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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如妃令gl-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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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够了,不要再说了!”司徒承基烦躁地挥了挥袖:“此事待孤登基之后,再行商议。此刻你们且全了心思,为孤稳住朝中大臣,休得争执。”
两人对望一眼,齐声道:“是,殿下。”
话到此处,有宫人扶了大腹便便的太子妃李晚秋出来。司徒承基久未见她,此刻只觉她形容憔悴,身形消瘦,挺着大肚子,看着吃力之极。因为是临时得了信,她未及梳妆,一头长发由一根簪子松松地束着,衬着一身素色丧服,宛若冬日里傲雪凌霜的寒梅。
司徒承基忍下突然升起的、替她挽发的冲动,挥手免了她行礼。她的目光便落在备好的棺木上,眼里蓄满了哀伤:“父皇……是什么时候的事?”
司徒承基淡淡地道:“昨夜戌时。”
“我想看看他……”李晚秋轻声道:“父皇平日待我那样好,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好?司徒承基在心中冷笑着,你可知道,你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被这老家伙害死的。
心中虽是不屑,话出口,却变成了另一番言语:“去罢。”
李晚秋挣开了宫人的搀扶,独自来到棺木前,怔怔地看静静躺着的皇帝,从前相处的场景便一幕幕浮现出来。
作为太子妃,她时常随着司徒承基去向皇帝请安。但他们之间的交流,仅止于几句平淡的问候而已。后来皇帝病倒,她便时时到龙榻前服侍,替司徒承基尽孝,两人之间的话才多了起来。
皇帝待她很好,但是对着她时,却总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不知什么时候起,司徒承基便不再让她去见皇帝,待她迁入冷宫,更是再也不曾见过这位天子。却不料,时隔许久,再见时,已是阴阳相隔。
她正凝神看他,却忽在皇帝的重重龙袍下,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那重衣遮盖的脖子上,似乎有着一些瘀青的痕迹。待她仔细看时,却赫然发现,那是一枚指印。
她面色大变,霍然回头,看向司徒承基:“殿下——”
司徒承基上前几步,手轻轻按上了她削瘦的肩:“秋儿,怎么了?”声音轻柔,却似蕴藏着无限杀机。
李晚秋眉宇间闪过痛楚之色,随即淡下了脸,轻声道:“没什么……只是父皇骤去,心中难过罢了。”
“父皇春秋已高,且病了多年,如此,也算是解脱了。”他面上扬起浅笑:“秋儿莫要太难过,若是伤了孩子,父皇在泉下……亦不会安心的。”
“妾身明白。”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着。
“殿下!”一旁的越儿忽出声道:“太子妃娘娘近来身子不适,不宜久耽,可否由越儿扶她回乾林宫歇息?”
司徒承基缓缓松手,指间骨骼微微作响。他点了点头:“你将太子妃送回去……乾林宫便不要住了,搬回东宫罢。”
“多谢殿下。”李晚秋微微一福,似在强忍着什么。
越儿赶忙上来扶了她,两人向殿外走去。
“娘娘,您的手……”
“无妨,”李晚秋轻轻抚了肩膀,淡淡地道:“无妨……”
司徒承基目送两人离去,目光又转了回来,在皇帝脖子上停了停,伸出手,将领子拉高,遮住了那道指痕。
顾戎轩与薛仪早已退过了一旁,半句话也不敢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天快要亮的时候,一个侍卫撞撞跌跌地扑了进来,跪倒在地:“殿下、太子殿下!北关有紧急军情!”
司徒承基面色一变:“讲!”
“靼剌大军逼近北关,北关告急!”
在司徒承基阴沉的目光中,顾戎轩微抬起头,望向泛白的天边,心中微叹口气。
这天,终于要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渣太子啊,你好狠的心呐……
114
114、大军压境 。。。
“禀单于,大军已到了北关之外驻扎,三王子遵照单于命令,按兵不动,请单于示下。”靼剌探子赶马奔回王庭,向靼剌单于禀报军情。
靼剌单于正津津有味地喝着羊奶,闻言哈哈一笑,道:“传令下去,围住北关,不要轻举妄动。”
那探子领命去了。单于又喝了口羊奶,向一旁的俊秀少年露出黑黄的大板牙,笑道:“顾公子果然守信,我靼剌大军压境,北关守将竟按兵不动。”
被唤作顾公子的少年盈盈浅笑:“若无把握,在下又怎敢安坐单于王庭?”
“哈哈哈哈,好!”单于一口喝干了羊奶:“靼剌与你中原皇族有约定,每逢新君即位,便出兵犯关,各凭本事厮杀,但有伤亡,自行清算,权当练兵。顾公子说中原皇帝死期已近,本王还不大相信。谁料方一出兵,那皇帝果然死了。”
少年笑道:“皇族丑闻,让单于见笑了。”
靼剌单于摆了摆脑袋:“本王却不明白,公子要本王出兵北关,究竟为了什么?”
“为了帮一个人夺皇位。”少年如实答道。
单于欣赏于少年的诚实,闻言笑道:“出兵北关并非难事,但公子的要求,却有些难办了……公子不若告诉本王,本王这样做,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和平,”少年道:“至少二十年的和平。中原的太子野心勃勃,一旦巩固了权位,必将挥兵四夷,而靼剌,将首当其冲。北方草原已近两百年不曾与中原正式开战,若太子得了天下,则草原再难安宁。”
“公子何以肯定,你效忠的那人做了皇帝,不会对靼剌开战?”
“在下敢以性命担保,在她有生之年,决计不会对靼剌用兵……除非贵国先行开战。”少年信誓旦旦。
“本王要你性命何用?不过你手中既有当年的信物,靼剌又欠中原皇族一个承诺……此番本王便信你一回。”单于道:“不过在此之后,靼剌与中原再无拖欠。”
“从此以后,靼剌如何发展,是战是和,都由单于说了算,与中原再无瓜葛。”少年肯定地道。
“好!”靼剌单于哈哈大笑,面上露出真正的欢欣:“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
少年站起身来,掀帘出了王帐。冷风吹在她面上,令她微微缩了脖子。
靼剌大军压境,北关军对抗不力,损失惨重,朝廷必将派出军队增援北关。若所料不差,司徒承基定不舍将亲信军队派出,那么前来北关的,必然是龙武军屯扎洛阳的那二十万大军。苏毓先前与龙武大将军张既已有约定,他纵然不会公然支持司徒景明,也决计不会掺和到其中。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一叹。
事实上,张既在上官皇后那册子中榜上有名,起事之日,他若与西来的军队前后夹击,定是势如破竹,以最快速度攻到长安城下。然而……她曾暗自立誓不照上官皇后铺的路走下去,那么这条路便注定坎坷难行。
她曾想过大开北关,引靼剌军直杀长安——但考虑到可能有的种种恶果,她还是放弃了这种念头。
如今只有用龙武军换北关军,南下袭击长安,方为上策。
有时候想想,她真是自找苦吃。大好的局势弃而不用,非要赌上那口气,走一条更为艰难的道路。
但如果……这条路,能够减少一些伤亡呢?
那么纵然再艰难坎坷,便也值了。
“秦王妃苏毓,前来吊唁大行皇帝。”
在门官的高唱声中,苏毓跨入了停放先皇灵位的殿宇。
“五弟妹?”司徒承基负手立在她身前,上下打量着她:“五弟怎地没有来?”
“见过太子殿下。”苏毓抚着便便大腹,艰难地向他施礼,然后答道:“秦王殿下前几日出了天花,眼下高烧未退,昏迷不醒……便连父皇驾崩一事,也尚未知晓。”她深深看了司徒承基一眼:“妾身以为,殿下早已知道了。“
“哦?”司徒承基面色有些阴沉:“这倒巧了。父皇一去,五弟便得了天花。不知情的人,还道五弟与父皇父子情深,要随父皇去了。”
“秦王殿下与陛下自然是父子情深,”秦王妃应答得体:“妾身还担心殿下醒来之后得知此事,伤心过度,于身子有损。”
司徒承基淡淡一笑:“如此说来,五弟还是莫要醒来的好……呵,这天花可是大病,弟妹可请了大夫?”
“已请了宫中凌太医看过。”
“一个太医怎么够?孤会将太医署中得闲的太医都派到府中……这怠慢了谁,也不能怠慢孤的亲弟弟,弟妹,你说是不是?”司徒承基悠悠地道。
苏毓亦报以微笑:“妾身替秦王谢过殿下的关爱。”
司徒承基摆了摆手:“弟妹怀有身孕,进出不便。这几日便留在麟德殿,太子妃很快也会搬过去,你二人也好有个伴儿。”
按照天朝例律,皇帝大行,皇亲须得入宫戴孝。司徒承基的话,苏毓无从拒绝,只得道:“谢殿下恩典。”
司徒承基目光一转,落在远处灵旁的李晚秋身上,含笑道:“孤的太子妃近来情绪不大稳定,弟妹不妨陪她说说话,开解开解她。至于五弟那边,弟妹不必担心,孤定会让宫中最好的太医去为他症病的。”
苏毓隐约察觉出他话中暗藏的杀机,心中一凛,低声道:“多谢殿下。”
款步向李晚秋那里走去,却被一人半途截住。
苏毓抬头一看,似乎怔了一怔:“爹……”
“毓儿,秦王呢?”唐国公苏劲的脸色十分阴沉。
“他……他出了天花……”猝然不防,苏毓有些慌乱。
“天花?哼,早不出,晚不出,先皇一去,便出了天花,世上岂有如此机巧之事?”苏劲冷笑一声:“君主亡故而不能拜祭,是为不忠;父亲亡故而不能拜祭,是为不孝。如此不忠不孝之人,你还要为他说话?”
“爹!”苏毓的声音不由自主大了起来,惹得灵堂之中人人侧目:“您怎么可以这样说?秦王殿下不但是亲王,可还是您的女婿!”
“女婿?我苏劲可没有这样的女婿。”苏劲将苏毓拽过一边,压低了声音:“毓儿,听爹爹的话,离开那秦王,回家来罢。”
苏毓凝视着父亲,沉声道:“爹,出嫁从夫,此时此刻,女儿绝没有弃他而去的道理。”
苏劲有些急了:“那秦王不识时务,胆敢违逆太子殿下,将来定是没有好下场的。爹这可是为了你好。”
“爹,女儿嫁了他,自是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你!”苏劲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孩子,怎地这般不识好歹?”
“爹,只怕是您贪恋荣华富贵,依附了太子,连苏家数百年的立场都不要了。”
苏劲怒道:“住口!你怎敢这样对爹说话?!你可知道你愚蠢的行为,会害了整个苏家?”
较之苏劲的怒气冲天,苏毓则显得分外平静:“爹,女儿无意连累家族,也绝不会离开秦王。若爹爹当真如此为难,女儿愿意脱离家族,从此与苏家断绝关系。”
苏劲像是被吓到了,四周也是一片安静。渐渐着,他面上怒气涌现,重重一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苏毓脸上:“混帐!老子生你养你这么多年,就是让你说出这句话的?!”
苏毓不顾隆起的小腹,直直向他跪了下来:“求爹爹成全女儿!”
“你——”苏劲剧烈喘息着,拳头捏得“格格”作响。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长叹一声,仿佛老了十几岁一般:“罢了,我苏劲,只当没生过你这女儿罢。”
苏毓红着眼眶,俯身嗑了几个头,这才辛苦地站起身来。苏劲别过头,不与她目光接触。她轻叹一声,慢慢向李晚秋那边走了过去。
看了一场好戏,薛仪挪步过来道:“唐国公好大的火气。听说国公平日最是疼爱这个女儿,如今倒是舍得?”
苏劲冷冷看他一眼:“这丫头不识好歹,我却不能让她拖累了整个苏家。”
薛仪捋须笑道:“大义灭亲,古来有之。国公行止,倒颇有古风,本官佩服、佩服。”
苏劲轻哼一声:“薛大人的外侄薛勇大将军比我那丫头也差不到哪里,到时候,我倒要看薛大人如何‘大义灭亲’了。”
薛仪神色一僵,讷讷地道:“这个畜生,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听说薛权薛将军与顾太傅的妹子好事将近,我先在这里恭喜了。”苏劲本着中庸原则,不能将这个权臣得罪得太过。
果然薛仪神色缓和了许多:“我那不争气的侄儿与顾家小姐倒是两情相悦,只差蜀王那一封休书了。”
苏劲压低了声音:“先皇大行,诸王自要回京吊孝。待那蜀王进了京,还不是任薛大人你捏扁搓圆么?到时候,薛大人若有需要,尽管去找犬儿苏黎便是。”
薛仪哈哈一笑,亲热地拍了拍苏劲肩膀:“国公这份人情,本官记下了。来日殿下登基,国公这拥立之功,自是少不了的。”
苏劲微微一笑:“那就要靠薛大人提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难为乃了……苏姐姐……
115
115、流言蜚语 。。。
“伤重难行?”司徒承基闻报之后,冷笑不已:“这可当真是巧上加巧了。先皇一驾崩,孤的五弟便得了天花,高烧未醒;这会儿,却连四弟也遇刺伤重,难以成行了?”
薛仪忙道:“蜀王三个月前遇刺,如今这许多天过去了,再重的伤,也该好了。此必是蜀王怕殿下对他下手,这才找了借口,不肯入京。”
顾戎轩咬牙道:“先皇大行,蜀王胆敢不入京吊唁,正是落人口实,自寻死路。殿下,此番正是对付蜀王的大好机会。”
司徒承基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薛仪道:“蜀王之事只可缓图。如今外面流传着一些不利于殿下的传言,此刻动手,只怕于殿下名声有损。”
“哦?”司徒承基拖长了语调:“外边,都说孤什么了?”
“这……”薛仪垂下头:“臣不敢说。”
“孤恕你无罪,尽管说罢。”司徒承基懒洋洋地道。
“外边……外边说殿下弑父杀君,伪造诏书……还说……”
“还说了什么?”司徒承基眸色有些冷。
“还说……还说殿下残忍好杀……逼死了先皇,又要对兄弟动手……”
司徒承基轻哼一声,摆了摆袖袍:“不过是些流言蜚语,成不了什么气候。”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顾戎轩道:“若是流言传开了,于殿下大是不利。臣以为,还是命东林卫在城中戒严一番,查一查流言的源头为好。”
“太傅言之有理,臣附议。”薛仪难得不与顾戎轩唱反调。
司徒承基“嗯”了一声:“东林卫大将军是薛卿的侄儿?孤听说,他可是不大听话。”
薛仪忙道:“回殿下,那薛勇不过是薛家的旁系,臣与他关系甚远。殿下若是对他不满,大可将他贬了。”
司徒承基似笑非笑:“孤先前不动他,是不想被人说成没有容人之量。孤能忍他这么久,自然可以继续忍下去。这薛勇脾气虽臭,但确是有些才能的,做东林卫大将军,再合适不过。”
薛仪心头一跳,低头道:“殿下唯才是用,臣佩服。”
“搜查长安一事,还是交给薛卿的侄儿薛权罢。孤听说,你那侄儿近来与顾家小姐打得火热,可有此事?”
薛仪笑道:“回殿下,他二人正是郎有情妾有意,只待殿下下旨赐婚了。”
司徒承基哈哈一笑,对顾戎轩道:“被先后两任天子赐婚,除了太傅的妹妹,尚有谁人有此殊荣?”
“臣替臣妹谢过殿下眷顾。”顾戎轩心中老大不是滋味。
“待孤登基,薛权的职位少不得要往上提一提。顾家小姐的夫婿,这出身可不能太低了。”
这回轮到薛仪心中嫉妒:“谢殿下恩典!”
“唔……至于蜀王那边,便让陵州刺史亲自带人去请孤的四弟。就说先皇弥留之际,对他十分惦念,他便是伤得再重,也要回京。再派几个太医到陵州,一路上贴身护卫,这样,总伤不着四弟的。”他露齿微笑。
“殿下英明。”顾戎轩高声道。
“太傅放心,你妻儿的仇,孤定会为你讨还的。”
“多谢殿下。”顾戎轩面露微笑。
薛仪心中愈发不快,岔开话题道:“殿下,增援北关的将领名单,殿下心中可有主意了?”
“薛卿以为呢?”
“臣以为,龙牙军是殿下心腹军队,将来若是国中有变,尚可为殿下征战四方。而龙武军大将军张既一向坚定立场,不偏不倚,若是用他平乱,只怕有些难以指挥。不若将之调往北关,抗击靼剌,也可防止龙武军倒戈,长安腹背受敌。”
司徒承基不置可否:“太傅有何高见?”
“臣以为,张既虽不偏不倚,但殿下登基,便是天下之主,张既自然会向殿下效忠。那洛阳的二十万驻军便是殿下的锋锐之师,更是东边的门户。若将张既调往北关,洛阳城空,如有叛军趁势而起,长安失去一屏障,则潼关危矣。”顾戎轩缓了口气,方接道:“臣提议以龙牙军大统领周新为帅,调青幽二州府军,广备粮饷,增援北关。”
“好!”司徒承基击掌道:“太傅此言甚合孤意。周新乃先皇亲信,遣之无妨;调二州府军,一来路途较近,二来于孤手中大军无伤。太傅的提议,可解了孤的一大心结啊!”
顾戎轩微笑着欠身:“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能为殿下分忧,是老臣的荣幸。”
提议接连被否定,薛仪的面色阴沉下来,低了头,一言不发。
自打殿下重新信任顾戎轩之后,这老儿办事便卖力异常。更可气的是,殿下总是较为看重他的意见,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好在追查流言一事,司徒承基交给了薛权,待他查出点什么来,还愁司徒承基不对他刮目相看么?
“殿下。”李福顺向着躺在床上装死的司徒景明跪了下去。
司徒景明睁开无神的双眸,打了个哈欠:“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未时了。”
“大中午的,怎地这么静啊?”最近局势紧张,不发生点什么,她反倒心中不安了。
李福顺恭声道:“如殿下所料,方才那四个侍女露了原形,企图胁持如花姑娘离府,已被我等制住。”
司徒景明懒洋洋地道:“如花姑娘,哪里是这么好胁持的。被香妈妈调…教了这么多年,那些花魁姐姐们个个身手不凡,她们可要吃苦头了。”
李福顺含笑道:“殿下说得是,如花姑娘当场制服了两个,剩下两个,才是咱家动的手。”
“做得好,李福顺呐,你想要什么奖赏?”
李福顺笑道:“只要殿下一切安好,咱们别无他求。”
“唔,那怎么成?这样吧,待本王做了皇帝,就封你做宫里的总管太监。以后谁要见本王,你就狠狠敲诈他一笔,如何?”
李福顺哭笑不得:“那咱家就先谢过殿下了。”
“香妈妈那边,可准备好了?”
“一切就绪。”
司徒景明点了点头:“听说司徒承基已经登基做了皇帝,针对本王的诏令,只怕就要下来了罢。”
“前番他以先皇驾崩一事命殿下回京吊孝,被殿下以伤势推了过去。咱家担心他拿此事做文章,责殿下一个不孝之罪。”
“不孝?”司徒景明笑着抬了抬裹满绷带的肩膀:“像本王这样,伤得就剩一口气了,便是想尽孝,也有心无力吧。他要责,便让他责去,反正他要逼死本王的流言早已传遍天下,他再怎样说,天下人也会认为他在逼本王而已。现如今,天下人的同情,是在本王这一边的。”
李福顺深以为然:“殿下说得是。听说太子……新皇让龙牙军在长安城中大肆搜捕散布流言之人。负责此事的人正是那薛权,他以权谋私,似乎害了不少无辜的人。”
提到薛权,司徒景明的面色有些阴沉:“那只癞蛤蟆……若非他成日里打本王女人的主意,本王倒要感谢他给司徒承基添乱了。”
李福顺劝道:“殿下,大局为重,不必与这等小人物计较。他日殿□登大宝,还怕没机会收拾此人?”
“你说得没错,”司徒景明恹恹地道:“本王只是心中不快罢了。”想到此刻与薛权在一起的,并不是顾楼兰,她心里便稍稍好过了些:“听说司徒承基登基之时,还出了些岔子?”
“是……据说先皇的传位诏书上,只有玉玺之印,并无先皇私印,因此引起了朝中一些老臣的诘问。”
“如此一来,司徒承基弑君的事情更是坐实了——若不是害死先皇,这传位诏书何以手续不全?”司徒景明笑得幸灾乐祸:“不,应该怪祖宗为何定下这等规矩:除非先君横死,新君即位,必须有先皇的传位诏书。父皇既是‘病死’,没有传位诏书,自然古怪得紧。”
听出她话中的悲怆之意,李福顺知道她仍介怀先皇之死,不敢接话,只得继续道:“朝中部分老臣质疑诏书的真实性,言之咄咄。新皇一怒之下,当场便格杀了几人,这才将朝臣震慑住,得意顺利登基。”
“好哇,司徒承基这‘弑父杀君’的罪名是跑不掉了,”司徒景明啧啧有声:“如今就看他如何逼迫我这个兄弟了。”
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司徒景明耳朵动了动,一跃而起:“来了!”
走出几步,却又折回道:“李福顺,帮本王把这些绷带扯得再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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