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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如妃令gl-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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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阵子,皇帝突然将他又召回了朝中,并且放在风口浪尖之上,这些日子以来,他过得着实艰辛。方才皇帝宣布退位太子,险些将他的魂吓得飞了——作为先皇后的哥哥,他毫无疑问已被太子当作了政敌,若是太子登基……他的政治人生,乃至整个人生便算是走到了尽头。
他的未来,上官家的未来,如今都寄托在了这条如风中残烛的“龙命”身上。
司徒承基小心翼翼地搀着皇帝走向寝宫,四周服侍的太监宫女都识趣地落后几步,不敢听这对至尊父子说话。
“二弟之事,父皇想必知道了。”司徒承基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皇帝“嗯”了一声。
司徒承基叹息道:“可叹二弟才德无双,竟英年早逝,未免令人痛心。”
皇帝看他一眼,淡淡地道:“二郎自来喜欢与游侠为伍,不知自重,如今为游侠所刺,亦是咎由自取。”
司徒承基微笑道:“骨肉兄弟,儿臣却是痛心得很,已下令扬州大都督府严加搜查,必要为二弟讨回一个公道。”
皇帝赞许地点点头:“都说你们兄弟不合,依朕看,你却是个友爱兄弟的,只是他们不知罢了。”
“父皇过奖了,”司徒承基眼中波澜不兴:“父皇觉得,二弟当用什么‘谥’好?”
皇帝打了个哈欠,面现疲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种事情,由顾戎轩他们商定便是,不必拿来烦朕。”
“是,父皇。”
将皇帝扶到了寝宫,亲自服侍他在龙床上躺下,司徒承基拣了些有趣的事情说着,不一会儿,皇帝便面露睡意,合上了眼。
他定定地看着皇帝苍白的脸,忽轻声道:“父皇可听说了四弟的事?”
皇帝呼吸不变,过了一会儿,只听他淡淡地道:“提这逆子作甚?”
“听说四弟回到封地后便得了重病,如今昏迷不醒,算起来,已有半年之久。”司徒承基的目光仍没有离开皇帝的脸。
皇帝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不悦道:“这等小事,不必拿来烦朕。那逆子顽劣任性,不可救药,死了倒也干净。”
“父皇,”他顿了顿:“当真是这样想的么?”
皇帝皱起了眉,眼光陡然锐利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承基垂下眼,乖顺地道:“儿臣只是说,四弟毕竟是父皇亲生骨肉,关心爱护,自是人之常情。如今四弟病了,儿臣请求派一位御医前往陵州探望,再准备一些珍贵药材,为四弟调养身子。”
“你倒想得周到。”皇帝叹了口气:“罢了,此事便由你去安排。朕困了,你先退下罢。”
司徒承基躬身后退几步:“儿臣告退。”静静地离开了寝宫。
“你父皇今日这一出,究竟是什么意思?”安平宫中,早已闻讯的李后蹙起了眉。
“儿臣亦是百思不得其解,”司徒承基摇了摇头:“父皇此番,是当真想要退位……抑或是在试探于我?”
“不要相信任何一位帝王的真心,”李后冷笑道:“一切的爱与荣宠都不过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之上的,为了权位,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抛弃的……尤其是你父皇。”
“母后?”
李后冷冷地道:“当年你父皇对上官月何其宠爱,结果她人一走,荣极一时的上官家如何了?上官月的两个儿子又如何了?哼,没有人比你父皇更眷恋那个位子,他只怕临到死,亦舍不得他的龙椅的。”
“那么父皇今日,果然是在试探?”司徒承基有些惊惶起来:“他、他怀疑我们了?!”
“你慌什么!”李后斥道:“你父皇喜怒无常,依我看,此番他不是在试探你,而是在试探那些王公大臣。可还记得你父皇是怎样贬了薛仪,提拔了上官弼?他,不过是要在这平衡之中继续掌控他的天下。”
“母后……母后教训得是……”司徒承基低声道。
“比起你父皇,你还嫩了点。”李后道:“今日他身子有所好转,你更要时时到他跟前请安问好,万不可怠慢。”
“儿子明白。”
“还有,有消息传来,说是陕州近来在举办什么……武林大会,你派几个人去查一查。”
司徒承基扬起俊眉:“母后何时对这些江湖上的事有了兴趣?”
李后白他一眼:“你可知道武林大会是为何而开?”
“儿子不知。”
“传说有一份太祖宝图落入了陕州姚家之手,如今姚家没落,自问保不住宝图,便召开武林大会,说是希望有能者居之。那太祖宝图之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当年我们李家宫廷里的东西,其中更有传国玉玺……”
司徒承基倒吸一口凉气:“母后请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后点了点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如今正是非常时期,你要好生把持朝政,暗中发展势力,不可耽于儿女私情,过多流连房中。”
“是,母后。”司徒承基低下了头,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还有那件事……你加紧调查。”李后颇为严厉地道:“一定要查出来,上官月死前究竟对你父皇说了些什么!”
60
60、陕州之行 。。。
雨后的小镇,达达的马蹄声拍打在青石板古道上,行人偶然抬头望去,就见一匹赤红得仿佛跃动着的火焰的骏马正奔腾而来,马上一名白衣少年卓然笔挺,白皙如玉的手握着缰绳,竟衬得那毫不起眼的皮革熠熠生辉。那光滑如缎的长发,温润如玉的肌肤,秀丽如画的眉目……巧妙地勾勒出一位绝世美男子的俊逸不凡——如果怀里没有抱着一名少女的话,那就完美无缺了。
只这一瞥间,溪间三名浣衣女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赤马脚程极快,一个交错间,男子向三人微微一笑,便即远去。同时带走的,还有三名女子易碎的芳心。
“爱妃,你、你居然笑了……你居然对她们笑了?!”少年怀中的少女强烈表达出对负心人的抗议:“除了我,你怎么可以对别人笑呐?!”
少年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面颊,安抚她激动的情绪:“不过是见她们目瞪口呆的样子有趣,这才禁不住笑了一下。”不就是笑了一下么?这家伙至于如此激动?
“爱妃的笑容只能给本王一个人看……不行!本王、本王要去抢回来。”少女怎么想怎么觉得亏,不雅地撩起袖子就要跳下马来,去抢回心上人意外“遗落”的笑容。
“哎、喂!”少年吓得迅速环紧了她的腰,免得这家伙一个不慎,真的掉下马去。到时候笑容没抢回来,眼泪却要大把大把回收了。
“爱妃,你放开我,让我下去!”少女不识好歹地挣扎着,引来路人的侧目。
“真是世风日下……”
“大道上便卿卿我我,成何体统!”
“呜……好俊的公子啊~”这是两眼放光的花痴女。
“那姑娘也好美~”这是口水直流的光棍男。
“别闹了,”少年有些恼了,轻喝道:“快坐好!”
少女直了直身子,转过头,眼里泪汪汪的:“爱妃凶我……爱妃凶我……”
少年没好气地在她唇上轻咬一下,完全无视了四周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少装可怜,你若是再乱动,掉下去摔得断手断脚,我可不管你。”
“爱妃舍不得的。”少女笑嘻嘻凑过来便要回咬,却被她竖起食指阻在唇上:“爱妃?”
“在青城山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我……”少女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讪笑道:“爱妃要我穿女装,我这不是乖乖地穿了么?”
“还有呢?”少年轻轻挑眉,荡漾了四周一片的少女心。
“还有……还有什么?”少女扯着他的袖子眨眼装无辜。
“你答应过我,出门在外,我是夫,你是妻,所以你该称我夫君才是。”少年的手指磨人地在她唇上摩挲一阵,眼里带了笑:“快叫来听听。”
少女雪白的面颊上立时染了几丝粉色,她神情古怪而尴尬,嗫嚅半天,终究还是没能叫出口:“爱妃爱妃,这个称呼多好听,还是……还是不要换了。”
胯…下赤马长嘶一声,戛然而止,顾楼兰淡淡地道:“有人说话不算话,我看我们还是回青城山的好。”说着一提缰绳,便要掉转马头。
“爱妃、爱妃!”少女顿时急了:“别、别走啊,我……我……”
她咬着嘴唇,心中的天平在“叫夫君的尴尬”和“闯荡江湖的潇洒”间摇摆不定,难以决断。
“看起来,‘人无信不立’的句子,也该让某人多抄几遍,也好长个记性才是。”少年喃喃地道。
天平轰然倒向前者,少女涎着脸,毫无立场地唤道:“夫君,夫君~”
少年自是被唤得眉开眼笑、踌躇满志,连看她的眼神也好似一泓深潭,让人有溺死在其中的冲动。
“乖~”少年微笑道:“我的娘子。”
有这么一个笑容,哪怕唤声夫君也不亏嘛。少女很快为自己找回了平衡。
少年随意地一抖缰绳,赤马继续沿着路向前走。
“爱……夫……兰兰呐,此地离陕州,还有多远啊?”
少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有纠正她的称呼:“过了这个山头,就可以看到陕州的城墙了。”
“等到了陕州,人多了起来,兰兰可不许再随便对人笑了。”这一路而来,但凡经过城镇,总有数不尽的女人如狼似虎地看着她家爱妃,她就纳闷了,要说自己扮男装时,好歹也是玉树临风、神采翩翩,怎么就没女人这么看着她呢?
少年温宛一笑,略俯下头,将嘴唇贴在她耳边:“说到这一点……你的烂桃花,可并不比我少。”
哦……她都忘了,盯着她看的女人是没有,男人倒是一大堆,若不是少年气度非凡,早有人前赴后继地上来搭讪了。
“本王没有对着那些人笑呐,所以你也不可以对我之外的人笑。”早知道少年的魅力如此惊人,她就不该答应让她扮男装。
“好了,小心眼,醋坛子,我不笑就是了。”少年咬了咬她的耳垂,宠溺地答应了少女的无理要求。
赤马脚程极快,在山岭之间奔驰也如履平地,两人一马很快便来到了山顶上。一条小道沿山而下,通向苍茫原野中的陕州古城。陕州三面环山,奔腾的黄河自北面而过,东据崤山,西接潼关,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虽只是远看,那一股雄浑之气已扑面而来。
少年深吸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只觉胸怀畅爽,只想长啸一声,直舒胸臆。还没等她策马狂奔,道旁的草丛中忽跳出了一胖一瘦两个汉子来。
“来者何人?”
“报上名来!”
少年愕然了一阵,低头向少女笑道:“咱们来得不巧,遇上了大王你的‘同行’。”
少女撇了撇嘴:“什么同行,看他们傻不楞登的样子,给我做小弟都不要!”
两个汉子对望一眼,齐声道:“你二人从何而来?”
少年一手搂住了少女,一手抽出腰间折扇,抖开,潇洒地摇了摇:“剑南道,成都。”没有说陵州,是怕落在有心人耳中,徒生变数。
“成都?”两人面色一变,瘦汉子喝道:“你们与神机门是什么关系?”
“神机门?”少年淡淡一笑,说不出地潇洒风流:“神机门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本公子有关系。”
瘦汉子待要喝骂,胖汉子已摆手制止了他。他向少年拱了拱手:“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师从何派。”
少年又是一笑:“你也配问?”
瘦汉子忍不住喝道:“大哥,与他罗嗦什么!这兔爷若是不说,咱们将他劫下便是。”
“好大的派头,好嚣张的气焰。”只听身后一人悠悠地道:“青龙帮如今可是长进了,竟干起了这没本钱的勾当。”
乍闻这个声音,少年的面色一僵,不复方才的潇洒自若,少女扯了扯嘴角,只当作没听到。
“姚、姚大少!”两名汉子大吃一惊。
“这青龙帮曹帮主,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怎地手下人却如此窝囊,做出这见不得人的事来?”
胖汉子讪讪地道:“姚大少,咱们、咱们是奉了帮主之命,在此拦截神机门、飞虎帮、峨眉派的人……”
那人冷笑一声:“曹帮主好的胃口!只怕西边北边南边,也派了人拦截罢?看来你们青龙帮此番对太祖宝图是志在必得了?”
胖汉子赔笑道:“哪里哪里,还要靠姚大少赏脸。”
那人哼了一声,道:“这两人是我的朋友,不是你们要拦截的人,你们休要多事,还不放他们过去!”
两人连连点头应是,站过一边,让出了道来。
直到此时,身后那人才快步来到马前,向两人一个长揖,微微一笑,露出满口白牙:“顾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啊,这位小姐,先时行色匆匆,未来得及请教小姐芳名,不知小姐能否见告?”
少女还未说话,少年已冷冷地道:“姚公子问人内眷姓名,不觉失礼么?”
“是在下唐突了,”那公子笑眯眯地,丝毫看不出有悔过的意思:“原来两位已然婚配,在下还道两位只是同路而已。”他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少女:“那么顾公子与顾夫人这是要入城?”
“不错,”少年只觉这人的笑容分外刺眼,那双死盯着怀中人的眼睛也令人恨不得将之剜出:“所以姚公子可以让开了么?”
“天色尚早,路程又短,顾公子何必着急?所谓千里因缘……咳咳,不对,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咱们能在千里之外重逢,可不是缘分么?”
“抱歉,本公子与内子赶着进城投宿,没有闲工夫与姚公子叙旧。”少年说着一提缰绳,便要离去。
“且慢!”那姚公子忙道:“如今这城中人山人海,客栈早已住得满了,两位便是去了,也决计找不到空房。”
“这便不劳公子挂心了。”
姚公子笑嘻嘻地道:“在下不才,在城中尚有祖居两三间,两位若不嫌弃,不妨到我那里住下。在下定当好生款待,尽一尽地主之谊。”
少女本是一言不发,舒舒服服地靠在少年怀中看两人交锋,此刻听他如此说,不禁抬起头来看着少年,料想她必然是一口拒绝。谁料少年蹙眉思忖了一阵,竟点头道:“也罢,如此便麻烦姚公子了。”
少女不解地眨了眨眼,拿手去扯少年衣袖,少年却不理她,只是端起一脸假笑,若有所思地看着姚公子。
姚公子大喜道:“那便这样说定了!在下先回去安排,两位到了城中,打听姚府,自会有人将你们带过去。在下在府外恭候两位大驾。”说着向两人抱了抱拳,身形一晃,便向山下奔去,眨眼间,已到了几十步开外。
好俊的轻身功夫!
少女在心中赞叹一声,又扯了扯少年的袖子:“兰兰,你怎会答应到那家伙府上去?”
少年淡淡地道:“人家郑重邀请,我又怎好拒绝他的满腔热情。”
刚才还是一副恨不得将他眼睛挖出来的表情,怎会变得如此之快?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身后传来声响,似乎又有人向这山头靠近。少年夹了夹马腹,赤马便慢悠悠地走了起来。
“也好,”少女仰头笑道:“反正城里客栈没有空房,咱们总不能睡到野外去吧。”
爱妃啊爱妃,你肚子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本王怎么觉得,一切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呢?
61
61、巧而成书 。。。
司徒景明却是没有想到,这姚公子居然便陕州姚家的大公子,而陕州姚家,正是握有“太祖宝图”而主办武林大会的那个姚家。
她们……是怎么跟这姚大公子认识的呢?
那是在数天之前,她们一路游山玩水,路经绵竹的时候,正好遇上当地一个姓张的武林人家为待字闺中的独生女儿举办比武招亲。
结果穿着女装郁闷了许多天的蜀王殿下听闻之后兴致勃勃,趁着顾楼兰不注意便偷偷换回了男装,报名凑了热闹。谁想这一路,竟是让她直闯决赛。
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
当决赛前的最后一名对手倒下后,蜀王殿下得意扬扬地抽出折扇摇动着,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子。
哼、哼哼、哼哼哼哼……
中了我的鬼见愁,就不信你还能站起来。
比武功本王是比不过你,但是砸钱本王绝对比你痛快。一两银子一个的鬼见愁,丢也丢死你!
好一派风流不羁,看得对面彩楼上的张家小姐两眼放光,芳心狂跳。而当令一名决赛选手上台来时,她的心跳得更快了——那一位竟也是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甚至比前面那位公子还多了几分刚阳之气。张家小姐娇羞地捂住了脸,心道无论嫁了那一位,都是再美好不过的事情。
那位上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姚大公子。
姚大公子乍见司徒景明,眼睛便是一亮,微笑道:“兄台生得好生俊俏,若是只挑容貌,在下定是要输了。”
“好说,好说。”司徒景明漫不经心地应着,手在暗器囊里挑挑捡捡,思忖要用哪种名贵暗器砸死眼前的对手。
唔,是用十两银子一个的神火飞鸦?还是百两银子一筒的暴雨梨花针?啊,这个天一神水也不错,一瓶砸过去,保证他死无全尸。
若姚大公子知道眼前人的想法,定是要抱头鼠窜了,哪里还敢与这危险分子比武。可惜他并没有那等窥探人心的特异功能:“公子可准备好了?在下要出招了。”
“啊?哦!你出吧。”司徒景明心中一慌,便随意摸了两个圆球出来,做好了投掷的准备。
“且慢——”空中突然飘来一个声音,及时救了姚大公子一命。
乍听这个声音,司徒景明一个哆嗦,连退几步。只见一道白影衣袂飘摇,踏着风从天而降,宛如天仙降世,轻飘飘地落在司徒景明身旁。
张家小姐在彩楼上轻轻“啊”了一声,俏脸早已晕红一片,如痴如醉地捧着脸,喃喃地道:“好……好俊俏的公子啊……”
莫非这为公子也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
姚大公子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拱了拱手,温言道:“公子可也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不过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不若待在下与这位公子比过之后,再与你比如何?”
白衣公子轻哼一声,凌厉的目光在司徒景明身上打了个转,换来她实打实的一个寒噤:“本公子不是来比武的,是来抓人的。”
“抓人?”姚大公子神情疑惑,四周围观群众也是如此。
白衣公子抓住司徒景明的手,稍一用力,她便扑进了她的怀中。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她凑在她唇在轻轻一吻,略带邪气地笑道:“本公子,是来抓她的。”
姚大公子怔了一怔,苦笑道:“原来两位是那‘志同道合’之人,这位公子既已有了另一位公子,却为何还要来凑这热闹?”
“不,这位兄台误会了。”白衣公子很自然地搂住了司徒景明的腰,笑得倾国倾城,媚惑众生,令在场不论男女都软了脚:“说起来,在下还要替她向诸位道歉。”她拽下司徒景明的头带,那一头青丝便如瀑般倾泻下来,掩了玩世不恭,掩了倜傥风流,只剩四分妩媚,六分风情。
姚大公子的眼睛立时亮了:“原来这位公子,竟是女儿身,在下先前多了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白衣公子长笑一声,向四周抱了抱拳,揽过司徒景明的腰,足尖在擂台上一点,两人已到了房顶上,几个起落,消失在远处。
“两位且慢——”姚大公子长呼一声,也飘身而起,追了过去,只剩下彩楼上那患得患失的张家小姐捂着俏脸,对着三人远去的方向暗自神伤。
良久,只听台下一名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狂喜而呼:“老子、老子是第一啦!哈哈,老子是第一啦!”
……
此刻站在姚府门前,司徒景明的嘴角便有些抽搐起来。
这天下之事,果然无巧不能成书。在千里之外随便遇上个人,居然就是姚家的大公子……
“两位果然来了,”姚大公子眉开眼笑地迎上来:“可让在下好等了。”
顾楼兰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夫妇二人见城中景色秀丽,便忍不住多耽搁了片刻,姚公子……”
“无妨、无妨!等待美人驾临,那是多么荣幸的事情……啊、哈哈,当然,像公子这样的俊杰能光临,同样令府上蓬荜生辉。”后面的口气,明显流于敷衍。
顾楼兰不动声色地搂紧了司徒景明:“姚公子太客气了。”
姚大公子打了个哈哈:“对了,在下还未正式自我介绍。在下姓姚,单名一个腾字,未敢请教……”
话未说完,只听司徒景明脱口道:“腰疼?这是什么怪名字?”
顾楼兰嘴角轻扬,眼里带着笑看她一眼,口气变得十分轻柔和缓:“在下顾楼兰。”
“楼兰?”姚腾狐疑地道:“听着却像是女儿家的名字。”
顾楼兰微微一笑,还未说话,司徒景明已不爽道:“你的名字才像女儿家,你全家的名字都像!楼者,挺立不屈也,君子如兰……我们家兰兰的名字比你这腰疼腿疼的好听多了。”她从鼻子哼了一声:“没文化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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