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情蛊(gl)-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之后便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于是醒来,便是现在的方无舛。
哎哟,真是好不舒服啊,阴凉阴凉的。
方无舛站了起来,撑着腰,只觉得头有些晕眩。稍微喘了一会儿,便走到木栏栅前,借着不知何处微弱的火光四下打望起来。
四周都是一间一间的囚房,里面或者关着人,或者是空的。其他的人都似乎是在睡觉,很安静的,只是间或有或轻或重的鼻息传出。
那么我竟是睡了一天?
方无舛转身走回草席边,盘腿坐于其上,双手撑住脑袋,青丝滑落下来,如今一日未护理,又睡在这阴冷霉臭之地,已觉得有些涩涩。且不管头发了,这下又该如何是好呢?自己因着任务来到京都,才待了这么两天,便因为私仇进了监牢。如今素儿该多焦急,“醉心楼”又是如何,或者,浦主又将如何惩罚自己?
方无舛此刻越来越清醒,也开始越想越多。
按律法,杀人偿命,那自己岂不是大业未成身先死?而且,就这么死了?应该罪不至死吧,毕竟杀的是个贼啊!可是怎么证明他是山贼呢?关键是又那么巧被差人抓个现行,真是……
方无舛想着想着拿手捧住了脸。大业未成,未成啊!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对了,死之前总是要被审讯的吧。虽然我没进过牢狱,也不太懂得刑律的判定,但总是要过堂审问的吧。既然会过堂审,便有机会翻身。由于差人在现场,所以不能在人是不是自己杀的这点上做文章。那么还有一个点,便是证明此人是个山贼,杀之为民。
那又要怎么证明他就是个山贼呢?山贼俩字不是写在脸上,也不是长在身上的呀。
方无舛把头埋进两腿之间,双手抱住了膝盖。
忽然间灵光一闪,林炯!若能找到林炯,便能证明此人身份!或者去那山贼的老窝!
忽然灵光又暗下去了,首先,林炯那人比浮云还飘渺,大地之广,往哪里去找?其次,去哪里找那山贼的老窝?就算找到了,那些猴精一般的贼会承认吗?
所以如今想的这一切都是不通,不通!
那,到底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日卡得我口口无力,于是读者大量流失,于是更加口口无力,有种失血过多的幻觉……
我会努力更的,请大家,不要轻易抛弃我……
囚房
方无舛抱着腿想了很久,不知道多久,只是忽然觉得有太阳的光透过黑暗钻了进来,只那么一丝一缕,便照亮了整个阴暗的囚牢,而温暖,也在悄悄中将人拥抱。
于是这么一点点的光,也叫醒了其他所有人。
不一会儿,有狱卒提着饭食进到牢内,听声音似乎是有两人负责放饭。
一个尖嘴猴腮的狱卒走到方无舛的牢门前,将一个看上去又脏又破的碗递了进来,放在栏栅里边的地上。那碗里头不知道装着什么,似乎是两个黑乎乎的馒头。接着那狱卒又放下了另一个装着水的碗,便去了下一间牢房。
方无舛愣愣看着这一切。她看到自己对面那个牢房的女囚见狱卒放饭,立即冲上去拿了那黑东西就吃。她看着她,只是一个黑阴影,蓬松杂乱的头发,惟有两只眼睛躲在暗处发亮。
方无舛此刻虽然极饿了,毕竟已经一天多没有吃过东西,可看了一眼那两坨黑乎乎的东西就一阵阵的反胃。
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走了过去,将碗端起来回到了角落的草席上。拿起一块那黑黑的东西一看,实在不知道是用的什么食材,而且相当硬,粗粗糙糙的像沙石混合在一起。
你可以不吃。但你若不吃,怎能撑到堂审?如今会不会有人来搭救,何时来搭救,终究是未知。
这个念头加上肚子里的饥饿感强迫方无舛开口去咬那黑馒头。
真硬!
入口果然像它的表象一般粗糙如泥沙,而且带着一股馊味和苦味。方无舛怎么也咽不下去,噎在嘴里,便端起那碗冷水,将这一口似泥似沙的东西冲进了胃里。
这么一冲,便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只觉得内里如翻江倒海,酸浪阵阵。
方无舛把剩下的黑馒头扔进碗里,叹了口气,算了吧,我再忍忍,实在不行的时候,再来吃你吧。
想想素儿平日里哪里准许自己喝凉的东西呢,可如今命都不知道是否能保住,哪里还能顾得上美?这美丽啊,原本就是世上最娇嫩、最容易凋零的东西。
手不经意间触碰到那支发簪,方无舛缓缓将它摘下,轻轻捧在手中。望着它,便如望着她一般,也就忘掉了自己的处境,忘掉了心里的仇恨,忘掉了一切。
满眼满眼都是它,满心满心都是她:
是她的眉,
是她的笑,
是她的好,
是她的恼,
是她的娇。
方无舛摩挲着那木簪上的细微刻痕。幸福,沿着指腹传递;甜蜜,从心底里滋生。微微屈了指,将它于手心轻轻包好,小心翼翼,就如同每夜拥她入眠时那般。总是想紧紧抱拥,又总是舍不得箍坏了那瓷人儿。于是每次,总是在自己力所能及意志控制的范围内将她抱紧。那最后一丝空隙,不是距离,却是我对你最深的怜爱,素儿,你可知?
遇到了相爱的人,便想同她平安厮守此生。这是最简单,却也是最艰难。
方无舛将那木簪抬举到唇边,闭上眼睛,轻轻一吻,素儿,我会努力坚持的,为了我们此刻看来几乎苍白的明天。
又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有狱卒的脚步声传来,方无舛心里想,不会又是要放饭了吗?
开锁、解铁链、开木门的声音就在耳边。这么近,是我的囚房么?
方无舛这才睁开了眼。
是刚才那个尖嘴猴腮的狱卒。
“无舛姑娘?”他的声音又细又尖,配合那张脸,果然像猴子。
方无舛直觉狱卒最好不要得罪,便扶着墙站了起来:“是。”
“哦,姑娘请随我来。”那狱卒竟然是一脸谄媚的笑?
方无舛此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是啊,请无舛姑娘随我来。”狱卒又耐心讲了一遍,方无舛万分不解,也只得跟着他出了牢房。
刚一出牢房,有别的囚犯见到,便起起哄来。就见那尖嘴猴腮的狱卒转过头去大喝一声:“都他娘的闭嘴!”
声音之凛厉,样子之威武,方无舛瞬间觉得自己其实也该继续回那牢房里去。
可一转脸儿,那狱卒又是满脸堆笑:“这些贱人就是得骂,骂一骂他们就舒服了,也就老实了。”
方无舛不语,跟着他七拐八绕地来到了另一个囚区。
尖嘴猴腮狱卒打开了一间囚房的门,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无舛带着些恍惚踏进了这间囚房,狱卒随后将门关好,锁链加上。
“诶!”方无舛转过头,那狱卒正要离开,“请问是谁?”
“嗯?”尖嘴猴腮愣了一下,继而笑道,“哦,是乐宁侯吩咐下来给姑娘换间房的。姑娘,以后有什么需要,能做到的一定为姑娘办好。”说完便离开了。
乐宁侯?这下方无舛真的是搞不清楚了。我不认识这位侯爷吧?或者,我认识过哪位侯爷吗?
方无舛自认认识的人相当少,那么是父亲的朋友?于是又把方仁凯的朋友都算了一遍,好像没有位列公侯的。再说了,自从汉阳一事后,便入了那芙蓉浦,也恢复了女儿身,经过素儿的精心调理,在这世上即便是朋友亲人遇上,怕也不是敢贸贸然相认的吧。
那么,这位乐宁侯到底是谁呢?与自己非亲非故,自己甚至都不认识的,为何要这么做呢?
方无舛隐约间觉得事情有了蹊跷,也许就是转机,或者,是自己命不该绝。
想到此她便放松了一下,抬眼打量起这间囚房来。
让她欣喜的是,这间囚房竟然有窗。虽然开得位置极高且小,毕竟可以让一把阳光透进来。
只要有阳光,似乎希望就更容易被保藏。
又因为有阳光,这间囚房没有之前那一间的霉味,地面也是干燥的。
而更难能可贵的是,这间囚房里该有的物件几乎都有。比如一张简陋的床,床上甚至有一条薄被;又有一张矮几,矮几上竟然有木梳和一面有裂纹的铜镜;又有一条竹席,竹席上甚至有一只旧旧的软垫。
方无舛欣喜间心中又有些犯嘀咕,可如今自己是什么也做不了的,完全处于被动之中,除了静观其变,还是静观其变,或者安慰自己,静候佳音吧。
素儿一定是在为自己努力奔走。而自己任务未完,作为一颗走错了一步棋路的棋子,浦主应当不会见死不救。
对了,差点忘了浦主。
方无舛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差点忘了,还有浦主大人呢。
首先,浦主是知道自己的来历的,也就该知道自己为何痛恨国字脸杀之而后快。浦主什么不知道呀?不知道还有芙蓉册呢。所以只是希望浦主不怪自己杀了人,要怪就怪自己杀得不干净吧。
其次,既然这次任务自己得以参加,那么,就是局中一子。虽然出了一点小纰漏,但大局序幕未拉,相信浦主不会不挽救。
所以目前在这牢房内其实还算安全,不安全的反而是出去后了,因为毕竟自己还是做错了事,想来浦主那里的惩罚,应该是比这牢里重得多吧。
方无舛吐了口气,爬上床去拉过被子盖上。如今在这牢内还是好好保存体力,让外面的人去折腾吧。
“咕噜——”肚子不小心泄露了她的饥饿。
方无舛呆了一下,刚才忘记把那俩黑馒头拿过来了。虽然那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但是至少可以充个饥啥的吧。
正在责怪自己,就听得有放东西的声音,尖嘴猴腮狱卒的声音紧跟着在外边响起:“姑娘,饭食送来了。”
方无舛一骨碌爬起来时,尖嘴猴腮已经转身离开了。
方无舛奔过去一看,那是一碗热汤,一碗同样热腾腾撒着葱花的小素面。
原来权势,果真是好东西。即便在狱中,待遇都能如此不同。
那么,我吃面了。
乐宁侯,虽未蒙面,先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人家在努力更新!
小囧囧小硬伤啥的,大家就当看幽默剧看了哈~~
嘿,嘿嘿,因为卡文实在是有点恼火……是非常恼火!
探监
吃饱喝足后,方无舛非常满意地感到一阵困意袭来。人果然是一吃饱就犯懒的。
她四下打探一下,净手洗脸什么的,在这牢里怕是只有略过了。于是就那么往床上一躺,似乎没过多久,便浅浅睡去了。
有一轻一重两个脚步声渐渐在靠近,然后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接着是一阵轻微的说话声。方无舛本来睡得浅,此刻意识在迷离中,于是也听得到。
“叫她起来吧?”这声音尖尖细细的,是那个尖嘴猴腮的狱卒。
另一个人没有说话,接着就听得开锁解链拉门的声音。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那尖嘴猴腮的声音里尽是喜气,小声道:“谢姑娘!”然后便听得他嫌重的脚步渐渐远去。
方无舛轻轻深吸了口气,此刻她其实已经完全醒了。
那人脚步很轻,进到牢房内轻轻将什么东西放到了那张矮几上,轻轻一声。可是方无舛的心却在那轻轻的一声里,起了一圈涟漪。
她忽地坐了起来,此刻头发应该也是很乱的,此刻脸颊应该有些绯红,此刻心跳得有些不紊。
她站在那里,似往常一般垂着手,如今见到她忽然坐起来,却像初见之时有些羞怯,几欲低下头去。
可她的头终究还是没有低下去。
她就那么的,站在小窗投下的那一把阳光里,望着她。望着有些憔悴的她;望着依然可爱的她;望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她。
而她呢,此刻坐在床边,只是悄悄地拉起了嘴角的一条弧线;只是静静品尝心尖想念此刻就在眼前的甜;只是那么一眼。
只是那么一眼,所有这分开的时间,被挤成了一条线,两只手,越过那条线,轻轻一牵。
“你来了……”方无舛怀中搂着素儿,轻轻呢喃,“对不起……”
素儿的头靠在方无舛的左肩,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心跳,左手在她唇间轻轻一点:“你受苦了。”
她本就低哑的声音如今听来满是疲惫。方无舛眉头微蹙,心尖一阵微酸,捉住她的手紧紧一握:“是我鲁莽,做事不周全。想来是给你惹了不少麻烦……”
素儿在她怀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本来是想责怪你一番,哪知看到你,那些责怪的话语是一句也没了。”
方无舛的手指轻轻在素儿指间摩挲,闻言间是心头一甜,听她继续说道:“要委屈你在牢里待上一段儿了,苦是会苦很多,只是安全方面你且放心。”素儿从方无舛怀里坐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说,“你的案子如今是牵扯到了一位本月进京受赏的官员,所以便没有那么简单,似乎是会移交宪部审理。”
方无舛“啊”了一声,心里开始敲小鼓,语言也混乱起来:“这,这么说来就是,就是我,那我怎么办?”
“不用太担心。”素儿的眼里闪过一丝坚定,“这个堂审你不用怕,自有人保你。”
“谁?乐宁侯吗?”方无舛急急问道。
素儿没有马上回答,沉吟了一会儿才说:“这个人你认识的,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林,林大哥?” 方无舛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却是不敢置信,“他,他不就是那山贼的手下吗?”
素儿点头:“却也就是他特别关照了京畿令,说你是重要证人,给你换的牢房。”
方无舛脑子“嗡”的一声:“不可能吧,他是山贼,他是山贼!怎么会是乐宁侯……”
素儿轻叹一声:“他不是一般的山贼,亦不是一般的公侯。”
方无舛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素儿也没有说话,拿了那柄木梳来,解下那支木簪,轻柔地帮方无舛梳理起头发来。
梳着梳着,方无舛忽然笑了一声:“我忽然觉得很好玩。”
素儿手上一顿,又继续梳理她的秀发。
“那我何时可以堂审?”
“这个还不太清楚。你在堂审时只要咬定杀钱石是乐宁侯给你的密令就成了。”
方无舛微微点了下头:“原来那贼叫钱石。”
“是啊,”素儿已经为她梳理好了头发,轻轻绾了起来,“石破惊天了。”
“惊天?不会连女皇也知道了吧?”
“是。乐宁侯将钱石一案涉及本月新赏的汉阳知府丑闻全都禀报了女皇,所以你这一件本该在京畿令这儿结案的命案如今已经调去了宪部。”
方无舛倒吸了口气:“哎哟,这个林大哥,哦不,乐宁侯,他是想整死我啊!我可没上过堂审的……”
素儿抬手在她脸上轻轻一摸:“不怕的。”
方无舛冲她微微一笑:“我才不怕呢,有你在,你会救我的!”
素儿也淡淡一笑,就垂下眼去:“宪部不知何时才会开审。乐宁侯倒是催得急,不过卷宗资料尚在收集中,可能会有一阵子了。”
“有两阵子我也不急。就是没你在,我好孤单的……”
“我也,很想你。”素儿说出这话的时候脸微微有点红,便立刻岔开了话去,“对了,‘霹雳琴’给你带来了,你如今可以静心练琴了,要好好练琴……”
方无舛却仍然抓住她刚才那一抹脸红不依不饶:“你说你也想我的……”说话间就凑上嘴去,在素儿的颈间狠狠一吻。素儿没有躲开,只是偏了偏头,从胸腔里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叹息。这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却有着巨大的引力和刺激,方无舛只觉得自己在这声轻叹中已经绵绵飘忽,鼻间是她的气息,哪里都是她的影子,于是不自觉地想在她身上索求更多……
素儿在她那个位置极敏感的吻落下前躲了开去,而尖嘴猴腮那个嫌重的脚步声此时也刚好近了。
方无舛一眼的失望,痴痴望着躲开的素儿,像个孩子被人抢走了心爱的玩具那般无辜。她的眼神,只让人想对她加倍爱怜。
素儿触及了那双眼,心里一痛,索性移开了眼去,抛下一句:“你,好好练琴。”说完便转身向牢门而去。
方无舛轻轻“诶”了一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路,心中酸涩的感觉渐渐涌入眼底。原来自己,还是不够坚强么?或者,只是因为你?
素儿走了两步,忽然叹了口气,停住脚步转过头来,方无舛的神情让她心痛:“我,等你出去了,我会补偿你的……”
嗯?方无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那边素儿已经走出了牢房,如今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是么?等我出去了,会补偿我的……
那么,怎么补偿?
方无舛忽然自己就笑了起来,笑倒在床上,拉过被子来蒙住了头,好呀好呀,那我等着,等着你的补偿!
作者有话要说:咳,依旧在卡文期,所以更得非常吃力。
有一种作者叫“考据狂”,那么与之相对的,就是我。
= =||
不是不喜欢考据,实在是,没时间……
所以如果亲爱的们看到了周朝的服饰夹杂着唐朝的官职或者不明朝代的刑律,只要想想咱这是“架空”,于是一切都好解释了。嗯!
苍天啊,且让我过了这卡文期吧!
琴痛
监狱里的日子似乎只能用日出、日落,吃饭、睡觉来形容。
换到新牢房的头一天,方无舛过得非常浑噩。由于换了牢房之后睡得好了,吃得香了,又加上素儿一番宽心的话,她立刻觉得压力感全无,紧迫感亦消失,就盼着那三餐饭食了。而其余的时间不是躺在床上东想想,西想想的,就是拿着那面有裂纹的铜镜东照照,西照照的。实在是,非常闲。而矮几上的霹雳琴,却是连盒子都未曾打开。
没人催着她练这学那了,也没有任务迫使她精神紧张。也许外面的人一个个绷紧了神经,在方无舛这里,却是一片的云淡风轻。
这哪里是坐监,分明是度假来了。
不过为了防止自己忘却进来了多久,她便在墙上用梳子背面划出横线作为计时方式。所以这天当小窗的最后一缕光线被黑暗吞噬前,她在墙上划出了第三根横线。
天黑了,更加无事可做,那么只好睡觉了。方无舛的理论是,养精蓄锐,方能迎接明日或者后日那些未知的挑战嘛。
这一觉睡得有些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无舛只觉得朦胧间一股异香钻入鼻孔,沿着鼻腔入侵到肺部,呼吸间散布到身体的每一处。而这香气在体内扩散,幻化作无数个小铅坠一般,让方无舛觉得全身无比沉重,连带的心跳也艰难起来。
她张开了嘴巴,因此时仅靠鼻腔吸进的气已经完全不够,胸腔中的窒迫感越来越强烈,于是每一次心跳都让她觉得悲哀。
她全身绷紧,两手握拳,眼角滴下大颗大颗的泪水。只是觉得难过,好难过。
“错了就该罚。”幽懒的声音在身体的每一个香气所到的位置响起,刺激得身体每一处都紧张到发痛。
“无,无舛错了……”方无舛好容易从口中挤出这句话来,已是丧失太多气力,无法再说下去。
“旁人都在为你奔波,可你倒好,在这儿偷起闲来。自己好好想想吧!”
那声音在体内荡漾,击得方无舛好一阵抽搐,最后已经是散了神志,只睁开依旧不断淌出泪水的眼。
香气这才从她微微张开的口中溢出。
透过泪眼,方无舛似乎看见一团淡绿在眼前,又渐渐消散。而身体内的坠重感也随之消失,一切恢复正常。
一阵微喘后方无舛重又睁开了眼,撑着自己坐了起来。方才,是浦主来过了吗?
她向四周看去,静得可听见心跳的监牢里只有微弱的油灯的光亮。深吸一口气,并没有任何的异样,仍还是监牢里的那股气味。抬眼看了看那口小窗,天,已经在亮了。
方无舛忽然记起方才那许多许多的泪水,应该是有湿润的痕迹。便向床上所躺之处探手摸去,却是摸了个遍也只是干爽。她不禁微微一愣,那么刚才,只是个梦?
不管是梦或是实,自己确实不可继续浪费光阴。此来京都既是因着任务,那么不管身处何地,都要继续练习琴艺。
想到此方无舛下了床,稍微活动了一下,长长出了口气,走到矮几旁跪坐在竹席上,轻轻打开了琴盒,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那把霹雳琴。
霹雳琴。这把琴能知人情。
方无舛拿指去拨弄琴弦,不出意料地没有弄出声来。此刻她自觉心不静,神不凝,只是跟霹雳琴打招呼似地弄弦而已。
不过想来自己虽然以最浅的阅历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吸纳到京都任务中来,不外乎是因为自己的琴艺得到了浦主的认可,也许在浦主心中超过了其他所有的花体。那么这一点,也就是自己作为棋子存在的价值,幸而是浦主十分看重的一点价值,否则她也不会说出“你若成功,我便给你自由。或者,你们”这样的话来。也许浦主的话不可以全信,也许这个局自己永远也看不清,但只要自己还有这点价值,就有存在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