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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刹那芳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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颊,道:“不是为你。”
    胤礽松了口气的同时颇有些不是滋味,不是为他那是为谁?溪则便把昨日与花隐说的话又给他讲了一遍。
    有些话不到离别在即是不会出口的。溪则想起花隐面上晶莹的泪痕的泪痕,轻轻叹了口气:“我一来这地方,见到的第一人便是花隐,她那时可小,不过六七岁,一看到我醒了,喜不自禁,却不知道她的小姐,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
    胤礽沉默了片刻,心口有些酸酸的,她与别人还有那么唏嘘那么值得追忆的过去可言呢。于是,就不愿去深究,随口道了句:“我醒来见的第一人是嬷嬷,她叫我二阿哥,那会儿魂都给吓没了。”
    溪则不禁笑了起来,这个眉眼细致的男子,总时不时的意外流露出孩子气,她忽然想到,若有一日,她与胤礽离别,胤礽会说怎样的话?真有那样的一个时候,他们应当都是白发苍苍年近迟暮的老人了吧?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走过一生后,即便分离在即,心中也会没有遗憾了。
    溪则眼中的光芒软和起来,温煦的望向胤礽,这目光如同灵丹妙药,只一眼便将胤礽心中那酸涩不适治愈。
    “舍不得就等她嫁了再召进宫来。”胤礽柔声脉脉道。
    溪则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在宫里当差再是荣耀也是个奴才,我要她好好的去过属于她的日子,不必再以他人为中心,所有的谋划与思虑都只为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
    胤礽微微歪了头看她,若有所思道:“那便是幸福了?”
    溪则一愣,随即笑道:“是。我如今所思所虑都是你和孩子们。”
    昨日久雨,天气分外清新,日光和煦的照过透明的天空,光影在殿门出晕染,她婉约的笑,她坦率的话语,她眼中名为执迷的神色皆让胤礽痴迷不已。
    胤礽伸手,修长细腻的指尖缠绕起溪则耳畔一缕青丝,身体情不自禁的朝前倾,嘴唇在她迷人的朱唇轻点,喃声道:“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气势啊,那种能够保护身边人,能够替别人安排人生的气势啊。
    很抽,对,本来这章会更早在各位眼前的。
    晚上还有一更……如果我传的上来的话……真的抽的连它妈妈都认不出了。





☆、第五十九章

  胤禟到恒郡王府上,郡王福晋正命人打理行程所需之物,整个府上忙而不乱,却无任何对这突如其来的旨意的不安与猜测。
    “给五哥请安。”胤禟对恒郡王拱手道。
    恒郡王正在看邸报,见他来了,道了声免礼,而后温和的笑道:“外头禀报贝勒爷来了,我道是八弟呢,他不来,我就去,路上是怎么个章程还需商量过才好。你有什么事,不是要紧的就长话短说吧。”
    胤禟一听,也不迟疑,干干脆脆就道:“原是为八哥的事来,不知十三弟与五哥说过没有?”
    胤褀面露为难,缓缓道:“说是说了,我也答应了——只是眼下这情形来看,怕是不容易。”
    胤禟容色一变,急道:“难不成就算了?”
    胤褀忙安抚道:“莫慌,你且听我说来。八弟和胤眩忧案噬咸矶碌氖拢噬弦蛔忠裁惶幔勖亲匀灰膊荒芩担蝗痪褪且孕∪酥亩染又沽恕N易邢赶牍勖嵌缢乩床皇歉暇∩本娜耍牢抑噬暇褪遣环判睦习耍热蝗绱耍潜闳菀琢耍噬细耸裁粗家猓兆鼍褪牵伪鼗咛碜恪!�
    “怕只怕……”
    “怕什么?”胤褀突然面色冷峻,他本是温吞性子,极少见他真动怒的时候,他严峻盯着胤禟,冷声道:“他要没那个心,谁能将他如何?九弟,你想想,十四弟和八弟可要好得多了,怎么他不寻兄弟们给老八说情,反要你来?”
    胤禟一怔,灵活的发觉了不对,却又不愿承认,梗着脖子道:“十四弟给他额娘管着……”
    “那咱们额娘可说过你?你放过一点在心上没有?”胤褀铿声反问。
    胤禟语塞,白净的面庞涨得通红,霎时怒从心起,粗声反驳:“你向来最懂明哲保身,从来就胆小怕事,你不敢给八哥求情直言便是!难不成我就非寻你不可了么!”
    胤褀心口一滞,冷笑道:“若不是怕额娘受你牵连,你当我爱与你多话?想想惠母妃的下场,你倒是忍心了,倒是义气了!”见这同母所出的弟弟这般执拗的模样,顾不上为他尖刻的话语伤怀便是一阵头痛,略微无力地指了一旁的椅子命他坐下,又使人奉上茶来。
    粉彩的茶盅画持精深,朦胧山水栩栩如生,这是今春头一盏明前茶,绿芽细嫩,茶香清新。胤禟连瞧一眼都嫌多余,气呼呼地坐在椅上,只想尽早告辞。
    胤褀饮一口茶,平复下翻滚的心绪,缓缓开口道:“也不怪你为老八着急上火,咱们虽是一个额娘生的,我与你一处的时间却远远不如你与老八相处的多。自小你顽皮与老十打架,打到皇阿玛跟前,来给你说情的不是二哥就是八弟,你没来寻过我一回,我也没为你出过一次头;从前无逸斋念书,皇阿玛要查课业,你连夜温书,烛下相伴的不是八弟就是十弟;与谙达摔跤,你磕到碰到,扶你回来,给你上药的也从不是我……”
    一句句皆是交心的话,胤禟逐渐气匀,面色也缓了下来。
    胤褀看了他一眼,续道:“可,我们才是一母同胞的,我还能害你不成?你要顾兄弟义气,要保老八,本没错。但你想没想过这事能不能做?老八如今坐立难安全是自己做的孽,良太嫔,辛者库贱奴出身,母家低贱,所得之子如何?”
    胤禟再怒,双目圆瞪,张口咕哝道:“八哥母家低微不假,可他也从没想过要坐那个位子……”
    胤褀意味深长的望着他,道:“比之老七生来带疾,胤禩出身低微,照理二人虽不同病,也该相互怜惜,可你见过胤禩与他多说一句没有?可见他自心底便是瞧不起势弱的,也瞧不起自己。老七有腿疾,幼年时极为肆意,率性而为,偶有乖戾,给皇阿玛教训过也少有改变。他心中自苦,皇阿玛虽有不满也甚少与他见识,任他发泄。再观胤禩,从小与兄弟相处十分谨慎,体贴照料,使人如沐春风,绝不落一点口实,致使宫中上下,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为什么?他如此用心的为的什么?老七心中苦,他就不苦了?他能忍耐至此,要说没半点不敬的念想,谁信?”
    胤禟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再辩。胤褀见此,起身到他身旁,拍了拍他肩膀,道:“都是皇阿玛的儿子,谁没曾想过若有一日可登极?然而人总有命数,我笃信佛法,佛曰:‘世间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何必固执一事,胤禩是,你亦是,你一心想拉他一把,到底为他,还是为满足自己重义气,敢承担的秉性?此日已过,命即衰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人生苦短,别拘泥了。”
    胤禟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微微苦笑道:“皇上派你去五台山,可真派对人了。”
    他没五哥佛法熏陶的修为,佛偈佛语过耳,也无法体会其中深意,但五哥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胤褀觑他面色,是当真将自己的话往心里头去了,便直起身,理了理领子衣袖,道:“没旁的事就回去罢,我这就往禩贝勒府走一趟。”
    胤禟微有些羞意,垂着头,拱手道了句:“胤禟就先告辞了。”
    胤褀温温一笑,摆摆手,示意他可去了。
    胤祥听人回报,老九去了趟恒郡王府便消停了,连着十余日,不是宫里上朝便是内务府,旁的就没甚去处,不由奇怪。他原还想着若是胤禟坚持,其他兄弟怎样不说,他既然应承了,好歹是要陪在皇上面前过一场的。
    没曾想还是五哥厉害。胤祥把这事与胤禛一说,胤禛也是意外。
    “难怪五弟平日不声不响,皇上却想让他到镶蓝旗去。”胤禛喃喃道。胤祥大惊,脱口道:“皇上要动八旗了?”未免太过心急了罢?
    胤禛回过神,微笑摇头道:“早得很,先试试水罢了,这几年下来,不说其他,连上三旗都不着调起来,整顿是迟早的事。”
    胤祥放下心来,也笑道:“这回处置了不少人,空出来的佐领有十几个,八旗章京百余人,正好能把人按进去。”
    那壁御书房也正议论这事。
    大理寺与刑部一呈上附逆、从逆者罪证、供词,胤礽便半刻不停歇地立即命御林军上府锁人。
    所涉者甚重,皆是人证物证样样俱全,下了狱的倒也不敢多话,稍有些底气的就急忙走路子疏关系,求一个从轻处置。
    刑部大理寺乱轰轰的过了几日,众人猛然间发觉,陷入最多的佟家,这回牵扯进去的竟只旁支的几个无关紧要的,疏通疏通,至多判个流放,无伤性命。
    同是附逆,同是从逆,别人抄家斩首,他家却丢出几个无关紧要的了事,别人家破人亡,他家依旧日夜笙歌,朱门酒肉,甚至有些人家只不过往直王所设饭局上蹭了顿饭,也得填进几条命才得自己脱身,凭什么他家能安然无恙?
    数大臣就此一齐往御书房参劾,贝子苏努先行道:“大理寺与刑部如此行事未免不公。”
    虽未指名道姓,但所说之事已明白的很了,佟国维心一紧,忙小心去看皇上神色,见皇上眉心微微簇起,却也并无过多不悦方放心了些。
    苏努言罢,护军统领图尔海、公鄂飞、都统辛泰附议。
    垣暮上前收下各位大人的奏章呈上给皇上御览。
    胤礽翻了几道折子,面有难色道:“也不怪大理寺与刑部,是朕事前有过吩咐。佟家,有功于国,先帝多次嘱咐,舅舅佟国维,性行纯朴,恐为人误行,要朕看顾。”
    此话一出,李光地稍稍松了口气,苏努等人却气得脸都涨紫了,佟国维一个劲低头,被身旁的推了一下,方想起应当谢恩。辛泰胸口剧烈起伏,努力控制着脾气,上前高声道:“国有国法,佟家仰沐先帝天恩,不思报效,反倒行此篡逆大罪,不严惩不足以彰扬朝廷之公,不足以平衡百官之心!”
    原本为维持与佟家情分,众人未曾打算这般挑明,胤礽两句话下来,却让人心中气愤满腔,都是行伍出身,不似文人那般扭扭捏捏,一个没忍住,便慷慨激昂起来。
    佟国维半句反驳之语都说不出,当真有苦难言,胤礽看看殿上众人,脸上为难之色愈浓。众臣仿佛不得个交代便不罢休,正僵持着,忽听王鸿绪不耐烦咕哝了句:“也不瞧瞧是什么人家,有本事你家倒是也出个一门两后一贵妃?先帝遗训,何必要皇上为难。”
    声音不大,却足以叫人人都听个清晰。
    众人面色骤变,胤礽顿时下不来台,低喝了句:“王鸿绪!”
    王鸿绪仿佛才回过神,唬得就地跪了下来,连声请罪。
    胤礽脸色难看的紧,半天没说出话来,怒视他许久,最终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jj真的抽了,不让传,于是作者君只好放弃……晚了八个小时的新章节,真是太抱歉了。





☆、第六十章

  胤礽大步走出御书房,面对前方恢弘肃穆的汉白玉阶,脚下微微一滞——他该将王鸿绪那老家伙赶走才是,怎的自己出来了?
    这般一想,年轻的皇帝如雕塑般冷酷的面容更是严峻起来,垣暮跟在身后,心中已将要哭起来了,何时见过皇上这般光火的。垣暮战战兢兢的留神注意皇上的一举一动与他龙颜每一瞬息轻微变化,由此揣摩他将往何处,又欲何为,他这小小的大总管也好提前妥善安排。
    胤礽站了片刻,海水绿的缂丝薄纱锦袍随着高处的风吹而扬起一处衣角,身姿却如雪中松柏般□□冷硬,他微微扬首,对着前方抬了抬下巴,低沉道:“去坤宁宫。”
    垣暮精神一震,忙一招手,不远处早已备下的明黄肩舆立即飞步过来。
    到了坤宁宫,皇后娘娘却恰好往毓庆宫瞧两位阿哥去了,胤礽顿时面上一板,修长的眼睑骤然下搭,显露出一种风雨满楼的危险气息。
    满殿伺候的宫女太监俱都颤颤垂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只恨不能化作这殿中的花花草草古董瓷器才好。垣暮口舌间苦得如同生嚼了黄连一般,偏生面上还不敢显出半分,满脸堆笑道:“可不巧了,万岁爷不如饮盏茶歇一歇,奴才这就使人请娘娘回来。”语气轻轻的,虽是陈述,却又胆怯的含了询问。
    胤礽眉头一簇,大手一挥,语气淡薄道:“不必。”语罢便转身往书房走去。
    垣暮小心觑他隐散着怒气的身形,心中极是惶恐,一面大步跟上,一面急急与身后的小顺子使了个眼色,小顺子立即便领会,忙赶往毓庆宫去。
    不必小顺子赶到,溪则便听闻皇上在御书房半日,忽然踢门出来,龙颜大怒,拂袖而去。只是这讯息方透出,御书房中当差的又皆是口风严实的人,眼下还无人能说出其中因由来,只晓得皇上不知为何气狠了。
    弘晟眼中闪过些微疑惑,立即起身道:“倒不知朝上哪一桩能叫皇阿玛如此生气的,儿子想去御书房瞧瞧,也寻思着可否给皇阿玛解忧。”
    溪则轻轻摇首,道:“先不忙去。”她语气镇定,拢在袖中的双手却重重的扭绞着帕子,加紧了再问,见真问不出什么了,便一挥手,使那来回话的太监都退了下去。
    弘晟抿了抿唇,并不反驳,正声应了是。皇额娘说话,当时不给缘由,然之后,他总可自己追根寻底,明白她话中深意。
    恰逢小顺子来请。弘晟端正坐回到座上。溪则张口便问他:“快说,皇上怎会突然动气?。”小顺子支吾片刻,看了看溪则,又一瞧大阿哥,便不知当讲不当讲。脑中几番挣扎,想到皇后娘娘再是贤德却到底身在后宫,皇上政事何能置喙?他一面坚持不敢泄露,一面又想若是娘娘什么都不知,过会见了皇上怕也无从安慰,事后说不准便迁罪于他,便小心谨慎的只说了因佟家与王鸿绪之由,再多却如河蚌般紧闭了嘴,怎么也不肯说了。
    溪则轻瞥了他一眼,小顺子心底一惊,忙跪地告罪,心中胆颤不已,他告罪半晌未闻回音,四周皆是静悄悄的,那随从的宫娥内侍俱都静然肃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大阿哥端坐侧首的梨花木交椅上,修长的凤眼与皇上的双眸便如一个模子中刻的一般,波澜不惊。
    他跪了许久,小心抬头看了一眼,却见皇后面上似有笑意,不过刹那便是冷然的端庄,目视前方,那天威自成中偷着股漫不经心的气质竟与皇上如出一辙,而眉心含着隐约可见的焦灼担忧,十分为皇上着急。
    小顺子心头一颤,忙收回眼,胸口擂鼓阵阵,莫名地便想起皇上在毓庆宫服侍的老人曾笑言这宫中万不可得罪的先是皇后娘娘,其次才是万岁爷,开罪了万岁爷,宫规罚过一遍便得了,得罪了皇后娘娘,却是皇后宫里罚过一遍,万岁爷知道了,定然还将重罚,加起来便是两遍,那才叫一个有苦难言呐。
    这一想,他愈加惶然无措,又坚决自己所回之语无误,既没坏了规矩,又说了丝毫线索,到底没将皇后娘娘开罪得很了。忐忑惊恐挣扎许久,方听皇后半含叹息的站起身,口气微微急切道:“罢了!快回去,莫使皇上等得急了。”
    小顺子这才送了口气,急忙谢恩起身跟着,弘晟恭送至门前,溪则拉住他的手,原想叮嘱什么,又因那厢事急,只轻拍了下他的手背便走了。
    弘晟对着溪则离去的方向恭身拱手:“儿子恭送皇额娘。”直到漫长的凤驾行至不见方直起身来。
    先头贴身服侍的哈哈珠子因家中有事请了恩典告假出宫去了,这新来的尚摸不准阿哥的脾性,又想趁此讨好,便试探道:“主子欲知晓御书房的事,不如让奴才去探听探听吧。”
    弘晟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生性温厚,在先帝身边养了多年,也养出了一副端正肃谨的性子来,又有胤礽与溪则小心慎重的教导,眼下温敦的神色不变,眼中却已散出厌恶来,转开头淡淡道:“天子大事,又涉朝堂,也是能任意私下打听的?”
    那哈哈珠子顿知不好,自己竟弄巧成拙,忙跪下请罪:“奴才有罪,奴才糊涂,奴才鬼迷了心窍,主子念在奴才初犯的份儿上,饶过奴才这次吧,决没有下回了。”
    弘晟却容不□边有心思不正的人,冷着脸道:“自己去内务府另领差使吧,别再来了。”
    “哎哟,娘娘您可来了。”垣暮见那浩浩荡荡的气派仪仗,绷紧的面皮顿时一松,眉开眼笑地一面屈身迎上前,一面恭恭敬敬地打了个千:“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
    溪则疾步进来,草草抬了下手,道:“闲话莫说,皇上在哪?”
    垣暮忙大步跟上,长话短说道:“这会儿正闷在书房呢,谁都不让进去,奴才这心里急的慌,才搅扰了娘娘。”言罢又利利落落的将早前御书房中的事说了一遍,言语精炼,却极是仔细,苏努等人如何不平参劾大理寺与刑部,佟国维脸色如何难堪,又发作不得,皇上又是何等为难谨遵先帝遗命,之后王鸿绪口无遮拦一句话说得皇上颜面尽失。
    溪则脸色逐渐沉下,嘴角抿得紧紧的,面容既是愤怒又兼心疼,脸都有点气红了:“这王鸿绪,太放肆了!”
    垣暮低垂了脑袋,应和道:“可不是!”
    身后的小顺子听得目瞪口呆,怎的,垣公公就自个儿倒出来了,皇上的政事,不是当,当三缄其口才是?
    到了书房前,只见两扇雕龙黄梨木门紧闭,内中没有半点声响,安安静静的,使人不安。溪则抬手示意众人皆都退下,自己推门入内。
    入门便是黄色琉璃照壁,她放轻了脚步,微微屏住呼吸,悄悄地走了进去。胤礽弯弯垮垮地坐在南窗下的通炕上,身子半靠着明黄绣宝蓝祥云的靠枕,手中捧书,既是惬意自在。
    溪则见他这幅模样,才真真正在的松懈下来,适才在毓庆宫听了是佟家与王鸿绪惹了圣怒,她便猜出大约是没事的。然而,即便已有八成的笃定他必是另有计较,心里却依旧有一抹愁云,生怕他是真的遭受了打击,真的气得狠了。一路加紧了赶过来,自是怕自己露出马脚坏了他的计划,但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亲眼看到他,确认自己所想是真。
    胤礽转过头,便见照壁下站着的丽人,琉璃绚烂,映出她曼妙而端和的身形。胤礽心内欢喜,将书往一旁的矮几上一搁,伸出手去,轻柔道:“过来。”
    溪则上前几步,将手放到她宽厚的掌心,笑着看他道:“就知道你是装神弄鬼的。”
    胤礽倒没想过瞒住她,手上轻轻一使力,便将佳人抱了满怀:“有没有露馅儿?”
    “没有,我可急的回来了,路上人人都见我惶急赶路呢,还吓到了小顺子。”
    胤礽低声闷笑,钻进她细嫩柔香的颈间,道:“他这人机灵,倒也懂变通,只是心思委实执拗了些,要没这缺点也不会在乾清宫多年还被打压的只能做些洒扫的粗活了。你多吓他,吓好了日后使着才顺心。”
    他的鼻梁极英挺,在她的颈间一耸一耸的,湿热的呼吸打在敏感细腻的肌肤上,溪则又痒又麻,侧身去躲,偏生被他牢牢地固在臂间,怎么也逃不脱。
    逃不脱便干脆与他同欢,嬉乐玩闹逐渐变成了暧昧缠绵的唇齿相依,直到那娇媚的□□声抑制不住的溢出来,溪则才红着脸轻轻推开他。
    胤礽含笑望着她,脉脉的目光中,她娇嫩的脸上团团红霞如天际一抹最美的火烧云,他微微红肿的双唇饱满丰润无比可爱,她那充满了灵气的双眸含着一层薄薄的迷雾,如江南古镇的水汽,缭绕在她周身,不显神秘,却是充满了南方女子的温婉如水。
    在他的怀中,他的妻子,温婉如水,人比花娇。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到六十章了,豪开森~~
    听说会卖萌的孩纸有肉吃。。。但是作者君几番尝试,发现,我只会卖二,没肉吃,好桑心





☆、第六十一章

  至于溪则为何会在听到事关佟家与王鸿绪之时便大约知晓胤礽是另有计较,这却是有原因的。
    这数月来,朝里朝外事连事地接踵而至,佟家算不上最糟心却是最为棘手。溪则早早的便分析过康熙的秉性,帝王之心难揣测,但她跳出现实格局,自历史长河中宏观俯视,便极能窥测一二。
    康熙是个极为从心之人,他喜欢之人,便是犯了错,人人都骂不好,他俱能包容,譬如曹寅。
    当年下江南时,康熙曾毫不避人的指着曹家孙老夫人笑语:“此吾家老人。”及至后来,康熙四十八年,两江总督噶礼参奏曹寅,密奏康熙说,曹寅和李煦亏欠两淮盐课银三百万两,请求公开弹劾他,康熙明知噶礼所奏为实,仍将密奏压下,转头便私下谆谆告诫曹寅,要他小心并将亏空款项尽快补上。
    然而届时亏空已成巨壑,曹寅已有心无力,到康熙五十一年因疟疾身亡依旧有巨大的亏空,曹寅的大舅兄李煦上奏称曹寅已无家资去补。这时,康熙做了一个既使人意外又觉得的确是皇上能干出来的决定,为保全曹家在江南的资产免受搬迁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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