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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燕轶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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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山川之力“封心锁爱”,明显是太小题大作了,可是哪怕用高射炮打蚊子,只要打到,蚊子也是必死无疑的。
  玉孤对“j□j之咒”了解的越深,就越觉得此咒难解。
  “j□j之咒”的“激七情五欲之力”,来自于用施咒时献祭的七条生魂和施咒者本人燃烧七魄激发出的山川之灵;
  而此咒的“锁爱之力”,则来自于施咒者的三魂。
  三魂之锁倒不是解不了——魂锁可以用魂来解。
  按照玉孤的推测,只要找一个和委国主修为相当的人,以自己的三魂为引来解锁,应该差不多就能将委国主的魂锁解开。
  前提是找到那个能耐又大、又愿意为玉燕而死的人。
  但是此咒的激发j□j之力想要消除,实在是千难万难。
  且不说山川之力是多么难解,须知法术无论正邪,施咒和解咒的代价往往是差不多的,为救一人而绝他人一脉、破一地风水,这事就算玉孤能做到她也不会做。
  玉孤最终发现,自己的解咒研究走进了一条出不去的死胡同。
  “一切都结束了。”
  玉孤想:
  “是该走那一步的时候了。”
  把自己研究“j□j之咒”的心得详细的添加到自己手头的一本书的相关条目下后,玉孤开始着手做另外两件事:
  为无名师父做传和整理补充宗门典籍。
  玉孤对今天的结果早有心理准备。
  “j□j之咒”在世间流传多年,施行的代价那样大,如果真的是能够轻而易举解开的,难道委国主会用来算计一国主君吗?
  连一国主君都能收拾的服服贴贴的咒术,自己一个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玉孤早已想好:无论如何,无名师父创立的长春宗,不能毁于在自己和妹妹手中,如果治不好玉燕,唯有一死以谢师恩。
  既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当然也就早已有了相应的计划。
  玉孤最后的计划包含四件事。
  (一)、将这些年的修行见知补充进宗门诸典;
  (二)、为长春宗开山祖师无名师父做传,传于后世弟子;
  (三)、收一个弟子延续宗门传承衣钵;
  (四)、亲手了结一切,既让师门不致蒙羞,又可以让妹妹黄泉路上不致孤单。
  “燕儿,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在禾疆弄死的那两个八堂教带队人的名子吗?我记不太清楚了,帮我想想。”
  玉孤边写的头不抬眼不睁边问。
  自从下定决心以后,玉孤常常来看玉燕,一呆就是好久,做的事情不外乎就是补充无名师父留下的宗门诸典。
  “记得啊,一个叫也风,一个叫也浪,他们两个的姓那么奇怪,我想忘也忘不了。”
  玉燕此刻也很忙。
  她在踢毽子,而且在变着花样的踢:一会儿一个“苏秦背剑”、一会儿一个“凤穿牡丹”,颜色艳丽的野鸡毛毽子上下翻飞,显得花团锦簇,煞是好看。
  被打开四肢之封后,玉燕迷上了她们姐妹俩小时才玩的几种游戏,缠着姐姐做了毽子啊、跳绳用的短绳之类的东西,每天玩的不亦乐乎。
  “哦,对对,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玉孤恍然,继续快速写起来。
  “姐,你写什么呢?不要写了,陪我玩嘛~”
  玉燕最后耍了一招“流星赶月”,停下了有些酸痛的双腿,趴在姐姐背上撒娇道。
  “没什么,想整理下师父留下的手记而已。”
  玉孤抱着赖皮猴似的妹妹解释道,顺便拧了拧妹妹的小鼻子。
  “姐姐,手记整理完了就该处置我了吧。”
  玉燕扭股糖一样在姐姐怀里扭来扭去,最后在姐姐耳边低语道。
  “……嗯。”
  玉孤忽然沉默了起来,末了儿才点点头挤出一个字。
  玉孤不擅长说谎,尤其是着对自己的爱人、她的妹妹玉燕。
  “你舍得?”
  玉燕的眼波流转,电放的整个山洞都能听见“兹拉兹拉”的声音,功率堪比大型核电站。
  “好可爱,”
  玉孤全身酥麻的想:
  “可惜她不再爱我。”
  “燕儿,别怕,姐姐会跟你一起去,决不会让你孤单。”
  玉孤软语抚慰。
  玉燕僵住了,妩媚的表情定在脸上,显得极不自然。
  许久,玉燕才勉强笑道:
  “姐姐,你不是说真的吧。”
  玉孤没说话。
  玉燕知道,姐姐这是默认了。
  气极败坏的从玉孤的腿上蹦下来,玉燕此刻的心绪是许久不曾有的暴跳如雷:
  “你说过你会治好我、让我走!而不是杀了我!”
  “对不起,燕儿,姐姐没用,治不好你……”
  玉孤的眼里满满的装着愧疚和难过。
  “废物!凭什么因为你的没用就要我死!你这混蛋!”
  对玉燕的指责,玉孤只能低头默默无言。
  “你说话啊!”
  玉燕大声的质问着。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个屁用!你给我滚!”
  玉孤乖乖的转身离开。
  她真心的认为妹妹说的对,自己的确是个废物,所以无话可说。

  暂无

  玉燕不再碰任何来自玉孤送来的东西。
  那些食物,统统被玉燕倒进了那条被姐姐引入洞穴的地下水脉。
  也幸亏有了这条水脉,不吃姐姐食物的玉燕才不致于饿死。
  原来玉孤引入洞内的这条水脉支流虽然发源于地下,但是里面却生活着一些没有眼睛的鱼虾。
  那些鱼虾通体雪白成半透明状,个体都极小,抓取起来倒也不甚艰难,只可惜数量实在是不多,玉燕生怕抓绝了种就彻底没了食物来源,是以每次只敢捞一点点来吃。
  生吃——洞穴内没有开火的地方。
  吃不饱也吃不好,玉燕慢慢的消瘦了。
  玉孤很少来看妹妹了。
  不是她不想来。
  自从玉燕知道玉孤要杀她,她就再也不跟姐姐说话了。每次玉孤过来送东西,玉燕要么缩在角落里,用警惕的目光盯着姐姐直到姐姐放下东西离开;要么当着玉孤的面把那些食物丢掉,然后再躲进小石室里避而不见。
  玉孤知道自己的到来已经成为妹妹最大的压力,也就识趣的不再过去了。
  不过玉孤还是趁玉燕躲起来不和她见面的时候放了些准备好的药料在水里面,引地下水脉中的鱼虾都来到了石穴中的这段水流中。
  她希望用各种方式让妹妹过的好些。
  玉燕被囚禁的第四十二年,春季。
  玉孤在山腰石缝里认真的寻找着——她在寻找一种适合某种菌类生长的特殊石头。
  孤燕山特产一种菌子,个体不大,但是生长很快,哪怕生吃味道也很鲜美,兼且营养丰富,极是滋补强身。
  只要温度适宜、生长所需矿物丰富,菌子就能不停萌生。
  此菌百般都好,只有一点难办:
  寻常菌子有些朽木泥土就能扎根,独独这种菌子,只能在一种特殊的岩石上、借岩石内的某种矿物方能存活,而且岩石内的矿物一旦消耗净尽,菌子也就不再生长。
  连长菌的石头也会在矿物消耗竭尽的时候化为石粉。
  玉孤发现妹妹不肯吃自己给的现成食物,只靠着水脉里的盲鱼盲虾过活,深怕妹妹吃的不好身体不适,整天挖空了心思给玉燕改善生活,于是想到了这种菌子。
  玉燕虽然不受姐姐给的饭菜等现成的食物,但像这种可以生长出美味菌子的石头倒是来者不拒的。
  而且那植菌后的石头所化石粉是水脉中盲鱼盲虾最喜欢的饲料,石性尽了撒进水里即可,一点儿也不占地方。
  玉孤正在翻石头呢,就听见身后草丛里有什么东西蹑手蹑脚的靠近了自己。
  玉孤心知:这应该是山里的什么野兽,看自己孤身一人,把自己当成猎物了,她连忙使了个敛息隐形的障眼法儿。
  草丛中那物忽然失去了攻击目标,找一会儿找不到也就自己走了。
  原来孤燕山猛兽不少,虎豹尽有,多的是穴狼群,那些山下人扔的死孩子、瘟死尸之类,多亏了这些食肉的猛兽清理,山上才不致疫病横行。
  是以长春宗开宗立派以来,对孤燕山这些猛兽并不扑杀。
  师徒对这些粗暴的邻居能躲就躲,能让就让,只在长春宗宗门石室所在之处布下阵法,不使兽类靠近。
  人与诸生互不干扰,相安无事。
  无名师父仙去后,玉孤摆阵封山,也只是让人类不能自由上山下山,一应兽类的生活并不受阵法影响,依然可以随意来去。
  玉孤走到孤燕后山山腰一个小山坳附近的时候,若有所思的停住了脚步。
  她惦记着居住在这里的一窝穴狼。
  前几个月来找石头的时候,她正好看到狼群中的雌性首领大腹便便,明显是身怀有孕即将临产,也不知道生了没有。
  修行人念动则缘起。
  左右无甚急事,玉孤决定去看看这位“孕妇”。

  暂无

  玉孤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不知所措。
  上次她来的时候,这一窝穴狼足有二三十名家庭成员,个个身强体壮,皮毛油亮;今天再看,这二三十只原本膘肥体壮的大狼个个身体羸弱,骨瘦如柴,有出气没进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见人过来都不知躲避警戒。
  玉孤走过去挨个检查了一下后明白了:
  这群狼不知是哪个吃了不对劲的东西,感染了一种寄生虫,然后又传染给了这一窝狼里其他的同类,最后整窝都病了。
  玉孤到周围采了几种杀虫解毒作用的草药,配好了,给这二十来只大狼灌了进去,不到一会儿,狼群中的一小部分开始呕吐,呕吐物里尽是些线状的白虫子。
  这些寄生虫还都活着,扭来扭去,看的人头皮发麻。
  呕吐过的这些狼看上去活跃了很多,而那些没有呕吐的大多数穴狼,玉孤知道,它们恐怕是没救了。
  穴狼的首领、那只几个月还身怀六甲的雌性穴狼走了过来,它的身体很虚弱,但还是执拗的咬住玉孤的衣服往洞穴里拉。
  玉孤猜那里面大概有着它的幼崽,于是跟着它进去了。
  玉孤在洞穴里看到了一个乍一看分不清是人还是猿猴的活物。
  这个活物有着长长的毛发,瘦骨嶙峋的身体,满脸的泥巴污物和一双装满了戒备的眼睛,而且还在不停发出有威慑含义的低哼。
  一个……狼孩?
  玉孤试探着走近了他(她),慢慢的、试探性的伸了一只手过去。
  玉孤受到了意料之中的袭击——他(她)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背上。
  当然,他(她)咬人的力度也是玉孤意料之中的毫无杀伤力。
  所有灵长类如果病成这个样子,能张开嘴就不错了。
  近距离的检查了一下这个小家伙,玉孤最终确定:
  这是一个人类小女孩。
  这个小家伙太瘦小了,玉孤没法通过外表确定她的年龄。
  玉孤决定把这个孩子抱回去——以小女孩现在的身体状况,呆在狼窝里存活机率太小了。
  打晕,打包带走。
  玉孤熬了好几大锅草药水倒进木桶里,然后抱着虚弱无力的小家伙一起坐了进去,仔细为小女孩清洗。
  对玉孤来说,这孩子是一个惊喜。
  她早就有打算想找个徒弟把无名师父的绝学传承下去、继承长春宗宗门的衣钵,这个孩子出现的实在是太及时了。
  “无名师父在天之灵保佑,但愿这孩子不要有什么身体或者智力上的缺陷。”
  玉孤在心中默默祈祷着,面有喜色,越看这孩子越喜欢。
  狼孩子醒了。
  耸了耸小小的鼻子,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贼眉鼠眼的凝神静听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异状后,才轻手轻脚的爬到了地上。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东摸摸西看看,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闻了个遍。
  最后,她在一个柜子上找到了一块肉。
  灵活的爬上去以后,拿到肉的狼孩子大口大口的啃起来。
  “智力没问题,身体协调性很好,听力正常,嗅觉卓越……有门儿!”
  玉孤在暗处看的很兴奋。
  狼孩子吃完了手头的肉,明显没饱,又抽着小鼻子开始到处闻。
  玉孤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另一块肉,拿在手上,走进屋里……
  玉燕被关起来的第五十一年。
  “师父,晚上吃的。”
  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把半片血淋淋的鹿尸体放在地上。
  “嗯,放那吧,我晚上做给你吃。”
  玉孤回答,同时手底下不停的写着。
  “师父,那我去外面练功,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回来。”
  “去吧,别太累了。”
  女孩应声而去。
  玉孤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心中颇为欣慰:
  “果然孩子大了,越来越懂事,知道刻苦练功了,很好,很好,长春宗后继有人。”
  宅二书中代言,这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玉孤从狼窝里带出来的那个孩子。
  过去这十几年来,玉孤把全部心血都放在了这个孩子身上,连妹妹那里都很少去。
  她的心血没有白费。
  狼孩子很聪明,天份不错,最难得的是从未受世俗沾染,心性单纯,没有那些偷奸耍滑的心肠、躲懒畏难的习气。
  无论学道学武,天份总是次要的,心性最是关键。
  要知道武道与术道都是要下苦功夫的,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就,全靠长时间的钻研和反复的琢磨,因此再怎么聪明的人,心里只要有了怕难怕累的心思,想有所成就难了。
  狼孩子心志专一坚定,虽然限于天份、学习速度并非一日千里,但是每一步都稳扎稳打,基础打的极好;加上这孩子学法又刻苦,练功又勤,是以越到后来学的越快。
  连玉孤这个当师父的都觉得这孩子真是越教越顺手。

  暂无

  在一处悬崖底下的空地上,狼孩子在专心的练习着腾挪之术。
  这里是她新找到的一块“风水宝地”——悬崖下的山壁向内凹陷,是以身处崖底风吹不着雨打不到,这块空地附近有一条小小溪流,溪水极是清冽,练功口渴喝水最是方便。
  练了一会儿,狼孩子觉得累了,于是就地坐下休息。
  时值盛夏,酷暑难当,狼孩子只觉得被汗水浸透了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当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要是能洗个澡就好了,也好去一去暑气。”
  想到这里,狼孩子心中一动,不由暗骂自己真是蠢到家了,骑着驴找驴。
  原来顺着这小溪流往上游走不得多远就是一个水潭,别看不大,却是深不见底,那水又清又冷,和这溪水一般无二。
  狼孩子当下再不拖延,直奔水潭而去。
  “好受用!”
  潭水果然清凉,狼孩子洗了个不亦乐乎。
  “这潭如此深,也不知其中有鱼没有,师父整天吃那些素,待我抓两尾回去熬些汤给师父喝了补身也好。”
  狼孩子主意已定,当下一个猛子扎了进去,直入潭水深处。
  潭水甚清,越往下越是冰凉,然而却只有些身体雪白的半透明小鱼虾游来游去,大鱼实在寥寥。
  狼孩子仗着自己有龟吸之术傍身,在水中憋气待上十数个时辰不在话下,抖擞精神东摸一把,西抓一把,玩的甚是开心。
  那潭中大鱼十分灵活,狼孩子白费了半天劲,一个也没抓到。
  “没有鱼,就捞两个蚌回去烤吃也是好的。”
  狼孩子不甘心,浮上水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一个猛子扎了进去,一路往潭底下潜。
  狼孩子没有找到她想要的蚌贝等物,只找到了一个“洞”——原来这潭是一个“水斗”,下面无底,只有一个地下水的出水口,也不知通向何方。
  少年人最是好奇,什么都想探索一番,狼孩子一时玩心大起,游了进去。
  狼孩子摸着黑盲目的游着,心中叫苦连天。
  地下水脉四通八达,她游进来以后不久就迷路了,东撞一下西撞一下,只是出不去。
  “莫急,莫急,师父说过的,越是危难之际越要冷静!”
  狼孩子努力在水道中定住身体,运足了目力观察着周围,寻找一切能够指引她出去的线索。
  一条又一条闪着荧光的小鱼从狼孩子身边游过。
  它们都游向同一个方向。
  狼孩子再不犹豫,跟在荧光鱼群的后面。
  狼孩子不知道自己在纵横的地下水道中穿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肺快要爆了。
  她的龟吸之术已经施为到了极致,再找不到出口,势必要活活憋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水脉里。
  狼孩子已经没有力气了,她觉得自己的眼皮很重。
  前面的一大片光点忽然消失了。
  是窒息造成的失明吗?
  一个小小的光点从对面出现,向上升起,然后消失。
  原来拐上去了啊。
  狼孩子几乎是本能性的也跟着游了上去。
  头顶上似乎有微弱的光线投下来。
  幻觉?
  狼孩子晃了晃有些昏沉沉的脑袋,再次抬起头。
  那光还在。
  那微弱的、美丽的光还在!
  狼孩子一阵狂喜,差点喝了一大口水。
  双脚用力一蹬脚下的水底,狼孩子冲着那道光用力窜了过去。
  玉燕把手里一块白白的石头轻轻的掰成小块,又细心的把小石块拈成末,洒进水里。
  那白石头看似坚硬,实则质地松软,应手而碎。
  每一撮石末丢进水里,都引的无数小鱼游上水面争抢。
  很显然,这些石末对透明小鱼虾的吸引力相当大。
  石穴里的洞壁上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奇怪晶体,它们放出微弱的白光,照亮了玉燕的脸。
  现在玉燕的样子和以前相比,变化很大:
  由于长期吃不饱造成的营养匮乏,玉燕曾经珠圆玉润的脸颊深深的凹陷了进去;
  一直没有修剪的长发长的越来越铺天盖地,连脸都盖住泰半;
  数十年不见日光的皮肤呈现的是病态的白色,隐约可见青红色的毛细血管。
  这样的一副模样,搭配上鸡爪一般的双手还有穿了许久、破破烂烂的衣服,玉燕的形象有如女鬼。
  水里好像有什么黑影上来了。
  鱼?
  太大了,地下水脉里食物匮乏,不可能有这么大体型的鱼。
  玉燕有些费力的搬起手头的一块大石头,严阵以待。
  白光越来越近了,狼孩子很兴奋。
  “总算找到出路了!”
  砰!
  好疼!
  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砰!
  又是一下。
  还没来得及疼,狼孩子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玉燕跳下水把刚刚打晕的东西费力的拉了上来。
  她之前其实根本没看清这是个什么动物,直接就这么打了上去——为了保险,还打了两下。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管你是什么玩意,打完再说——完全是“玉燕Stely”的精髓。

  暂无

  很明显,自己刚捞出来的是个人,还是个丑女。
  只见她满脑袋的短毛倔强的支棱着,别看根根都不长,但是油光锃亮,明显血气很足,然而她脑袋那一块块生瘌痢留下的秃斑破坏了头发好不容易营造出的美感,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那一张小脸脸型倒是不错,五官也满端正,可惜一大块青黑色的胎记盖住了大半个脸颊,乍一看挺吓人;
  岁数应该不大,身体很结实强壮,肚子上腹肌明显,个头挺高挑的,就是没什么线条,应该是还没发育。
  如果不是这小家伙裸体被捞上来,玉燕几乎就要认为这是个小男孩。
  姐姐不是封山了么?
  从哪儿蹦出来这么个东西?
  是姐姐的孩子?
  扯蛋,每隔半年三个月玉孤还是会来看一看自己的,也没见过她大肚子啊?
  玉燕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她决定放过这个饱餐一顿肉食的机会,好好研究研究这个小丑八怪。
  肉嘛,总能再吃到的,陌生人玉燕可是几十年没见过了。
  “什么玩意!”
  狼孩子一醒来第一件事是被眼前的女子吓的一阵吱哇乱叫,第二件事是闭上眼睛开始紧张的念退魔咒。
  念了好半天、觉得对方应该走了,狼孩子才敢睁眼。
  “你怎么还在!你有什么冤屈你说,别缠着我!”
  “我不是鬼。”
  “女鬼”幽幽的说。
  狼孩子很紧张的看着她,明显不信。
  “你开阴眼看我。”
  刚刚玉燕给这孩子把过脉,从脉象上能看出来这孩子有点修行。
  狼孩子眨巴眨巴眼,真就运足了目力看眼前的人。
  “看出来了没。”
  狼孩点点头。
  “我是人吧。”
  狼孩子傻呵呵的又点点头。
  “你谁啊,你爸妈呢?为什么在山上?”
  “师父说我叫狼孩子,我没爸妈,只有师父,我是师父拣的。你是啥人啊,为啥在这儿?”
  狼孩子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对方后,开始提出自己的问题。
  “我是在这里隐居修行的修士,在这里当然是为了修行。”
  狼孩子闻言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师礼:
  “原来是隐修的居士前辈,前辈,晚辈有礼了。”
  狼孩子还就真信了玉燕的话。
  原来当初无名师父虽然用封灵窍之术封住了玉燕的功力,但是手法极为巧妙,让玉燕虽然不能施术却还是能享受一身术法带来的益寿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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