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女遇直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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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着急。一天早晨，穆锦看见奶奶细心地给门口那盆太阳花打理枯叶子，一下福至心灵。
　　“奶奶，生日快乐！”
　　穆锦小心翼翼地捧着割了一半的仙人掌，白白的掌心扎满了刺，却丝毫不觉得痛，小脸上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奶奶心疼的眼泪哗哗地淌下来。
　　穆锦这才发现，自己最无忧无虑的，是那段日子。
　　穆锦回到了屋子，瞧了瞧时间，戴上围裙开始择菜。
　　
　　穆锦做好了饭，还是没等到爷爷奶奶回来。这才打了电话。
　　可这一打，那边却是外地电话，老式机没办服务接不过去。穆锦开始着急了，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这是隔壁家的孙嫂，她敲着穆家两老都出去旅游了，灯却亮着，还以为来了贼，这才热心地过来瞧瞧，没料见着穆锦。
　　“婶婶，你来这是？”
　　孙嫂见穆锦一脸焦急，这才想起什么，亲切地笑了笑，
　　“在等爷爷奶奶吧？”
　　穆锦一边点头，手里已经穿起了外套，打算出门去找。
　　孙嫂连忙道，
　　“你别着急，他们是出去旅游了。”
　　穆锦瞪眼，
　　“旅游？”
　　这对于穆锦来说，对于爷爷奶奶来说，几乎是个太遥远的词，更别说这爷爷奶奶向来是十分节俭，穆锦过节买了一些贵点的炮竹回来也要挨骂的。
　　孙嫂掩嘴笑，
　　“是啊，这可是村里组织老年团，去漓江玩儿呢，你可别瞎着急了。”
　　穆锦又再三细问，消化了这个事实后，这才放下心来。可想着桌上丰盛的菜，她又拦住了要回去的孙嫂，
　　“我弄了许多菜，爷爷奶奶又不能回来，孙叔还夸我手艺不错呢，婶婶，你要是不嫌弃，就把菜端些过去吧。”
　　孙嫂也是大方直爽的人，当下就把穆锦拉着一同到她家去吃了晚饭。
　　
　　孙嫂的女儿孙梓今年大学毕业，在本地工商局考了公务员，日子过得挺安稳。孙梓过得是标准宅生活，心眼儿单纯，听说穆锦在读会计，便把自己以前读的一堆资料都搜罗出来。孙梓一直记得穆锦，早当家的女孩儿，和自己差不多年纪，人生却完全不一样。
　　穆锦对着自己不熟悉的人，反倒放开了心怀，二人虽然历练不同，却有许多话题，又在孙梓聊了许多，孙梓居然把自己的小网都给忘了，可见二人之投机。
　　孙梓一不小心把闹钟撞到地上，穆锦这才知道已经很晚。
　　孙梓帮着穆锦一起拿东西，送她回了隔壁的奶奶家里。
　　
　　穆锦正腾手开门，手机却响了，孙梓见她手里还拿着碗，就帮她拿着手机抵着她的耳侧。
　　“喂。”
　　“在哪里呢？”
　　“何微？”
　　“还认得我呢？”
　　穆锦不这道何微隐约的尖刻来自哪里。
　　“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到你爷爷家不告诉我？知道我找了多少地方吗？我差点以为你——”
　　何微舒了口气，心地说，以为你会东莞去找齐桦了。
　　穆锦只觉得她的质问有趣，却不想反驳什么，敷衍道，
　　“谢谢你的关心，早点休息。”
　　穆锦转头看孙梓，孙梓很有默契地帮她挂了电话。
　　
　　　　　　　　第　28　章
　　孙梓帮着穆锦把东西拿进了屋子，这才离开。
　　穆锦正打算锁门，突然门把被人按动了。
　　“孙梓吗？”穆锦连忙开门，待她还没细看清楚什么，便被人用力地抱住了。
　　穆锦被那人黑漆漆的身影笼罩住，顿时慌了神，拼力挣扎着，头上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别怕，是我。”
　　那声音带着稍低的磁性，安抚着穆锦，令她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动作，心底莫名地平静下来，以一种近乎栖息的姿态停靠在那人的怀里。
　　“我从下午开始找你，来这里的前十分钟已经准备去东莞一趟。”
　　何微的语气是那么轻松，手中的动作却十分急促而紧张，知道穆锦轻咳一声，她才下意识地松开一些。
　　穆锦也回了神，退了几步，恢复了防备，
　　“找我做什么？”
　　何微愣了愣，看向穆锦的眼神顿时冷冽起来，嗤笑一声，
　　“找你做什么？你不知道吗，我的穆锦？”
　　穆锦警惕地凝视住她，何微却已经看向了别处，
　　“你不用防贼似的防着我，大可继续住在那里。”
　　穆锦知道何微误会了，她觉得这样不清不楚实在不伦不类，索性讲清楚了，便大方解释，
　　“我没有，我只是回来看我的爷爷奶奶而已。”
　　何微顿了顿，转过头仔细地看着穆锦，
　　“是这样吗？他们并不在这里。”
　　穆锦吁了口气，开始整理孙梓放在桌上的书，一边说，
　　“这是我的家事，要何司长来烦心，是什么道理？”
　　何微细长的眸子微眯了一下，突然微笑起来，
　　“这可不是烦心，穆锦，我还是来投宿的呢！”
　　穆锦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我不知道你是无家可归的人。”
　　何微点头，
　　“因为今天来找你，拖到大半夜还不能回家，所以也算得上无家可归了，你不会让我露宿街头吧，穆锦。”
　　穆锦无语凝噎，看来何微是非要自己做好人了。
　　
　　屋子里只有两间卧房，一间是爷爷奶奶的，还有一间就是穆锦的。穆锦只得把自己的让出来，何微倚在门边，看着她抱着被子为自己忙碌着，这一刻，何微才感受到，抛却了繁重的公务，寻到了自己休憩的地方。
　　穆锦躺在爷爷奶奶的床上，想起了小时候和他们一块儿睡时的种种温馨，很快便沉溺在那片柔软而和蔼的淡香中睡去。
　　何微慢慢地看着穆锦房中的摆置。
　　没有梳妆台和镜子。墙侧放着用布帘遮掩的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不多的几件衣服。床边的小凳子上放着一本《申论》。看来是她许久以前放在这里的。
　　粗糙粉刷过的墙上是一盏积了灰尘的帽子灯，灯柄上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中国结。
　　何微躺在窄小的硬板床上，不知怎么地心里发出一些苦味来。这一刻，她讽刺地回忆起自己徘徊在特别“接待所”里的辗转反侧，而此时，些微的灰尘味道，却让她感到安眠。伴着穆锦的气息，她也很快入睡了。
　　
　　穆锦的生活渐渐恢复正常，她回到了爷爷家里住。每天上午到老师那边去上课，下午到离家不远的饮料厂打零工，因为是本地人，又算得上熟练工，很有经验，老板对穆锦很是照顾。
　　自从那一天，何微便很少出现在穆锦的生活中了。因为考级得先拿到会计从业资格证，考期就在一个多月以后，穆锦的准备工作也紧张地开始了。
　　吴会受顶头上司之托，又是卖人情，自然教得格外用心。穆锦很少接触到这么耐心的老师，不觉十分珍惜，倍加发奋起来。吴会见她有不懂的地方，也在课后给她详细讲解，见这位学生虽然后台硬，却不骄纵，反而是十分踏实好学的性子，不免对她高看了几分。总之，师生关系是日渐融洽了。
　　孙梓见穆锦搬回来住，心底也十分高兴。她不仅送了书去，还不时在下班后，凑到穆锦家里，看她复习，自己就拿着笔电上网。待到穆锦遇到难题了，她就迫不及待地去“瞅瞅”，一个是“移樽就教”，一个是“好为人师”，也算对上了眼。
　　孙梓本就是宅女，知道穆锦虽然外出活动频繁，私生活过得比自己还宅以后，立即有了使命感，每每和穆锦呆在一块儿时，就把在工商局的一些趣事琐事儿地一股脑说给穆锦听，时间久了，两人居然熟稔起来。
　　穆爷爷和穆奶奶回来了，孙梓更是不收敛了，不是和穆锦睡一块儿，就是把她拉到自己家来。
　　
　　孙嫂本来见着女儿二十五六也不算小，老窝在家里更是心烦，奈何这木讷女儿宅得透彻，作息堪比小学生规矩，孙嫂一面为自己的家庭教育之成功而自豪，一面开始隐忧女儿该如何开窍。可偏偏孙梓本就宅的性子遇上穆锦就更是无药可救，孙嫂就这么思量来思量去，打算主动出击了。
　　孙梓从单位回来，穆锦这个时候还在厂里。她洗了把脸，换了拖鞋，哼着小调儿打算出门。
　　“去哪儿呀？”孙嫂两眼放光，虽说女儿这幅样子有点不雅，可她愿意出去了，那就是好兆头，哪料到孙梓一句话就掐灭了她老妈微弱的希望，
　　“哦，我去找穆锦。”
　　孙嫂总算被她刺激得出了一招，
　　“孙梓，我说你怎么不去找找人家小庄啊？
　　孙梓一听到“小庄”，像是被踩了尾巴，支吾道，
　　“哪来的小庄啊？我出去瞅瞅。”
　　说着，就要肋下生翼飞出门去，孙嫂使出魄力吼了一声，
　　“站住！”
　　孙梓连忙回头，讨好地笑，
　　“这不是去找吗，您等着，我就去，就去！”
　　“少给你娘打哈哈，一块儿长大的，怎么就不知道把握机会呢！人小庄现在不是调进省里了吗？你还不知道珍惜机会，有你后悔的。妈我这是为谁着急啊，你还给我跑！”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
　　孙梓一口气跑出了小巷，捏了把冷汗。
　　
　　“穆锦，你说刚才险吧？”
　　穆锦忍住笑意，正经地点点头。
　　“婶婶说的小庄，和你是青梅竹马咯？”
　　孙梓闻言，立马炸毛，紧张地看着穆锦，
　　“你你你，你别误会，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我——”
　　穆锦认真地看着孙梓，她耳根都发红了；只听得下一句，
　　“我是清白的！”
　　穆锦终于破功，失声大笑。
　　孙梓以为穆锦不相信，开始使劲埋汰那个小庄。
　　“什么青梅竹马啊，他就是爱扮乖呢！背着大人就欺负人，我还差点就被他骗了呢！这样的小人，怎么能算是朋友呢！我妈真是一时糊涂！”
　　穆锦看着孙梓义正言辞地反驳，不知怎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也不戳破，点头应和，
　　“对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居然敢欺负我们阿梓！”
　　孙梓走着的步子突然收住，穆锦不知道她又要干嘛，只听她嗫嚅道，
　　“穆锦——”
　　“嗯？”
　　“你刚才叫我啥？”
　　穆锦想也没想，
　　“我没叫你啊！”
　　孙梓懊恼地嘟囔一声，
　　“就是刚才啊，你明明叫了的！”
　　穆锦摇头，
　　“小庄是和你一块儿工作吗现在？”
　　孙梓摆手，喜笑颜开道，
　　“现在可不是了，总算走了！”
　　穆锦自言自语，
　　“真熟悉的名字，小庄？庄闲？”
　　孙梓瞪眼。
　　
　　　　　　　　第　29　章
　　“什么？穆锦你，你认识他？”
　　穆锦迟疑道，
　　“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那个小庄是在审计署工作。”
　　孙梓再次瞪眼，
　　“啊，啊，是啊。”
　　穆锦吃吃地笑，
　　“这么一惊一乍做什么？”
　　孙梓也赧然一笑，
　　“没，你怎么认识庄闲的？”
　　穆锦愣了愣，想起了很多天都没再想起的人，不知觉就走了神。
　　孙梓不知穆锦为何突然低落了，连忙补救，
　　“嗨，这种人认识了也要倒霉，不过幸好，你遇到我，我帮你把他的霉运全冲走了！”
　　穆锦扑哧地笑出声来，孙梓也跟着笑了。
　　
　　庄闲自小和孙梓一块儿读书长大的，后来去了大学不同，工作倒是凑了一块儿。可孙梓对这个长辈颇看好的青年才俊兼青梅竹马愣是看不上，大抵是对其人品失望，见了还得绕道走。
　　庄闲一脸宅男样，活脱脱就该和宅女配对的。可骨子里却完全不是这样无害，孙梓就是看透了此人，才避而远之。
　　在开完会后，何微和庄闲和几个负责人一块儿吃饭k歌。
　　“小庄，怎么没见你带女朋友一块儿出来？”
　　庄闲见何微只是随意地问问，也随意答道，
　　“她呀，拽着呢，不肯出来呗。”
　　何微见人还没来齐，
　　“呵，这次单位旅游总能一块儿吧。我好看看，咱们小庄的眼界多高。”
　　庄闲本就是瞎扯，这下领导发话，他不好意思推辞，
　　“不高不高，哪敢高啊。”
　　他心说，还没影的事儿呢。
　　庄闲转移话题道，
　　“哦，对了，怎么都没见着小锦呢？”
　　何微手里倒茶的动作顿了顿，
　　“她，忙着学习呢。”
　　庄闲点点头，
　　“还在考级吧，她今年多大了？”
　　何微笑了笑，
　　“还算小，再考个硕士，进单位也容易些。”
　　庄闲直觉何微把穆锦当小孩照顾了，真有些家长的味道。
　　
　　穆锦把吴会给她的那套内部密封卷给做完，时间还不算晚。孙梓已经歪歪扭扭地捧着笔电睡在自己床上了。
　　穆锦披了外衣，走出了屋子。
　　傍晚的风不算大，穆锦绕着小树走着。在饮料厂工作了几个星期，穆锦感觉到自己对工序都十分清楚，有时竟会觉得回到了自己的作坊，要不是身边的脸孔都十分陌生，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还在那里，时间还停留在那一刻。
　　穆锦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孙梓在室内，正要熟睡，笔电里的呼声响起。
　　msn居然传来一串长呼，孙梓一看，正是说曹操曹操到，正是庄闲那个阴魂不散的。
　　孙梓打了个寒噤，直觉是个不祥之兆，手下还是毕恭毕敬地回了。
　　“庄处长好！”
　　那边滴溜溜就来了字，
　　“孙梓，请你去玩儿吧？”
　　孙梓全身警惕，她记起了自己被耍掉进水塘，被耍摔进洼地，被耍？？？？？？
　　庄闲见那边没什么反应，又劈里啪啦地发消息过去，
　　“去吧去吧，可好玩了，免费还！”
　　孙梓对“出去玩”不感冒，而且邀请她的还是庄渣，更是敬谢不敏，
　　“什么时间？”
　　“就这个星期六、星期天，单位不是放假吗？”
　　孙梓想了想，
　　“真不巧，这个星期我还得去打工！”
　　庄闲用鼻子想也知道她在推辞了，
　　“呵呵，我现在在你家，你过来说说，到哪里打工吧。”
　　孙梓感觉到背后一股冷气吹来，睡意全无。
　　孙嫂端了茶，庄闲收了手机，两手接住。
　　“阿姨，店里最近怎么样？”
　　孙嫂现在是丈母娘看俊女婿——怎么看怎么对眼，十分热情道，
　　“还是老样子，小庄，怎么突然想着回来了，是家里有什么事？”
　　庄闲摇头，笑着说，
　　“也没什么事，回来顺便找孙梓，想带她去玩儿。单位有名额，不去也是浪费。您不是说，她待在家里没事儿做吗，我来和她说下。”
　　孙嫂顿时满面春风，眼睛泛出璀璨星光，
　　“这，嗨，这，你工作这么忙，亏得你记得这么点小事，阿姨真是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了。得，我去把她叫回来，你先看会儿电视，吃水果啊。”
　　庄闲客气地送孙嫂出门，看她脚下生风，心中得意：好你个孙梓，看你这回哪里逃！
　　
　　孙梓就差没被孙嫂揪着耳朵给拉回家里，一见那正假笑的庄闲，这是又怕又恨呐，只好也客客气气地笑回去。
　　庄闲见孙梓还跟抱儿子似的搂着她的笔电，心下鄙夷，一面看着孙嫂帮他把事情搞定。能不成吗？事实证明，孙嫂出马，万夫莫敌。
　　孙梓冲着她妈点头哈腰那劲，看得庄闲那是一个佩服，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心说什么时候这个孙梓对自己也这么顺服，那可就天下大同了！
　　在孙嫂的特别委派下，孙梓老老实实地出门送庄同志。
　　
　　“我保证好玩，包吃包住，还有纪念品，你去一次想去二次。”
　　庄闲看不过孙梓一脸苦兮兮的样子，耍宝似的开始“哄”她。
　　孙梓一面哈哈笑，心里一面是摇头大叹，
　　“好，我肯定去，这么大的便宜，不捡白不捡，是吧？”
　　庄闲看她如此上道，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好，那我到时候来接你，婶可答应了。”
　　孙梓暗地咬牙，拿着自家母亲大人的令牌，她还真没辙。
　　
　　庄闲哼着歌开车出巷子，正要倒车，居然走过来一个面熟的人。
　　后面还没走远的孙梓又走了过来，庄闲以为她有事和自己说，又停下来，等了半天，后视镜里一看，那人居然和孙梓手挽手地往她家里走。
　　庄闲只见那人是个女的，也不计较，踩了油门，出了巷子。
　　
　　　　　　　　第　30　章
　　孙梓又开始担惊受怕了。
　　一面是受母亲大人的高压，另一面则是庄渣潜在的整蛊威胁，无一不是压在她心头的大山。
　　“为什么愁眉苦脸的？”
　　穆锦见她难得一张苦瓜脸。
　　孙梓皱着眉头，
　　“唉，说来话长。”
　　穆锦点点头，
　　“那就算了。”
　　孙梓连忙摆手，摇头道，
　　“不不不，我还是可以长话短说的。”
　　穆锦哦了一声，再次点头，眉间隐约有笑意，
　　“那你说吧。”
　　孙梓呼了口气，清了清嗓子，
　　“刚才那个，就那个开出巷子的，就是庄闲。”
　　穆锦顿了顿步子，
　　“庄闲？他，怎么来了？”
　　孙梓说来就有些气馁，含糊道，
　　“大概是视察吧，顺带看看他家里。”
　　穆锦心头不觉有些起撺，“他是一个人来的吧？”
　　“嗯。唉，别说他了，真晦气。穆锦，你的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穆锦回过神，打起精神；“还在准备中呢，不过，我想我一定能过的！”
　　孙梓被她感染，也握了握拳头，认真地说，
　　“对的对的，像我这样都能过公务员考试，就没什么是不能的！”
　　孙梓不怎么会说话，可质朴真诚，很有感召力，叫穆锦听了不免心生鼓舞，又情不自禁地赞道，
　　“孙梓，你可真行！”
　　孙梓被她一句话闹了个大红脸，挥了挥空气，道，
　　“好说好说。”
　　孙梓转头看向穆锦，“穆锦，等你考完会计，还能来参加工商局的考试，我们一定可以成为同事！”
　　穆锦微笑点头。下定决心，这次考试不光要过，还要拿到名次，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庄闲的车开向了市区父母家，吃了晚饭，他和于涵川还有个应酬。
　　于涵川单位下挂名的一家中型国企，内部财务出现一些问题，领导派他负责这个案子。作为总会计。可这家企业，规模够不上大型，可却是数位大将的滑铁卢。于涵川频频向何微等人示好，意欲向新班子抛橄榄枝，自然被保守派的间属领导给安了好大一块绊脚石。可既然他自己早有这个打算，自然不会临阵退缩的。而庄闲所在的审计局正从鱼龙混杂的大水里搅泥沙，于涵川打了好算盘，想来借个东风。
　　二人打了许久太极，隐约有了点共识，于涵川见好就收。
　　“过两天，工商局的集体旅游，去不去？”
　　庄闲自侃一笑，
　　“被何司长押解，能不去吗？”
　　于涵川挑了挑眉，他还不知道何微这么关心下属。“怎么，被领导下请帖了？受重视是好事嘛。”
　　庄闲喝了口冰啤，
　　“别挤兑我，这可是行政命令！”
　　于涵川奇了怪了，
　　“嘿，旅游也行政命令，我还巴不得给人多命令几次呢。”
　　庄闲摇摇头。
　　“呵，看来，另有隐情。”
　　庄闲敲了敲桌面，
　　“可大的隐情了，老兄。”
　　于涵川看他脸上春风得意也不像什么有苦衷的样子，顺势就拨弄拨弄。
　　庄闲借着旅游的幌子，把孙梓这只千年大宅龟给炸出海面，怎能不得意呢，也乐得说，
　　“她让我把女朋友带上。我哪找什么女朋友啊，都打光棍这么多年了。不过说来也巧，我老乡老同事那女孩儿，一听这个，二话不说要跟我来。唉，真是——叫人头痛啊。”
　　庄闲说着，又喝了两口啤酒。
　　于涵川心里不忿，想着自己才真是孤家寡人，听着庄闲长长上扬的一个尾音，看他那眯眼摇头的小动作，要不是有求于人，他真想掀桌子——太欠揍了！
　　
　　穆锦手头的卷子很快就被解决掉了，吴会非常惊讶于她的速度。按照以往，这样难度的东西她光是做完一套检查订正再询问下来，怎么说也得三四天，可现在，吴会有点小兴奋了，因为他看到了何司长满意的笑脸——这是什么？！这就是他的政绩啊！白花花的政绩啊！
　　饮料厂的厂长要亲自去外省买一整套更新的包装设备，因为涉资逾千万，副厂长暂时代替他管着厂子。而要出差的厂长不是别人，正是庄闲的舅母。
　　庄厂长一直对穆锦很照顾，又因为穆锦曾经的工作经验，在饮料厂做得很不错。再者，她为人也内敛，不爱出风头，只是在关头上私下找庄厂长给了些很实在的建议。本来，庄厂长以为她是套近乎，表面上虚怀若谷，实则不以为意。直到饮料厂一次配料事故，穆锦曾经委婉的劝告才得到应验。庄厂长恍然大悟，万不可放过这样的人才，从那以后，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暗示穆锦，可以给她安排厂里更好的工作。
　　穆锦本就是临时工性质，庄厂长的笼络她看在眼里，但她想到自己到厂里工作得到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