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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绕君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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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轻盈，却是含着一丝冷意。
“在下从未说过在下是什么正派君子。”摇着扇子对风二娘轻轻一笑，风倾落说道：“这龙门客栈多年来为闲池阁收集情报，二娘一个女子如此伪装倒是委屈了。”
他的一句话稀松平常，便好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如何云云，但是风二娘却是心神巨震，脸上的浅笑也在瞬间冷却了下来。
“若在下没有记错，二娘该是未出阁的姑娘吧！”风倾落依然好似没有看到对方脸上的震惊之色一般，浅笑着说道：“在下虽不能说是尽知天下事，但关于百年来神秘的梦幽谷却还是有些了解的。”
“不知神机子想如何？”风二娘站起身，神色冷峻，身板也挺得笔直，青葱玉指隐隐捏得有些泛白，瞬间全身便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之中。
风倾落也起身，收起扇子对风二娘行了一礼，“二娘不必误会，今日在下上泰山只是为了相助梦幽谷。”
闻见此言，风二娘轻轻皱起了眉头。几日之前阁中下了命令，却没有言明神机子会前来相助。只是，眼前这衣袂翩翩，风流潇洒的神机子却也是一个武林中绝对公正的表率，不能说一言九鼎，但也是不会轻易站在哪一边。
“在下知道二娘定是不信，但今日在下不才，怕是一定要上这泰山了。”论武功，就算风二娘是闲池阁中的佼佼者，怕是对付风倾落也是难上加难。这一点风倾落清楚，风二娘又岂会不知。
风二娘抿紧了双唇，默默地看着风倾落走出了客栈，骑上了他那匹宝马扬长而去，最后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良久之后，她才叹了口气，“二愣子，把后院的全都清理掉吧！”
在这一天，龙门客栈之中悄悄消失了一批客人，江湖上大半的三流门派也消失了大半。风倾落鞭策着身下的宝马赶到泰山山顶之时，入眼之处尽是满地的尸体与血流成河，伫立在尸体之中上下翻飞打斗的却是两人在一同对付蓝曦君。
“红浥，给我退下！”轩辕夜宸颇为不悦地喝到，尽管战到此时已经是鲜血满衣，但是对他来说，蓝曦君是一个特别的对手，她只能由他来对付。
“哼。”一声闷哼，被蓝曦君一掌打中左肩的红浥咬紧了牙关，把喉间的腥甜强行压了下去，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轩辕夜宸，再一次违抗命令继续上前。
一身白衣的蓝曦君此时也是半身染满了鲜血，绝美冰霜的脸上溅到了几滴鲜血，身形却是丝毫未慢下半分，出手也是招招致命，狠辣非常。原本今日只是她与轩辕夜宸的决斗，她却是深知冥帝的低劣，是以早已准好了手下，果然不出所料，最后竟是变成了双方的血战。
扬起手中的长剑，她踏过地上谷中手下的尸体，神情冷冽，剑锋已经直指轩辕夜宸心窝。轩辕夜宸一惊，想不到她会如此不顾及谷中之人的性命，一个抬手便挡下了对方的招式，却还是被对方剑锋一转刺破了胸口的衣衫。
“蓝曦君，你果真如此冷情无心，誓死都不从我吗？”已然避让太多的轩辕夜宸见着蓝曦君像是无心无情的怪物一般一路斩杀，不免也有些心生寒意。
蓝曦君冷哼了一声，对这满地的尸体与鲜血视而不见，依旧挥剑刺向不断进攻的红浥。一见到红浥，她便会想到另一个让她牵挂的人，心头怒火一涨，竟是用剑硬生生砍断了红浥的手臂。彻底失去了力气的红浥痛呼着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体痉挛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办法动弹。
“蓝曦君，你、欺、人、太、甚。”一个女子居然可以如此杀人不眨眼，手段残忍至此，轩辕夜宸也不再对她抱有期待。扬起手中的佩剑，杀招以至，他眉目中凝聚了巨大的杀意，连续破了蓝曦君的数十招之后，终于在她负伤的后腿找到了破绽。
女子体力不若男子，这是天生的，就算后天如何努力也都是无法弥补的。蓝曦君此前一人对付红浥与轩辕夜宸之时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却深知自己的体力已然到了极致，现下轩辕夜宸骤然动了杀招，勉强抵挡之下难免有些疏忽，眼看着便要身首异处。
“锵”的一声，那至心窝的一剑被另外一把花白的剑挑开了。
☆、第三十七章泰山之战 （2892字）
时至正午，本该是艳阳高照的时间里却是没有一丝光线。早晨湛蓝的天空被层层叠叠的乌云所覆盖，狂风袭向整个泰山山顶，在开春的时节里向刀子一般割得人生疼。鲜血与尸体堆积的泰山山顶此刻却是静谧无声，空气之中随着狂风大作，窜向鼻尖的尽是血腥。
“神机子！”轩辕夜宸一愣，没想到风倾落会出现在这里，思及方才他的动作，心思百转之间脸色便暗沉了下来，沉声道：“莫不是你想偏帮梦幽谷？”
蓝曦君显然也是没有料到这一幕，但是此时身体早已经是疲惫不堪，单单为了压制住体内蠢蠢欲动的魔性便已经让她无法言语，只是站在一边抿紧双唇盯着局势的发展。
“踏雪山庄二公子，轩辕夜宸率领部下冥帝在江南海域袭击过往渔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风倾落手执宝剑，一边用剑锋一动不动地指着对方，一边轻启唇瓣，缓缓诉说着轩辕夜宸在江南的所有罪状。末了，语气一整，道：“本王奉皇上之命，取其首级，诛其部众，格杀勿论。”
“你是辕洛？”轩辕夜宸声音低沉地问道，眼中灰暗不明，就像天边翻滚的云层一般涌动着黑色的潮水。
风倾落点点头，脸上也是一片漠然，丝毫没有了风流才子的潇洒，对于躺在地上苦苦挣扎的红浥竟是视若无物。
“好、好，没想到神机子居然是鼎鼎大名的洛亲王。”沙哑着声音笑了两声，轩辕夜宸将目光从风倾落的身上移开，如同刀锋一般有着实质的目光直射蓝曦君，“我也竟是没想到梦幽谷原来也是朝廷的走狗。”
蓝曦君依旧苍白着脸没有丝毫动摇，关于风倾落的身份早已经在他下江南筹集粮草的时候，暮羽在过后便呈报了上来。虽然与朝廷扯上关系犯了江湖规矩，但是现在形势所逼，她再硬撑也不应该拒绝风倾落一番想要相助的心意。
“蓝谷主，你且一旁休息，朝廷办事，怕是你身份上也尴尬，请。”风倾落有意挡在蓝曦君的面前，一甩下袍便是对着轩辕夜宸一副应战的姿势。
见蓝曦君就真的如风倾落所言退到了一边，轩辕夜宸心中一凛，没想到信口一次激将竟是说中了事实的疑虑在心中不断发酵。只是，现下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去求证，举起手中沾满了鲜血的剑，“没想到江湖上人人道公正不阿的神机子便是趁火打劫之辈。”
“哼，轩辕夜宸，不必激将于我。你方才二对一，已然是卑鄙之徒，本王皇命在身，只是职责所在，不想参与江湖争斗。”风倾落丝毫不受轩辕夜宸的挑拨，多年浸淫官场，早已经是圆滑老练的洛亲王岂会给人抓到一丝的把柄。
“好，那便看招吧！”知道激将无用，轩辕夜宸一个手腕翻转，便是一个足以令人粉身碎骨的剑花直冲风倾落的门面。在这江湖之中，唯有先下手为强，成王败寇之说，从来便没有什么公正公平可言。
面对轩辕夜宸这样的高手，风倾落也是丝毫不敢分心，挑剑上翻将剑招挡下，一招平沙落雁直逼轩辕夜宸的下盘，逼得轩辕夜宸不得不动用真气往上避开。瞧出轩辕夜宸在空中身形一滞，想必定是腿受到了重创。高手过招，胜负有时便是一个破绽，更有可能是瞬间便能分出高下。
料到轩辕夜宸会有回马枪的风倾落在剑锋抵在天灵盖之时一个侧身堪堪避过了杀机，随后及其迅速地转身冲着还没有收好剑势的轩辕夜宸的脚便是一剑刺过去。
“哼”一声闷哼，轩辕夜宸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地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最后用剑拄着才站定在原地，但是额间早已经是冷汗涔涔。刚才风倾落那巧妙的一剑竟是分毫不差，硬生生地挑断了他的脚筋。
“轩辕夜宸，你已经是强弩之末，无谓再做反抗了，束手就擒吧！”风倾落皱紧了眉头，虽说命令是取其首级，但是对于这种乘人之危的做法他还是对自己感到厌恶。
“呵呵、、、、、、成王败寇，本就该如此。”轩辕夜宸拄着剑不让自己倒下，对于风倾落这种招降的做法丝毫不想回应。最后一眼，他越过风倾落临风而立的身躯直直望向站在他的身后的蓝曦君，好似这个女子从一开始见面开始便是同样一副面孔，就连那冷若冰霜的神情也是丝毫无差。这样一个女子，怕是唯有对着那个女子的时候才会犹如冰雪消融一般露出他苛求不到的笑颜吧！
“轩辕夜宸、、、、、、”“主子、、、、、、、”看得出轩辕夜宸神情不对的风倾落与红浥一同喊了出来，只是、、、、、、
“在我轩辕夜宸的眼中，从来只有输赢之说，从未有过束手就擒。”说完，便一个反手挽了一个剑花，饮剑划向了自己的脖颈。
“不、、、、、、”红浥瞪大的美眸中晶莹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掉落，歇斯底里的痛呼响彻了整个山顶。当鲜血涌现出来的那一瞬间，轩辕夜宸的身躯在山崖边摇摇欲坠，最后终于掉落崖下，已然没有了生还的可能。
风倾落跟蓝曦君都站在一旁，看着红浥在血泊中慢慢攀爬到崖边，之后便那样默默地痴痴地看着。风倾落见此情景，有些不忍地侧过头，手中的剑柄瞬间沉重得让他握不住。
而蓝曦君却是举剑上前，冰冷的剑锋无视红浥满布泪水的脸庞直接架上了她的脖颈，沙哑着声音问道：“她在哪里？”她不管谁生谁死，对她来说，重要的永远都只有一个。
还沉浸在悲恸之中的红浥并没有理会蓝曦君的质问，直到蓝曦君不耐烦地再问了一遍，脖颈间的剑锋移动了几分，在她的脖子上划出了血痕，“呵呵、、、、、、”红浥沉闷中带着哭腔的笑声在风中被揉碎，支离破碎的颤音让蓝曦君皱起了柳眉。
待到笑够了，红浥才赤红着双目转头看着蓝曦君，红得似血的眼眶之中凝结的美眸没有半分温度，有的只剩下满满的仇恨与怨怼。此时狂风大作，零星的几滴豆大的雨水打在土地上，很快便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只是已然断了一臂的女子却是站在血泊中盯着蓝曦君，对身上的疼痛好似毫无感觉一般，蓦然她的嘴角轻挑，竟是露出了一个浅笑，“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她在哪里，呵呵、、、、、、”银铃一般的笑声夹杂着颤音，在这风雨中显得格外诡异渗人。
蓝曦君眉头一皱，眼中寒霜乍现，手起刀落之间另一抹血红在剑锋上顺着雨水冲刷的方向汇进血色的土地之中。
“啊！！！”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了整个山顶，风倾落在江湖中打滚多年，对于眼前这一幕还是不忍地闭上了双眼。蓝曦君，到底是如何的一个女子，居然能够眼睛都不眨一下，一下子便削断了红浥的另外一臂。
“她在哪里？”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夹着风雨传进红浥轰隆作响的耳膜，她脱力地倒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抽搐起来。
“她在哪里？”丝毫没有看到地上女子痛苦模样的蓝曦君再次轻启薄唇，说话间已然将剑锋指到了红浥的腿上。
“咳、咳、呵呵、、、、、、”红浥咳出了几口血，喉间含着几声混沌的笑声抬眼看向雨中的蓝曦君，口气森冷，凄厉，“蓝曦君，我诅咒你们！你们永远不会被世人所接受，永远都只能活在他人的谴责与鄙夷之中。就算是死，我们终究会再次重逢。在黄泉路上，在步向地狱的黄泉路上，我等着你们！”说完，便是双腿一蹬，硬生生将上半身推到了崖边，一个翻身便坠入了崖底。
‘撕拉’一声，只来得及扯到半边衣袖的蓝曦君冷着脸站在崖边久久不动。那天风雨大作，风倾落站在雨幕之中看着蓝曦君站在崖边白色的身影，孤寂与无言的冰冷久久缠绕在她的身上。
☆、第三十八章回京 （2963字）
辕朝两百六十五年盛夏时节，西北大战告捷，八百里加急战报呈上朝堂之时，辕恒宣布举国欢庆三天，传召镇北大将军兆廷拜师回朝。那一天，天子龙颜大悦，当场群臣赐酒，至此辕朝迎来了近百年的和平稳定。当然，这为后话。
盛夏时节，通往京城的官道之上，两侧树木葱郁，不时有三三两两的赶路人在树荫下休息。炎热的七月天最是为难赶路人，此时阴凉的树荫下喝着水的挑夫看着地上斑驳的光亮，心中盘算着要多少才能赶到城里，还能不能多歇息片刻。想着想着便有些出了神，直到官道上远远传来整齐响亮的脚步声才拉回了他的思绪。
生活在这京城附近的升斗小民经常遇上大官进京的阵仗，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了。只是那整齐有力的步伐声与兵器的摩擦声伴随着滚滚尘土由远及近之时，担夫依旧被这庞大的阵仗吓到心惊胆战。思索了一会儿，方才想到近来是镇北大将军兆廷回京述职的日子。这位传闻中的常胜将军在西北对抗匈奴数年，已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担夫伸长了头，躲在一边不时地看看过往昂首挺胸，气势惊人的士兵。每一个士兵都是皮肤黝黑，身材结实壮硕，脸上刻满了西北寒风磨练出的棱角。一匹棕红神骏的马上坐着的男子三十出头，皮肤也是黝黑，却是棱角分明，英挺冷峻，一身盔甲在身，不威自怒，眉目间隐隐有一股肃杀之气。
随其左右的另外一将便是声如洪钟，粗狂高大的秦仓。只见他在马上走了一会之后，便又调转了马头踱到队伍最后的一辆素色顶棚，简单小巧的马车前面，不知低声说了什么，隐约能听到“姑娘”的称谓。过了好一会儿，那一方马车的小窗纱帘被一只白皙瘦弱的手掀开，接过秦仓递过的一个水袋，复又收回到马车中，间歇有一两声嘶哑的咳嗽声透过帘子泄露出来。
将近正午时分，骄阳似火。军队在临近京城二十里处驻军休息，至此军队不可再前进，只能在原地等候皇命。
“姑娘，前面有凉亭，且下车休息吧！”小婢尤碧清脆活泼的声音如同出谷黄鹂，瞅了一眼外头便回头兴冲冲对蒙着面的秋清梦说道。
“咳、咳、嗯、、、、、、”秋清梦低低咳了两声才应道，随后掀开帘子下车后才发现，士兵都在树下席地而坐，而凉亭中只有兆廷跟几个副将在。她转身低声对尤碧说道：“我们到那边树荫下休息即可。”
“可是，将军说过，姑娘、、、、、、”尤碧看着秋清梦平静的侧脸，不自觉地便将后半句话给吞了回去。
而那边在凉亭之内本已经看见秋清梦下车的兆廷却见其过亭不入，而是栖身到士兵之中，不觉便是眉头一皱。不过下一瞬间便又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何等倔强聪慧的女子啊！
“姑娘，请坐。”一大群士兵见到秋清梦往这边走来都向其点头问好，主动空出位置，已然将秋清梦当成他们的一员。
秋清梦倾身回了一礼，便带着尤碧一齐席地而坐。左边坐着的一个士兵肤色较他人黑上许多，他咧着一口白牙冲秋清梦笑得憨厚，“姑娘，吃点东西吧！”边说着边递过一个油纸包的烧饼。
“多谢。”秋清梦接过东西，却没有马上进食，反而抬眼看了看那士兵几眼，“你那胸口的伤现在可是全好了？”
那士兵显然没想到秋清梦会有此一问，一时间结巴了起来，“是，是，都好得差不多了。”
“恩，那便好。只是完全结痂之前对于虾蟹之类还是不宜食用。”手下的烧饼有些油腻，秋清梦用手绢垫在下方一点点吃了起来。
“是，是，多谢姑娘。”那士兵连忙点头，脸上大大的笑容明媚得好似这朝天的艳阳一般。他没有想到，秋清梦居然会记得他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兵。
时过正午，毒辣的艳阳底下，士兵们都静静等待着那龙椅上的天子能早点下旨让他们进城。只是，一炷香之后，远处马车轻快的车轮声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兆廷跟几个副将急忙大步跨出凉亭，阳光之下那片明黄之色晃得众人心神一震。
秋清梦在众人齐呼万岁之际才回过神来，跪着在人群之中丝毫不起眼的她抬起眼角也只能见到那奢华的马车上下来的一双龙纹金线的靴子与明黄的下摆经过她的身前，龙涎香的味道一瞬间便飘着她的鼻尖。
“爱卿快快请起，你多年在西北为国家戍守边防，可谓是劳苦功高啊！”辕恒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扶起一身戎装的兆廷。久经沙场，拥有大将之风的兆廷与九五之尊，天之骄子的辕恒站在一处，竟是一点都不逊色，这一点认知更是让西北士兵人人都心生自豪之感。
“多谢皇上抬爱，只是若非有皇上多年来的皇恩，臣等一干又岂能放开手脚与匈奴一战。”兆廷拱手谢恩，刻意放低了姿态，并没有因为为国建功而居功自傲。
“罢了！罢了！闲言不多说，待到太后那里，怕是你耳朵都要生茧子了，她老人家可是从得知你要回来那天开始便一直念叨着呢！”辕恒笑呵呵地拍了拍兆廷的肩膀，丝毫没有一个上位者对臣子的威严。其实若是按照辈分来说，当今天子还得冲兆廷喊一声‘哥’呢！因为当今太后十分赏识兆廷之父，只可惜其父正值英年便为国捐躯，太后可怜其家中遗孀老弱，便认兆廷为义子，多年来更是疼爱有加。
“臣回家一趟之后，便回进宫拜见太后。”提及太后，兆廷也是眉眼一柔，口气之中多了一份皇家难得的温情。
“今日正是酷暑，让将士们都先住进驿站吧！大家都辛苦了！”望着一干肤色黝黑的士兵，辕恒想到他们边关数年，心中澎湃，口气也甚是激动，“尔等辛苦了。待尔等休息整顿之后，朕会让你们都衣锦还乡的。”
“谢主隆恩！”
“谢主隆恩！”
、、、、、、
一片盔甲在身的士兵全都按捺着激动的心情谢过皇恩，想到三年未归的家乡都不由得湿了眼眶。
这边辕恒已经眼角含笑想要回宫了，身后的兆廷却突然出声唤住了他。
“皇上，臣有一事相求。”兆廷躬身拱手道。
“爱卿，但说无妨，只要是朕力所能及的便会尽力做到。”辕恒一挑眉，难得见到兆廷主动要求赐封或是赏赐之类的，此番举动倒让他觉得颇为有趣。
“臣在军中之时，曾因夜不能寐而苦恼多时，多亏了一位擅于奏琴的姑娘才治好了这病。只是这姑娘半边脸已经被毁，西北半年无良药，所以重伤拖延至今已不易医治。此番臣想请宫中御医为其医治，算是臣借皇上之手报恩了。”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进退合理，分寸拿捏得当，却是口气强烈，听得辕恒对其口中之人是好奇万分。他假意思索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那姑娘现在何处？”
当一身粗布麻衣，瘦弱不堪的秋清梦被带到辕恒的面前之时，辕恒几乎是下意识地便皱起了眉头，万万没想到这兆廷口中之人却是如此不起眼的一个女子。察觉到自己神色不对的辕恒假意咳嗽了两声，“爱卿所说之事，朕自会处理。这位女子便随朕回宫，痊愈之前便住在宫中吧！”吩咐完，便是头也不回地一甩下摆回到銮驾之上，在浩浩荡荡的队伍之中渐行渐远。
“姑娘便安心到宫中接受医治，宫中一切我自会为你打点的。”见着秋清梦就要随着队伍进宫了，兆廷忍不住上前再多说几句。
“一路上多谢将军的多加照顾，将军放心，宫中奴婢自会小心。”秋清梦倾身回了一礼，最后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兆廷，便转身随着队伍缓缓离去。
西北半年多少个日夜，她看着这个男子为了国家伤身忧怀，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对兄弟肝胆相照，为将士两肋插刀，此生能识得此一英雄，着实有幸之至。
☆、第三十九章宫廷蜚语 （3332字）
古人总道，万户封侯，金榜登科。如果这是男儿的豪情壮志的话，那女子便是向往着那母仪天下，凤冠加身的一刻了。
已是进宫的十日有余，秋清梦被安排在太医院最近的偏殿之中，托了兆廷将军的福，在这宫中的一切用度不能说是尽善尽美，倒也是有求必应。宫殿楼宇的磅礴恢弘，飞檐画壁的精工细作都让她不得不佩服古代人的心灵手巧。只是，美中不足的却是这每日来往的人。说来这也是托了兆廷将军的福，她如今怕是已成为宫中众人关注的焦点了吧！
“姑娘，若是烦了，我们便出去走走吧！”随行一同进宫的尤碧看出秋清梦每日眉目间不胜轻愁，所以每日都会建议秋清梦出外走走。只是，为了不引人耳目，秋清梦大都是不会应予的。只是，今日或许是心烦过甚，秋清梦居然轻轻点头便答应了她。
此等时节正是空气夹有微风，花期的最后一季，此时御花园内正是一干后宫妃子赏花斗艳的好去处。
“呐，华妃姐姐，听闻兆廷将军从西北带回了一女子，不知这事姐姐是否听说了？”点将朱唇，眉目灵动的女子言笑晏晏之间一身嫩绿的轻纱将她的衬得如同误入凡间的精灵一般，她保养得细腻白皙的纤纤十指正端着一杯茶献给对坐的华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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