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蝉(gl)-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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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四条节快乐
今年又设置了一个奇葩的更新时间，存稿箱是好东西




☆、1、多好

　　一壶粥，倒掉？夏蝉觉得这么浪费食物，肯定会遭天谴的。可是要她吃了，她又觉得别扭得很。后来陈飞来了，夏蝉干脆就骗他把粥给喝了。
　　中午，夏蝉忙得昏头转向的时候，施昱婕打电话叫她去吃午饭，夏蝉说没空，很干脆地把电话挂了。结果半个小时后，施昱婕就提着外卖出现在她面前了。
　　“赶紧吃了，吃完再做事。”
　　夏蝉很是错愕。“你别这样好吗！”
　　“别这样吗？”施昱婕把吃的放在夏蝉桌上，说：“那下次就等你这一办公室的人都回来了，我再给你送吃的过来吧。”
　　“你！……”夏蝉无语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吃饭，你赶紧回你的编辑部去吧。一会儿陈飞他们回来发现你给我送吃的，我就不能专心地做事了！”
　　施昱婕说：“我还没吃饭呢，一会儿我回来发现你还没吃完饭的话，以后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够了！赶紧走吧！”
　　
　　夏蝉的日常生活真的就这样被施昱婕给影响了，每天早上她都会发现桌上有一壶粥，每天还是不同材料煮的。中午她要是不跟施昱婕一起走，施昱婕就会给她带吃的回来。最让夏蝉无语的是，她的电脑天天都会被施昱婕贴上一排“记得吃早饭”，“按时吃午饭”之类的便签。
　　每天早上夏蝉都要一边撕便签，一边郁闷。陈飞帮她喝了两天粥，可是第三天就不喝了。夏蝉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粥太难喝了。
　　陈飞的意思是，他不爱喝粥，觉得这种形态的食物吃起来口感很奇怪，所以觉得粥难喝。只是他没表达清楚，夏蝉便开始疑惑，觉得不对啊，施昱婕生日那天，夏蝉吃了她做的菜，不是挺好的么？
　　因为好奇，夏蝉就尝了尝。大概因为粥里有肉，所以夏蝉才尝了一口，肚子就咕噜噜叫了好长一阵。陈飞听见了在对面闷着头笑，说：“哎呀你就喝了吧，我也不可能每天都帮你喝啊。”
　　陈飞不帮夏蝉喝，夏蝉舍不得倒，于是纠结了一会儿，夏蝉就自己坐下来开始喝粥。好像，还不错？只是周三早上夏蝉很忙，所以喝了一半就把粥忘在一边了。
　　
　　“啪”的一声，夏蝉感到自己的脑袋被书本之类的东西拍了一下，虽然不痛，却吓了她一跳。
　　“你干嘛啊！”夏蝉对施昱婕恼道。
　　施昱婕丢给她一个Ｕ盘，说：“里面的东西给我排一下版，中午拿给我。”
　　“我很忙啊，你就不能找别人给你排？”
　　“不能。”施昱婕看见夏蝉留在一旁的粥，用指背探了探，都快凉了。于是稍稍低身下来，刚躲过其他人的视线，小声地对夏蝉说：“剩下的粥别喝了，倒掉。”
　　夏蝉瞥了她一眼，把那半碗粥护到自己跟前。“浪费粮食可耻，你不知道吗？”
　　“那你抓紧时间喝了？”说完，施昱婕抿嘴一笑，看起来似乎有些高兴。然后她遭夏蝉斜蔑了一眼，就挑了挑眉，直起身用正常音量说：“你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完了再做我的东西，但是中午要拿过来给我。”
　　后来夏蝉才发现，施昱婕叫她做东西，不过是为了中午一定按时把她抓出去吃饭罢了。
　　
　　夏蝉问施昱婕：“你这样，难道就不怕我讨厌你？”
　　施昱婕说：“你如果会讨厌我，早就不会搭理我了，可是你没有。虽然你可能不喜欢，但至少你没有排斥，只是暂时不习惯罢了。你是个很别扭的人，时间长了，我相信会有改变的。”
　　对于施昱婕的这种“自信”，夏蝉已然无力去辩驳什么，她爱怎样就怎样吧。
　　
　　然后周六，夏蝉发现顾荏到画室的时间很晚，她听见夏川问顾荏，顾荏说自己将要开始很忙碌，以后可能经常会迟到早退。
　　学生们听见顾荏这么说，个个都开始发出一阵阵不舍的唉声。好几个人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她说工作上有了变动。这时无论男生女生都忙着跟她问问题，此时夏蝉只是在阳台上坐着，闷着头看手机。
　　然而事实却不是顾荏说的那样，她哪里是经常迟到早退，分明是连着三个星期都没出现过。
　　夏川说，早就猜到顾荏会有这种反应，所以她那天才会专门跟顾荏谈起夏蝉。夏蝉听后无语极了，直觉得夏川根本是在害她。明明顾荏说过最多就会待到今年十二月，夏川却连这有了期限的时间都不留给夏蝉。
　　
　　夏蝉在画室里踌躇了一阵，最后还是带上随身的东西去了东城。可是去了东城又能做什么？夏蝉绝没胆子去敲顾荏家的门，也没胆子和顾荏有任何联系。既然不敢，除非是运气好，不然她怎么可能见得到顾荏？
　　在东城呆了很久，夏蝉在保证自己不迷路的情况下，把她能走的路都走了一遍。终于开始觉得累了，才去吃了点东西，又很是疲惫地坐轻轨回去了。
　　轻轨到了西城，夏蝉竟走不动了，随便在站台座位上坐下，无神地看着那些人来了又去。可她等不到顾荏，无论这站台再迎来送走多少人，她都等不到她想见的那个人。
　　
　　如果有一天，我再见不到你，听不到你，那将会怎样？到那时候，无论我怎样想念你，你都不会再知道。好比努力与眼盲者做着夸张不已的动作，好比竭力与耳聋者讲着滔滔不绝的话语，那种不能传达的绝望，才是最悲哀要命的事情。
　　
　　十点了，夏蝉没有看到顾荏，却意外地发现施昱婕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里？”夏蝉很好奇，为什么施昱婕今天出门不开车？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施昱婕说：“你的手机是没电了还是坏了？你姐又找了你一晚上。”
　　夏蝉这才想起拿手机出来看看，果然是没电了。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你说的，你有时候喜欢在轻轨站台上发呆。我只是抱着侥幸上来看看，如果这里和东城都没有，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了。”
　　夏蝉干涩地笑了。
　　施昱婕给夏川打了电话报平安，夏川把夏蝉训了一顿之后，施昱婕对夏蝉说：“回去？”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夏蝉跟在施昱婕身后，像是在寻找遗失的东西一样，一路都低着头。到了画室，施昱婕连门都没进，只是有些不舍的主动与夏蝉道别了。
　　
　　施昱婕走后，夏蝉开了天花板四角的小灯，自己站在门口发呆。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回来，画室毕竟只是画室，除了冰冷的石膏像和画具以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人陪她说话，配有人陪她发呆，她甚至连自言自语的心情都提不起来。
　　仅仅五分钟的时间，夏蝉便觉得压抑到不行了，仿佛昏暗中有谁快来夺她命那样，逼得她飞快地打开了屋里所有的灯。她一点都不想留在这个地方，却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让自己离开。她需要一个救命的人，而那个最佳人选无疑成了刚离开不久的施昱婕。
　　“你在哪？”夏蝉忙忙地拨通电话，开口第一句便是这样一个问题。
　　“我刚开车出你们小区。”
　　“你能回来吗？”
　　“嗯？”夏蝉极少主动让施昱婕做什么事情，更别说叫已经离开的施昱婕赶回去。所以施昱婕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夏蝉要怎么跟施昱婕讲？原因无非出于顾荏，可是夏蝉怎么可能明明白白地告诉施昱婕？
　　“你先回来再说吧。”
　　施昱婕回来之后，夏蝉支支吾吾地也说不清楚原由，最后施昱婕似乎明白了什么，问她：“是不是我不问你原因，但是留下来陪你，这样就对了？”
　　夏蝉点点头，但内心很是愧疚，在她难过的时候她才想起留下施昱婕，这终究是不厚道的事情。
　　
　　陪夏蝉在画室对着一堆石膏静坐了十六分钟，施昱婕擅自起身进了夏蝉的屋子，拿上夏蝉的包包，拉上夏蝉就下楼、上车，离开了这个小区。
　　“去哪？”夏蝉惶恐地问施昱婕，生怕自己被施昱婕拐出去卖了。
　　施昱婕神秘兮兮地说：“人贩子那里。”
　　夏蝉坐在车上，眼看着自己越发远离画室，然后车就上了那条去北城的路，越来越偏僻，越来越偏僻。
　　“你不会真的要把我卖了吧！”夏蝉惶恐地问施昱婕。
　　施昱婕奸笑三下。“你终于发现了么？”
　　虽说知道是玩笑话，可夏蝉还是有点慌了，但她又不愿意表现出来，就别扭在一边不出声，直到到了一条蛮热闹的街道，她才放松下来。
　　“到了。”施昱婕停好车，拉着夏蝉就朝一个烧烤摊走去。
　　
　　这是北城一条到了半夜就很热闹的好吃街，通街摆满了各色小吃，但站占了大多数的还是以烧烤为主的摊子。
　　施昱婕把夏蝉带到一个人最多的摊子前，生怕夏蝉被人群挤丢了那样，她自己已经挤到了摊子面前，却有一只手紧拽着夏蝉的袖子没放开。是夏蝉说的，不牵手……
　　“老板，五个肉串。”
　　老板抬头看见施昱婕，乐呵呵地说：“好久没看见你了，今天怎么来了？”
　　“今天带朋友过来吃东西。”说时，施昱婕把夏蝉拽了一下，像是在确定她说的“朋友”还在自己手里拽着，没丢。然后又对老板说：“肉串别弄太辣了，不要放葱花。”
　　“知道了。”
　　和老板交代清楚，施昱婕又挤出来，和夏蝉找了个地方坐下。“我只要了五个肉串，先吃着，一会儿去吃别的。”
　　那所谓的一会儿去吃别的，就是施昱婕带着夏蝉从街头吃到了街尾。回到车上的时候，夏蝉觉得自己快死了，快撑死了。
　　施昱婕买了两杯饮料回来，给了夏蝉一杯，问道：“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些？”
　　夏蝉把座位调平了一些，长舒了一口气：“托你的洪福……”
　　“所以，现在送你回去吗？”
　　夏蝉捧着施昱婕给她的饮料，并没有回答她。过了一阵，她蓦地看向施昱婕，有些犹豫，却还是忍不住说：“其实我想过的，如果一开始我不是喜欢顾荏，而是你的话，那该多好？”
　　施昱婕还疑惑了一会儿，她根本没想过夏蝉会对她说这样的话，但这无疑是一种信息，一种——对她来说算是好兆头的信息。
　　“或许，现在也不晚呢？”
　　夏蝉却只懒懒地笑了笑。“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我？或是，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
　　施昱婕想了想，倒问夏蝉：“你为什么喜欢顾荏？又或者，顾荏有什么值得你喜欢？”
　　喜欢吗？还真是一件说不清为什么的事情。
　　
　　施昱婕并不想借着夏蝉给她的好兆头而再次提起要在一起的事情，她只是说，不管怎样，她都希望夏蝉首先要养成吃早饭的习惯，并且三餐都要按时进餐。
　　施昱婕说，她有个发小，前几年死于胃癌。在施昱婕得知发小患病的时候，她还在国外念书，那时候发小已经是胃癌晚期了。施昱婕是因为发小而回国的，在发小活着的时候，她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发小吃东西。可发小却吃得极少，即便吃了，大多也都吐出来了，直到后来再撑不住，离开了人世。
　　“很狗血的剧情，是么？”施昱婕这样问夏蝉。“但我希望她能成为一个不好的例子，能让你学会保重自己的身体。这与我是否喜欢你无关，即便我只是你的朋友，或者只是同事，我都希望你在这方面养成好习惯。”
　　夏蝉也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被施昱婕带到这个方向来了，但她听说了施昱婕的发小人生最后那段时候的情况，好像真的被吓到了。于是她就果断答应施昱婕，以后会尽量按时吃饭，并且三餐都吃好。
　　然后施昱婕说，以后她给夏蝉煮的粥，夏蝉一定要按时吃，中午若实在太忙，一定要告诉她。夏蝉是答应了要改变生活习惯，却也没说需要施昱婕来参与这个行动。可到头来，夏蝉又被施昱婕牵着鼻子走了，回过神，她又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答应了施昱婕一堆事情。
　　不可否认，施昱婕确是一个能把夏蝉制得住的人，她也很了解夏蝉，而夏蝉也并不讨厌她。正因为如此，夏蝉才觉得，如果自己当初喜欢的不是顾荏，而是施昱婕该有多好？
　　




☆、2、尝试

　　那天晚上之后，施昱婕反倒不那么明摆着说要和夏蝉在一起了，只是在一种很随意的状态下和夏蝉相处。那样一来，夏蝉也没那么容易觉得别扭。
　　既然答应施昱婕要吃早饭，所以那天天都出现在夏蝉桌上的粥，夏蝉都会在早上做事之前把它吃掉。夏蝉一直跟办公室的人说那粥是她姐姐煮给她的，反正也没人真的看见粥的来源，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只是有时中午会有人看见施昱婕给夏蝉带午饭回来，这就让人产生好奇了。
　　有人问起的时候，夏蝉会说是她姐姐拜托施昱婕盯着她好好吃饭，所以施昱婕才会在抓不到她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给她带吃的回来。这话也不假，因为那天夏蝉半夜进医院之后，夏川才知道她平时的饮食是多么不规律。正好看见施昱婕好像很关心夏蝉，她就顺道和施昱婕拉好了关系，拜托她平时照顾一下夏蝉。
　　这样也是说得通的，再加上施昱婕平时上班的时候也没怎么和夏蝉过多接触，别人也多少选择相信了。
　　
　　那一周，顾荏仍旧没到画室来。夏蝉不敢问，只能在有人问起的时候偷偷听着可能会有的回答。可惜夏川只会说顾荏在忙，没办法过来，又或是她也不知道顾荏在干嘛。这时，夏川也已经找了两个以前学生回来帮她教课。
　　周末的时候，夏蝉都会被夏川领回家去。每次过去，叶小夕都会像照顾小朋友一样照顾她。这种被对待的方式让她觉得压力好大，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却还让人这么不放心？而夏川最近经常跟她提起施昱婕，或是工作上，或是平日里，唯独不和她说起画室和顾荏。
　　夏蝉想，不提也罢了，免得提起来会让大家谈不拢。但她不理解为什么夏川会有这么多关于施昱婕的话。
　　某天，夏蝉在夏川家客厅里喝桂花茶。夏川就连泡茶的时间都不忘要提起施昱婕，于是夏蝉问她：“你是不是被施昱婕收买了？”
　　“你姐姐是这么好收买的人？”
　　“那为什么你总在我面前说她？”
　　“唔……因为她是个挺好的人，不是么？”
　　“你在派发好人卡么？”
　　“去，我干嘛发好人卡给她！”
　　“那……”夏蝉顿了一会儿：“你是在替我给她发好人卡？”
　　“夏蝉。”夏川看着她：“施昱婕其实，挺好的。”
　　“然后呢？”夏蝉从桌上拿了一包桂花轻轻闻了闻，果然觉得那味道里散发着一种甜味。“你是想撮合我和她在一起，然后我就会忘了顾荏了？”
　　夏川很坦然地说：“我是这么想的。”
　　“万一我忘不了呢，那施昱婕怎么办？”
　　“你都不愿意尝试，怎么可能忘得了？先试试再说行不行。”
　　“尝试吗？你可以随便找一个人给我，但是不能是她。”
　　“为什么？”
　　夏蝉抬眸微笑：“因为她是好人啊。”
　　
　　星期一去上班，电脑上一如既往地贴了一排便签，夏蝉也一如既往地一张一张撕下来往垃圾桶里放。不过撕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她发现那一张还真是与众不同。那是一张超可爱的便签纸，上面写着“愚人节要和我一起过，包接送哦亲。”
　　“肉麻死了哦亲！”夏蝉自言自语着，又给施昱婕发了一条短信：“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不要现在就提上议程。”
　　施昱婕很快回复她说：“我怕你跑了。”
　　夏蝉很无语地回复一条“。。。”，结果施昱婕给她来了一条很冷的回复：“这是黄豆、绿豆、还是红豆？”
　　“青春痘！”
　　只是一段很没营养的对话，可是夏蝉却因此笑了。有人愿意花心思让她笑，其实挺好。
　　
　　跟着的每一天，夏蝉都会在电脑上发现同样的便签，都是那句话。连着十天，夏蝉终于爆发了，某天趁着施昱婕还没下班，她跑去停车场，在施昱婕的车屁股上贴了一整排便签纸，很丑的那种。施昱婕都开车回到小区了，下车去后备箱拿东西的时候才看到了一排“你够了，你够了，你够了……”
　　施昱婕惊恐了，想起那天夏蝉跟她说不准再在电脑上贴便签，不然要用502贴一排便签在她车屁股上面。不过还好，施昱婕扯了一张下来，发现只是一般的胶水，洗一洗就掉了。不过那个也没比便签自带胶强大，所以那一排便签纸在回来的路上被风吹掉了好几张。
　　第二天施昱婕在夏蝉电脑上贴了更多的便签，于是这两个人整天就把便签纸贴来贴去，亲自为大家表演了什么叫做“弱智儿童欢乐多”。
　　
　　某个周六下午夏蝉坐在阳台上画室看着那些学生画画，她大概还在想着希望可以突然看见顾荏出现，只不过，像以前那样只能看着顾荏的时候对于现在来说都成了一种奢侈。可是希望归希望，夏蝉完全没想过顾荏真的就出现了，所以她看见顾荏的时候惊喜得即刻从阳台蹦进了客厅。
　　夏川看见顾荏竟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就不欢迎我了？”
　　“怎么会？只是惊讶罢了。”
　　顾荏说：“我回来拿东西的。”
　　“你有什么东西放在我这了？”
　　“我的油画。”
　　“啊？”夏川都快忘了顾荏那未完成的油画。“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扔掉它？”
　　顾荏看着夏蝉的方向：“因为之前在她屋子里看见了。”
　　夏蝉此时竟慌张起来，明白一定是哪一次自己看过那幅画之后没有放好，所以被顾荏发现了。然而顾荏也只是用视线给夏川指了方向，并没打算和夏蝉有交流，很快便与夏川说：“我想它放在这里也占你的地方，所以今天就过来把它拿回去自己处理掉好了。”
　　一听那油画要被顾荏拿走处理掉，夏蝉心里的舍不得又开始泛滥了，疑问直接破口而出：“那个不是画得挺好的吗，干嘛要处理掉？”
　　顾荏说：“因为无意义，无意义的事情就不该再继续了。”
　　夏川莫名就在一边笑起来：“你这话说得可好，可偏偏就跟有些人一样，知道道理却做不到呢。”
　　“那也是我的事情，我认为好就对了。”
　　“是啊，你觉得好就对了。所以该扔的东西都扔了，眼不见心不烦，是不是？”
　　“是了，眼不见心不烦。”说罢，顾荏便叫夏蝉进屋去把周围的东西搬一下，好让她把画框拿出来。
　　夏蝉给夏川使眼色，希望夏川可以让顾荏打消了处理了那幅画的念头，结果夏川却在那积极地帮顾荏搬东西。东西搬下楼，夏蝉看着屋里那少了一块东西的地方沉默了。那时候，她开始仔细地想顾荏和夏川的对话。
　　因为无意义，无意义的事情就不该再继续了。如果真那么容易就做得到放弃无意义的事情，哪还有人会有那么多烦恼？所以，此时那句“眼不见心不烦”无疑就成了一种提醒。
　　
　　夏川说的，既然得不到，不如就一点一点地丢掉那份想得到的欲望，一天一点，总有一天能丢完。在这过程中，你可以努力去接受新鲜事物，新鲜人，由那些来占据你腾空出来的位置，也能避免将丢掉的东西再捡回来。
　　人有时候是要对自己狠一些才能让之后的日子变得美好，夏蝉觉得，或许真的不该由着自己往死胡同里走。
　　于是到了三月最后一周，夏蝉看见施昱婕的时候跟她说：“顾荏的那个版块我不要了，以后挂别人的名字吧。”
　　施昱婕问她为什么，她说：眼不见心不烦。
　　“眼不见心不烦？”
　　“有问题？”
　　“没有。”施昱婕笑眯眯的，叫住要回去做事的夏蝉说：“愚人节呢？就是后天了，现在可以提上议程了么？”
　　夏蝉想了想：“如果你能说服莫总不要拉我一起去找那几个房地产经理谈业务，我那一天时间都是你的。如果不行，就到时候再说吧。”
　　“又是莫欢么？她真讨厌！”施昱婕抱怨了两句，让夏蝉回去做事，夏蝉前脚刚离开，施昱婕就跑到莫欢办公室去了。
　　




☆、3、愚人

　　夏蝉之所以会让施昱婕去找莫欢要她的休息时间，是因为她觉得这事情也算和工作有关，所以莫欢几乎不可能答应施昱婕的要求。只是夏蝉不知道，以施昱婕和莫欢的关系，只要施昱婕开口的事情，莫欢能办到的都尽量会答应。于是愚人节即便莫欢不能让夏蝉一整天自由，却也答应施昱婕尽早让夏蝉离开。
　　愚人节这天天气很好，是新年以来最晴朗明媚的一天。夏蝉似乎挺后悔自己选择跟着莫欢去见客户，而不是跟着施昱婕出去。而施昱婕在家里等莫欢放人，等到下午快三点了才终于等到莫欢给她电话。
　　接到夏蝉的时候，施昱婕说时间有点紧，所以直接就带她往城区里最高的一座山上去了。平路上施昱婕速度有点快，但那也在夏蝉能接受的范围内。可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