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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驸马gl-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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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竹兄对我很好,经常请我喝酒,他是个好人,”顾薛衣想了想,下定论道:“我挺喜欢他的。”
司徒酉身周温度骤降:“你……喜欢他?”
“是啊。”
司徒酉冷冷地道:“很好,我现在便让人杀了他。”
顾薛衣瞪大了眼:“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我不许你喜欢他。”除了她之外,顾薛衣决不能喜欢第二个人,不管是谁。
“可、可是他经常请我喝酒……”而且都是好酒。
司徒酉俯下头,将顾薛衣完全笼罩在自身的阴影下:“难道我没有请你喝酒么?”
“唔……”顾薛衣在心中苦恼地权衡着,终于作为“长期酒票”的女皇占了上风:“那、那我不喜欢他就是了,作为补偿,你要每天都请我喝酒。”
司徒酉凝视着她不带任何杂质的澄澈眼眸,突然感到意兴阑珊:“顾薛衣,你可知道,什么叫做喜欢?”
顾薛衣侧头看着她,心中感到奇怪:喜欢还有定义么?
“你喜欢我,是因为我给你酒喝?”司徒酉说出一直以来心中的苦闷,嘴角弯起既悲伤又自嘲的弧度:“如果是这样、如果你的竹兄或者丞相父亲也给你酒喝,你也可以一样地喜欢他们?”
“我……不……”顾薛衣说不出那里不对,但司徒酉的表情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当初,如果不是起居郎告诉你,皇宫里藏了很多美酒,你根本就不会留下来,是不是?”
“是,可是……”
“你留下,是为了美酒;你亲近我,也是因为甜酒;甚至你和我……也是因为那晚喝多了。”司徒酉面上罕见地露出苦涩之色:“在你心中,我究竟算什么?一坛不算差的汾酒?”
“如果你像喜欢酒一样喜欢我,那么这样的喜欢,我不屑要。我要的,是你独一无二的喜欢,是你心中唯一的位置。”
“喜欢……喜欢究竟是什么……我喜欢酒儿,有什么错?”顾薛衣面色苍白,额上汗珠滚滚而下。
“……你可知道,为何我不喜欢听你叫我‘酒儿’?”司徒酉苦笑:“因为这会让我觉得,我在你心中就是一坛酒。”
“酒……酒……喜欢……”顾薛衣脸色越来越难看,两眼无神,身子却渐渐颤抖起来。
“到底、到底什么才是喜欢?!”她痛苦地抱住了头:“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司徒酉轻叹一声,伸手抱住了顾薛衣:“不要想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她恨自己的心软,恨自己心疼她难过的样子。
顾薛衣抬起蓄满雾气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不用……想了么?”
“不要想了。”她在她眉心留下一个轻吻:“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就让我来教会你……哪怕要花上一辈子。”
顾薛衣闭上眼,感受着她的亲近,双手下意识地扯住了司徒酉的衣袖:“万一我学不会怎么办?”
温热的手轻轻滑进了衣服里,她将嘴唇轻贴在她的耳垂上,柔声道:“没有关系,我有的是耐心。”
“我知道,我知道世上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你,”顾薛衣忽然笑了:“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司徒酉的手掌在她的肌肤上游弋着,所过之处,无不点燃起小小的、折磨人的火焰。
“那么,聪明人现在想教你真正的‘侍寝’,你要不要学?”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令人不能拒绝的蛊惑。
顾薛衣乖乖点头:“要。”
于是司徒酉封住了她单薄的唇,将她压向床榻,顺手便将黄色的床帷放了下来。很快,这一方小天地中便传出了令人心猿意马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侍寝’。”顾薛衣含糊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得解的喜悦。
“呆子!”司徒酉笑嗔一声,将她乱七八糟的话都堵在嘴里,很快,顾薛衣便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其实,她在心中补充,这种情况应该叫‘临幸’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酒儿你果然还是心疼小薛啊
28
下陵州 。。。
天刚亮,出使陵州的队伍就已在皇城外排了长龙。本次出使的主角在马车中睡得正香,我盘膝坐在靠车门的地方,抱臂打量着皇夫殿下,恶意地揣测他昨晚是否“侍寝”过度,所以才疲惫至斯。
当然——我打了个哈欠——也要诅咒万恶的制度,凭啥要这么早就起床出差?不能让人多睡会儿么?
感受到剑一般锋锐的目光,我赔着笑,向端坐在对面的侍卫长大人点了点头。
明明是保镖一级别的人物,为啥也能坐在这车里?他不是应该到车外去确保马车安全么?为啥会坐在这里盯着我看?
对了……我都忘了自己也不过是个六品官,更别说是见官大一级的皇帝亲卫了。
马车外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臣顾戎轩,奉旨前来送别皇夫殿下。”
哦哦,女皇陛下真是体贴,居然让他俩父子作别,多好的人呐。
我和侍卫长大人对望一眼,同时去看顾薛衣,却见他仍旧呼呼大睡,一点醒过来的迹象也没有。
丞相大人又在外边说了一遍,我只好向侍卫长大人使眼色。他盯我一眼,启开车门,跨了出去。
“丞相大人,殿下正在安睡。”我听到侍卫长这么说。
“这……陛下有密旨让老夫交给殿下,苏大人可否让老夫进去?”
车外静了一下,只听侍卫长道:“丞相大人请进。”
车门打开,顾丞相钻了进来,看到我,眼中寒芒一闪而没。
“下官见过丞相大人。”我心中一惊,赶紧行礼,然后识趣地溜了出来。
车门关上,车中隐约传出说话声,我竖起耳朵,内力飞转,努力窃听着车内动静。
只听丞相大人轻声唤道:“薛儿、薛儿!”
“唔……”顾薛衣不情愿的声音。
“薛儿,醒醒,是爹啊。”多么慈祥的声音啊。
“是你啊……”我可以想象出顾薛衣揉着眼睛的样子。
“薛儿,你告诉爹,此番出使陵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顾丞相的声音有些严厉:“是不是女皇逼你?”
“啊?出使?”顾薛衣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我想喝‘剑南烧春’,酒儿就让我去了。”
“……”车里沉寂了许久,才听得顾丞相道:“这个女人,花言巧语骗得你去陵州,却不知此行凶险莫名,一个不注意,便会送了你的性命!”
“哪有这么严重,”顾薛衣打了个哈欠:“如果没别的事,我要睡觉了,昨天一晚没睡……”
“一晚没睡?!”顾丞相的声音瞬间犀利起来:“你、你昨晚做什么了?莫非……莫非你和她……”
“侍寝啊。”顾薛衣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嘴角一阵轻微的抽搐,想要发笑,却发现侍卫长正严厉地看着我。我忙端正了仪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车里的对话还在继续,顾丞相的声音愈发尖锐起来:“什么?侍寝?!你们、你们都是……怎么、怎么可以——”
顾薛衣不耐地咕哝:“侍寝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么?”
“你!你……”顾丞相喘着气,像是发觉到自己太过激动了,于是重又压低了声音:“薛儿,你、你告诉爹,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女皇?”
“喜欢……我……我不知道……”顾薛衣的声音意外地有些犹疑。
“不知道就是不喜欢!”顾丞相武断地道:“定是女皇强迫了你!可恨她司徒家的人,为何总要与我顾家过不去?!”
“她没有强迫我,”和顾丞相相比,顾薛衣的声音显得十分淡定:“是我自己愿意的。”
“你、你……”我仿佛可以看到顾丞相气急败坏的样子:“她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令你心甘情愿地做她的——”
正听到关键处,侍卫长大人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敲了敲车门:“殿下,丞相大人,时辰已到,该起程了。”
车中陡然一静,我听到顾丞相急急地道:“薛儿,这块玉佩你拿着,陵州刺史是爹当年的门生,你将这玉给他看,他自会尽力配合你。”他顿了顿,道:“你要好好保重,酒有爹给你找,你不必为了它害了自己的性命。爹……爹只有你一个孩子……”说到这里,他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了,”顾薛衣轻声道:“爹。”
“你、你叫我什么?!”陡然拔高的声音。
“……我有说什么吗?”
“……”我突然有些同情起丞相大人来,为人父母不容易啊……
过了一会儿,顾丞相推门出来,眼睛红红的,很是失态。我和侍卫长对望一眼,默契十足地抱拳道:“恭送丞相大人。”
顾丞相轻哼一声,恢复了常态:“照顾好皇夫殿下,若有万一,老夫唯你们是问!”说着负手身后,风度翩翩地远去了。
侍卫长大人看着我,我耸了耸肩,率先钻进了马车,就见顾薛衣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块品质上乘的玉佩。
等了片刻,侍卫长也钻了进来,马车缓缓开动。他在我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神色有些诡异。
顾薛衣突然打开车窗,回头向皇城看去。我奇道:“殿下,你在看什么?”
顾薛衣恹恹地道:“酒儿怎么没有来送我?”
“酒儿?”这是哪号人物?
“今日秦王在城北誓师,陛下亲自登台点将,怕是不能来了。”侍卫长大人主动解释道。
“誓师?是为了靼剌那事吧。”我顺口道。
侍卫长点了点头。
“那些蛮子当真不识好歹,每到新皇登基,他们总要趁乱来这么一下,真当我们天朝威严是可以冒犯的么?”我忿忿地道:“要我说,我们索性挥军直入,灭了那靼剌省事。”
侍卫长神秘莫测地笑:“区区蛮国,不足为俱。秦王此去,只当练兵便是。”
顾薛衣忽然道:“酒儿是不是因为这个靼剌,才不能陪我去陵州的?”
侍卫长摇头道:“殿下,您要明白,陛□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是不可能抽出太多时间来陪您的。您既是作为皇夫站在她身边,便应学着体谅她的难处才是。”
顾薛衣没有说话,靠回了软榻,神情闷闷不乐。
我见状忙打圆场:“殿下,我们剑南道除了美酒,还有许多美食。等到了地方,请容我为你介绍。”
顾薛衣看起来高兴了一些,我松了口气,开始打算起接下来的行程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其实……迷上游戏了……咳咳……
29
刺史府 。。。
一路无事。
甫一入陵州城门,一股诡异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偌大的一昨城池,竟然一个人也瞧不见。四周没有一丝风,唯有马车的轱辘声在沉闷地响着,令人感到莫名地压抑。
不是说陵州乱民暴动么?为何竟成了一座死城?难道陵州刺史已经将暴动镇压下了?
我看向侍卫长,却见他神色凝重,显然也想到了关键处。可惜我们的皇夫兼慰抚使大人正抱着女皇陛下特意嘱咐带上的美酒,喝得正欢,完全不在状态。
车队默默沿着干净的青石板街道行进,最后在刺史府门前停了下来。出乎意料,门外没有仪仗列队欢迎,更没有官差清道,更加没有百姓围观。有的,只是一个面容端正,罩着正四品下官服的男子。
我忙向顾薛衣道:“殿下,陵州刺史府到了。”
“唔……”顾薛衣睁开醉眼,含糊道:“到陵州……刺……刺史府做什么?”
我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就见侍卫长眉尖一蹙,道:“殿下,莫要让陵州刺史久等,请下车罢。”
“我……我不下车……我要喝……喝酒……”顾薛衣抱着酒坛子不肯放手。
“殿下,咱们下车去吧,刺史大人会请你喝剑南烧春的。”我运起忽悠大法,企图将他骗下车。
“真的?”顾薛衣的酒顿时醒了几分,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我……臣、臣几时骗过殿下?”感到侍卫长如有实质的目光,我识趣地改了称呼。开玩笑,这家伙可是女皇陛下的耳目,谁知道陛下是不是喜欢我和皇夫称兄道弟,万一不喜欢,砍我脑袋也是一句话的事。
“我相信竹兄!”顾薛衣诚挚的目光让我耳根子红了起来。
“那……殿下请下车吧。”我伸手去扶摇晃着站起来的顾薛衣,却被侍卫长大人一巴掌拍开手,自己将顾薛衣扶下了车。
“喂喂,这算什么?”我对着兀自晃动的车门发呆。
三人两前一后,走向独立门前的男子。男子身子微躬,不卑不亢地行礼:“臣,陵州刺史陆青弛,参见皇夫殿下。”
“酒在哪里?”顾薛衣脱口问道。
那一刻,我相信侍卫长大人也有想钻地缝的冲动。只见他面色变幻,很快镇定下来:“陆大人,皇夫殿下一路颠簸,已然疲惫不堪,还请大人收拾住所,供殿下歇息。但凡有事,明日再议。”
陆青弛面色不变,沉稳答道:“臣早已准备妥当,请容臣为殿下引路。”
当下陆青弛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在最前面;侍卫长扶着顾薛衣,跟在他身后;而我则坠在末尾;四周是铠甲鲜亮的龙牙军将士,将顾薛衣牢牢护在了中心。
刺史府的宅院颇大,走了一阵,却半个人影也没见着。我忍不住问道:“陆大人,朝廷可是拖欠你俸禄了?”
陆青弛礼貌微笑:“不曾。”
“那何以一路行来,府中连一个奴仆也没有?”
“奴仆无礼,怕惊扰了殿下。”他的回答破绽百出,可语气却叫人无力追问。
他将我们带到了一处院落中,院中有一棵枝叶繁茂的槐树,地上很干净,没有落叶。屋子收拾得很整洁,也很舒适,暂时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将我们安顿好,陆青弛向顾薛衣道:“殿下请好生歇息,如有需要,尽管告知于臣。今夜臣在府中设宴,为殿下洗尘,还请殿下和两位大人赏脸光临。”
“有酒么?”顾薛衣固执地问道。
陆青弛微笑:“宴上自然是有酒的。”
顾薛衣终于满意了,继续用亮亮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说“我就知道竹兄不会骗我”一般。
我心中充满了欺骗无辜少年的罪恶感,于是别过头去,不与他目光接触。
陆青弛又道:“臣尚有一些事宜需要安排,不知哪位大人能拨冗一谈?”
我看向侍卫长,侍卫长也看向我。片刻目光交锋后,我拜下阵来,无奈道:“陆大人,请。”
走出屋子,在院子里站定。陆青弛道:“还未请教大人姓名。”
我忙拱手道:“下官是起居郎竹——”
“原来是竹大人,”陆青弛笑道:“在下虽远在陵州,也久仰竹大人的大名了。”
“……”你久仰个屁!能让我把名字说完不?
“竹大人身为起居郎,却能有幸随同皇夫殿下外出公干,定是极得陛下赏识的了。”陆青弛笑眯眯地恭维着。
“哪里哪里……”你确定女皇陛下不是觉得我留在她身边对她是个威胁,而想让那个侍卫长趁乱除掉我?
“在下有幸结识大人,还望大人回京之后,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呃……呵呵,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我都自身难保了,还帮你美言?你要拍马屁,去找那位侍卫长大人,或者皇夫殿下才是。
“对了,明日在下在倚香楼作东,竹大人定要赏脸光临啊。”陆青弛冲我挤了挤眼,神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顿时把我对他的几分好感刷到了负数。
“倚香楼?莫、莫非是……”这名字听起来如此香艳,难不成——
“自然是爷们都爱去的地方了。”陆青弛拍了拍我的肩膀,故作亲昵道:“竹大人可一定要赏脸啊。”
“这……不太好吧。”出差的时候出入烟花之地,被侍卫长知道了,我可就要倒霉了。
陆青弛哈哈一笑:“这有什么,说起来,在下也是绵竹人,与竹大人还是同乡。既是同乡聚会,那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哦……”听起来还挺有道理,我不知不觉点下了头。
陆青弛面露喜色:“那就这样说定了。”
“啊?不……不……”
“竹大人,在下还有州务要处理,先告辞了。”他潇洒地向我拱拱手,转身而去。
“啊喂……”直到此时,我才叫出声来。
这都啥跟啥呀,他不是拉我出来商量事情的么,怎么扯到这里来了?
还有,他怎么会知道我是绵竹人?
莫非……
我突然有些沾沾自喜:莫非我的鼎鼎大名当真已经传到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小薛你太纯洁了,竹子掩面啊~
30
洗尘宴 。。。
当晚的洗尘宴,皇夫殿下喝得相当满意。之前在我的暗示下,陆青弛特意弄了许多剑南烧春来取悦顾薛衣。
宴席之上,偌大的圆桌,却只围了四人。洗尘宴上照例应该到场的诸多州官,一个没见。
趁着我对满桌美味佳肴发呆时,顾薛衣已喝了好几壶酒。
“两位为何不动箸?”陆青弛笑眯眯地道:“莫非是这些酒菜不合你们的胃口?”
“陆大人,”侍卫长沉声道:“若我未记错,朝廷在陵州,可不止委派了大人你一个官员吧?”
“陵州尚有长史、司马等官……苏大人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皇夫殿下来此半日,除了陆大人你,没有见到任何人。他们莫不是都折在了暴民手中?”
陆青弛抿了口酒,笑道:“苏大人说笑了。”
“那就是他们心中对殿下存有蔑意。”侍卫长冷冷地道:“轻慢朝廷特使,你可知是何罪?”
“罪同轻君,在下自然是知道的。”陆青弛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好教苏大人知道,近来暴民为乱,州府官员疲于奔命,唯有在□为一州之长,不得不抽身出来迎接特使。如今情况不容懈怠,他们若是放下手中任务,前来迎接殿下,只怕这陵州就彻底完了。”
侍卫长脸色难看:“如此说来,劳动刺史大人前来迎接,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陆青弛苦笑道:“在下并无此意。”
侍卫长盯着陆青弛:“陆大人,陵州现下究竟是什么状况?”
陆青弛道:“乱民此刻已暂时被安抚住了,只是情绪依旧十分不稳定,若是有心人借机煽动,只怕就不太妙了。”
侍卫长道:“陵州乱民因何暴动?”
陆青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侍卫长语气骤冷:“你知否自己在说什么?”
陆青弛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苏大人说我失职也好,无能也罢……在下确实没法查出,州民因何暴动。”
侍卫长冷冷地看着他,陆青弛保持着苦涩的表情,而我则闷头吃菜,插不进话。许久,侍卫长道:“明日一早,将此事的卷宗送到殿下房中。”
陆青弛悄悄松了口气:“在下明白。”
于是侍卫长大人暂时收起了修罗般杀气腾腾的脸谱,自顾自地斟起酒来。陆青弛向我遥遥举杯,借着衣袖的遮掩眨了眨眼,哪里还有半分紧张的样子。
我见顾薛衣对着壶嘴喝得正欢,不由得打趣道:“殿下,这剑南烧春味道如何?”
“好酒。”顾薛衣含糊答道。
“不知比起殿下钟爱的甜酒来又如何?”我正笑着,忽感心中一悸,忙抬头时,却没有发现什么。
顾薛衣放下酒壶,认真地想了想:“甜酒更好。”
如果不是因为侍卫长大人正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我倒想问问,剑南烧春比之女皇陛下的朱唇又如何?奈何女皇陛下的亲信耳目在此,令我有口难言啊。
“甜酒?”陆青弛耳朵甚尖,那桌子那段听见了,便笑道:“甜酒种类甚多,不知殿下喜欢的是哪一种?”
“是酒儿嘴里——”
话未说完,侍卫长大人忽将一只鸡腿塞进了顾薛衣的嘴里:“殿下,空腹喝酒于身体无益。”说话的同时向我递过一个严厉的眼神,仿佛在警告我不要随便说出不该说的话。
“嘴里?”陆青弛想了想,自作聪明地道:“原来殿下有此爱好,在下明白了。”说着又向我眨了眨眼,神情又变得无比猥琐。
话说你到底明白了啥啊?我都还没明白呢。
到了第二日,我就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侍卫长便人影全无,想是躲在屋中研究那卷宗去了。我身为起居郎,原本陪同出使就是来打酱油的,现在自然是无事一身轻。很快便被同样无所事事的皇夫殿下找上,一起躲到花园里喝酒去了。
一同去的,还有陵州刺史陆青弛。
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法门,居然可以逃过侍卫长大人的抓差,溜到这里偷懒。
“陆大人不是有许多事要处理么,怎地有闲情来此?”我瞪着他。
陆青弛神秘一笑:“在下昨日听得殿下喜爱甜酒,便连夜去弄了一些来,不知殿下可有兴趣?”
“真的?!”顾薛衣眼睛一亮。
“不敢欺瞒殿下。”陆青弛故作潇洒地拱了拱手。
“那快去!”顾薛衣急匆匆地站起身来,就要跟着陆青弛走。
“且慢,陆大人这是要将殿下带到何处去?”我巴巴地问着,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昨日不是与竹大人约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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