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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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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雪的身子一下僵住了。
那一声呼唤只唤得她心里一阵酸软,鼻子猝不及防地一酸,一股热泪便要蹿了上来,她一下掩住了嘴。
苏慕雪僵立了片刻,这才转回身来,脸上已是风轻云淡,不露一丝痕迹。她微微蹙起眉头:“沈老板,你我男女有别,直呼名讳是为无礼,还请沈老板收敛。”
沈离歌脸色有些发白,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我想说的是……”他定定望着苏慕雪,低声道:“史密斯先生信上说的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苏慕雪淡淡一笑:“沈老板多虑了。商场如战场,胜败自有定数,愿赌服输,不言对错,何来歉意?”待要径直离开,但看到沈离歌一脸失落,终是不忍,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明日一早,我在绣庄恭候绣样。”
话一出口,她才觉得不妥,这怎么听都像是一个约定。
沈离歌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好!”
苏慕雪心里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人一上了轿子,苏慕雪立刻打开了沈离歌递给自己的那封信,信上都是些奇形怪状的线条,根本看不懂。苏慕雪却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这里面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玉儿原以为苏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家里肯定要出乱子了。
但是,苏府却安静如常。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慕雪。她一派淡定,从容自若,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些听到谣言慌了手脚的竟都跟着镇定了下来。
苏慕雪恢复了往日的作息,第二天一早用过早膳,便直接到了织锦坊的绣庄。
在那里,迎接她的不光有沈离歌,还有织造府的督察使。
那督察使居然是位年方三十出头的道姑,一身缁衣,眉目清朗,笑容温和。
苏慕雪细看之下,忽然呀地一声,拜倒在地:“慕雪拜见师叔大人。”
沈离歌和玉儿都看愣了。
道姑微笑着扶起苏慕雪:“多年不见,雪儿越发出落得漂亮了。”
苏慕雪脸红了:“让师叔见笑了。师父她老人家可好?”
“师姐还在水月庵,一切都好,这次派了我协助朝廷督造宫廷绣。她很挂念你这个徒儿,让我见了问问你,雪儿这些年可有长进?”
苏慕雪恭敬道:“雪儿不敢辜负师父教诲。”
道姑微微一笑:“这我倒相信,在京城,我就听闻了你的名气。今天,我就替你师父考考你……”她转身打开一个锦匣,小心翼翼取出一幅绣样,苏慕雪认出那锦匣正是采办大会上周公公交接给郑大人的那一个。道姑小心翼翼地将绣样轻轻铺在绷架上:“你瞧瞧这龙袍的绣样,可能瞧出点门道来?”
众人一见,齐齐倒吸了口冷气。
这幅绣样简直繁琐到了极点,光颜色就有淡月白色,品月、普蓝、朱红、枣红、绛色、香色、青铜色、明蓝、月白、藏青、水红、桃红、雪灰等近二十种,图案更有日、月、星辰、山、龙、雉、长尾猴尊、藻、火、如意头、蝙蝠等十余种,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象征富贵的字纹……
苏慕雪还是第一次见到龙袍的绣样,她仔细端详着,眉头却不知不觉锁了起来。她悄悄扫一眼众人,发现大家都是全神贯注盯着绣样,大气不敢出,唯独沈离歌一副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样子。苏慕雪的心里不禁有些诧异,要知这明黄色是寻常百姓见不到的,一般人见到这颜色就已经敬畏三分了,更何况是龙袍。
这时,道姑侧头问她:“雪儿,你看这绣样如何?”
苏慕雪忙收敛了思绪,恭敬道:“皇上御用之物自然非人间凡品,慕雪开眼了。”
“雪儿也懂得收敛了。”道姑笑着摇摇头,“难道,你看不出这绣样上有哪一样特殊来?”
苏慕雪迟疑片刻,指着领前那条正龙:“这龙的眼睛……似乎,更显,更显……霸气。”
道姑赞赏地点点头:“不错!这绣样本是出自织造府的工艺,但最后要完工的时候,当今圣上一时心起,亲自在这条正龙上点了睛!”
苏慕雪一惊,蓦地出了一身冷汗。
她本来想说,这龙的眼睛杀气太重,隐隐觉得不妥,临时改成更显霸气。
若非及时改口,只怕会落得个大不敬的罪名。
心有余悸之下,她轻抚心口,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周围的人,却正对上沈离歌的目光。
显然,自己刚才的反应都已经落入了他眼里。
沈离歌一派了然神情,见她看到自己,报以安慰的一笑。
这一笑,竟真的让人莫名地心安了下来。
24
24、状元 。。。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改个章节标题吧。
大家表对故事里的人物有啥偏见啊。
都是作者的错,人家明明是一杰出青年,为了衬托主人翁不得不做出牺牲,这是何其伟大啊。
另外,此文非JQ文,超慢热,别期待这么早发疯哈
“雪儿的丹青功夫果然有长进,已经贯通形神意三界。”道姑谈得兴起:“来,来,来,雪儿,你再看看这龙袍刺绣和织锦的工艺与寻常刺锦有何不同?”
苏慕雪凝神端详了一番,开口道:“圣上御用之物,做工自然讲求精益求精。我看这刺绣和织锦的功夫倒是不难做到,只是这用线,却不是咱们寻常的金线和丝线……”
道姑连连点头:“说得不错,这些线我已经从宫里带来了,都是宫里特制的材料。还有呢?”
苏慕雪沉吟道:“以慕雪之见,其间最难的是这缂丝的工艺。通常我们刺锦用的是通经通纬的织法,这缂丝却是通经断纬,难度极高。恕慕雪直言,这种手艺我也只听师父讲过,从古籍里看到些,知道的也都是些皮毛。加上民间禁用,所以从未得以实践……不知宫里对此,可有安排?”
道姑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师姐有你这样一个徒儿,真是功德圆满了。我这次来,一是替宫里督造,二是承你师父授意,要将这缂丝的手艺亲自传授于你。”
苏慕雪又惊又喜,连忙拜倒在地:“弟子多谢师父、师叔!”
“快快起来。”道姑扶起她,语重心长道,“织锦这种手艺,看似与柴米油盐走得近,内里门道却不啻于琴棋书画,离不开天赋,更要静得下心、沉得住气,方成大器。我看你天资聪颖,心气又中正平和,天生是块好料子。日后多加磨练,定有所成。”
苏慕雪恭敬道:“多谢师叔教诲,慕雪一定铭记在心。”
道姑对她的喜爱形于颜色,拉住她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一阵锣鼓喧嚣、鞭炮齐鸣,只吵得人震耳欲聋。
苏慕雪眉头一皱,看到师叔神色不虞,忙吩咐道:“玉儿,快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是。”玉儿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也许是哪家的喜事……”苏慕雪柔声安慰师叔。
道姑皱眉道:“这等哗众取宠,似有扰民之嫌,终不可取。”
“是。”苏慕雪低头道。
道姑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离歌,歉然道:“沈老板,您看我只顾着和师侄叙旧,多有怠慢,还请海涵。”
沈离歌礼貌地一笑:“前辈言重了。沈某还要恭喜两位久别重逢,是我在这里碍事了。”
道姑亲切地望着他,目光温和:“我在宫里就听说了沈老板的大名,只是没想到沈老板如此年轻,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英雄出少年啊。”
沈离歌谦虚道:“不敢当,只不过是环境不同,在我们那里,我也不过是个小人物……”
“哦?”道姑疑惑地问,“不知沈老板祖上哪里?”
苏慕雪心中一动,这也是她心中的一个迷惑,情不自禁望向沈离歌,听他怎么回答。
沈离歌明显地愣了一下,但很快掩饰道:“在一个叫……上海的地方,那地方不在这里的中原……是在番外……不过,我从小跟着父母走南闯北,后来,一不小心,就到这里了……”
苏慕雪看他目光闪烁,便知话中有假,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这个人,始终是不可信的。
道姑也听出他的话有古怪,但却不像苏慕雪那样可以直接看出他在说谎,只当是番外人和中原人语言表达不同,关切问道:“那尊父母可好?”
沈离歌又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痛楚,低声道:“应该还好。但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为什么?”道姑不解地问。
沈离歌苦笑一下:“他们还在上海。”
“那为什么不回去探望或者接他们到中原来?”
“他们过不来,我也回不去。”沈离歌惆怅道。
苏慕雪心里百般告诫自己,沈离歌的话漏洞百出,未必属实,但自己却偏偏就是受不得他的惆怅和低落,只觉心中又酸有软,竟是难受不已。她一边自责不应该,一边却又控制不住,内心纠结挣扎,不禁一阵心烦意乱。
道姑还在追问:“为什么?”
“……”沈离歌沉默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题一转:“前辈在宫里任职,见多识广,有没有看到过一幅刺锦,叫《江山万里图》的?”
道姑和苏慕雪不懂他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了这里,不由一怔。
道姑思索了一会,说道:“刺锦我倒是没见过,但倒是见过一幅画。听说是本朝开元以来第一画师祖千寿奉圣祖太宗描绘一幅《江山万里图》,此图气吞山河,寓意我朝江山永固,被圣祖太宗视为震朝之宝,代代相传。”
“《江山万里图》……”沈离歌沉吟道,“不错,是祖千寿的,但是,我看到的却是一幅刺绣……”
“刺绣?怎么可能?”道姑摇摇头,“这幅画珍藏宫中,宫中都未将其制成刺锦,何况乡野民间?”
沈离歌醒悟过来,连连点头:“是,是……”
他抬头时,却看到苏慕雪若有所思的目光。
苏慕雪迅速收回了目光,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沈离歌是的的确确见过了一幅《江山万里图》的刺锦,而且这刺锦对他来说,有莫大的意义!她的心一跳,一阵懊悔,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还要关心他的事情?!
正在此时,玉儿突然跑了进来,兴高采烈地拉住苏慕雪,又蹦又跳:“小姐,小姐,是姑爷!是姑爷!姑爷中状元了!”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头插状元翎、身着红色状元袍的挺拔身影跟着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叶青枫。
叶青枫天生俊朗,此时金榜题名、少年得意,眉目之间自信流露,英气勃发,气度更是不凡。
情迷心切,他从一进屋眼里便只剩下了苏慕雪。朝思暮想的人俏生生立在眼前,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他只开口热切地喊了一声:“慕雪……”便只能痴痴直视着她,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苏慕雪却是大为窘迫,叶青枫的突然出现让她猝不及防,他毫不掩饰的热情更加让她尴尬。她回应也不是,不回应也不是,手足无措之间,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与此同时,她不用回头也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目光,虽然能想象到那目光是如何平淡,但却比叶青枫的还要让她心乱。
她几乎是求助地拉住身边的道姑,有点慌乱地介绍道:“这,这位是我的师叔,梅师太……”但话一出口,她便几乎晕厥过去,这实在是一个充满歧义的举动,不相干的人还以为是在引叶青枫见家长。
果然,叶青枫神色一喜,朝着梅师太深深一揖:“青枫见过师叔。”
梅师太忙扶起他:“状元郎,不敢当,不敢当。”
叶青枫抬身再望梅师太时,已经明显多了一份殷勤。
苏慕雪一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转向沈离歌,口齿清晰了很多:“这位是苏锦记的沈老板。”
不等叶青枫有所反应,沈离歌已经抢先对叶青枫拱手道:“沈离歌见过状元郎。”
叶青枫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显然看出他姿势不够周正,加上他本身对经商之人并无好感,点点头客气说道:“沈老板有礼了。”
苏慕雪心里一紧,不安地望了一眼沈离歌。那沈离歌虽然表面上低调,内里却不经意会透露出海纳百川不惧万物的雷霆气息,连阅历颇深的周公公都不得不敬他三分,叶青枫毫不掩饰的轻视不知会让他有何感触?一时之间,苏慕雪分不清自己是在担心叶青枫还是担心沈离歌的感受。
却见沈离歌不动声色地退回一步,收回手背到身后,眼帘半垂,脸上云淡风轻,看不出什么表情。
正心乱如麻之间,玉儿凑到苏慕雪耳边得意地说:“小姐,姑爷还没回家,就先来这里了。”
叶青枫听到了,感激地看一眼玉儿,柔声问道:“慕雪,我的信,你可收到了?”
苏慕雪定了定神,答非所问地说:“恭喜状元郎,十年寒窗,终得善果!如此大喜之事,当速速回家,报恩膝下,耽误不得。”
叶青枫知她生性矜持,更喜她善解人意,欢喜之下,也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妥,悄声说:“好,我听你的,这就回去。一回去,我就跟娘亲说道说道咱俩的事情。”说完,又转身冲梅师太做了个揖:“师叔,晚辈先告辞了。”
梅师太礼貌点头:“不送。”
苏慕雪琢磨他的话,心思略一辗转,忽的便有些不自在,失声脱口道:“叶……”
只是,叶青枫已经迫不及待转身离去,苏慕雪的话不由硬生生地压在了喉咙里面。
梅师太望着叶青枫背影,赞道:“这位姑爷倒确是出类拔萃的人物,雪儿有福了。”
玉儿嘻嘻笑道:“是啊,是啊,他和小姐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玉儿……”苏慕雪低喝一声,不知怎的,就觉得那话刺耳之极,让人有些烦闷起来。
玉儿嘟起嘴来,偷偷看她一眼:“小姐,你还在气叶家退婚的事情啊?那又不是姑爷的错,姑爷刚才也说了……”
“别说了!”苏慕雪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的话。
梅师太若有所思地望一眼苏慕雪,意味深长地说:“雪儿,自古多情空自扰。眼下你的首要是宫廷绣。要知新皇继位,根基动荡,这套龙袍必须在三个月内完工,到时新皇要穿来举行登基后的第一次秋祭大典。秋冬肃杀,到时是杀伐还是大赦,尚是未知。但若这龙袍不能及时完工,可是灭门的大罪。”
苏慕雪心中暗叫惭愧,垂首道:“师叔提醒得是。”
梅师太叹口气:“雪儿是聪明人,当知情深情浅不由人,缘起缘灭缘自在。情之一字,不如顺其自然。”
苏慕雪浑身一颤,不禁喃喃重复道:“缘起缘灭缘自在,情深情浅不由人,不由人……”
无论情深清浅,但凡情动,便已经由不得人了。
这几日,她也是纠结在一个情字上,辗转悱恻,执迷难悟。
最让她迷惑的莫过于沈离歌给她的道是无晴却有晴的感觉,按道理那人到底是无情,但言辞举止之间,又似有情,让人无从捉摸。
此时,梅师太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造化弄人,自己注定是那情深的一人,待她发现情动时,已是深陷,无从逃脱,只能为情所伤。
而沈离歌对自己,不管是无情,还是情深不够,那也由不得他,更怨不得他。
苏慕雪心底长叹一声。
如此说来,自己这份感情只怕注定了空抛却。
不如掩埋。
不如不提。
25
25、求情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叶青枫衣锦还乡的锣鼓鞭炮声刚刚远去,门口又是一阵喧哗声。
“让沈离歌滚出来见我!”有人吼道。
有人一叠声地阻拦:“三少,三少,留步!”
“何人喧哗?!”梅师太皱眉望向外面。
苏慕雪已经听出是钱三少的声音,下意识地望一眼沈离歌的方向。
只见沈离歌眉头一皱,低眉沉思了一下,暗暗深吸一口气,抬头时已经是无动于衷。
此时,钱三少已经跟几个人推搡着冲了进来,指着沈离歌吼道:“沈离歌!有种你别当缩头乌龟……”
伙计赔笑道:“三少,瞧您这话说的……”
钱三少一把推开他:“走开!”一个箭步冲到了沈离歌面前,一把揪起沈离歌的衣领,怒吼道:“你要不是缩头乌龟,为什么不敢见我?”
苏慕雪吃了一惊,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往前一步,脱口而出:“三少……”
钱三少扭头看她一眼。那脸上的悲愤之色深深震动了苏慕雪,她不觉停下了脚步。
钱三少连连点头:“苏大小姐,你也在,好,好,好!”
他咬着牙连说几个好字,又转回沈离歌:“姓沈的,你说你是不是不肯见我?”
沈离歌也不反抗,甚至连负在背后的手都没有缩回来,他脊背挺直,下巴微微抬起,冷然开口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把你的手放下。”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地教训我!”钱三少嘴上这样说着,手里却一松,顺势将他一把推开,不知心里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眼眶涨红,嘶声说道:“从第一次认识你,你就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样,教我这,教我那……我还真以为你是一位难得的良师益友,没想到,没想到你……”
沈离歌站稳脚跟,整理下衣领,毫无感□彩地说道:“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干嘛?咱们已经说好了恩断义绝,我欠你的银子也已经加倍奉还,你还想怎么样?”
“恩断义绝?”钱三少悲愤地狂笑几声,“我姓钱的还真没见过你这种薄情寡义的!真是用人在前,用人在后,以前你是怎么和我称兄道弟的?”
沈离歌皱起眉头,讥讽道:“钱三少,你是堂堂七尺男儿,这样纠缠不清的,不觉得像个女人吗?”
钱三少被他噎得脸发紫,直气得浑身哆嗦:“你说什么?”
沈离歌面无表情地说:“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我是一个生意人,我也对你说过,做生意不能太感情用事,是你自己意气用事,非要把我当兄弟,这也要怨别人吗?”
“沈……老板!”苏慕雪忍不住出声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样翻脸无情,她做不到,也实在看不得。
沈离歌抿起了嘴唇,并不看她,淡淡说道:“怎么,苏小姐要打抱不平吗?”
苏慕雪的牙紧紧咬在了一起,失望化成了浓浓的悲哀,这不该是那个让自己心动的人!强忍着心中的失落,她颤声道:“沈老板口下留德。你不是说过……”想起当时的情景,她的心一阵刺痛,那一晚的夜色如水,那一晚的钱三少和柳纤纤欢歌笑语……难道,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制造的假象吗?但是,他明明说过,明明说过……苏慕雪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清清楚楚地记得沈离歌说过的每个字眼。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是彻骨悲凉:“你不是说过,做不成生意,大家还可以做朋友吗?”
沈离歌的身子一震,他沉默一下才缓缓说道:“……朋友也是种缘分。师太刚才不是讲了吗?缘分有起有灭。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
“我不管什么缘分不缘分!”钱三少已经慢慢冷静了下来,却又受到苏慕雪的感染,只觉满腹悲哀,声音也沉了下去:“沈离歌,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我自己!你可以不管我,但是,你不能不管纤纤!”
沈离歌沉默未语,苏慕雪却忍不住问了:“柳姑娘她怎么了?”
钱三少指着沈离歌:“这个无情无义的人,待纤纤弃之如敝履!偏偏纤纤心里放不下,这几天日日酗酒买醉,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如果你不去见她,只怕她撑不了几天了!”说到后来,他的眼眶已经隐隐红了。
苏慕雪心里一阵担忧,不禁带着祈求的目光望向沈离歌,此时只望他能心软一次,答应钱三少的要求。
沈离歌却神情淡然:“柳纤纤对我的感情只是一种对姐姐……或哥哥似的依恋,不是爱……不是你想的那种男女之情,等她遇到爱她的人,她自然会明白……”
钱三少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不是男女之情?!你不是说喜欢她吗?”
沈离歌目光如炬地直视着他:“你敢说你不喜欢她吗?”
“我……”钱三少的气势登时减了几分,不自觉有些嗫嚅,“我……”
“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她呢?!”沈离歌淡淡说道,“但喜欢,也分很多种,不是说喜欢就一定要在一起……”
钱三少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低着头皱眉沉思片刻,一仰头:“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不肯和纤纤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他抬手指向苏慕雪,“她!”
苏慕雪惊愕地张开了嘴,玉儿已经抢先跳了起来:“你这个登徒子,你瞎说什么呀?!我家小姐早就许人了!”
钱三少讽刺地冷笑一声:“许了人又算什么?又未成婚!那次在万福春,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曾说过,就算你家小姐结了婚,生了子,别人也照样可以喜欢她!沈离歌,你说,你说的是不是就是你自己?!还有,前天晚上在凝香楼,你是不是亲口说过喜欢她?!”
苏慕雪的身子晃了晃,脸色已经煞白,无力地说道:“三少,别说了,那,那是……酒后戏言!不足为信!”
“酒后戏言?”钱三少显然不肯善罢甘休,目光鄙夷地看着沈离歌,“我看是酒后吐真言才对吧?其实,我实在不懂,你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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