一切都是徒劳，在阳语薇面前她永远不能做到风轻云淡。隔着电话都要费上好多力气才能克制的心情，如今恐怕再也不能假装了。
　　阳语溪整理了衣服，走出了卫生间。她看着仍旧一杯一杯喝着酒的阳语薇，心里痛得厉害。
　　走过去，点了一杯一样的酒，阳语溪坐在了她旁边。
　　阳语薇缓缓转过头来，盯着阳语溪，渐渐地开始看不清楚她的模样。仿佛是从梦里走出来的女人，已经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少女。难以解释的心情，都淹没在已经立体起来的轮廓里，她已经长大了。

　　第五十六章

　　她已经长大了，不再属于自己了。这个认知让阳语薇瞬间快要崩塌了，时光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它让她自己渐渐失去了光彩，却把眼前的人打磨得至臻完美。
　　阳语薇又一次想逃了，眼前的人太美好，自己好像已经老了。原本不敢去看她的照片是怕自己又一次沦陷，而现在不敢看她的人是因为彼此终究是不一样的，差距始终都是差距。
　　阳语薇这样想着，却没发现眼前的人已经盯着自己许久了。
　　阳语溪看着她出神，看着她的眼里闪过惊艳、诧异和沉痛。阳语溪伸出手想抚平她皱着的眉头，抚平她内心所有的彷徨。
　　阳语薇显然被她的动作吓到，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阳语溪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的闪躲伤到了阳语溪，片刻的犹豫之后，阳语溪放下了手。四目相对，说不尽的多情。
　　相顾无言，阳语薇想说点什么但是却只是张了张口，没发出半个音节。她发现阳语溪还是那样温柔的眼光看着她，甚至看不出一点怨恨。阳语薇在想，电话里的绝情都是假的吗？
　　“薇薇……”
　　阳语薇猛地一颤，回过神来。她看见阳语溪的眼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叫她情不自已。
　　她管不住自己的心，也管不住自己的唇。
　　阳语薇觉得这八年来的痛苦与哀伤都可以融化在她温热的唇中。她以为自己的唇早已干裂，她以为自己在清醒时再也无法用尽力气去吻一个人，她以为她活着的日日夜夜早已没有了阳光。
　　那么多的以为，全都融化在这个跨越了八年光阴的亲吻里。
　　原谅或者不原谅？阳语薇此刻真的不敢知道答案，那就不要去想好了。阳语薇只想尽情品尝这个吻，哪怕之后又是另一场狂风骤雨。
　　阳语薇像个饥渴患者，阳语溪就是她的医生。患了病的人总是依赖她的医生，阳语薇此时此刻真想患病一辈子，就这样地老天荒也是不错的。
　　她的饥渴刺激到了阳语溪，阳语溪以为她不爱自己，阳语溪以为她仍旧不懂得自己对她的感觉，可是此刻她又在做什么？
　　阳语溪刹那间了然了，原来自己八年来都错了，错得彻彻底底。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那年她还太稚嫩，那年阳语薇还太年轻。
　　阳语溪开始回应阳语薇，她也是渴望这样的亲密。她的唇顺从着内心的渴望，她的身体不自主地战栗，她想要更多。
　　两个人都没意识到自己是多渴望对方，激烈的交火当中恨不得把她融进生命里。而有一群看客唏嘘不已。
　　三个女人除了上官都不知道眼前接吻的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但是却好似明白她们的感情，毕竟爱得太用力之后连表达都粗鲁了许多。
　　上官是最知道却也不完全知道的那个，她在思考是怎样的阻碍让阳语薇痛彻了心扉，又是怎样深刻的爱让她如今又不顾一切了。
　　每个人身上都有故事，不是谁都有机会遇见相爱的人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相守到老。这是最后上官想到的。
　　夏季摇了摇头，两个女人已经不容易，阳语溪和阳语薇更是困难。她想不出来她们的结局，为了爱远走高飞只会伤了家人，分开又会伤了自己，除了转身离开送她们一个善意的背影，她夏季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要回去了。”夏季没怎么活动就想着离开。
　　“恩。”江萌和上官都没说什么。
　　夏季只是看着别人，想到了自己。她的爱情来得太过容易，就像是一下子从人间飞入了天堂一般美妙，以至于她忘记了两个女人的爱有多不易。她此刻想要紧紧抓住连漪，不能让她逃走，不能让她受伤，甚至不能让她感到不安。
　　回到家的夏季知道连漪还没回来，她收拾了房间，只求一个完美的观感，她要做的很多，其中包括让连漪感到心安。
　　夏季做完家务很累了，累得不想动一下，但是她满足，给了连漪承诺就要用一生去实践。其实家里不脏，也有请钟点工过来打扫，可是夏季今天却从里到外地打扫了一遍，每个地方都有她的足迹。
　　连漪回家很晚，但是夏季热情得像是几万年没有碰过她一样，连漪只是觉得异样，但是并不追究。
　　感觉到夏季受了刺激，连漪轻轻推开正想要下一次进攻的夏季。
　　“我来。”
　　夏季愣了一秒，随即乖乖躺好，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连漪总能体贴得如此恰如其分，她想要这样的连漪一辈子不放手，就这样。
　　连漪很温柔，甚至每次触碰都把夏季当做是手心上的宝贝，小心翼翼。
　　夏季急切地想要，连漪就加快速度，每次冲击都让夏季战栗不已。手指的进出已经让她膨胀到几乎不能思考。身体接近承受不住的时候，连漪带她来到了顶峰。
　　夏季紧紧地拥住连漪，尽管此刻她也是如此的无力。
　　连漪的手穿过夏季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轻轻一带，将她环住。两人用最亲密的姿势睡去。
　　夏季不知道连漪得到了怎样震惊的消息，只是在睡梦里隐隐约约感到她辗转，而在白天看见了黑眼圈。
　　“昨晚没睡好吗？”夏季关切地问。
　　“有点累而已。”连漪依旧笑着。
　　夏季适时地帮她拿好外套，一起出门去，临走时，还不忘吩咐连漪小心身体。
　　连漪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驱车先出了小区。
　　刚刚上车的连漪实在不能像她表现的那样放心。
　　医院的人都该醒了，警局也让人去看着，连漪想着就这几天警局该让人去了。而苏秦那些人，翻供的可能不是没有，还得去看看才行。
　　昨天一整晚连漪都在审讯室外看着，陆一鸣也不例外。要说来苏秦的嘴真是硬，各种方法尝试一遍也不开口。连漪对此颇有感慨，如非必要她不会用这个来威胁苏秦，在她的眼里，苏秦是个很让人佩服但是又有些可悲的人。真到了要说出来的地步，可能受伤的还是苏秦而不是白勋。
　　幸好还没有走到那一步，另外的人在24小时心理战中率先垮掉。白勋最后还是被供了出来，只是有些不是直接和白勋接触的人，而直接接触过的人只有苏秦和那个云南毒贩的头目。
　　毒贩都是知道下场的，而云南的人因为早就被通缉所以证据确凿，把白勋供出来不过是为了减刑而已，没人想被枪毙，如果供出白勋公诉的时候可能不会判死刑。只要不是死刑立即执行对他们而言就代表着活下去的希望，钱才会有效果。到了这种时候再咬死不放的人只有苏秦一个了。
　　“我们真的是白忙了。”一进门就看见几个人苦着脸。
　　“怎么了？”连漪不解。
　　今天一进门就觉得气氛怪怪的，好像大家沉默过了头。
　　“一姐，”唐婷婷面色很不好，“我们可能没办法再跟这个案子了。”
　　“……”连漪看着唐婷婷，转过头用疑惑的眼光看着陆一鸣。
　　“刀子死了。”
　　“什么？！”
　　连漪觉得天地有些眩晕，那么久以来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怎么可能……”连漪呢喃着，简直不相信对手动作这么快，连人都在一夜之间灭口。
　　“确认过了，的确是他本人，今天早上六点半在城郊树林发现尸体，头部中枪没有打斗痕迹，树林就是案发现场。发现尸体时已经僵硬，案发时间大约是昨晚两点到三点之间。”老张说。
　　连漪依旧觉得这事情太过突然，尽管她想过啸林会让刀子隐匿一段时间，但是她压根没猜到刀子会被灭口。
　　呵呵，连漪笑了。
　　自己还是那么的无力，不管自己在怎么努力还是无法找到答案，原本以为会接近啸林，会抓到罪魁祸首，但是现在他们一个动作就将自己长久的努力化为了乌有。这到底是自己自不量力还是执迷不悟呢
　　“这也是常见的事。”陆一鸣无奈地说。
　　“可是线索就这样断了……”连漪扶额，坐在了沙发上。
　　“要抓住啸林的头目哪有那么容易，我们缉毒了那么多年也不过现在才抓到一个白勋，何况是在C市扎根了几十年的啸林帮呢？”老张出言安慰，他知道连漪一时不能接受尽管她表现得不明显。
　　“白勋那边呢？”连漪突然抬头问。
　　“早就审过了，白勋压根没有见过啸林的帮主，每次交易都是这样的形式。”陆一鸣说。
　　连漪对陆一鸣的话只信了三分，白勋没见过人怎么可能和人家交易，就算交易时不用亲自出面但是私下不可能没有往来，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不确认自己的买家。
　　“我要去见白勋，我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缉毒大队的人怎么可能信他的鬼话！”连漪咬牙切齿地说。
　　“林源不在，审白勋贩毒的人是赵翼那组。你知道，我们全都拿他没办法。”老张说。
　　“我看那个赵翼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既想抢功，还扣着人不放！”唐婷婷气愤地说。
　　“谁都知道赵翼刚愎自用，自己审不出来的还不让别人碰。”老张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
　　“我也想去试试，赵翼总不会拿我怎样的。现在除了白勋的确没有其他突破口。”陆一鸣这时发话，他也是很想搞清楚结果。
　　“按说来白勋跟那边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应该不会不开口的，是不是有什么原因？”连漪想着白勋和啸林的关系，她隐隐觉得白勋有很多东西没有吐露，这些她都得去查，虽然目前已经接近前功尽弃。
　　自不量力也好，执迷不悟也好，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放手让自己去查出真相，就算最后结果无法接受自己也是尽力做了的。
　　“恩，我想继续跟进。不论他有什么原因，我们总要查出来。”陆一鸣说着握了一下拳。
　　“但是公诉的日子不远了，时间太短，”唐婷婷说，“而且白勋铁定是死刑，要抓紧才行。”
　　“只要有时间就行！”陆一鸣说，冲连漪笑了一下。
　　连漪感到了一阵心安，这样的陆一鸣总让人想去相信。除了陆一鸣，没有人可以在工作上与她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十足。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都写得相当顺利几乎是一气呵成。写的时候我在想是不是真的有人可以把对一个人爱放在心里八九年，其实我自己是不相信的，但是我喜欢阳语溪这对，也就这样安排了，有时候感觉小说的东西真的美好得不像话。JJ抽得厉害，但貌似我还没怎么受影响，为我的rp感叹一下吧……



　　第五十七章

　　连漪并不觉得赵翼这个人会轻易答应她和陆一鸣的要求，但是赵翼却爽快地要同他们见面，连漪始终无法对他抱有好感，至少从赵翼的眼神里面她看不出善良这种东西。
　　“赵队。”陆一鸣和连漪与他打了招呼。
　　“陆队。”赵翼无视了连漪，但是连漪淡定地没有任何表情。
　　“我想你也知道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所以我就开门见山好了。”陆一鸣不擅长拐弯抹角。
　　“陆队，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吧，既然都出来了不如我请你们喝上一杯？”赵翼根本管陆一鸣在说什么，反而打起了太极。
　　“是啊，上次还是春节之前。”陆一鸣不知道他的意图……但总归觉得不是好事。
　　“我看今天就一起出去，连警官不会介意吧？”赵翼狡黠的眼光看到了连漪的眼里。
　　“当然，不过要喝酒没有林队怎么行，不如等林队好了，我们三个组一起聚聚怎样？”连漪说。
　　“说得也是，林队还在医院呢，我们怎么好意思。”陆一鸣憨厚地表现，他对林源的态度有了本质改变，现在干脆顺着连漪的话说下去。
　　“林队回来了自然有机会……”赵翼颇有些不喝不行的架势。
　　“既然这样，我们就喝点吧，正好最近忙没什么时间。”陆一鸣没办法，拒绝人的事情还是有点麻烦。
　　连漪没有再说话，这个酒非喝不可了，只是赵翼一直推脱可不行。
　　“一鸣！”连漪突然冒出了冷汗，叫了他一声。
　　“不舒服吗？”陆一鸣看刚刚还好好的连漪脸色突然变了关心地问。
　　“……恩。”连漪点点头，显得十分费力。
　　“我们先送连警官去医院看看吧。”赵翼说。
　　“恩。”陆一鸣看连漪是真的不舒服也就答应了。
　　哪知道陆一鸣扶连漪的时候，连漪直接掐了陆一鸣一把，陆一鸣才知道连漪在演戏。不过这个演技确实值得他研究，居然都能冒冷汗。陆一鸣现在有点想问连漪是不是以前的生病都是演戏了。
　　“我没开车，打车去吧。”陆一鸣突然想起。
　　“坐我车吧。”赵翼说。
　　“好。”陆一鸣感觉到连漪又掐了他一下，知道自己说错了，不过话都出去了怎么收得回来。
　　连漪只能装着痛上了赵翼的车，靠在陆一鸣肩上她感觉极不舒服，陆一鸣有些僵硬的身体没有夏季的软也没有夏季的香水味。
　　陆一鸣陪着连漪到了医院挂了号，连漪就催着陆一鸣回去。
　　“回去吧，检查好了我就给你打电话。”连漪说。
　　“你自己能行吗？”陆一鸣演戏进了状态。
　　“没事，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连漪赶紧把两个人赶走。
　　陆一鸣又纠缠了一会儿才离开。连漪深深吐了一口气，拿着挂号的单子走出了医院，直接打车去了看守所。
　　连漪在出租车上呆了一会儿才下车，打电话给陆一鸣确定他们在外面才进去。看守所的所长见了连漪，并没有让连漪进去探视。
　　“所长，我希望您能通融一下，毕竟案子还没完。”连漪知道这个所长和赵翼有关系常常让赵翼连夜审人，否则她也不至于先去找赵翼。
　　“连警官，你知道探视规矩的。就不要为难我了吧。”所长一脸难办的表情。
　　“这个我知道，只是赵队在跟这个案子，我想早点破案大家都早点轻松。何况白勋市里有些影响力的人，若是案子破了，功劳一件，破不了就是我们公安局的不力了。”连漪说。
　　所长有些迷糊，连漪对他说这些干什么？
　　“连警官……”
　　“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反正案子破不破都是赵队的事，我不过是顺路过来看看白勋而已。”
　　所长这才听明白，敢情连漪在说：不管破案不破案，都是赵翼的事，她不过是帮赵翼一把，早点破案而已。
　　所长思考起来，赵翼是他亲侄儿，案子一破是头功一件，但是连漪的态度很是奇怪，凭什么要帮赵翼？
　　“赵队是我的学长，我进警局多亏了他的帮忙，这些年他帮了我不少，现在他又难处我也该出手，不是吗？”连漪笑着说，心里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撒谎都不脸红了，为了进去一招不行又换另一招。
　　“是吗？怎么没听他说过？”所长眯了眼。
　　“赵队事忙，哪里有实际关心我这个学妹，每次都是我主动找他。”连漪说着低下了头，像极了欲哭无泪的样子。
　　“下回我得说说他，可不能怠慢了同事。”所长有所松动。
　　连漪看了赶紧又说了一通，就好像自己真的喜欢赵翼结果他硬是不知情，反而一直帮助自己，自己一定得帮他破案才对得起天地良心一样。
　　所长最后被她说得晕乎乎的，没来得及反应到底是不是真的，就让她进去了，最后还提醒一句：早点出来，规矩不能坏。
　　连漪笑着答应了，这个时候还说什么规矩真是虚假！
　　连漪坐在了白勋的对面，见白勋的头发已经成了平头，一身囚服却没有减少他的儒雅气质，反而别有一番男人的感觉。看来白勋果然随时都把自己打理得好好的，不论什么时候总是不会失礼的那个。
　　“连小姐，又见面了。”白勋礼貌地说。
　　“白总。”
　　“叫我白勋吧，我也不是白总了。”白勋这样说但是还是给连漪一种总经理的感觉。
　　“其实我为什么来你是知道的吧？”连漪问。
　　“呵呵，那是自然。不过我没想到连小姐可以让所长放你进来，前几天的来人都让他请走了。
　　”白勋双手搭在了桌前，十指交合，一派商人的气质。
　　“所长是看在别人的面子上。”连漪可不想就这个问题一直纠缠。
　　“我想起了和连小姐跳舞的那天，真是精彩绝伦的舞。”白勋说。
　　“那是我多年来最畅快的一次对舞。你的舞技很好。”连漪越说越觉得自己被白勋牵着走。
　　“呵呵，都是小时候学了一点。”白勋依旧微笑着。
　　“是吗，那就是说苏秦也会了？”连漪终于抓住机会说了两个让白勋脸色微变的字。
　　“我是他教的。”白勋脸上似乎出现了不该有的怀念，这个时候他难道不应该立刻扯开话题吗？
　　“不过不知道苏秦他还能不能跳舞，真是可惜了，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他跳上一支。”连漪笑着，这种笑容让连漪自己心里都有点发毛。
　　“你在说什么！”白勋终于脱离了淡然的气愤。
　　“他受伤了你不知道吗？”连漪明知故问。
　　“伤了哪里？”
　　“哪里都伤了。”连漪就是不说清楚。
　　“连小姐，你该走了。”白勋下了逐客令。
　　“我只需要你一句话而已，何必死守着没用的东西。如果有空，还不如抓住眼前的才是正理。”连漪正色道。
　　“我没必要说给连小姐听。”白勋闭上了眼睛。
　　“你都是将死之人了，难道不想和苏秦度过最后的日子？他为你做了那么多难道你都没有一点回报吗？”连漪有些不舒服，白勋的淡定让她心里梗着。
　　“我对不起他，这辈子也还不了。”白勋浅浅地说。
　　“只要你供出交易的对象，你至少可以得死缓，以后还有机会减刑，这样不好吗？和苏秦在里面过也好过就这样离开他。”连漪不能理解白勋的无情。
　　“你懂什么！”白勋突然睁开眼，眼里布满了血丝。
　　“同样是爱情，我为什么不懂。你的做法不仅是送你自己去死，更会让他活在痛苦里一辈子。”连漪说，想起了段宇，心里有些抽痛，三年的痛苦日子自己依旧记得，而且深刻地烙在心里。
　　“……”白勋眼里的血丝显得更加吓人。
　　“他是男人！”白勋气愤地说，不仅气愤连漪的话，还气愤自己对苏秦的感情。
　　“男人又如何，你爱他就该拯救他！”连漪看着白勋，自己就是被拯救的那个人。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男人与男人怎么能在一起？”后面一句话更像是他自己对自己说的。
　　“我认为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没错，那么男人与男人也就没什么可以挑剔的。”连漪淡淡的语气让白勋盯着她不放。
　　深呼吸一口气，连漪说：“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并且……和她在一起。”
　　白勋的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觉得自己已经够荒唐的了，如今连漪竟然这样说她自己？
　　“你不用说这么多来劝我，我不会说的，那是我的原则。”白勋不觉得自己应该为此而做些什么。
　　“你不信？”连漪笑了。
　　白勋看着连漪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把屏幕放在自己眼前……
　　白勋整个人都震惊了，他实在是不能把扬天的总经理与眼前冷冰冰的连漪联系起来！
　　可是转念一想，扬天的高层酒会不是连漪去得了的，恐怕是夏季带她去的。
　　叹了一口气，白勋自嘲地笑了。眼前的夏季与连漪是如此亲昵，笑容里面都是幸福，而自己却在看守所里面等待时光老去。
　　“你有自己的想法，可是我更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为了自己活着，你还有你爱的人。生命是可贵的，你犯了罪是该受到惩罚，但是并不代表着你要失去活下去的机会。”连漪语重心长，试图撬开他的心门。
　　“连小姐请回吧。”白勋不得不为自己考虑，但是他需要时间。
　　“好，今天我就先回去，你好好考虑吧，明天我再过来。”连漪觉得今天已经足够了，至少白勋给她的感觉是已经有些松动了。
　　“我会考虑的，不过连小姐我提醒你不要和夏总走得太近。”白勋突然想到就脱口而出，算是对连漪的回报吧。
　　“你先管好自己吧，我的事我自有分寸。”连漪有些不满白勋的话。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直都很欣赏你，才好意提醒你，连小姐不要误会我对夏总有什么看法。”白勋说。
　　“那我就不懂你的意思了，能说明白点吗？”连漪皱眉。
　　“已经够明白了。希望你和她好好的。”白勋最后的话着实苦涩。
　　“我会的。”
　　连漪其实不太明白白勋的心思，如果爱，为什么不接受？如果不爱，为什么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