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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越盛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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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伏在榻前,看晋阳胸口仍在起伏呼吸,又一搭脉,脉搏也算平稳,知道她只是身体虚弱,加上情绪激动,才会晕倒,却没有大碍,也才放心下来,嘱咐众人把殿内窗枢打开,使空气流通,便在一边守着晋阳。
过了不多时,晋阳已经幽幽地醒转过来,她见自己躺在软塌上,平儿跟沈凌都站在旁边,奇道:“本宫怎么睡着了?父皇已经走了么?”
平儿眼花花的,一开声眼泪就掉了下来:“公主哪里是睡着了,刚才陛下一走,您就昏倒了,幸好沈大夫接着您,把你抱进来。”说完又跪了下来:“好不容易公主的身体才好了点,再别要吓平儿了。”
晋阳心里一惊,原来自己刚才晕倒了,又听到平儿说是沈凌抱自己进来,心里又是一种别样甜蜜,本来苍白的脸上不禁然泛起了红晕。
沈凌看到晋阳醒转过来,也就放了心,此刻见着晋阳的表情,心里竟然不像刚才那么抵触。
晋阳晕倒的时候,自己的紧张与关心,再也不能用普通的关系来解释了,她也想不到一天之内,自己的心境就会有这样的改变。
“额,公主不要太伤心,注意身体,多休息。”确定晋阳没事,沈凌再也按捺不住的逃走了,不抵触是不抵触,要她这样面对晋阳,她还没有办法接受。
晚上公主派人来请沈凌去明毓宫用膳,被沈凌借口太累推了回去。她眼下已经不敢再去看晋阳那种目光,她需要时间好好的安静一下。
日子就这样在晋阳的抑郁与沈凌的逃避里慢慢地溜走了。
沈凌又躺在她的床上,每天除了给晋阳吊盐水,取吊针这两个时间,她都有太多的借口从明毓宫里跑出去。但是明天怎么办?抗生素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支了,明天必须要给晋阳做一次详细的检查了。
想到晋阳每天那种温婉的笑,沈凌不自觉的就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要是明天晋阳已经好了,就把这抗生素用给她,巩固一下,然后自己就走。
要是没好呢?不会的,她现在已经健康很多了。沈凌像是在自问自答。
虽然每次看到晋阳的时间很短,但是她能感受到晋阳生命的活力越来越盛,就连每天叫她做长凌的时候,也越发中气十足,越发有韵味。
忽然房间里的烛火闪灭,她已经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因为一把匕首正抵在她的脖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废话比较多。
关于更新:因为作者考试完了,假期没了,开始上班了,所以,只能每天晚上码字,保持晚上日更一章。
关于评论:其实我真的不介意大家霸王,我看很多跟我一样的新人,评论没有收藏多,而我有你们在,愿意跟我交流,我真的很高兴。如果有的朋友不喜欢打字评论,可以尽管霸王,一样是在支持我。但是请不要发5个字以下的评论,据说是算空评,具体我也不是很懂,好像会扣积分。所以,拜托各位。
再次感谢大家,你们的评论,我都会用心回复。
17
17、无奈 。。。
沈凌斜着眼,但屋里一片黑暗,看不到刺客的模样,只从窗外依稀闪烁的亮光隐约看到这是一名女子的身段。
“你是什么人?”沈凌暗自活动着手腕,对于刚才失神中被人制住很是郁闷。
“你又是什么人?”女子的声音显得很年轻,却带着压抑。
“你都跑到我房间里来了,还问我是什么人?”沈凌感觉着匕首的位置,微微调整自己的姿势。
“如果你不想自己喉咙上马上多个窟窿,还是不要动的好。”
沈凌感觉匕首似乎抵死了一些,已经划破了皮肤,一些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这个人,应该是来对晋阳不利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跑到自己这里来了。窗外的光亮渐渐地离这边近了些,看来很快就会到这里了。不知道晋阳有没有事……
“我只不过是个大夫,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抓着我也是没用的,不如趁侍卫还没来,快点逃出去不是更好?”沈凌的声音已经透着一丝痛苦,匕尖刺在伤口里,不时挑动着神经。
“哼,等我放开你,到时不是你马上就要跟我缠斗,我还能跑吗?”女子一语道破沈凌的目的,声音里还夹杂着冷笑。
沈凌很无奈:“那你现在杀了我不是就没事了吗?”
那名女子突然咯咯一笑,低下头伏在沈凌耳边:“我为什么要杀你,我还要你保护我呢。”
女子说话的声音透着戏弄,只是温热的口气吐在沈凌的耳边,让她很不舒服。她略偏了点头,一阵苦笑,这是什么逻辑啊:“你在开玩笑吧?”
“玩笑?你是想说我在说笑是吗?我没有说笑,你不是大夫吗?我现在身上有伤,你不该医治我吗?”
沈凌这才注意到,女子的左臂垂在身侧,好像一直没有动过,难怪没有第一时间杀了自己就跑,这个样子跑也跑不出去啊。
“我是大夫不错,可我不会救你,你深夜来公主府,一定不怀好意。看在你已经受伤的份上,我不会阻拦你,你还是快走吧。”
“你这个人的心肠好狠啊,明知道我受伤了,侍卫也快要找到这边了,就算你不拦我,我能跑出去吗?”女子说话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似是被伤口的疼痛压制,仿佛成了自言自语的呢喃。只是她依旧伏在沈凌耳边,这些话,沈凌还是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你还是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沈凌看见窗外的光亮越来越盛,已经能隐约听见嘈杂的人声。她感觉到匕首在自己的颈间颤抖,那女子似乎已经无力再掌控了。
正趁着匕首的略为松动摆脱,一片温热的唇已经贴在沈凌嘴上,匕首也随之“叮”地掉在地上。
沈凌脑子里“嗡嗡”地响起来,瞪着眼睛对上了面前的一双眸子。
“那这样呢,你会帮助我吗?我现在还不能死。”那女子离开沈凌的唇,却未离开沈凌,依旧伏在她面前,眸子里满是疲惫、痛苦与无奈,“不是说你们中原男子都是圣贤之后,尤重礼法吗?现在我把自己托付于你,如何?”说完这句话,那女子已经倒在了沈凌怀里,晕了过去。
沈凌的脑袋已经转不过来弯了,刚才自己被一个连脸都没看清楚的女人亲了,还要对她负责?中原?那她是哪的?
匆忙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大夫!”一声男子的呼喊,伴随着激烈的敲门声把沈凌从错愕里惊醒过来。她看了一眼伏在自己身上的女子,看来仍旧昏迷着。
她翻身把女子抱起来,藏在床下。窗外的光亮已经让她足以看清自己一生的血迹,有她自己的,还有那名女子的。她一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匆忙打开门。
门外的是一队豹骑,为首的年轻军官惊讶地看着一身是血的沈凌:“沈大夫?有人行刺公主,沈大夫是否见到?”
没有给他机会把话说完,沈凌急道:“公主怎么样?我被黑衣人刺伤的。”说完指了指远处的宫墙,“朝那边跑了。”
年轻军官看着沈凌焦急的神色,也不怀疑:“公主无事。”急忙带着手下往沈凌指的方向追去。
公主没事,这就好了。
沈凌看人都走远了,才回房把门栓上,又把灯烛点上,才把那女子从床下抱起来,放在床上。
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幸好并不深,也没有刺中颈动脉,不然今天自己就交代在这个地方了。把一块纱布用酒精消毒,忍着剧痛贴在伤口上,现在这个情况,急救箱里又没有止血抗凝的药,又不能去找那些太医要,只能先压迫止血了。
沈凌走到床边一边压着脖子,一边仔细看着床上的女子。这时候,她才真的看清楚了女子的相貌。
柳眉星眼,却因痛苦而纠结;皓齿明眸,却因忍受而紧闭。不似晋阳的清新,却浑身透着冷漠。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公主府刺杀公主?我如果救你,是对还是错呢?
沈凌又想到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亲吻,或许也不算是亲吻,只是感觉仍然很奇怪。
女子的左侧身体的衣物,已经全部被血渗透,黏黏地贴在身上。伤口是在左肩,沈凌松了口气,看来只是失血过多,没有伤在要害。
顺着衣服被划开的地方,沈凌把女子的左袖扯了下来,由后致前的一处贯穿伤,约两指宽的刀口。她记起唐刀是现代日本武士刀的先祖,这外形,应该就是被唐刀所伤。
耳边一股劲风扫来,正在思考问题的沈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感觉嘴唇麻木,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
来不及捂脸了……床上的女子又是一掌扫来,被沈凌出手格开,手势一沉,身随手动,便将女子的右臂制在身旁。
女子坐在床上,左手受伤,右手被制,两腿被沈凌压在背下,顿时全身不得动弹。
沈凌这才缓过劲来,右手摸着自己的左脸,感觉好像浮肿一样:“你干嘛打我啊,我可只是想给你看下伤口啊。”虽然说平时练拳的时候,身上没少受伤,可无缘无故被人打个耳光,沈凌觉得自己快要憋屈死了。
“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想打你了。”那女子又咯咯地笑起来,右手在沈凌手里挣脱了一下,发现没用,反而往沈凌身上瘫了过去。
沈凌吓了一跳,急忙把手一松,想从床上坐起来,却不料反而被那女子拉住,声音又变得柔弱:“你生气我打你了吗?”
我生什么气啊……我连你到底在干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自己就是女人,为什么没觉得女人带你这样的啊。
还没等沈凌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那女子已经伸手抚上她的右脸:“都肿成这样了,疼吗?”语气里竟然还有一丝心疼。
沈凌彻底被面前的人打败了,这不是你刚才打的吗,你还问我疼吗,那我打你一个试试吧?
“那你打我一个耳光,算是我们扯平了?”那女子伸手去拉沈凌的手,往自己脸上打去。
沈凌哭丧着脸,本来在这公主府里,日夜紧张,把自己都要弄成神经衰弱了,现在还来这么一出。
“我打你干什么啊,你不要再打我就行了,来,我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趁天还没亮,快点走吧。”这个女人说话做事莫名其妙,沈凌只想快点把她弄走才好。
那女子顿时笑了起来,眼角都快眯成了一条缝,银铃般的笑声从她扬起的嘴角传了出来:“是你自己不打我的,那我们还是扯平了哦。”
沈凌听着她的笑声,总觉得哪不对劲,正想着,那女子的耳光又扇了过来,还好沈凌已经吃了苦头,不敢放松精神,只一下就抓住了那女子的手腕。
沈凌终于发怒了,把那女子的手往旁边摔去:“够了,我一再忍你,你越来越过分。你马上就走,出了这个门,是死是活都跟我无关了。”
这次那女子没有再出声了,只是默默地从床上爬起来,沈凌看她虚弱的样子,又有点后悔刚才那么严厉的语言,想伸手去扶她,却被她推开。
那女子已经换上了冷漠的表情,目光也冷冷地落在沈凌身上,虚弱的身体好像走一步都会支持不住跌倒一样。
“怎么?现在想拦我,押我去邀功了么?”
“你流了太多血了,要走也等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吧。”沈凌看着她冷漠的表情,声音也放得低缓起来,“我那时就说过,我不会拦你的。”
“原来你还记得刚才的话。”女子似乎已经支持到了极限,沈凌连忙顺手接住她,抱到床上,这次,女子却没再推开她。
“第一个耳光,是打你轻易相信人。”女子拉着沈凌的衣袖,不让她去拿东西给自己包扎伤口,声音里满是责备,“我是个刺客,你还敢把我藏在这里,如果换了心狠手辣的,你不是已经没命了么?”
额……敢情我救了你还要挨打啊,不是你要亲我,让我负责的么?
“第二个耳光,打你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在生气,还要骗我。”眼神死死地盯住沈凌的眼睛,不让她把目光移开,语气又像是撒娇。
啊……难道我真的要打回你一个耳光才算正常吗?
“第三个耳光,打你不守承诺,我伤重不支,难以逃脱,万般无奈之下把自己托付给你,你却还想着要我离开。”说到这里,女子的声音已经完全没了力气,透着难言的心酸,“现在你要我走还是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给我机会……沈凌内心的苦闷已经无以复加,自己救她,还变成她给自己机会了。
沈凌想开口告诉她,自己是一名女子,没办法负责,又想起她刚才说的第一个理由,又把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在这个地方,越少人知道自己秘密越好。反正等到时候把她治好了,自己也从公主府走了,就没这些纠葛了。
打定主义,沈凌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那就等我把你的伤治好了再走吧。”
女子听完沈凌这句话,抬手又想一个耳光,却终是无力,只得缓缓放下手,眼睛里却流出泪来:“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沈凌看着她刚才的举动,已经想自己给自己一个耳光算了,不愿意再刺激她:“额,我是说,等治好了伤,再做打算。”
那女子听了她的话,似是有些高兴起来,脸上的冷漠也淡了,换回了刚才楚楚可怜的样子,嗔道:“那你还不快点给我包扎。”
沈凌被她这种迅速转变的语气跟表情已经折磨得够呛,像得了圣旨一样,急忙起身去急救箱里找包扎伤口的用品。
却没看见,那女子看着自己的背影,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莫名的冷酷。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本人废话太多。。。。大家还是说故事里的事吧,表纠结打分跟评语了。。。。。
18
18、距离 。。。
“我是刺客,你为什么要救我?”女子懒散的声音从沈凌背后传来。
“你在我这里,又身受重伤,我不会让你伤到公主的。”沈凌已经把东西准备齐全,回到床边。
窗外的光亮渐渐地消散下去,刺客在自己这里,那些侍卫怎么会抓到人呢?沈凌暗自嘲讽自己,今晚的一切都是那么莫名其妙,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同为女子的刺客亲了,又莫名其妙的救了刺客,还莫名其妙的挨了刺客的耳光,现在居然还在给这个刺客医治。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那女子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沈凌给自己包扎伤口,因为疼痛,倒吸了一口冷气,眉目已经皱成一团,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我叫沈凌。很疼吗?坚持一下就好了。〃沈凌看着她把牙关咬得死紧的样子,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已经没有多余的抗生素给她用,只能尽量消毒,祈求伤口不要感染吧。
〃沈凌,我记住了。。。。。。你怎么不问我的名字?〃那女子疼得右手已经死死地抓住沈凌的手臂,指尖都陷进了皮肤。
〃那你叫什么名字?〃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沈凌连动作都迟滞了一下。
〃一点诚意也没有,你根本不想知道我的名字是不是?〃女子因为沈凌最后一个扎结的动作,差点叫出声来,手臂不由得抓得更紧了。
呼,终于完了,疼死我了,沈凌呼了一口气,指着女子抓住自己手臂的手:〃很疼,你先放开吧。我很有诚意的问你,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经过几次交锋,沈凌已经理清了跟面前这位相处的思路。
〃我不告诉你。〃那女子又咯咯地笑了起来,松开了沈凌的手臂。
〃额……〃沈凌觉得还是不说话比较好,不然自己老是被戏弄。
〃逗你玩的啦,不要生气,我姓高名芷琪,不过你只能叫我芷琪。〃高芷琪拉着沈凌的袖子,又凑到她耳边。
沈凌听着她在耳边的声音,又想起刚才那浅显的一吻,脸立即红了起来,急忙从床边立起身来。
这个女人行为难以揣摩,一举一动都可以影响人的判断,离她太近,都似乎会有危险。
想着这些,沈凌急道:〃你失血过多,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我先出去一下。〃
说完把屋子里带血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藏在床下,见高芷琪在一旁,也没办法换掉自己的衣服,只能把先前的蓝色长袍披在外面。
临到门口,又想了一下:〃等我出门,你就来把门栓好,把灯烛灭了。没听见我的声音,千万不要开门。〃见高芷琪撑着身子倚在床边,脸上泛着若有似无的笑,也来不及等她回话,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高芷琪看着沈凌离开,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平静地眼眸里,闪露的是森然的冷意。她支持着起身,目光扫视着被黑夜掩盖的公主府,过了好一阵,才深深地叹了口气,把门栓好,灭了灯烛,安心地躺在床上。身体已经疲累到了极限,也禁不住失血以后的虚弱,慢慢地睡着了。
沈凌从屋里出来,在屋边的阴影了站了好一会,直到高芷琪把门关严,屋里陷入一片黑暗,才匆匆往明毓宫赶去。
刚刚经历了风波的公主府,到处都是来往的侍卫,通往明毓宫的几个重要路口,还有人在仔细盘查。因为沈凌是公主的大夫,还身负皇命照顾公主的身体,一路上,也就很容易地通行。沈凌却越走越担心,公主府里戒备这么森严,高芷琪在自己那里一点也不安全,要尽快把她送出去才好。
到了明毓宫门口,看到守卫这里的是游骑将军赵善和,这个人沈凌并不熟悉。只在皇帝走的时候,众人出来送驾才见过一面。赵善和以前是书生,在军中也算是个儒将,见了沈凌,只道:“公主遇刺,夜里不宜惊扰,沈大夫还是明日再来吧。”
沈凌听他说话合情合理,言且语虽然温和,但是语气却是不容得商量。四围看了下,却并没有自己熟悉的宫女宦官,自己躲了晋阳多日,如今却是想见也见不着,心里顿然懊恼起来。
这几天晋阳的心里也不好受,自己身体好起来了,父皇却回去了,连沈凌也躲躲闪闪,连多的话也说不上一句。
她暗自责怪自己,沈凌一定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太明显,才躲着自己。每每想到这里,她心里又难过起来,如果不是自己生病,自己是个公主,沈凌恐怕连面也不想见了。
但是见了又能怎么样呢,这几天的平淡也给了她时间去思考,去琢磨。自己是公主,沈凌只是平民,况且还是身份低下的大夫。就算是崔永安的侄儿,就算把我的病医治好了,又能如何呢?
更何况,这些都是自己的想法而已。。。。。。
晋阳的心就这样反复着,好像片刻也不得安宁。可沈凌再也没看过她的眼睛,感受不到她现在的复杂情绪,每天的匆忙身影让晋阳越发地沉默起来。
今天她本来心里烦闷,晚膳以后,就到了偏殿的佛堂,希望在青灯之下寻找到心里的慰藉。
却不料不多时,就听见宫外人声嘈杂,喧哗不息。赵善和这时也领着十名兵士,来跟晋阳请罪。才知道来了两名刺客,一名被豹骑擒获以后咬舌自尽,一名被击伤以后正在追捕。
内心的安宁尚未求得,俗世的纷扰又喧嚣起来。晋阳抑着心里的烦躁,在赵善和的护卫下回了明毓宫。
躺在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有一名刺客逃脱,据报还伤了沈凌,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平儿在一旁伺候晋阳,见她在榻上翻来翻去,表情一会一会变,问道:“公主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刚才受了惊吓?”
晋阳知道她的意思,怕自己身体刚好一点,情绪不稳定,老毛病又犯了。却也正给晋阳提了个醒,正色道:“本宫突然觉得心里郁结难受,你快去传沈大夫来。”
平儿见她眉头皱在一起,又像是快要咳嗽的样子,连忙起身就要往外跑。
正此时,两人都听见赵善和的声音:“公主遇刺,夜里不宜惊扰,沈大夫还是明日再来吧。”两人都是心里一喜。
平儿转过头看着晋阳,脸上浮出一抹古怪的笑:“公主,这个沈凌还真会合计时间。”
晋阳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却压抑不住的激动,啐了她一声:“你现在也真会讨打了,还不快点去请沈大夫进来。”
说着打,可没有要打的意思,平儿想着公主可是身体正不舒服,一时也拖不得,吐了吐舌头,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沈凌正在回廊里瞎转悠,别人说得很清楚了,现在这个时候,没传召就是不合规矩。忽然一抹鹅黄的身影从殿里闪了出来,不是平儿是谁?沈凌急忙进了两步:“平儿,公主还好吗?”
平儿心里也着实是担心公主,面上的焦急丝毫也掩盖不住:“公主正说着说心里郁结难受,你快点跟我进去看看。”
没等平儿说完,沈凌就急忙抢进了殿里,留下了面无表情的赵善和。平儿狠地跺了一脚,也跟了进去。
沈凌疾步奔到内殿门口,又停住了脚步,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才慢慢地走进殿里。晋阳已经从榻上起来了,正坐在岸边静静地看着殿门。
有多少天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她了?眼前的晋阳,淡紫的宫装外套着纱袍,青丝绾作云鬓,依旧犹如温婉的仙子,只是面色透着绯红,再不似往日的镇静,眉目里似乎掩藏着莫名的哀思。
晋阳也看着沈凌,虽然每天她都这样看着沈凌,但那时的沈凌总是闪躲着,从不让自己好好地看着。不像这样的沈凌,眼里满是焦急,眉头依旧习惯性地皱在一起。身形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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