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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蝉(gl)-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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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上山？”
“对啊。”
这简短三个字没能让施昱婕听出其中的紧张，只当上山路上转过几处盘山弯道，施昱婕无意才瞥见夏蝉右手死抓着车窗上方的把手，左手还紧紧拉住扣在身前的安全带。
“你这阵势是要做什么？”施昱婕疑惑了。
夏蝉没好气地说：“这还不是你给撞出来的后遗症！”
后遗症？施昱婕好好想了想，终于想起去年自己要去某个地方办事，顺道把莫欢和夏蝉拉到了她们的目的地的那天。那天夏蝉在车后面睡着了，就是她在急转弯处一盘子拧过去，害夏蝉从座位右边飞到左边，脑袋磕车门上的。
“你还记得这事啊！”施昱婕哈哈笑起来：“上次是你没系安全带才发生了那样的惨剧，这次不会了嘛，你那安全带不是系得挺好么？别那么紧张，坐好就是了。”
“你别跟我说话！”夏蝉反正死活都要抓着那个把手，看着前面不时都在出现的急转弯，还有那些从转弯处突然冒出来的大卡车、小汽车，紧张得要死。“开慢点啊，我们不赶时间吧。”
“谁说的！我们正好赶时间呢。”
“赶时间是要干嘛，你把我拉出来也不告诉我要去哪里的。”
“都上了这座山了，自然是山顶啊，不然还能去哪里？”
“我怎么知道，万一你是要去抛尸呢？”
“我车上可只有你，没有别的了。既然你觉得我要抛尸的话，你若不介意，那就充当一下尸吧。”
夏蝉送了她一顿眼刀子，继续致力于握紧把手，保护自身安全的事业中去了。
说好的去山顶，车辆却只能上到整座山三分之二的高度，剩下的三分之一只能靠自己走上去。去山顶的那条路从来都没有被整修过，所以并不好走，很多人开车上了半山腰就不会再向上了。只有夏蝉才被施昱婕硬拽着继续向前，因为施昱婕说，若夏蝉不愿意向上走，那就自己走路下山吧。
夏蝉平日严重缺乏锻炼，爬了不到一半都累得气喘吁吁了。想想上次去那古庄园的路上，夏蝉也是累得够呛，不过人家那边好歹有一条规整的石梯路，这里上山的路却只有游人踩出来一条道路。
身在山中，根本不知走了多远，夏蝉累了就撑着腰，喘着粗气在原地抱怨：“你、你还真是带我来过愚人节啊！”
施昱婕自己也累得很，不过她很得意自己有将矿泉水装在夏蝉包包里的先见之明，不然自己要被那两瓶水重死。她看夏蝉累着了从包包里拿水出来喝，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坑了这个事，想想还真不知道夏蝉那脑子有时候是要有多迟钝。
“把另一瓶水给我吧。”施昱婕说：“多喝点，减轻负担。”
“这倒是。”然后夏蝉就开始很听话地喝了很多水。
施昱婕突然一阵捧腹大笑，夏蝉十分惊恐地看着她，想她莫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你别这样，山里人很少，你这样怪吓人的！”夏蝉打了个寒颤。
施昱婕笑得没空说话，只在不停摆手，也不知是要表达什么。等她好不容易笑完了，就见她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花花，喝了两口水，跟着十分自然地把那大半瓶水又放回夏蝉包包里了，还说：“你也别拿在手里吧，怪碍事的。”
夏蝉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仔细看看自己瓶子里的水比施昱婕的少，很好辨认，于是她也跟着就把瓶子放包包里去了。
看夏蝉做完动作，施昱婕就叹了一口气。“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打鬼去了？”
“怎么这么说？”
“因为我注意过几次，发现你若是头天晚上没睡觉的话，第二天的智商就会变得很低，低得让人着急！”
夏蝉露出一脸窘样，脸一红：“我怎么了我！”
施昱婕摇摇头：“愚人节嘛，你智商低一点正好能让施主任好好带你过一下愚人节。”
“莫名其妙！”夏蝉扔了一句不太乐意的话，包包往肩上一挂，迈开大步向山顶前进了。
上山顶的时候，施昱婕总在抬头看天，但从那些树枝之间根本看不见太阳在什么位置，只知道天色已经不如上山前那么蓝了。
“走快点！”施昱婕催着夏蝉，夏蝉却不知道拍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正举着手机到处找信号准备发微博。施昱婕过去抢了她的手机，抱怨说：“再磨蹭下去，太阳都要下山了！”
“下山就下山了嘛，我还想下山呢！”夏蝉无语了。“把手机还给我啊！”
施昱婕无视夏蝉的要求，干脆把那手机放进自己包包里，理也不理她地走了。
“喂！”夏蝉唤着她，她也根本不搭理。
夏蝉很难过，因为手机被施昱婕拿走了。为了去追自己的手机，夏蝉就只能加快脚步跟上施昱婕。施昱婕便是知道夏蝉会这样，才不打算在到达山顶前把手机还给她。
施昱婕站到山顶时，太阳正开始往下沉。看见那一轮圆圆的像太黄一样的夕阳，施昱婕自己就先激动起来了，对正在努力朝这边来的夏蝉喊道：“快来看啊，夕阳西下！”
夕阳……？
当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猜反应过来，原来施昱婕是带她来看夕阳的。于是夏蝉立刻也跟着激动了，疾步开跑，嘿咻嘿咻就跑上了最高处。到了最高处，她第一时间看见的竟不是她最爱的夕阳，而是施昱婕那激动下尽显温柔的笑颜。
早在半个月前施昱婕就开始关心愚人节这天的天气，并一直叫夏蝉把时间留给她。她有她要在愚人节这天做的事，但因为不确定天气，所以一开始就准备了两个方案。但因为今天大晴，所以她放弃了雨天的那个备案。
虽然今天还是有了莫欢抓走夏蝉这样的插曲，但此刻施昱婕还是与夏蝉站在了这里，看着这开年以来最美的夕阳，这对施昱婕来说，也是很大的幸运了。
“今天的夕阳果然很漂亮，没有白期待。”施昱婕说这话的时候，夕阳已经接近远处建筑群的最高点，再要不了几分钟就该完全沉没下去了。
夏蝉一心沉浸在落日的美好中，只用声应着施昱婕，却无神来与她交流。施昱婕借着这样的时候悄悄地靠近了夏蝉，与她并肩一般的距离，同她一起望着夕阳西下。
“那天你说，你有一个愿望，你希望可以一辈子追着美丽的夕阳，用你的眼，你的心，你的相机去留下你能留下的美好……”
施昱婕这样悠悠地对夏蝉说，夏蝉即刻回了神诧异地看向施昱婕。施昱婕要说什么？夏蝉似乎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施昱婕说：“我没有办法，也根本不想去帮你实现你所说的那一种‘奢侈’，因为想陪着你一起追着夕阳的人是我，想与希望一起给你留下美好记忆的人是我。
我喜欢那个会很焦虑、很可怜地跟我说自己要吃肉的夏蝉；喜欢不定时会变成白痴，容易被骗的夏蝉；喜欢当初会红着脸来问我要叶里那个版块负责权的夏蝉。
我喜欢你，所以希望和你在一起。这是最直接，也是最单纯的想法。”
夏蝉很意外，施昱婕竟然还记得她那天喝醉了说的话，还为了那样的一个愿望而安排了今天的出行。施昱婕也用自己的行为告诉夏蝉自己并没忘记，更记得自己当时跟夏蝉说的话。那绝非一时兴起，她真的很希望会有哪样一天，夏蝉会将愿望中的“顾荏”换成她。
“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尽一切可能对你好，为你好。”
施昱婕以无限真诚来填满这句话，却不敢对夏蝉的回答抱有太多期望，只是面色莞尔，安静等待。
今天愚人节，表白不知何时就成了愚人节的固定节目。施主任并不是所向披靡的无敌女战士，她也害怕伤心难过，也会觉得没面子、丢人现眼，所以她需要给自己留台阶，给自己留后路。
因为是愚人节，所以我只是逗逗你，即便你大概不会相信这样的说辞。这便是施昱婕一早给自己想好的烂理由。而夏蝉像是也很喜欢愚人节，便先一步开口说：“今天是愚人节。”
“嗯。”这样一来，施昱婕倒不好向下接话了。
是要怎样？照夏蝉的性格来说，若她不是一直沉默无声，就要开口拒绝了吧。施昱婕很无奈，扯了扯嘴角本来已经做好迎接拒绝的准备，谁知她却听到夏蝉说了另外一句话。
“你先告诉我，要是我一直、或是在一段长到你所不能接受的时间里都不能放下顾荏的话，你会怎样？”
“我？”施昱婕愣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夏蝉真的是动摇了，真的是想过要答应了，所以才会问这样的话。“我不会要求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就要立刻放下关于她的一切，只要你能答应我，你会努力去放下，然后习惯我，渐渐喜欢我。”
施昱婕不是圣人，她说的确实是她所想，是她能给夏蝉的最大的自由。若夏蝉连这样的努力尝试都不愿意，施昱婕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把心思用在她身上了。
“我想，若是你愿意跟我在一起，这该不是什么没道理的要求。”
“嗯。”夏蝉点了点头，然后就没下文了。
这种没下文的习惯实在让人讨厌，施昱婕若总随着她，怕是等到天荒地老都得不到答案。
“所以你的回答呢？”施昱婕问。
夏蝉很是犹豫。“我不知道。”
施昱婕哭笑不得了，夏蝉心里想的与顾荏有关的事，施昱婕一个字都不想提。她只是肯定夏蝉是动了心，是想到了要答应和她在一起的。可是顾荏却是夏蝉的心魔，每当夏蝉心里有动摇，她的心魔就会开始发功。所以若要夏蝉自己尝试摆脱心魔来答应和施昱婕在一起，那是很困难的事情。
“那就还是我来做主，你只有点头或是摇头的权利，无权保持沉默。”
夏蝉怯懦地看着施昱婕，过了一会儿，还是只能弱弱地点了一下头。
“从今天开始，我们尝试交往一段时间，时间暂定三个月如何？第一个月算是强制适应期，你不能提分手的事情。若你适应了，又经过后面两个月，你觉得可以在一起，我们便就一直交往下去。若你觉得始终很勉强，我也不再纠缠你了。在此期间，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发生。如何？”
如何？
施昱婕拉着夏蝉，让夏蝉面对她，她不想给夏蝉一点逃避的机会，而夏蝉也知这次真的再不能像之前一样找到机会就转身走掉。
对夏蝉来而言，施昱婕真的好的没话说，最起码比顾荏好。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一个肯对自己好的人，夏蝉也是知道的。而夏蝉不正是在努力想要改变一些东西吗？不如就……给别人，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三个月……”夏蝉口中小声念出了这三个字，继而又垂下眼不敢看着施昱婕。
夏蝉点头了，在经过好几次的思想斗争之后，终于咬着牙点了一下头，真的只有一下，而这仅有的一下却成了施昱婕的满面笑容。
若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那么，可不可以有个好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写不下去了怎么办？
我都不知道在写什么了。。。
☆、4、态度
虽然是夏蝉自己点头答应的，可两个人的关系有了变化，她却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了。下山的时候，她只跟施昱婕说了一句“下山车速慢点”，之后整整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她连一个字都没说过。
终于回到闹市区，施昱婕问她想吃什么，在哪里吃。她想了好久，心里好像还有过一阵挣扎。夏蝉的挣扎在于是要主动去适应施昱婕，还是被动去迎合。她本能是选择后者的，可她觉得，既然都已经答应施昱婕要尝试在一起，就应当努力去做一些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不如你做饭给我吃？”夏蝉小声地说。
施昱婕还真没想到夏蝉会有这样的提议，某种程度上，她简直觉得受宠若惊。她不禁挂起了笑颜，却也有些无奈，说：“我肯定很乐意给你做饭，可是这时候菜市怕是没剩下几样菜了，肉也怕不新鲜。不如今天就随便在外面吃点什么，明天下班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夏蝉有些失落，自己好不容易决定主动，却没选上个好时候。但她又有些开心，大概因为这结果合了她的本心。
吃完饭，送夏蝉回了画室，施昱婕还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施昱婕赖在夏蝉门口说：“不让我进去坐会儿么？”
夏蝉极懒地瞅了施昱婕一眼，侧开身给她让了个地方，让她进去了。施昱婕乐呵呵地直奔夏蝉的屋子，刚坐下，却看见之前明明放着很大一块东西的地方空了出来，便好奇地问：“这里以前方的什么来着，怎么没了？”
夏蝉心里一震，又愣了一会儿才说：“我姐、一个朋友画的油画，前不久她来拿走了。”
夏蝉又没有撒谎，顾荏确实是她姐姐的朋友，那油画又是顾荏画的，这样说绝对没错了。可夏蝉却满心觉得自己欺骗了施昱婕，所以为此感到不安，以至表情显得很是别扭。施昱婕却以为夏蝉是因为刚刚才答应要交往，现在面对着她这个试用女友而觉得尴尬，所以还在想，或许过几天夏蝉就不会这样了。
施昱婕呆在夏蝉这里，大多数时候都在自娱自乐，有时候找夏蝉说说话，夏蝉倒也耐心地回应她。话说多了，夏蝉自然也不再像才下山的那会儿那么寡言了。
“好了，我该回去了。”
“哦。”夏蝉随口应了一声，应完觉得这似乎太过冷淡了点，于是起身来说：“我送你下楼吧。”
施昱婕扁了一下嘴，看似幽怨地说：“你怎么不说多留我一会儿？”
夏蝉被她这句话问得尴尬极了，只好无声地立在哪里。施昱婕故意叹了一声。“好了，不为难你了。你也别送了，自己早点弄完睡觉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
“不太好吧。”夏蝉蹙起眉头。
“有什么不好，不是说好要尝试交往么？那么我接自己女朋友上班有什么不对？”
“我是说，被别人看见不太好吧。你也知道，陈飞那几个人八卦天线竖得老高了，要是知道我们的事，我倒无所谓，大不了走人，可是对你影响不好啊。”
“这样么？”施昱婕衬腮，心想夏蝉这也算是在替她考虑吧。“好吧，那早上我就不管你了，可是下午总该跟我一起走？”
夏蝉其实想点头，但她每天总喜欢在办公室呆到比较晚的时候才离开，总不能让施昱婕等她一起那么晚才下班吧。“下班的时候再说吧，到时候联系。”
愚人节第二天是周五，大家也都闲着，所以凡是和施昱婕有过接触的人都觉得施昱婕心情特别好。莫欢大致知道她有什么好事，不过看她高兴的那样子，反倒觉得懒得理她了。
夏蝉一早到办公室，看着电脑上的便签和桌上的粥，便知道施昱婕比她还要早就到了报社。
以前那个懒得比社长都还要晚才到报社的人，居然为了让夏蝉吃早饭而成了最早一个来上班的人。想想，她真的很有心了。如果就这样安心和施昱婕在一起，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些便签，夏蝉习惯性地撕去，可撕下来一张之后却想起自己答应施昱婕的事。她要习惯施昱婕，若连这些细碎的事情都容不得，还要怎样习惯？所以犹豫了一阵，她又将便签贴了回去。这样一来，那些便签逃过被丢弃的命运，却不得不迎来被人发现的结果。
“这不是施主任的字么？”
“嗯。”夏蝉一点都不着急，好生给人解释说：“她最近和我姐处得比较好，我姐就拜托她监督我吃饭，于是她就想了这么一招。”
其实大家都知道夏蝉和施昱婕关系挺好，何必要弄出这样的解释来让人更加怀疑？但夏蝉却以为有个说法也好，这样总好过连个蓝本都没有的猜测。
周五的夏蝉也是闲着过去的，只有施主任比较忙碌。忙到中午，施昱婕都没能一如既往地去叫夏蝉出去吃饭，只打了电话叫她自己去注意吃饭时间。
夏蝉以为施昱婕今天忙得到了下班时间都不见人影，自然不会有时间来找她。于是夏蝉一改往日很晚才走的习惯，刚到了下班时间就收拾了东西走人了。结果夏蝉刚下车就接到施昱婕的电话，问夏蝉人在哪里，怎么她早早回家把饭菜做好，再回报社来却连个蝉影子都看不见了？
夏蝉在楼下等着施昱婕开车过来，上车就被施昱婕问道：“你不是每天都很晚才走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不见了？”
“今天太闲了，所以提前就走了。”
“下次走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免得我做好一桌菜又接不到人。”
“知道了。”
两个人在一起了，虽然是只是尝试在一起，夏蝉却是表面上理所当然地接受着施昱婕的好，心里却觉得罪恶得很。要是她始终都不能喜欢施昱婕，那么施昱婕对她的这些好，她要怎么还？
夏蝉一直很纠结这个问题，所以才不到第二个星期，她就把她和施昱婕的事情告诉了夏川，夏川才听说时表示非常惊讶夏蝉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对于这件事，夏川一共说了三句话，一句是“能做这样的决定，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另一句则是叫夏蝉努力去适应、去喜欢施昱婕，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因为施昱婕对她好而感到困惑。
“要记住，你们现在是恋人关系。”夏川以这句话作为总结，首先要夏蝉把这种关系在心里真的落实了，才能以正确的心态去面对施昱婕，去对待施昱婕。
恋人关系……
后来的一整周，夏蝉都在想这个问题，她要怎样对施昱婕才算对得起“恋人”这个称呼。首先肯定不能只是在一起吃饭、逛街这么简单的活动就能算数的。那么，是否要更深一些的 ，再深一些的？
真是，都想到哪里去了？夏蝉拍了拍自己脑门，都快对自己无语了。
挨到周三下班，夏蝉在死去活来的忙碌中饿得快要断气了，施昱婕也没时间提前回家做饭，所以就和夏蝉在外面把吃饭问题解决了。饭后夏蝉说想去书店看看，施昱婕说：“你又要去专门跑到大书店看漫画？”
夏蝉有点窘，难过地说：“那我没什么文化，只能看图多字少的东西了。”
“你真是……”
“是什么？”
“专注吐槽自己三十年……”
夏蝉止不住犯了个白眼，什么跟什么啊！
到了书店，施昱婕先去了自己有兴趣的书籍区域，夏蝉则坚持自己一直以来的路线，先从设计类书籍开始晃，一路就晃到了畅销书籍推荐区。
原本夏蝉一点也没注意那一块地方都放着什么书，她只是要从那里经过才能走到历史类书籍那边。谁想那个从来都没有可以吸引她的东西的地方，今天却出现了一张不大的宣传海报，就是那海报使她愣愣的就站在了那一堆书前头。
叶里什么时候出新书了？夏蝉好像从来都没看过这一本，这并不是以前在报纸上连载过的那一本啊。看来她这好一段时间来真的很忙，是忙到不行了才没空来画室的。那么，是否等她忙过了，她还会回到画室来给学生上课？
如果她还会回来，那该多好？
“你在发什么呆？”施昱婕突然在夏蝉身后出现，抓住夏蝉的肩头摇了摇。
“我没发呆。”夏蝉连忙收回视线，可施昱婕还是发现了她在看什么。
施昱婕说：“要看就看吧，我说过不会要你立刻就忘了她的。你现在还会想她，这也是正常的。”
施昱婕的大方让夏蝉觉得愧疚了，但她看施昱婕的时候却发现施昱婕那笑容其实有些勉强。必然了，如果施昱婕真的喜欢她，怎会大方到一点都不介意她满心都想着别的人？
“真的可以看吗？”过了一会儿，夏蝉竟然这样问道。
“当然。”
结果施昱婕才说完话，就看见夏蝉直接拿了一本叶里的新书去付款。夏蝉这种行为，施昱婕肯定是很失落，甚至会觉得难过，她果然不该去赌那不足百分之十的可能性，真的不该相信夏蝉会选择不去看顾荏的书。这下可好，夏蝉非但要看，甚至还要买下来，拿回家慢慢看。
走出书店，施昱婕的视线一直在夏蝉身上，看着夏蝉拆了塑料包装，多走了两步就停在书店门口开始翻阅。
施昱婕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知道夏蝉很执着和顾荏有关的东西，可也不该当着她的面做到这种程度吧。
“不如我先把你送回去，回家之后你慢慢再看？你就在人家书店门口这么站着，影响不太好。”
“不了。”夏蝉就站在书店门口，用极快的速度把手里的书翻完了，然后合上随手就拿给了施昱婕。“送我回画室吧。”
“好。”
施昱婕说过，她并不是一个懂得隐忍的人，可她却从未因为夏蝉做的事情有过过激的情绪。回去的路上，夏蝉好几次都忍不住偷看她，比起她脸上那毫无波澜的表情，夏蝉更希望可以看见一些明显的情绪。
“施昱婕，你不高兴了？”
“没有。”
“是你叫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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