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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宫七年(gl)-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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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去哪里?”苏靖笑问道。
小鱼顿时扭捏起来,脸蛋刷的红了,“小鱼很笨,上次把一个银牌子搞掉了,今天被几位姐姐发现了,让小鱼去给华修容坦白。”
“银牌子?”苏靖稍一思忖就反应过来,“是不是一面侍女牌?”
小鱼听到她的话,眼睛哗的冒出光,“是的是的,就是侍女牌,姐姐有看到么?”
“在我那里,上次你扔在草丛里了。”苏靖无奈的笑了笑,“跟我回去取吧,小糊涂蛋。”
“嘿嘿。”小鱼摸了摸头傻笑,又鞠了一躬,“谢谢姐姐…哎哟!”她的脑袋一抬起来就撞在一根支出来的树枝上,继续傻笑。
苏靖领着她回到相水院,把她扔给了朝书,自己写了三封信让兰心碧心和茜草分别送了出去。
一封是皇后的凤仪宫,一封是荣贤妃的长慈宫,一封是明府。
只要不是常夫人的真正女儿,一切就迎刃而解。
至于卫柳会做什么,就不在自己的关心范围了,她相信她会权衡得很妥当。倒是那个息泱,她说不定真的能吃死谢蔺。
苏靖回到屋中坐下,天已黑尽,外面的东半边天空升起了月亮,带着紫红色的光晕,就像是明殊的眼睛。
门边传来敲响,送信回来的碧心站在口子上。
“什么事?”
“宝林,简宝林的婢女来了。”碧心据悉禀报道。
作者有话要说:
39
39、第三十八章 未曾自知 。。。
天空中的最后一缕光明被黑暗吞没,月杜也再也没有出声。
一豆灯火蓬的在屋中燃起,明殊吹熄火折子扔到一旁。
按照道理,瑾妃不就应该在这个时候来么,为什么现在还没有一丁点消息呢,难道那个苏靖真的去做了什么。
明殊一个人对着烛火笑起来,心口一阵阵撕裂的隐痛,她是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会坚定不移地觉得苏靖会救她?
苏靖,她凭什么要救自己呢,根本没理由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又满脑子全是那个人的影像。
那个她与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却被她仰起头漫不经心的一眼仿佛透视一般直穿插心底。
她带着戏谑而浅淡的笑意对她耳语,竟然是一句喃呢似的“你真好看”,然后翩然擦肩而去。
她去牢中看她,她不卑不亢,说,明妃娘娘,我们来做个交易好不好。
只有她,从来不曾怕过自己,从来不曾在自己面前惊慌。却让自己一次又一次胆战心惊,一次又一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为什么会不停不停不停地想起她。
想起她眼中那种绝对性的无坚不摧,一直在困扰着自己的无坚不摧。
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只在谢蔺眼中看到过的宛如城墙的无坚不摧。那个少年帝王当年也是那样微笑着说,我保证,只要明家不犯上,你可以永远在这里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可是如今的谢蔺,正在不断地崩毁。
潜在的,一点一滴的崩毁,就像濒临末日。
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当年就隐有预知。所以,她不信谢蔺,她知道自己必须拉着所有人玉石俱焚地死在谢蔺完全崩毁之前,否则将永入地狱。
但是苏靖不一样,她的每一句话,自己在潜意识里都是相信的,就算思想抵抗,但是其实实质上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苏靖。
她信她会光明正大地离开掖宫,找到真相。
她信她不会是因为任何企图夜闯照玉宫。
她信她最后会安然无恙地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笑得一如既往而不是被她鞭打致死。
就如同,她刚才看到苏靖走出去的刹那,突然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就算再痛苦,就算还有一分一毫的希望,她还是想活下去,可是从来没有任何人愿意去了解这一点关心这一点。
明家逼她怀上皇帝的孩子,强迫她卷入后宫最恐怖的潮流之中。而她知道,不成功,会死在后宫的倾轧之中,成功地产下皇子,则会死在明家人的手里。
而她明殊,既然反正是死,就绝对不会如任何人的心愿!
于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拖着整个明家一起为她陪葬。
可是,苏靖却在她根本没考虑“不死”这个词语的意义之后出现,抱着她,用那样轻描淡写到残酷地语气对她说,明殊,放弃了好不好,其实你想活下去的对不对?
她的臂弯,温暖得让人想哭。
明殊双手拢住烛火,烛光从指缝之间迸发出柔和的明亮光芒,就像是那个女人的淡然笑意。
她的唇角翘了翘,自己真的是在恨她吗,恨她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恨她自由不羁的思想,恨她轻轻松松拍碎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围墙?
还是恨的吧,不然不会把她的一点一滴都记得如此清楚。
“娘娘。”月杜推门而入。
“你还守着?我等会就死了,还不赶快投奔别的主子去。”明殊披起一件衣裳站起来,歪头笑道。
月杜垂头,跟平时一样恭顺得不冷不热的声音,“娘娘,月杜的主子现在还是您,月杜当然得候着。等您死了,自然有人给月杜安排别的主子,月杜不急。”
明殊笑了笑,口气微微和缓了一些,“那你有什么事?瑾妃娘娘来提人了?”
“回娘娘,皇上来了,他让婢子来通传。”月杜不紧不慢地答道。
“皇上?原来他有兴趣来亲自提审我啊,我还以为他气死了,不对,是高兴死了呢。”明殊挑眉,摆了摆手,“他是皇上想进来就进来,搞哪门子的花样,去叫吧。”
“是。”月杜鞠躬退出。
不一会儿,门就再次被敲响。
“罪妾恭迎皇上。”明殊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走过去拉开门,发现不只一人,“皇上和纯美人有事吗。”
谢蔺走进来,把目光定在她身上好一阵。元婴微笑着跟在谢蔺身后。
明殊也任由他盯着,等他发话。
“尚忏司把你的事情揽过去了,根据皇后提供的资料,元妃认定了瑾妃诬陷之罪,现在已经被宣判软禁一个月。”谢蔺轻轻一笑,“当然,息泱也来找过朕。于是上一次你私会之事就变成了皇后受朕的嘱托处理元庆祭史事宜,然后通过你请教精通天文地理的常夫人咨询。”
明殊的心脏狂跳起来,面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那皇上认为是怎么回事呢?”明殊灿烂笑道,完全不避讳地盯着谢蔺。
“朕根本就没有认为过你会私会外戚,结党营私。”谢蔺跨过她的身边,走到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只不过你想死,朕就给你个机会。”
“皇上知道,臣妾没有问您这个。”明殊坐到谢蔺对面,托腮望着谢蔺喝茶。
谢蔺一笑,双手握住茶盏,半晌才低头笑道,“朕明白不是你说的。是苏靖猜出来的吧。”
明殊只觉一阵风吹过,不由得回头去看烛火,果真摇晃得很厉害。
“皇上就是来告知臣妾无罪释放了?”
谢蔺抬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那你认为还有别的事情吗。”
“皇上,您和靖宝林,以前认识?”她探出上半身,给谢蔺续杯,嘴唇刚好贴到他的耳侧。
谢蔺低下头喝茶,良久才摇头,“不认识。”
“是吗,臣妾以为是皇上的故人。”明殊接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但是却没有立即喝。
谢蔺笑,“若是朕的故人,殊儿还敢那般肆无忌惮?”
“皇上,对于我来说,没有例外。”明殊斩钉截铁地说道。
谢蔺的脸上浮起明殊看不懂的神色,声音悠然,“但是,这一次,你觉得是谁救了你,谁能够跟这么多人同时联系?甚至据说连明府都收到了一封来路不明的信,吓得明辰方才赶紧递交了小休的假条。”
“明府!”明殊陡然变色,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谢蔺抛玩起喝空的杯子,“罢了,元婴还有些话要说,朕先出去了。”
元婴目送谢蔺离去,才转头对明殊笑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嚣张的个性,娘娘不会不认识吧。”
明殊默然,她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娘娘还敢说,她不是例外?”元婴目光悠长地放远,“她可是唯一一个活着从掖宫走出了两次的人。”
“我…本宫不知道…”明殊觉得自己混乱起来,完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娘娘在犹豫,臣妾第一次看到娘娘犹豫。”元婴站起来,把手放在明殊的肩膀上,微低下头,“可是面对她,你不停地在犹豫,在相水院你没有对她用刑,在掖宫你没有杀她,在照玉宫你没有用朝书胁迫她,甚至她再度入狱,你也放过了她。”
“是吗。”明殊避开元婴的视线,心脏似乎即将被高压撕裂。
“元婴认为,娘娘绝对不是一个会欺骗自己的人,你对自己比对别人都狠,所以,有些东西只是你没有看明白而已。”
元婴微笑,“那么,请娘娘告诉臣妾,在鞭打她的时候,你在她拥抱你的时候,娘娘是什么感觉?”
“月杜是皇上派来的监视?”明殊半天冷笑。
“皇上可没有说过不是。”元婴笑道,“请娘娘回答元婴的问题。臣妾不信,娘娘会恨一个把你看透彻的人。”
明殊整个人震住。
下一刻,她突然笑了起来,怎么会是恨苏靖呢,她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理由去恨她啊,自己不过是害怕,不过是惊慌失措,不过是觉得她打乱了一切安定的因素让自己隐约的无所适从,所以迫切地想要她消失掉,让自己恢复到尽快的恢复到没有她的原本生活中去。
但是到了现在,就算苏靖真的消失,好像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只不过,苏靖其实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元婴继续笑道,“冷漠彻骨。所以她才能够对每一个人都好,因为她其实对谁都不十分在乎,包括她自己。她是一种纯粹责任式和道德式的交往态度,根本无关情感,无关喜怒哀乐。”
元婴的眼光飘过一抹捉摸不透地怅然,“大概,每一个人在她的眼中都是一样的。”
“也许吧。”明殊的神思莫名飞远,不由自主想起那一日在掖宫,在凌厉得鞭打之下,在飞舞的血光中,苏靖睡着之前望向自己的最后一个眼神,悲伤与欢喜,寂寞与喧嚣,怀念与欣然,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或许曾经无比重要的人。“但她不是冷漠,她只是隐藏得太过深刻。但是,这一次,是她救了我,无关她是有情还是无情,我都会回报回去。别人欠我明殊的,我会讨回来,我也绝对不会欠别人。”
元婴听完她的话忽然笑了,“明妃娘娘,你居然在维护她,还在分析她,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你欠她的?”
明殊有些怔怔的,心脏再次急速的跃动起来,一种不可思议的答案划破最后的那一层膜直接□胸口。
元婴叹息,“娘娘,你自己想一想,你对苏靖到底是什么感情,你不可能不明白。”
明殊下意识倒退了一步。
元婴摇了摇头,“娘娘看着办吧。”
说罢,她就鞠了一躬走出屋门。
门外谢蔺看着她走出,脸上露出苦笑,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变态到这种地步了呢?可是,若不是明殊,还有谁栓得住那个自由不羁的苏惘然?
就算苏靖不是苏惘然了,甚至永远想不起她本来应该是谁了,她的价值依旧大得无可估量。
当年,没有牵扯的苏惘然注定是一匹奔跑中的狼,却有被她亲手养大的然儿成为了她的顾忌。如今,没有牵扯的苏靖也是一匹没有缰绳的野马,而明殊,却可以成为她扯不断的套索。
谢蔺埋下头低声咳嗽了两下,挥开元婴的手,慢慢顺着长廊往回走去。
屋内明殊跌坐回在床上,卡住自己的脖子,大脑空白一片。
元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简直再清晰不过。
明殊的全身缩做一团。
她不是一个会否定自己的人,对于她来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回避,无怨无悔,不管不顾,哪怕最后是被折断的下场。
所以元婴一说,她就完全明白了。
可是,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无坚不摧,或许在初见面的那一天,就已经让自己彻底沦陷。
无关她是不是女人,她完全不在乎这一点。
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去面对她?
那天的苏靖从冷宫走出,满脸的血,是从未见过的疲倦与无奈。
可是自己何曾考虑过她的心情,只是毫不留情的鞭打,自私到疯狂的折磨,更差一点激怒了那个一向淡定如斯的人。苏靖的心里,必定只剩下失望和恶心,若没有就是一开始就毫不在乎。
这一次出手,恐怕剩余的感情只有同情和怜悯,和元婴口中的道德与责任。
苏靖,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啊。
明殊回头,窗外的黑夜没有一分星光,荒凉寂静得像那一年的无垠雪地,还褪去了仅存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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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为何晏城 。。。
“宝林,简宝林的侍女找来了。”碧心道。
苏靖抬头,皱眉问道,“简宝林是谁?”
“这个,碧心也不知道。”碧心为难道,“但是,那两个侍女说,她们听见有人瞧见她们宝林进了相水院。”
“她们宝林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会来相水院。”苏靖无奈,“再说了,相水院的主子不应该是元婴才对吗,找我干嘛。”
“可是纯美人她不在啊。”碧心显得比苏靖还要无辜。
苏靖叹气,“走,跟我出去看看。”
碧心连忙点头,屁颠屁颠地就跟着苏靖走出门外,一转弯就看见了两个年龄比朝书碧心她们稍长的婢女静静伫立在墙边。
“婢子们见过靖宝林,宝林千秋。”两个人使女装扮,举止拘束,谦恭柔顺,满脸的焦虑不安。
苏靖展开笑容,只要不是来生事的就好。
“免礼,有事么?”她笑吟吟地问道。
“靖宝林,婢子们是简宝林屋里的下人,是寻着别人的话找过来的,得罪之处请宝林勿要见怪。”左边的使女唯唯诺诺地开口道,不时的用眼角打探苏靖的脸色,见她把暂时没有什么大不满的表情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哦,这样啊。”苏靖好笑地看着她,一瞧就知道那个宝林八成也是个软趴趴的主。“可是我没有看到有外人进入相水院啊,要不你们别处找找?”
“这个…”那个使女作难地捏手。
另一个使女忍不住小声道,“可是晏姐姐明明说看着进的这里。”说道最后,几乎就没有了声音,不敢再抬头看苏靖一眼。
苏靖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可是这宫里第一次有人这么怕自己,而且还是跟她同级的还比她资格老的宝林手下。自己怎么就把人吓成这样了?
她细细一寻思,就想起还是女织的时候就听朝书说过,沉香院的主人,叫简小鱼。
等一下。
简小鱼?
小鱼?
不是吧。
苏靖的脑袋咔哒一声卡住了,一时半会儿转不动。这名字,不是一般的耳熟。
“嘿,嘿嘿,嘿嘿嘿。”她干笑起来,这人还真是自己亲手拐带回来的。
“宝林?”
碧心的神色不由得变得有些惊悚。
苏靖摆手,对着同样惊悚起来的两个使女和颜悦色,“没事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你们的宝林是在我这里。”
“嗯?”
使女们明显跟不上她的思路了,方才不就是她让她们去别处找人的吗?
“碧心,你去把朝书带过来。”苏靖对身边吩咐道,等碧心一脸茫然地退下,顺便抬起手指了指屋内,“两位姐姐要不先休息一下?”
“婢子不敢。”两人赶快应声。
苏靖无趣地重重叹了一口气,只得扭头伸长脖子等朝书她们出现。
没想到啊,那个呆瓜似的小鱼儿,居然就是自己一直以为真人不露相的简宝林。其实,很好发现的问题,是什么时候开始被无限复杂化了呢?
朝书很快就领着简小鱼过来复命。
苏靖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那两个使女就不安定起来,纷纷露出欣喜的神色,却又不敢造次。
“朝书,这是简宝林的使女。”苏靖笑着给朝书介绍。
“朝书见过两位姐姐。”朝书淡淡地对两人点了下头。
两人赶紧回礼,目光却黏在简小鱼身上扯也扯不开。偏偏简小鱼根本没看见这两人,直接扑向苏靖,用力挥舞着自己一节白莲藕似的手臂。
“姐姐,你看,刚才朝书姐姐给小鱼折了一只兔子,你看像不像怏怏?”
“像。”苏靖笑着接过兔子,才把简小鱼嫩嫩的小脸拧向那两个眼睛珠子都快掉到地上的使女,“小鱼你看,是不是来接你的人。”
“啊!”
简小鱼唬地跳了起来,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主子。”左边那个使女幽怨地喊道,“您看看都什么时候,怎么都玩到靖宝林的屋子里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简小鱼红着脸缩着脖子低头对手指,“姐姐们,我完全忘记看时间了。”
“宝林,这是怎么回事。”朝书完全没搞明白。
苏靖拍拍朝书的肩膀,指了指简小鱼,“来,朝书,见过简宝林。”
朝书一愕,转瞬之间反应过来,纠结地瞟了苏靖一眼,倒退了一步对简小鱼行了个大礼,“朝书给简宝林请安。”
“哎?”简小鱼吓得再次跳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不用不用不用,朝书姐姐你不用给我行礼。”
“朝书也是按理而已。好了回去吧,天不早了,她们也着急好半天了。”
苏靖按住她,把剪纸兔子递给她笑道。
“哦。”简小鱼望了望身边的使女,把纸兔子抱在怀里,对苏靖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姐姐,那以后我还可以来这里玩吗?”
“当然可以。”苏靖理所当然地颔首,“随时都行,就算我不在,朝书她们也在。”
简小鱼笑容一下亮了,大大地点头,“嗯!”
她开心地转手拉住两个使女的袖子,“姐姐,我们可以回家啦。”
两个使女跟着她走了几步,突然又转过身。
“怎么了?”朝书出言问道。
“婢子们替主子多谢靖宝林,多谢朝书姑姑。”两人诚诚恳恳地对朝书和苏靖鞠了一躬。
朝书不由得回头看了苏靖一眼,轻轻笑道,“没什么。”
“小鱼,等一下。”苏靖却忽然开口。
“你跟那个华修容什么关系?”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简小鱼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华修容是小鱼的大表姐啊,对小鱼可凶了,横眉毛竖眼睛的。”
苏靖和朝书同时撑不住笑开。
“宝林!”一个使女皱眉扯了扯她的衣服。
“哦!”
小鱼再次捂嘴,瞪大眼睛,闷声闷气地道歉道,“对不起小鱼错了,我不该乱说表姐坏话的。”
“宝林知道就好。”那个使女头疼道。
小鱼松开手,怯生生地补充了一句,“可是大表姐是很凶的啊。”
两个使女双双无语,一人拽起她的一只手,歉意地对苏靖弯了弯腰,就逃也似的离开了相水院。
朝书跟苏靖一起站在院子口,沉默了一会,才问道,“宝林为什么突然对华修容感兴趣了?”
“那倒没有。”苏靖笑笑,“只不过想起了她好像经常提起华修容,就顺便问问。反正这宫里的人,迟早要认识。”
“也对。”朝书认同道。
苏靖抬头凝视了一会月亮,低下头问道,“碧心送信给荣贤妃大概有多久了。”
朝书沉吟一阵,不确定地回答道,“可能有两个时辰了吧。”
“那差不多只剩下尾声了,我出去一趟,你守着,有什么事情能处理就处理,不能就拖着让碧心来通报一声。”
朝书不假思索两步上前拦住她,“宝林,你昨天才出了宫整整一天,今天都这么晚了。”
“我是去荣贤妃那里,不是出宫。”苏靖身子一晃就绕过了她,最后一个字说完连影子都没有。
苏靖凭借着上一次的记忆,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长慈宫。
其结果是,守门的人没有再拦截她,只是平静地告知她,荣贤妃娘娘去面见皇上,至今未归,让她到偏殿稍后。
这一稍后,就是半个时辰。
苏靖百无聊赖地坐着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最后实在等不住了。她不是耐性不足,只是担心事情有变,实际上她在递出信函之后才反应过来她根本跟这个荣贤妃一点也不熟。
苏靖跺下茶杯,站起身直接出门左拐。
这是通往乾阳殿的最近通道,这样就算息泱正在往回走,也不太容易错过。
走过一片竹林的时候,她顿住了脚步。冬季也依旧葱郁的翠竹掩映之中,状似有一座小小的院落隐藏其中。
看规模,应该是某个小主的住所。
可是这大半夜的,居然门外连盏等都没有点,黑漆漆一团。
苏靖仔细瞧了瞧悬挂的,覆雪苑。
这宫里稀奇的人还真不少,苏靖收回目光自言自语,不过想了想又笑了,估计每个人在别人眼里实际上都是不正常,譬如自己。
她继续向走去,走了老长一段又退了回来,她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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