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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旧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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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外面?”杜越新站在那儿摆了一下头,怂了一下肩。叶希羽也才恍然过来,这沙地里的确没外面里面可分,“那你就站到前面来罢。”
杜越新听了,连忙跑到前面,站在叶希羽身侧,这离得近了看得清了,也不用抬脖子,可比坐那儿好多了。随着叶希羽的走动,杜越新算是将叶希羽上上下下都打量了清楚,心里念叨着难怪那些男的好美色,果然秀色可餐。
到了放课时分,杜越新动作快速,叶希羽还没走回讲桌,杜越新就已经将她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拿在手上,“女夫子,这天也不早了,路上坏人太多,我送你回去吧。”叶希羽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杜越新走在叶希羽身边,用手在身后摆了摆,二狗子就吩咐剩下的兵将沙地都收拾干净。除了上课的时候,这些桌子都是堆放在一边,才不用占了他们集训的地儿。
“女夫子,我发觉我站在那儿耳清目明的,我以后上课都站在那儿了可好?”杜越新走在叶希羽旁边,忙着给自己争取机会。
“不用如此客气,你我如今也算相熟,你叫我希羽便可。”叶希羽并没有回答杜越新的问题,杜越新心里更是美。一来,这既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自己下次还站着便行了呗。二来,那队官到如今还只是称呼夫子,而自己只是送个路就能叫名字了,果然是自己出马,不同凡响。
“那你就叫我新子吧。”叶希羽仍旧只是点点头。
将叶希羽送到门口,杜越新显然还不满意,拿着书卷不肯还给叶希羽,“这书重,我帮你拿进去吧。”
杜越新刚想说自己走得累了,有些渴,想进去喝杯水,那叶希羽就开了门示意她进去。杜越新一边走还一边想着,难不成叶希羽其实是个随意的女子?那队官是有多笨才进不去这屋啊。
刚进屋,杜越新放下书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还颇庄重地用双手递给叶希羽。叶希羽没料到会如此,接过信的时候动作还有些迟疑,只不过这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杜越新这心里打鼓似的不得安生。
“你这诗写得挺好,韵律优美,意象形象,几个字也颇有斟酌,就是这意境显得有些空泛,情感还显浮躁。”叶希羽拿着诗站在杜越新身旁指点起诗的一字一句来。
杜越新听她说完,原本还挺满意的诗作也现出许多毛病来,伸手就要拿回,叶希羽却折好压在了书下,“我替你收着。”
“我回头写首好的给你吧,这首太差了。”杜越新说是这般说,心里想的是以后再不写诗给叶希羽了,这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难怪陈均之前都不写诗,不会写是其一,这写了也是多受罪。平白无故就听了一堂课,真是个好夫子。
“你写了好的再来换吧。”叶希羽大概知晓杜越新想的,又不知从哪本书里拿出一封信来,拿给杜越新。杜越新自然不会以为是叶希羽写给自己的,打开来一看差点没笑岔气。
那几行字都不该算是诗,除了韵脚是统一的,简直是一无是处,总共四行二十八个字,用红圈圈圈着的就有八个。
“那是夏淮青写给小蔓的。小蔓用红墨水圈了几个错字。也是笑得不行,拿给我看的。”叶希羽此刻脸上也是带着笑,大概是回想到夏淮青写的诗。
“小蔓是你的妹妹吧。你家风水挺好,两个女儿都是风流人物,你弟弟定是不会差的。”杜越新方才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这夏淮青不读书便算了,还偏偏要去追才女,还写情诗,这不自量力的小样儿也不知是学谁的,真是太逗了,可比自己惨多了。
那首诗简直叫杜越新毕生难忘,走回军营的时候还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有机会要好好劝劝她,找个别的法子才好,这诗写下去都成了人家的笑料,怎么讨人家欢心呢。
二狗子见杜越新那开心的模样,还以为她是马到成功,更是佩服起她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叶希羽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杜越新便每天一早在家门口等着自己,放课的时候又把自己送回家。也不跟陈均那般缄默,就算自己不搭理,也能叽里呱啦说上很久。瞧那热络的模样,想必她爹出门的时候,她娘也不会太闷。
这天叶希羽故意起的早了点,出门的时候仍旧看见等在门口的杜越新,杜越新也不客套,见她出来,自来熟地走过去,又开始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都是什么时候过来等的?”叶希羽觉得杜越新这种喜欢投机取巧的人,很难让人相信她每天都这么早起过来等她。
“哇!其实我都没有走,我每天送你到家以后就在你家门口凑活着睡了。就防着别人来找你麻烦。”杜越新走到叶希羽跟前,一边倒着走,一边甩着手说着自己多么艰苦。
叶希羽自然是不信的,这边城除了她还能有谁来找自己麻烦。再说了,自己到家之后都是见着她离开的,面上却是笑着不说破。
“再有呢,难免你会有几天起得早,我要是不候着,不久扑空了么,万一路上遇上坏人,我得多内疚啊。”杜越新仍在继续讲着,丝毫没有谦逊的意识。
叶希羽觉得这样也挺好,客气来客气去的,客气多了也累。这杜越新睁着眼说瞎话也让这气氛轻松不少,不像陈均,跟着她直叫她觉着难受。说大了,知道杜越新这个人也一年多了,难不成还指望她说句,这没什么,我也才到,还是你起得早。她能这样说,也不会每日过来等了。
大概是起的太早了,路上还没几个人,看到有个四五岁的女童蹲在墙边哭的时候,着实叫人觉得诡异。叶希羽还没转头去瞧那孩子,杜越新却是拉着自己的衣角,一副害怕的模样,“你说这大清早的会不会有鬼的?”
“杜队官,你一身正气还会怕鬼?”叶希羽原本是想讽刺一下杜越新平日里欺压百姓,不想杜越新脸上虽略带尴尬,却仍旧一副胆怯的模样。
“你说得轻巧,要是你也去战场上砍几个人,看你怕不怕鬼。”杜越新遭到叶希羽的讽刺,连忙放开叶希羽的衣角,拉了拉自己的衣服算是给自己打打气,想来这大白天的该是不会有鬼的。
杜越新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走到那小女孩边上。怕归怕,死人堆里爬出来对这些东西自然有所忌惮,但还不至于到吓破胆的地步,何况那女夫子还面不改色的,自己一个上过战场的,总不能让那呆在书院里的来对付这野鬼吧。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杜越新站在离女孩几步远的地方,那女孩听了话并没有什么反应,仍旧埋着头哭着。杜越新见她有影子,脚也落地,心也定下不少,走过去蹲在那女孩边上。
“小妹妹,是谁欺负你了吗?”杜越新说的话听上去颇是轻松随意,其实心里仍旧担心这女孩抬起头来是一张吓死人的脸。还好那女孩抬起头来的时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阿爹阿娘骂我败家女,我就偷跑出来了,但是现在找不回去了。”那女孩靠在杜越新身上,一边抽泣着一边把眼泪都擦在了杜越新的衣服上。
“你阿爹阿娘说你败家女肯定是眼花了看错了,以后你阿爹阿娘再欺负你,我就去帮你欺负回来好不好?”杜越新掏出手帕给女孩擦着眼泪。
那女童红着眼睛点点头,似是想到什么又马上质疑,“可是我阿爹阿娘有两个人,你才一个人,你打不过他们的。”杜越新听了,想着这女孩果真是个败家的啊,还真想让自己去打她爹娘啊。
“欸,我们是斯文人,才不动手动脚的。我就去吓唬吓唬他们,我可是这里的副队官。”杜越新拍着胸脯,那模样好似生怕那小女孩小看了自己。
那女童听了她的话却不信,“你骗人,我爹娘说杜越新很吓人的。你一点都不吓人。”杜越新听了这话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看看这四五岁的小娃就能知道这里的副队官名叫杜越新,若是能去掉吓人二字便好了,平日里自己大概也不会觉着怎样,只是那叶希羽正站在一边笑。
“你家住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杜越新摸了摸耳朵,那小女孩立马说了家的位置。
“小妹妹,我可真是杜越新,你就不怕我到你家做坏事?”杜越新抱起那小女孩,觉得这小孩子心思太过单纯,别人问什么就说什么,好在边城乱七八糟的人不多。
“不会的,阿爹说是阿兵哥救了边城,所以阿兵哥不会害我们的。杜越新也是阿兵哥。”那小女孩还说得一板一眼,杜越新一听更是乐呵,逗着那小女孩玩闹了一会儿。
“大哥哥,我以后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小女孩毕竟是小孩子心性,被杜越新逗着笑了一会儿就觉得杜越新是个大好人。
“好啊,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来来来,先亲一个。”杜越新说着侧过脸,那小女孩笑眯眯得对着杜越新的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口。
这小女孩也喜欢说话,跟杜越新两个一路上说着笑着闹着,到了家门口拐角的巷子前,杜越新把小女孩放下的时候,小女孩还很是不舍。
“好了,你家就在前边了。我还要送大姐姐去书院呢。待会儿你阿爹阿娘问起来,你就说你自己找回来的,知道吗?”杜越新说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心里不禁夸赞这小女孩长得着实可爱,叶希羽小时候定也是如此可爱。
“知道了。我们来拉钩。”小女孩说着伸出小拇指,杜越新很配合地与小女孩拉了勾,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就走了回去。
杜越新见她进了家门才转身走出巷子。她原本以为叶希羽会先走,不料却一直都在边上跟着,大概是不放心自己吧。
“你就不怕她十几年后真的过来叫你娶她?”还没走几步,叶希羽总算是憋不住说了句话。
“怎么?你吃醋了?”杜越新走到叶希羽身边,偏着头看着她。叶希羽脸立马就红了,虽说几日来两人还算亲密,外人见了也是一副知会的模样,可毕竟那一层窗纸拦着,这还是头一次说得那么直白,好似两人如今就有着什么令人想入非非的关系。
“小孩子嘛,没准明天就忘了今天说的话。不用那么较真。”杜越新知晓叶希羽是不会回答她的,自己刚问完接着就又说了句。叶希羽仍旧没有说话。
黄昏时刻,夏淮青与小蔓走在街道上,说着七夕就快到了,该准备些什么。却从远处驶来几辆马车。带头的是骑着马的陈均。街道上的人老远就退让开。那陈均后头跟着几辆马车,却是插着宁国的旗帜。
那马车前头坐着两个人,一路抛撒着各种糖果与小玩意。马车驶过,街道两边的人便冲上来抢着地上的东西,夏淮青也要冲上去,却被小蔓拽住,“宁国人的东西你去捡来做什么?你家又不缺这点东西。”
“那扔在地上不是浪费么,东西还嫌多啊。不要白不要。”夏淮青说着就要弯腰捡起脚边的糖果,小蔓也不拦着,一甩手就走,夏淮青赶紧扔下手上的东西追了上去,一边走还一边骂,“呸!宁国人的东西送给小爷,小爷还不要呢!脏死了!”
这头刚将叶希羽送回去的杜越新在桥边见着陈均骑着马过来,眯着眼看了看他身后的车马,赶紧跑回了军营,招呼着士兵集训。是故陈均回到军营的时候,见到他们正在打木桩,心里还颇是满意。再仔细一瞧,他们打木桩的掌力并没有太大的提升,心里便知他们这段日子过得松懈。
“这次我出去是朝廷给我们派了任务。金宁二国的军事演练要放在边城进行,所以大家要做好万全准备,千万别出错了,同时也要加强训练,此次演练我们代表的可是整个金国。”陈均吩咐完,那宁国的车马也到了沙地,他们就地扎起了帐篷。
“老大,这军事演练为啥要放在我们这儿?”陈均一走,二狗子一群人就围在了杜越新身后,杜越新可是他们的军师。
“你傻呀,这劳民伤财的事,宁国当然叫我们做了,朝廷为了面子也不能反驳。至于这边疆线这么长,偏偏要挑边城来,那就是托队官洪福咯,这军事演练可是大事,弄得好升官发财,咱队官是将军之子,这么好的事不给他给谁。”杜越新靠在木桩上看着宁国的人搭帐篷。
“这么大的事万一要是砸了,那他不是惨了?”二狗子觉得宁国派来的肯定不会是废物,这大事容易搞砸。
“说你傻你还真傻啦?这演练又不是一个人的事,要是砸了,错的也是我们,懂了吗?”杜越新斜着眼瞪着二狗子,二狗子连连点头,“那我们是要拼还是不拼呢?”二狗子肠子直,一心想着只要跟着杜越新就行,其他的也管不了。
“你要是想让队官早点走,你就拼。要是你舍不得他走,你就悠着点来。”这一句话说完,大家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赶紧回到原地打起桩子来,倒是自觉地很。心里都是一个念头,那边是先苦后甜,只要陈均走了,有的是好日子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过来的宁国兵将,一个个都是人高马大跟二狗子似的,边城这队兵在边上一站,气势便弱了许多,可见二狗子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所以宁国兵将也都是漫不经心的模样,甚至带了军妓过来,成日也不见训练,只知花天酒地。
杜越新也没忘了接叶希羽,为了不落下训练,每日一大早腿上绑上沙袋,慢跑至叶家门前。当叶希羽打开门见着杜越新正在打拳还有些惊诧。杜越新跟在叶希羽身边仍旧是慢跑的模样,一刻不停,嘴上也还能说着话。
“你竟如此怕你们队官?”叶希羽不知杜越新如此为何,只以为是她怕了陈均。
“我才不怕他呢。要是怕他,我还会来接你么。”杜越新满脸不屑,她昨夜其实担心了许久,若是被陈均抓了个正着,该怎么说,后来想着这还能怎么说呢,若陈均为此为难自己,那自己每天回去扎小人,扎得他腰酸背痛手残脚断。
“过几日金宁两国军事演练,你没瞧见他们一个个那高大的,我们不多练着,输了就不好看了。”杜越新高抬腿跟在叶希羽身边跑着,说完话就呼哧呼哧调一下呼吸。
“那你还是不要来接我了。”叶希羽难得见到杜越新如此认真,更是难得与自己一个想法,这别国的演练还好,宁国的演练绝对不能输。
“那怎么行”,杜越新偏过头表示这事没的商量,“要是我不来这几日,你被别人骗走了我怎么办?”杜越新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叫叶希羽都恍惚自己是否已经与她成了亲。难怪乡亲们总说要离她远些,她也的确能把毫无关系的东西说成是她的。包括人。
叶希羽也不反驳,杜越新心里更是乐呵,心里想着待这演练完了,立刻与她坦白,这一日不坦白一日放不下心来。
这边城人对宁国有多憎恨,是陈均无法想象的。但他们也知晓分寸,若是自己惹祸上门,被打死也不会有朝廷撑腰,只得想法子占点小便宜,这不,大半夜的,大家零零散散地都到了宁国的帐篷旁。
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自然是少不了杜越新的。杜越新换上黑衣,带着几个弟兄趁黑摸到了宁国的军营,蹲在帐篷旁,却见前面有个人影走过,隐约像是那种地瓜的大伯。杜越新走过去伸手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那人受惊,转过身一瞧是杜越新,伸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地问了句,“你怎么在这儿?”杜越新拉着他走到一边,轻声地说,“心照不宣。”
结果刚一转身,又碰见了铁匠,两人齐齐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杜越新仍旧念叨着,“心照不宣。”可没走过一个帐篷又见到了卖胭脂的,那人对着杜越新说了句心照不宣。
杜越新也不弯着腰,直接走到了最中央,“还心照不宣个屁,都给我出来”,说话声音仍旧放得很低,向四周招了招手,各个角落里都冒出一些人来。这么大的动静也没吵醒帐篷里的人,看来是有人已经放了迷药。
“既然大家都来拿东西,那就要有纪律。你们两个去那个帐,你们两个去那个。”杜越新看了下来人,很快便分配好了,大家也照着她划分的,两个人一个帐直奔而去。
大家偷的都算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没多久,大家都拖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回家了。杜越新带着的一帮小弟将东西拖到屋里分赃。那些军装与金国的不一样,自然没有拿,那些军靴都太大,拿来的也都给了二狗子。
腰带与头盔稍稍好些,杜越新只是挑了根腰带,那些钱,自然是都塞进了腰包。大多拿的都是些吃食,二狗子他们没杜越新那么爱吃,挑了一些,剩下的都给了杜越新。还有一些玉佩和匕首,都是自己拿了算自己的。二狗子原本都是想给了杜越新的,杜越新硬是要叫他自己收着。
第二日一早,杜越新挑了一些宁国特有的吃食,带上玉佩和匕首,先是去了趟当铺。当铺原本还没开张,里头的伙计是硬生生给拍门声惊醒的。杜越新当了那些玉佩和几把很是一般的匕首。
收好钱,杜越新一路小跑就到了叶家门前。那叶希羽正巧开了门,杜越新赶紧推门走了进去,叶希羽只好跟着走回去。小蔓与阿杰正坐在桌边用早饭,见了杜越新进来,颇是诧异。
杜越新也不说话,将背上的小包裹解下,放在桌上,一打开,是各种各样的吃食。阿杰伸手就要去抓,杜越新立马拍了一下他的手,“别人的东西别瞎吃知道么?”
阿杰吞下口中的馒头,摸了摸自己的手背,显得有些委屈,“阿姊说你是好人。”
杜越新听了很是受用,“你先把早饭吃了,这些零嘴吃了长不大。你看我就是小时候不吃饭只吃零嘴,才长这么点,你二狗子哥哥不吃零嘴就吃饭,你看他长得多高啊。”
“知道了,那你们不准先吃,等我吃完了再一起吃。”小男孩对于身高还是很在乎的,只得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那包里的零嘴。
“没人跟你抢。这些都是宁国的零嘴,我们这儿可买不到。”杜越新说着摸了摸阿杰的头,阿杰将手中的碗抬起,大口大口喝着粥。
“宁国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小蔓却是在一边轻轻嘀咕了一声。杜越新耳尖,听了个明白,“放心好了,这不是捡的。宁国也只配捡我们不要的,这些可都是他们藏着掖着的。”
“那你哪儿来的?”小蔓总算是被杜越新挑起了新奇。
“你新子哥有的是法子。你们就放心吃吧,吃完了再去我那儿拿啊。”杜越新大方地甩了一下手,好似这些原本就是她的。说着话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小蔓,“你把这刀收好,这几日宁国人在这儿恐怕有些乱,要是遇上坏人你就别客气,摊上事了有我呢!”
“我也要!”阿杰看见匕首眼睛就发亮,下了桌就要来拿,杜越新从怀里掏出一把特别小的给他,叶希羽伸手要拦,杜越新却不以为然,“他也不小了,家里就他一个男子汉,他不扛着老是躲在你们后面怎么行。”
阿杰听了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阿姊与二姊的。”说着还拍了拍胸脯。
“你拿的这可是真刀,你既然要保护两位阿姊,就不能整日拿着刀瞎比划,你最后的招都给别人知道了,还怎么打赢别人啊。”阿杰原本就喜欢杜越新,现在更是听她的话,就算没怎么听懂,也若有其事地将刀收好,并保证不会拿刀乱来。
“那我阿姊怎么没有刀呢?”阿杰把刀放好,两只手还捂在放刀的地方。小蔓也早就将匕首收好。
“你阿姊有我保护着哪儿还用得着刀啊!”杜越新拍拍胸脯就要离开,叶希羽自然跟着出去。留下小蔓与阿杰收拾桌子。
走到门口,杜越新就将怀里藏了许久的匕首拿出来递给叶希羽,叶希羽接过刀不禁笑了一下,“你不是说会保护我的么?”
“那总有顾不着的时候,身上藏把刀总是好的。这些宁国人可色了,整日抱着女人,要是被他们瞧见了你,免不了要打什么鬼主意,你到时候尽管捅就是了,有我兜着呢。”
说是这样说,叶希羽与杜越新都知道,真要杀了宁国的兵,杜越新是兜不住的,只有以命抵命的份。
“那你在屋里不给我?”叶希羽把刀放好,脸上仍旧风云不惊。
“你那把刀漂亮呀,要是在屋里给你,他们要跟你换,你就换给他们了。”杜越新的理由简单得很,叫叶希羽不禁在心里念叨她的孩子气。
杜越新跑回军营的时候,那宁国的队官正找上门来了,对着陈均一通讽刺,“你们金国都是贼吗?我们才睡了一夜,东西都不见了!”正在扎马步的陈均站起来,也只是到他下巴。
“我早就说过,你们带些不三不四的人来,丢了东西我不负责。”陈均说的是宁国人带来的军妓,尤其是宁国的队官,摆了张躺椅坐在沙地上,身边一些轻浮的女子环绕着,花天酒地好不快活。而杜越新他们却正在边上苦练,心里总是不平衡的,多少影响了他们的训练。
“你别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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