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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如妃令gl-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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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司徒景明耳朵动了动,一跃而起:“来了!”
走出几步,却又折回道:“李福顺,帮本王把这些绷带扯得再乱一些,再多洒些猪血。”她一面说着,一面将束发金冠拉得歪了,又弄乱了衣袍,顺带往脸上抹了些白粉,看起来狼狈而憔悴。
李福顺忍住了笑,道:“殿下,这样已经很好了,完全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亲王的样子。”
“那就好。”
司徒景明深吸一口气,由李福顺扶着,向府外走去。
接下来等着她的,是一场豪华之极的大戏。
而之后她要面对的,是更加严峻的形势。
她,蜀王景明,要举兵了!
作者有话要说:顾太傅乃阴人也……
116
116、豪华大戏 。。。
陵州刺史派兵围住了蜀王府的大门,这一举动,引来了全城许多百姓的围观。
“哎哎哎,这刺史大人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敢派人包围王府?他、他不要命啦?”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新皇登基,担心蜀王殿下和他争皇位,所以派兵过来,要抓殿下。”
于是群众哗然:“这、这也太过分了吧?咱们殿下虽然平日里胡闹了点,可从没做过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啊!”
“还有人构陷殿下私蓄军队,暗藏兵器,准备造反了。”
有人为蜀王说话:“这王府里一共才几个侍卫啊,殿下何时私蓄军队了?”
“唉,我看啊,不管殿下有没有做这些事,此番都是必死无疑了。”
“此话怎讲?”
“听说新皇是逼死了先皇才得了皇位,听说先皇驾崩前有意将皇位传给咱们殿下……连诏书都写好了。所以啊,新皇是决计不会放过蜀王殿下的了。”
“啊,难怪听人说新皇的那份诏书来路不正,登基那日还有许多大臣置疑来着。新皇还因此砍了不少大臣,啧啧……可当真是心狠手辣。”
“嘘!这些话可不能随便说,要杀头的!前番京城传这些话的人,听说都被抓进去了,现在京城已经没有人敢说了。”
“嘁,新皇敢说,还怕人说么?他能杀京城的人,难道还能杀了全天下人么?”
“我还听说啊,咱们王妃之所以回京,也是为新皇所逼,如今,竟还强迫娘娘她嫁给旁人。说是……咱们殿下一死,娘娘就要另嫁了。”
“这怎么成啊!”王妃在陵州人气甚高,此言一出,顿时人人激愤。
“好了好了,小声一点,殿下出来了。”
议论间,蜀王已由王府总管扶着,蹒跚着走了出来。但见她形容憔悴,全然没了平日神采飞扬的气势。一身王袍皱巴巴地搭在身上,半露出的绷带里,尚能看到大片大片的鲜血。头上的金冠歪在了一旁,一头黑发蓬乱地披散着,一张俊脸苍白而无血色,看起来落魄之极。
“殿下……殿下好可怜!”一个平日里颇为迷恋蜀王那张小白脸的少女梨花带雨,心疼之极。
“是啊是啊,堂堂的王爷,居然会走到这种地步。”这是一片附和之声。
但见蜀王颤巍巍地走到陵州刺史面前,拱了拱手,声音沙哑而苦涩:“赵大人,你派兵围了王府,却是为何?”
那陵州刺史高声道:“下官奉今上之命,恭请殿下回京。”
“你……”蜀王抚着胸,面露痛苦之色,喘息间,她艰难地道:“本王伤重难行,恕难从命了。”
“伤重?”赵刺史面露讥讽之色:“殿下这可不是好好的么?殿下既能让人扶着出府,一路回京,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蜀王似乎被气得不轻,颤抖的手指着赵刺史,胸口的血迹大片大片地扩散开,显然伤口又裂开了。
赵刺史斜睨她一眼,道:“殿下,下官也是奉命行事,您可不要让下官为难了。”他在马上指了指身后:“下官已备了香车宝马,大批侍卫,一路护送殿下回京。殿下,请吧。”
蜀王怒声道:“赵龙城!本王伤成这样,动辄伤口破裂,哪里经得起颠簸?你、你当真要害死本王不成?!”
赵龙城拱了拱手:“对不住了,殿下。皇帝陛下已下了圣旨:先皇大行,您就是死,也只能死在回京的路上。来人呐,将殿下请到车中去。”
身旁侍卫方应了一声,就见蜀王身躯一颤,陡然喷出一口鲜血来,触目惊心。四周一片死寂,蜀王顺势挣开李福顺的搀扶,仆倒在地,悲声长呼:“父皇仙去,本王心痛欲死,只恨不得下一刻便身在长安,送父皇最后一程。可是——”她怒目圆瞪:“本王这一去长安,新皇只怕要将本王与父皇陪葬罢!”
赵龙城面色一变:“殿下何出此言?”
蜀王仰天长笑:“新皇害死父皇,假诏登基,此事天下皆知,赵大人还要装作不知道么?”
赵龙城喝道:“此等流言,如何可信?新皇乃先皇亲立的太子,先皇驾崩,新皇即位,自是理所当然!”
“父皇既有意立他,为何却不曾写下传位诏书,却要新皇拿那印章不全的假诏前来凑数?”见赵龙城哑口无言,蜀王悲声道:“大皇兄啊大皇兄,你何其残忍?害死了父皇,还要逼死我这个亲生兄弟么?!”话到此处,她似是激动异常,面上一片潮红,呼吸一顿,又喷出一口鲜血。
围观群众早已是议论纷纷,看着蜀王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而看向赵龙城时,又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先前那些事不过是口口相传的流言,如今看蜀王样子,竟似所传非虚,而那刺史大人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更为蜀王的话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大皇兄,臣弟从未有过争位之心,你为何不肯放过臣弟?”蜀王悲呼道:“当年在宫中,你对我饱加欺凌,动辄毒打……如今我避到了这穷山恶水之地,难道你还不肯放过我么?!苍天呐!我司徒景明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我的亲生哥哥要对我如此相逼?!”心中大恸之时,两颗泪水自颊边滑落,她再也忍耐不住,伏在地上痛哭起来。
“殿下!”李福顺也跟着跪了下来,似已无能相劝,只得陪着流泪。
这一回,连那陵州刺史的脸上,都带了几分不忍,更不用说候在一旁的侍卫与周围的百姓了。
“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不知是哪个文人感叹了一声,之后,对于蜀王的同情之语便再也止不住了。
“报——”一人打马飞奔而来,不及停步,便跃下了马,跪在赵龙城面前:“大人,汉中、天水、安定,三地都反了!”
“报——江州、建宁、永安也举了反旗!”
“报——荆南一带打着拥立蜀王的旗号,举兵反对新皇。”
“报——梓橦刺史领兵五千,前来迎接蜀王殿下。”
赵龙城脸上肌肉抽动,似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夕之间,天下处处燃起烽火,一直以来的伪太平局面,终于被彻底打破。
“殿下!咱们不若反了,杀进长安去,干他娘的!”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
“对对对,杀进长安!”
“反了罢,反了罢!”
“再不反,殿下可就没有活路了啊!”
蜀王慢慢抬起了头,伸袖拭了泪,向众人拱了拱手,声音平静地道:“多谢诸位的支持,只是新皇究竟是本王的亲兄弟,他对本王不仁,本王却不能对他不义。”
又有人吼了一嗓子:“殿下,难道您当真要把性命赔进去么?新皇可是铁了心要您的命呐!”
蜀王苦笑道:“本王又何尝不知……罢了,劝当本王不曾当过这个亲王,这便弃了亲王仪仗印信,归隐林间,做个普通百姓罢。”
“不可!”却是赵龙城脱口反对,见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他踌躇片刻,道:“今上已下了死命,若是拿不到殿下回京,便让这陵州全城的百姓赔命……”
此言一处,众人大哗。蜀王亦是满面怒色:“百姓何辜?大皇兄岂能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她面露痛苦之色,良久,长叹一声:“罢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本王……唉,本王便随赵大人你回京罢。”
“殿下!”众人大惊,心中却感动非常——这蜀王平日里胡作非为,但真正想起来,却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最多只是小孩子胡闹一阵罢了。想不到此刻她却会为了陵州百姓而牺牲自己性命,这如何让百姓们不感动?
“不必再说了,本王心意已决。”蜀王摆了摆手,挺起了胸膛,一派傲然不屈的模样:“本王好歹是先皇之子,天皇贵胄,便是死,也要死出应有的尊严。大皇兄要本王回京,本王便回京又如何?”她忽叹息一声,声音轻微,却让许多人都听了个真切:“能回京见王妃一面再死,本王……死而无憾了。”
原来都是真的——王妃是被迫与殿下分开的,亦是被迫改嫁他人的。
众人心中疑惑得解,看向蜀王的目光里更多了几分惋惜,许多感性之人更是抹起了泪。
想到蜀王回京见到心爱之人,两人挥泪作别,执手相望,下一刻,便是天人永隔……怎能不教人心中感动?
“殿下!为了救出王妃娘娘,您可千万不能放弃啊!”说话的,又是先前那人。
“是啊,殿下,王妃娘娘还在京城等着你去救她呢,殿下怎可自暴自弃?”
“殿下,反了吧,杀进长安救王妃娘娘,咱们都支持您呐!”
“殿下!”
“诸位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谋朝篡位之事,本王终究办不到。”她摇头叹息,转向着龙城:“赵大人……”
“殿下!”赵龙城忽地翻身下马,跪倒在蜀王面前:“殿下重情重义,下官亦不能做先皇的帮凶了!”
蜀王似是吓了一跳:“赵大人,你?”
赵龙城抬起头,一脸的痛悔:“实不相瞒,下官曾接获新皇密旨,半路之上,要取殿下性命。殿下此行……根本到不了长安啊!”
“什么?!”蜀王目瞪口呆,捂着胸口踉跄后退,悲声道:“大皇兄,你好狠的心!难道连辩解的机会也不留给臣弟么?!”
“殿下为了陵州百姓,甘心身赴龙潭,如此高义,令下官感佩。下官虽不才,亦不能做那是非不分之事。”赵龙城将额头压在地上:“殿下,下官愿举一州之兵,为殿下效鞍马之劳,讨那无道昏君!”
“殿下,我等愿效鞍马之劳!”赵龙城带来的侍卫们跪了一地,百姓们便也兴高采烈地跟着跪了下来。
“你们……你们这不是在逼本王么?”蜀王一脸为难。
“民心所向,殿下切勿再犹豫了。”李福顺也劝道。
“本王……本王……”
“报——梓橦的五千人马已到了城下,恭候蜀王殿下驾临,请殿下上马!”
“请殿下上马!”众人齐声道。
蜀王静静地看着他们,不知为何,面上隐约闪过一丝疲惫。
“罢了,”她说:“罢了。”
“为本王备马罢。”
“若讨得昏君,本王定会励精图治,还天下一个清明。”
“殿下圣明!”
“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山呼万岁声中,蜀王由陵州刺史搀扶着上了马,在侍卫的开道下,向城门缓缓驰去。
作者有话要说:赵酱油更阴啊……
117
117、狼烟四起 。。。
阳平关的守将蒙焉近来可谓是愁云满面,神思不宁,时常唉声叹气眉头紧锁不说,每日议事之时也会不受控制地走神。
最后,他的副将许甚看不下去了,借着顶头上司发呆之际,单刀直入地问道:“将军,您近来是怎么了?”
蒙焉看着墙上地图,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许甚道:“将军可是担心叛军一事?”
蒙焉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块:“如今蜀王叛军都屯扎在汉中一带,却连日不见动静,着实令人担忧。”
许甚笑道:“将军何必担心,阳平关依山为险,兵精粮足,别说是汉中的五万军队,便是十五万,也未必能将这阳平关打下来。”
“本将奇的是,汉中叛军为何迟迟不来攻打阳平关?照理说,要攻打长安,阳平关是最近的路途,除非他们打算绕过上庸与宛城,去打武关。”
许甚摇头道:“不可能,走武关路途遥远,耗时冗长,军饷必然难以接济。更何况,陛下在武关亦屯了重兵,走武关,还不若直接来打阳平关。”
“话是不错……但这蜀王举发旗也有一阵子了,叛军也在汉中集结了将近半月,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许将军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许甚不以为意:“许是叛军怯了,自觉难成气候,便想占地为王?”想想也是,这蜀地叛军不过五万左右,凉州一带则只有七万,分散在天水、安定、武威三城之中。荆南叛军号称十万,却始终未见动静,多半还在观望。而新皇那边,洛阳有驻军二十万,京城长安尚有十万龙牙军。各处关隘要塞如虎牢、潼关、武关、阳平关等,均屯有重兵。这些叛军,着实成不了气候。
蒙焉心中只觉不妥,却说不出个究竟来,只得道:“希望如此罢。”
“其实将军只须打起精神,守住了这阳平关,任他多少叛军,都出不了汉中的。”许甚含笑安慰道。
蒙焉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本将多虑了。”
新皇旨意,是让他守住阳平关,莫要放叛军过去威胁长安。至于剿灭叛军,朝廷自会再派将领,倒不需要他操心。
许甚说得对,只要他守牢了阳平关,任他叛军如何使计,也是无可奈何。
潼关作为京城长安的门户,自是守备森严,兵精粮足。守将秦浩是司徒承基一手提拔,对其忠心耿耿。若非如此,司徒承基也不会放心地将长安东边的屏障交给他把守。
虽是把守着要害之地,秦浩的日子却过得相当轻松。潼关以东有函谷关和洛阳,南边有武关,北面则是宽阔奔腾的黄河……无论哪一面的叛军都无法轻易地到达关下。而关内驻扎着最精锐的士卒,备着最精良的装备,屯着最好的粮草。他守潼关,简直和渡假没有两样。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司徒承基会不会将他调到西面去对付叛军了。
这一日,潼关之下,却来了一支军队。放眼望去,绵延不绝,足有好几万人。
秦浩在城墙上仔细辨认,却发现这支军队虽盔甲不整,形容狼狈,但阵形整齐,凌而不乱,显然是训练有素。再一看,不免发现了远处旌旗上大大的“林”字。
“来将通名!”他高声喝道。
军士默默地让出一条道,一名身着全身甲的将军策马走到了关下,高声回道:“本将乃镇北大将军林修远,奉旨领军归京。城上的可是潼关守备秦将军?”
秦浩闻言吃了一惊,整了整盔甲,匆忙下得城来。
这林修远可是本朝名将,林家世袭燕国公,为天朝镇守北边门户,世代与北方蛮族作战,军中有点热血的将领都曾发过愿到北关林将军麾下,征讨草原。这林修远,可说是无数青年将领的偶像。
这秦浩亦是出身武将世家,自幼便听闻林修远在北关的英雄事迹,早已将他当作此生榜样。如今听得林修远到了关下,又怎能不激动?
当下他命人开了关门,自领了一军,出关迎接林修远。
远远地看见马上那高大魁梧的身影——那马浑身漆黑如墨,雄骏非常,正是常在传闻里听到的林修远坐骑。当下他连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弃了,端了一张激动异常的脸,遥遥地便向林修远施礼:“林、林将军!”
林修远除了头盔,露出一张约莫四十来岁,剑眉长须,威猛刚毅的脸来,与秦浩心目中偶像的形象再符合不过。他心中一激动,便让马跑过了几步,这才堪堪勒住了缰绳,又唤道:“燕国公林将军?!”
秦浩此刻所在的位置,并不是陌生之人合适的距离。林修远皱了皱眉,抱拳行了个军礼:“来的可是秦浩,秦将军?”
“正是、正是末将!”秦浩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秦将军,可否策马后退一些?”林修远努力拉着缰绳:“本将的马性子怪,不能与旁的马靠得太近,否则便要撅蹄子。”
“哦、哦……”秦浩也发觉到自己的失礼,面上一红,讷讷地拉马退了几步,抱拳道:“末将秦浩,见过林将军。”
“秦将军不必多礼。”林修远考量的目光在秦浩身上打了个转,道:“本将奉旨回京,还请秦将军行个方便,放我等入关。”
秦浩道:“林将军,北关之围未解,将军何以却回京了?”林家在北关驻守了近两百年,可说是生在北关,死在北关,极少有林家子弟会回京城的。
林修远的表情有些阴沉:“陛下命周新大统领率军北上,顶替了本将北关守备之职,如今本将正是奉旨回京复命的,秦将军难道不知道?”
秦浩自是听说过的:先前鞑剌来势汹汹,让林修远破天荒地吃了个败仗。朝廷便命龙牙军大统领周新为帅,领兵北上增援。又不知为了什么,让周新顶替了林修远,将林修远极其精锐部队调回长安。
“知道、知道,”秦浩赔着笑:“林将军此番回来,多半是要到西边镇压叛军的。末将在这里恭祝将军旗开得胜,为朝廷立功了。”
林修远淡淡地道:“天意难测,我们这些当兵的,只消听话便是。陛下要我们到哪里,我们自然就要到哪里。”
秦浩忙道:“是是是……将军说得是,末将受教了。”顿了顿,他看向林修远身后的大军:“林将军此来,带了多少人马?”
林修远剑眉一扬,语带薄怒:“秦将军可是奉旨在此拦着本将的?本将听从调遣,万里奔赴长安,莫非秦将军心中有所怀疑?”
“不不不——”秦浩吓得脸都白了:“末将……末将只是想问问,今日天色已晚,若是林将军带的人不是太多,便可在关内歇息一晚,明日再行赶路。”他仿佛要努力挽回自己在偶像面前的形象,昂首挺胸道:“末将定会好生招待各位的。”
林修远面色略缓:“原来是本将误会了秦将军。不过军令如山,本将急着赶回长安,不便再此滞留,只能辜负秦将军的盛情了。”
“哪里哪里……”秦浩有些失落,目光落在林修远马鞍一侧的枪袋上,眼睛顿时一亮:“这、这可是林将军家传的‘烈风枪’?”
林修远道:“正是。”
“听说将军曾以此枪大破九契,横扫北羌……末将亦是用枪的,不知是否有幸,向林将军讨教一番?”秦浩兴奋得直喘气。
若非见他一脸激动与崇拜,林修远几乎要以为他是存心来挑衅的了。看了看天色,林修远有些无奈地道:“秦将军,你……”
秦浩回过神来,讪讪地笑道:“末将对将军崇拜之极,一时忘形,还望将军莫要见怪。”
“秦将军抬爱了,他日得闲,再与将军一叙便是。”林修远见他不肯让路,只得将此事应下。
秦浩喜道:“多谢将军!”
林修远抬了抬手:“秦将军,本将急着过关,不知……”
“是是是,末将这便让道。”他策马让过道旁,高声向关上道:“将士们听令,开关,让道!”
关门大开,林修远向秦浩拱了拱手,一松缰绳,黑马便如箭一般蹿入关中。身后万马奔腾,如潮水一般跟着涌了进去。
待得林家军都过了关,秦浩回到城墙上,一名副将道:“将军,您怎地没有检查文牒印信,便放了他们过去?”
秦浩瞪他一眼:“那可是北关的林将军!有他老人家在,还要什么印信?”
“可是……此时今非昔比,还是小心为好。”
“不要瞎怀疑了,潼关以东皆是要塞关隘,唯有北边的军队可以渡河过来。而这个时候,除了奉旨入京的林家军,还有何人会从北面过来?”秦浩轻哼一声:“你当本将是三岁孩童不成?那队人马如此精锐,绝不会是叛军能训练出来的。林将军骑黑马,带长枪,如此形貌气度,本将仰慕已久,又岂会弄错?再说了,长安那边早有文书过来,道是林家军会取道潼关入京,让本将放行。否则这种非常时刻,别说是军队,便是寻常百姓,也入不得潼关的。”
那副将被训得灰头土脸,缩了缩脑袋,乖乖应道:“将军英明,是末将多虑了。”
秦浩再瞪他一眼:“给本将好生巡逻,睁大了眼睛,可别出什么差错了。”
“末将领命!”那副将高声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纯军事版的过渡= =
118
118、不离不弃 。。。
“娘娘……”
李晚秋秀眉一蹙,道:“弟妹若不见外,唤我一声秋姐姐,也便是了。”
苏毓从善如流:“秋姐姐,蜀王殿下派人前来接你,你却为何不随他们离去?”
李晚秋轻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低声道:“我为何要随他们离去?”
“自是因为这宫中不安全。如今天下狼烟四起,京城局势亦是一片紧张,秋姐姐还是离了这是非之地,安心将孩子生下来为好。”这是苏毓最想做,而却不能做之事。
“我有什么立场离去?”李晚秋淡淡地道:“于理,我是他的妻子,不能在此时背他投敌;于情,我亦决计不会弃他于不顾。”
“秋姐姐对新皇情深意重,可是新皇对你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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