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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绕君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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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素来消息灵通,怕是已经去瞧过了吧!”一身唐红华服的华妃如火似焰的绝色容颜竟是比之身后的牡丹丝毫不逊色,此时看着对坐的馨妃也是口气平平淡淡,显然对其并无好感。
“是,姐姐。只不过见是见过了,却是没瞧明白。”不在意对方的冷淡,馨妃仍是自顾说道:“那女子身形消瘦,半边脸也已经是不能见人了。妹妹看着她身边的丫头都比她显眼许多。”
说到这里,华妃才眉峰一挑,缓缓说道:“这女子本就是在西北之时容颜尽毁,将军此番也是请旨为其医治的。”
“这要是非心上之人,镇北将军又岂会为了一个小女子请旨。”旁坐的莹妃头配朱华步摇,鹅蛋脸上一双酒窝甚是甜美可人。
华妃瞧见她身上所着的唐红滚蓝边的衣裳,唇边现出一抹为不可察的轻嘲,闻言也没有开声。
倒是馨妃闻见莹妃的应和,霎时间便来了精神一般继续道:“莹妃妹妹所见略同呢!这镇北将军身份何等尊贵,若不是为了心上之人,怎会如此劳师动众。只是,可惜了。”说到此处,馨妃突然没了声音,眼角有些小心地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末了才凑进莹妃小声说道:“太医院那边多方诊治之下,仍是无法。说是除非剔骨去肉方能成事,但是一个女子岂能脸上失去一块肉,换言之,也便是无救了。”
听到此处,不止莹妃忍不住小声惊呼了出来,连在旁的华妃也是眉头一皱。夏末风中带着花瓣璀璨盛开的最后一抹芳香,被揉碎的轻声细语伴着花香吹进了众人的心里,也吹进了站于假山之后,本打算到御花园赏花的秋清梦的耳中。
丫头尤碧有些不知所措地扶着一言不发往回走的秋清梦,偶尔偷偷一瞧,便只见秋清梦脸上并非伤心,而是满怀心事一般失神。其实秋清梦本身就会一些医术,早在之前便已经明了自己的容颜便是再无治愈的可能,只是此番兆廷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将她带进宫中。今日所闻之事却是有另一处让她更加上心的,那便是相处半年有余的朝廷大将,镇北将军兆廷如此一番动作,怕是要引人误会了。无论他人口中所说是否属实,她的心已然不会有他人的余地,而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
近日来太后心情颇佳,因为多年来在边关的义子终于打了胜战,凯旋回京,另一方面便是一向对男女之事不上心的义子居然还带回了一名女子。本想着这回终于可以心想事成的老太后的好心情也只是维持到大太监打听完秋清梦的身世之后,突然从云端坠入的失望让她精心保养的脸上尽显老态。
“唉,如此女子且不说容貌已毁,便是官奴这一烙印也是大大的不合适啊。”忍不住重叹了一口气的太后内心此刻是愁云惨雾。
大太监田喜奉上一杯茶,轻声安慰道:“太后凤体要紧,切莫劳心伤神。这女子既然容颜已然毁去,将军想是也会失望而放弃,太后不必太忧心了。”
“田喜啊!你说的那只是一般人,兆廷那孩子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他的品行哀家又岂会不知。”太后烦心地将茶水放到一边,颇为忧虑道:“你说这女子若是能除去、、、、、、”后宫争斗之中死去的宫嫔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太后虽已不掌管六宫,但是对于这种事情也已经是驾轻就熟。
“太后,奴才认为不可。”田喜一步上前,低声对太后说道:“据奴才打听到,这女子除了治好大将军的不眠之症之外,在西北之时更是军中的大夫,在军中上下具有一定的威望。怕是除去,有损军心。”
“哦?居然有此事?”太后倒是没有想到这一个小小的女子能有如此本事,心中对其倒是稍稍改观,只是这官奴之身却是让她耿耿于怀。思索了半天,她才缓缓说道:“先留在宫中医治吧!待找个机会长留在宫中便是。”
“是。”田喜低声应了一句,突然又想到另一事便开声道:“太后,这今夜便是皇上专门为镇北大将军所设的晚宴了,洛亲王怕是要迟了。”
太后又是眉头一皱,忍不住失了礼数出口轻骂了一句,“这个混小子!”只是口气中的宠溺却是显而易见的,“他这大半年来连个人影都没见到,都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自从上次运完粮草去西北之后,风倾落便是一直在大江南北地寻找着秋清梦的下落,竟是大半年都没有回京。这回接到消息之后便带着满腔找不到人的失望与疲惫一路往回赶,终于在皇上设宴当晚赶到,只是那时已经是月上中空。望着天上皎洁的月光,风倾落苦笑了一声,匆匆回府换了一身官服便进了宫。
“皇上,臣来了,请皇上治罪。”他一身白色金边蟒袍,修长挺拔的身躯伫立在宴会的正厅之中,周围一干官家小姐与宫女瞧见他脸上总是如沐春风的笑意霎时间便都娇红了双颊。此时看他下跪请罪,大家都是心生不忍,在一旁默默希望皇上能宽恕这辕朝第一美男子洛亲王。
“行了,行了,朕可不想被一干美人埋怨,自罚三杯便过了吧!”辕恒又岂会想罚他,所以也就举着酒杯冲着一身墨绿蟒袍的兆廷说道:“不知这处罚将军是否满意?”
“这三杯怕是不够了。”兆廷起身回了礼,目光移到风倾落的身上,有些调侃道:“半年多前,洛亲王可是答应了臣,待臣归来便自备家中美酒陪臣同醉一场的。”
“哈哈哈,是,是,本王违约,迟到,确实该罚啊!”风倾落大笑了几声,举起酒杯便是连喝了三杯。
两人之间的一番对话便这样将气氛活络了起来,宴会重新开始之后不久,大家也都将歌舞看得差不多了,有不少官员今晚都揣着的心思便也是开始有些按捺不住了。
“皇上,臣听闻大将军在西北之时曾得到一名琴师的帮助,不知今日能否有幸闻见其音?”其中一名官员大着胆子便站了起来,言语之中也颇有顾虑,倒也找不出半分可责难之处。
“皇上,臣也是听闻这琴师琴艺精湛,今日如此隆重的日子,不知可否也让臣等见识一番?”见到有人起了头,后边的官员便也开始借着胆子上前请示了。
“看来诸位卿家倒是对大将军的人颇为感兴趣呢!”特意在‘大将军的人’那里加了重音,辕恒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众人,便将目光转到兆廷的身上,“爱卿,这人是你府上的,要如何还是得你说了算。”
兆廷知晓辕恒如此一问已然是给了他最大的面子,朝中众人居心何在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就连一旁不晓前事的风倾落也是心揣着几分好奇想见识一下这琴师的真面目。
“臣全凭皇上做主。”尽管知道秋清梦不喜欢人多,但是今日处于这个位置,兆廷知道除了这句话,便是再也不能多说。
“那便去请吧!让我们大家都看看这闻名不如见面的琴师。”辕恒口气说得随意,却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方才那两位官员,看得人不寒而栗。
过了片刻,通过层层通报,秋清梦便已经带着抱着琴的尤碧上了大殿。
满殿的金碧辉煌,众多华服蟒袍与美艳不可方物的官家小姐的大殿之上,那一身淡蓝色纱衣的女子蒙着白色纱巾,身形消瘦单薄,在人群之中尤为显眼,与这大殿之中的任何一物都显得格格不入。
“哗啦”一声,被撞倒的桌子杯盘碎了一地。众人的视线一转,便看见当场天子的胞弟,辕朝第一才子洛亲王瞪大了双目,一瞬不瞬地看着这一个刚进殿的女子。
为何?为何?为何?
☆、第四十章好乐好琴 (3042字)
辕朝两百四十年春,当今圣上宠妃诞下六皇子,赐名洛,加封亲王。二十年后,辕朝内外夺权风云变色,二皇子辕恒率军包围京城,众多皇子之中却唯独不见洛亲王。而此时,江湖突然传出江湖百晓生百年之后衣钵的传人为一白衣青年,名为风倾落。此人一入江湖便以一把乾坤扇,一袭白衣挑了三湘水寨的贼窝,智斗当今第一才子凌雁飞,更是在嵩山掌门为其掌上明珠比武招亲之时英雄救美得了其芳心,当然,最终风倾落并没有下聘迎娶这出名的美人。但是,经此风倾落一名在江湖已然是家喻户晓,武林中人因其尽知人事,便冠以‘神机子’美名。
这样一个风流潇洒,又多情仗义的才子的身世沉迷,然而这却更加成为众人追捧的对象。当辕朝易主,木已成舟之后,不少大臣还在暗自可惜这辕朝有名的洛亲王消失无踪,无缘于皇位之时,辕恒一道圣旨便让风倾落一袭白衣再次站上了朝堂。当时人们才恍然大悟,早在多年之前,这洛亲王早已经是辕恒在朝中的情报探子,两兄弟内外合作将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外间传闻,风倾落的情人遍布天下。其实不然,他只是多情,却不随意留情,只是世人口舌,他也懒得去辩解。只是,岁月在他洒脱了二十五了年头之后突然给了他一个巨大的难题。这个难题,便是眼前的女子。
秋清梦也没有想到会在此处见到风倾落,而且见其蟒袍加身显然是朝廷重臣,一时间也是愣在原地。
风倾落几次张了张嘴,最终打转在口中的除了‘为何’便也不知该说什么。这半年多的寻找,他想过许多话要讲与她听,只是此时此景却是不应予他多问。下意识地抿紧了双唇,他朝秋清梦点了点头,便朝皇位之上的辕恒拱手道:“今日多喝了两杯,有些失礼了,错把这位姑娘当成旧识了,还请皇上多多恕罪。”
“你啊!赶紧坐下醒醒酒,这风流的个性都真是改不了。”辕恒装似无奈地摇摇头,也不责罚,只是让其坐下。其实唯有他这个做兄弟的才看得出方才风倾落的失态并非那般单纯,只是朝堂之上,一不小心就会落人话柄,他也不能现下问清楚。一转头便看见站在下方显得平凡无奇的女子,辕恒开口道:“今日是为镇北大将军所设的晚宴,素闻姑娘琴艺绝佳,故而今日还想请姑娘奏一曲。”
秋清梦低垂着头也没有往上看一眼天子容颜,只是跪拜遵命之后。接过尤碧手上的古琴,人群之中立刻便有人提出了异议,“如此粗制滥造之物岂能登大雅之堂,更何况在天子面前,真真是贻笑大方啊!”说话者是素来不满兆廷势力坐大的官员,只是此言一出,最先发怒的却不是兆廷,倒是兆廷的副将秦仓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
“我们在西北这半年来,听的便是姑娘用这粗制滥造之物所奏的天乐。”秦仓粗狂的大脸加上现下怒容显现,倒显得有几分骇人之色。在西北之时,秦仓便已经将秋清梦当做救命恩人一般,如今见其受辱自然是耐不住这急躁的性子。
“好了,也都别吵了。”辕恒皱着眉打断了这突如其来的争吵,转眼看到秋清梦手上的古琴确实是有些老旧了,便开口道:“去,将波斯今年进贡的‘流云仙琴’拿来,这好乐自然是要配上好琴。”末了,嘴角挑起一抹笑容,笑着问秋清梦道:“不知姑娘是否认同?”
“皇上说得是,奴婢谢皇上赏赐。”秋清梦一边谢恩,一边在心中暗自佩服这辕恒的手段。换了她的琴给大臣面子,赐上等的进贡之物也是补了兆廷的面子,两厢不得罪之下现在就只等她的演奏了。
重新换过的琴为波斯贡品,碧玉打制的琴身全体通透晶莹,琴弦触手柔韧为上等蚕丝。这‘流云仙琴’已经是她见过的,除‘忘心’之外最上等的古琴,就算是放在现代也是价值不菲。瘦弱的指尖触及琴弦,指尖微动之间,熟练流畅的曲子便流泻而出充盈了整个大殿。不知是因为琴音太过清澈悦耳,或是琴声之中勾勒出的场景才过惑人,原本喧闹的大殿之中此时却是谁都没有出声,都静静地倾听着这琴声之中的沧桑孤寂与沙场男儿为国献身的豪情壮志。
一曲终了,辕恒握紧酒杯狠狠饮下一杯,心情仍然沉浸在沙场征战的场面之中,高声道:“好,好一个壮士十年未归,为国死而后已的豪情悲歌。”他站起身,举着酒杯对兆廷说道:“镇北大将军,朕敬你一杯,多谢你多年来为辕朝所做的一切。”
“臣代所有将士多谢皇上。”兆廷起身,同样难掩听到琴音之后的激动心情,豪迈地便干了一大杯酒,“方才姑娘所奏的便是边关将士们思乡难耐之时,舒缓心情所用。”
“朕也是数年未征战沙场了,若不是这位姑娘,怕是要忘了这边关的风沙之味了。”辕恒复又倒了一杯酒,冲着秋清梦所在之处说道:“朕敬姑娘一杯。”到了此时,辕恒对秋清梦已是大大改观,开始有些欣赏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女子。
“奴婢多谢皇上抬爱。”秋清梦对着太监呈上来的酒液微微皱了一下眉,却还是伸手接过慢慢喝下。果然,酒到喉间之时便犹如烈火灼烧一般,她忍不住轻咳了两声,但还是尽量将声音压下。
“看姑娘身体不适,今日倒是勉强了,且下去休息吧,让御医好生看看。”辕恒柔声说道,有些担心秋清梦这瘦弱的身子骨能不能吃得消。
“是,奴婢告退。”忍着不适,秋清梦低着头,抱起古琴便转身走出了大殿。
转身的那一瞬间,那青丝飞扬,蓝色纱衣被大殿涌起的风撩起诱人的弧度,辕恒无意中的一瞥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熟悉感,记忆之中的蓝色身影与眼前之人是如此相像。
曲终人散,晚宴在三更过后便渐渐消停了下来。风倾落几番打听之下来到了秋清梦在宫中的住所,才一踏进偏殿便看见秋清梦已然坐在亭中沏茶,那姿态便好似等了好久一般。
风倾落心头一热,大步走进亭中,待到走近便越发感觉到眼前之人消瘦到几乎与之前判若两人。
“公子请坐。”秋清梦沏好了茶,看见风倾落还站在一边便说道。
风倾落看了好半天才忍不住说道:“这半年,你过得可好?”说完,他便有些后悔了。瞧见人都消瘦成这副模样,怎么可能会好。岂料、、、、、、
“多谢公子挂怀,清梦过得很好。”难得遇见熟人,秋清梦心情颇好,便也多话了起来,“今日在此遇见公子,着实令清梦吃惊不少。”
风倾落没想到她会说自己过得好,见她面带纱巾,也顾不得失礼,开口道:“脸,怎么了?”
“已是旧伤了,无碍。”方才那一杯酒让她的声音带着些沙哑与不自然的低沉。
“可否让在下看看,在下识得一些医理,或许能有对症之法。”
“多谢公子,只是脸上旧伤着实可怖,怕是要吓到公子了。”知道对方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但秋清梦还是摇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风倾落苦笑了一声,低声说道:“如今能找到你,已经是心满意足,还有什么比得上人海茫茫可怖。”想到大半年奔波寻找的人便在眼前,长时间的疲惫仿佛一下子便要将他压垮一般,压抑在心口对眼前之人的思念与痴想在这一瞬间好似决堤了一般,他哑着声音道:“姑娘可知,这半年来,在下一直在寻姑娘?”
秋清梦一愣,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一句话,“清梦不知,公子可是受人所托?”受人所托,可是受了那人的托付,那人是否还记得她的存在?她无法控制的思想定格在那人的身上,竟是没注意到风倾落异常压抑的情感。
“受人所托是有,但更多的却是在下自己所愿。”风倾落知道此前便已经被其拒绝了一次,但是看着面前这副瘦弱的身子,没由来地便是控制不住内心想要怜惜,想要占为己有的冲动。他猛然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茶杯‘锵’的一声掉落在石桌上,不顾对方眼中的惊讶,他终究还是将心中所藏的话语说了出来,“姑娘可愿下嫁于在下?”
☆、第四十一章情缠终难解 (3299字)
“在下虽生性风流,但是却绝非处处留情之人。与姑娘虽然见过唯有寥寥数面,但却总是难以忘怀。姑娘此番遭劫,在下心中懊悔不已,苦苦寻找之下今日再次相见便决计要坦诚在下心中的倾慕之情,不论如今姑娘样貌如何,在下的一片真心永不会改变。”说完这些,风倾落便紧紧抓着秋清梦的手腕一瞬不瞬地看着对方,等着对方的回应。终究还是失了礼数,终究还是冲动地将心中的一腔情意说了出来,风倾落虽然为人自负,但是面对这倾心之人,心中却是紧张似万马奔腾。
秋清梦看着眼前之人由激动地示爱到紧张等待,心中明白风倾落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只是,虽然感动于对方一片真心,但是感情最是难以言明。特别是这半年的一番经历,更是让她看透了许多东西。慢慢的将手抽回,她收回视线,低声道:“多谢公子对清梦的一片心意,但是清梦已经心有所属。”
“心有所属?心有所属?、、、、、、”仿佛是不相信一般,风倾落就这样呆呆地念着这四个字,继续沉浸在被拒绝的打击之中。末了,终于苦笑了一声,想不到还是被拒绝了。
“夜深了,公子请回吧!”秋清梦不知该多说什么,便起身想要回房。不料,刚走出亭外便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姑娘的心上之人,可是兆廷大将军?”风倾落回过神来,依旧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秋清梦停住脚步,摇了摇头却没有转身。在原地伫立了一会儿,她抿了抿唇,低垂下眉眼,略带沙哑的声音瞬间柔和了下来,轻轻说道,“清梦心上所属之人,乃是梦幽谷谷主,蓝曦君。”说完,便静静回到自己的房中,也不管亭子中的人会有何种反应。
平静维持了许久,久到令人以为亭子中伫立的并非活人,静到使人心生异样。突然,空气中隐隐浮动出几声低笑,渐渐地拿笑声变成了狂笑,本该是豪迈不羁的笑声却因为其中包含太多的嘶哑显得撕心裂肺,悲恸万分。
原来,原来当初自己真的没有看错,那两人之间存在的若有似无的东西便是与男女之间无二的情意。再如何自欺欺人也无法忽略泰山之巅那孤寂的身影,无法忽视蓝曦君对她的执着,无法忘怀方才那坚定一语之中饱含的深情与思念。一切的一切都明了之后,他将内心的愁苦化成了肆意的狂笑。纵是我神机子也有看漏眼的时候,最初我就不该对你没有设防。江湖最复杂险恶的便是人心,最不堪一击的也是人心。风流了一世,看透了世间,想不到最后看不透的竟是你。竟是驻扎在我心里的你!哈哈、、、、、、
十日之后,昆仑山脉的梦幽谷外传来了消息,谷主蓝曦君将三阁之主齐聚,这一举动引起了江湖人士的警惕。这半年来势力不断扩大,逐渐坐大一方的梦幽谷已然让七大门派心生戒备。
时隔数年再次回到梦幽谷,景物如昔,唯有人心易变。幸好,不变的是身侧之人,暮羽庆幸地如是想着。夏季正是天池奇花异草成长的好时节,空气中浮动着异常浓郁的迷迭香香味,这是秋清梦离开之后蓝曦君命人栽种而成,如今花已满院,人却未归。
“我现在已开始相信谷主心系之人便是那弹琴的侍女了。”暮羽信步走进湖心亭,轻抚着手下的古琴,一边喃喃低语地对身后的萧揽袂说道。桌子上这一方‘忘心’古琴长久放置于此却是纤尘不染。
“嗯。”身后传来一声低吟,接着温热的体温带着宽阔的胸膛瞬间便将暮羽圈在怀中。
“萧,这是在外面。”暮羽握住腰间那只宽厚的大掌,有些犹豫地说着。
可说者有意,听者却完全无意去听。萧揽袂收紧手臂的力量将人更拉近胸前,总是抿紧的薄唇贴近暮羽圆润白皙的耳朵,低沉缠绵的话语中饱含满足地叹息道:“这半年来辛苦了。
暮羽闻言心下一软,便也放弃了拉开他的准备,放松了身体将重量全部都交予身后的人。
自从泰山之战,轩辕夜宸死后冥帝的部下便成了一盘散沙,穷凶极恶之徒更是对梦幽谷发起了猛烈的反击。而轩辕昊在得知二儿子竟是江湖人尽皆知的魔头,而大儿子作为楼寐身死之后,不觉伤心过度一夜白头,至此踏雪山庄退出武林。之后梦幽谷重出江湖竟是大刀阔斧,连下数道梦幽令,凡是冥帝部众尽数斩杀。
江湖在这半年来因为梦幽谷而风云突变,格局尽换。七大门派人人自危,竟是无人能挡下这越演越烈的态势,时至今日,梦幽谷已然凌驾在武林各门派之上。
“自此算是告一段落了。”暮羽闭上眼睛,想起这半年来的种种,忍不住将手覆上腰间的大手。
“闲池阁传回消息,怕是谷主要亲自去一趟了。”水中荷叶静静徜徉,萧揽袂侧耳听到身后微风响动,过了片刻便又消停,便继续说道:“待谷主回来,便该向谷主进言,将三阁合一了。”
“唉、、、、、、”同样注意到身后异样的暮羽身体一僵,过了许久终于放松下来,有些愧疚地叹了一口气,“这样也好。”也不知是指萧揽袂口中之事,或是其他。事已至此,三阁的关系也渐渐被江湖中人所知晓,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合成一阁也好抵御外敌。只是、、、、、、
任幽草曾经料想过暮羽一直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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