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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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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纤,你别闹了,苏小姐开不得玩笑。”沈离歌低声说了句。
  柳纤纤歪头一笑,风流天成:“咦,怎么就开不得玩笑了?我看苏姐姐可不是那种小气的女子。”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端正了些态度,说道:“苏姐姐,我刚才就说了,我可以作证,沈公子可是从前几天就开始等着你,一直想和你谈笔生意。”
  一旁的玉儿早已经看不惯柳纤纤的放浪形骸,冷笑一声:“他有心与我们做生意嘛?昨天还不是他报官说我们织锦坊聚众扰民吗?!”
  钱三少闻言,一脸促狭地附和道:“就是,就是!这个我可以作证,真是他报的官,昨日我跟他一起去的……”
  沈离歌皱眉,拉长了声音:“钱……三……少……”
  玉儿和宋掌柜被他们一唱一和弄得莫名其妙,苏慕雪却已经平静下来,起身道:“慕雪之所以赴宴,也有一半是为此事而来。”
  沈离歌脸色一变:“苏小姐,您听我说……”
  不等他说完,苏慕雪已经冲他施了一礼,众人都愣住了。
  苏慕雪开口道:“我来是要多谢沈老板。若不是因为沈老板请了官差来维护秩序,今日我织锦坊不仅做不成生意,恐怕还适得其反,真的扰乱了苏州的秩序,那就罪过大了。”
  此言一出,宋掌柜和玉儿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钱三少和柳纤纤却收起玩笑的态度,各自若有所思地深深望了苏慕雪一眼。
  沈离歌打破了沉默,还是用他并不标准的动作,拱手施礼道:“苏小姐能理解在下的用意,那我就放心了。”
  钱三少玩味地打量着苏慕雪,笑道:“天下真有这等兰心惠质的女子?今日我真是开眼了……”
  柳纤纤横他一眼:“难道我不是吗?”
  钱三少扮个鬼脸:“哦,忘了这里还有一位,柳姑娘,我错了,我错了……”
  柳纤纤冷哼一声,带着一股莫名的怒气:“你今日打赌输了,该怎么罚?”
  “该罚!该罚!”钱三少陪着笑脸,“我先自罚三杯!来,小二,上酒!”
  苏慕雪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只是笑而不语。
  很快,一桌新的酒席就布好了。
  钱三少倒是说话算话,自觉主动地自罚三杯,这才给众人斟酒。
  苏慕雪盖住酒杯,抱歉道:“不好意思,小女子不擅饮酒。”
  钱三少大大咧咧道:“咦,哪有谈生意不喝酒的。”
  苏慕雪面露难色,沈离歌适时开口道:“三少,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劝女孩子喝酒。”
  他口气委婉,用词温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钱三少顿了下,瞪他一眼:“就你知道怜香惜玉……”但还是听了他的话,收回了酒壶。
  柳纤纤忽然插话道:“苏姐姐不喝,我替她喝!”听上去,竟像是赌气似的。
  苏慕雪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离歌皱了皱眉:“纤纤……”
  苏慕雪听他对钱三少和柳纤纤讲话的口气好像兄长对弟妹,心中对三个人的关系便有了一个模糊地认识。
  钱三少接上道:“就是,你们不喝,我们喝!你们不是有生意要谈吗?还愣着干嘛呀?”
  他给柳纤纤斟上酒,两个人还真的自己喝上了。
  苏慕雪见他们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了,这才松口气,望向沈离歌:“不知沈老板要跟我们织锦坊谈什么生意?”
  沈离歌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斟酌了一下才说:“苏小姐,是这样的,半年前,我就曾经拜访过令尊大人……”
  “你想收了我们织锦坊?”苏慕雪淡淡问道。
  沈离歌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织锦坊是小女子曾祖父传下的产业,我爹爹不肯卖,小女子更不敢做这种主张。”苏慕雪一字一字不容置疑地说道。
  钱三少虽然在和柳纤纤喝酒,却一直在竖着耳朵听两人谈话,这时开口道:“苏小姐,据我所知,现在苏州有八成的丝绸生意都已经落在沈老板的苏锦记,织锦坊何必死撑呢?还不如趁着现在卖个好价钱……”
  苏慕雪从容一笑:“别说织锦坊是祖上的产业,容不得落入外姓人手中;但说织锦坊的生意,小女子也不以为是死撑。沈老板的苏锦记或许经营平价丝绸大有可为,但我织锦坊从今日开始,只做上等丝绸的生意,互不干扰。沈老板何必非要斩尽杀绝、一统天下呢?”
  沈离歌似有心事,低头不语。
  钱三少气不过,捅他一下:“咦,你平时不是伶牙俐齿的,怎么成了一个闷葫芦了?苏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生意就是大鱼吃小鱼,只能越做越大,苏锦记吃掉织锦坊,只是早晚的事。”
  苏慕雪微微一笑:“钱公子,隔行如隔山。钱庄有钱庄的做法,丝绸有丝绸的做法。在丝绸生意里面,上等丝绸与平价丝绸的生意做起来又不同。上等丝绸是给有钱人的,有钱人穿绸缎,离不开刺绣的工艺。苏锦记或许可以经营上等丝绸,但却经营不得我们苏家的祖传绣工。只要我苏慕雪的手艺在,我织锦坊就不会倒闭。”
  钱三少张着嘴愣了一会:“可是女子总要嫁人的,难不成你还守着个织锦坊不嫁了不成?”
  苏慕雪淡淡地说:“如果有必要的话,也并非不可能。”
  众人又是愣了。
  




10

10、夜色 。。。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笔直的东安街上。
  东安街是苏州城内最繁华的商业大街,但与白日的繁华不同,二更时分的街上就已经静悄悄地没了人影。
  春夏交集之际,夜风仍夹着丝丝凉意。
  值更的更夫像往常一样,懒洋洋地穿过大街,一边敲锣打梆子,一边拖长腔吆喝一声:“鸣锣通知,关好门窗。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余音未落,他便瞅见迎面缓缓来了三人。
  飒飒微风下,为首的年轻女子一袭白衣,飘飘欲仙。但她脚步凝滞,眉头轻蹙,似有满腹心事。饶是如此,当她见到更夫,还是礼貌地欠身让开路,显然是知书达理的人家。更夫还从未受到如此礼遇,加上平时这个时候已经难得遇见个人,何况是女人,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借着灯笼的余光,更夫忍不住好奇地瞥了一眼那女子,一瞥之下,险些失了神…………这是哪家的小姐?怎的比万花楼的花魁还要美上几分?但这份端庄高贵,显然不是烟花女子所有的……
  但是,他忽然想到,不对,不对,深更半夜的,哪家的小姐能跑到大街上来?
  待他回头张望时,三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更夫挠挠头,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但那惊鸿一瞥又着实印象深刻。他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三人走远,他又恍惚半天才回过神来,差点忘了继续值更。
  
  玉儿不明白苏慕雪为什么中途下轿,非要坚持走路回家。她担心回去苏夫人责问,忍不住抱怨道:“小姐,咱们这样深更半夜穿街过巷,是不是不妥?待会老夫人又要责备了……”
  “我会告诉夫人是我的主意,与你无关。”苏慕雪有些急躁地打断了她的话,但话一出口,她便惊觉自己竟然失去了一贯的平静。
  歉然之余,她不禁自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出了凝香楼,就是因为感觉心中一直有股不平之气在暗涌,所以她才想要弃轿走路,希望借助散步纾解一下心情。也许是因为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毕竟,这一天经历的人和事比她一年还要多…………织锦坊渡过了最难的一关…………生意又红火起来,失去的人心也收了回来;凝香楼里,她断然拒绝了沈离歌的收购,成功守住了织锦坊的退路。按理说,她应该高兴才是,但是,此时她却没有半丝成功的喜悦,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焦躁和失落。
  细想起来,这一切似乎与白日经历的无关,都是这次夜宴……
  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柳纤纤的妩媚风流?还是钱三少的豪放不羁?还是……沈离歌的沉默隐忍?
  是了,沈离歌!
  她原以为他会出什么阴损的招数来对付自己,她也准备好了要与他唇枪舌战一番,但是,当她毅然说出可以为了织锦坊不嫁之后,所有的人都被震慑住了。
  沈离歌只是默默地深深地瞅着她,他那沉默的目光彷佛蕴藏了无数的深意,她看不穿却又感受得到,只觉那目光沉甸甸压在心上,让呼吸都跟着困难起来。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沈离歌缓缓说了一句:“三少又开玩笑了,苏小姐不要介意。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做不成生意,可以做朋友。”
  朋友,对苏慕雪来说也是一个陌生的角色,她被这种新鲜的关系吸引了。
  而后,一场生意谈判彷佛真的变成了一场朋友聚会。
  钱三少谈笑风生,招呼着沈离歌和柳纤纤喝酒,殷勤地为苏慕雪布菜。
  钱三少和柳纤纤毫不避嫌,嬉笑怒骂形于色,举止随意不受拘束,这与苏慕雪自幼所受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礼教颇为不符,与她周边生活的氛围也完全不同,她心里所受到的震惊和冲击难以言喻。
  几杯下去,柳纤纤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抱起琵琶弹了一首又一首。弹奏间,眼角眉梢都是风情,眸子的余光却始终未离沈离歌。苏慕雪捕捉到了那一刻钱三少眼底闪过的痛楚,尽管他一直装作若无其事地给自己灌酒。苏慕雪冰雪聪明,蓦然体会到了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儿女之情的酸涩和无奈,无端端的,心里有些惆怅起来。
  当她再想了解沈离歌的反应时,却意外地发现,她只道自己是个看客,没想到沈离歌比她还要游离。尽管他的嘴角一直噙着微笑,苏慕雪却看到他眉头轻锁的忧郁;尽管他一直在努力与钱三少和柳纤纤应和,但稍有空闲,他的目光便失去了焦点,心思好像落在了另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那种疏离的感觉仿若他身处在另一个世界。
  也许是感觉到了苏慕雪目光,沈离歌突然回过神来,对着苏慕雪展颜一笑,彷佛冰雪初融春回大地,那张脸突然充满了生机。这种反差极大的变化,让苏慕雪有种莫名的心悸的感觉。她突然感到害怕,下意识地开始抗拒。
  心慌意乱中,她找了借口告辞离开。
  现在想起来,她的心还有一丝近似抽痛的感觉,这是一种陌生的让人迷惑的感觉。
  苏慕雪深深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玉儿悄悄观察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慕雪抚住心口,她是不舒服了,但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她需要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用力甩开脑中刚才的一切,她尽量让自己的思路清晰起来,低声说:“我没事。”然后,她转向宋掌柜开口问道:“宋掌柜,今日我们算是第二次拒绝了苏锦记,你觉得他们接下来还会有所行动吗?”
  “这个……”宋掌柜踌躇道,“这位沈老板,我还真是看不透了。但是,咱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玉儿撇嘴道:“小心什么呀。我看那沈老板,根本没你们传说的那么厉害。你看他今晚,那么木讷,哪像个做生意的?至于那个钱三少,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柳纤纤最讨厌了,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
  宋掌柜咳了一声:“依老宋看,那位沈老板今晚神思不属,心事忡忡的,倒不像是真刀实枪来跟咱们谈生意的。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总之,咱们还是别小看了人家。”
  玉儿不屑道:“小姐都说了,他们苏锦记做平价丝绸,咱们织锦坊做上等丝绸,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玉儿……”苏慕雪制止了玉儿的话,“你让宋掌柜先把话说完。”
  宋掌柜顿了顿说:“大小姐,我今天听沈老板只讲了一件生意上的事情,便是祝贺咱们前一阵子从祥记、瑞福斋低价收的那批上等缎子。当时我听得一身冷汗。这说明他早已经一眼看出了咱们前一阵子的路数。”
  苏慕雪心思彻底澄明起来,脑中转了无数个念头,突然“呀”了一声。
  “怎么了?”宋掌柜和玉儿齐声问道。
  苏慕雪缓缓道:“原来咱们是被苏锦记利用了。”
  宋掌柜惊诧道:“大小姐何出此言?”
  苏慕雪蹙眉沉思:“宋掌柜可记得前几日,我们趁着缎子打折收了百余匹上等的缎子回来?但还有百余匹是被另外的人订走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这种批量的采买不像散户购买这样整齐。现在想来,是咱们逼着上等缎子打折的时候,苏锦记先带头降了价,但并未打低多少。说到底,他只是带个头,扰乱祥记他们的心思,然后跟我们一样,暗地里收购打折的上等丝绸……”
  “糟了!”宋掌柜叫一声,“他们是用了借刀杀人之计!这么说,他们并未放弃上等缎子的生意。而且,祥记、福瑞斋恐怕都危险了。”
  苏慕雪心里蓦地泛起一股苦涩,那个人说卖卖不成仁义在,还说大家可以做朋友,但是私底下,却仍在有条不紊地实施他的布局。
  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朋友?
  这种人,终究只能是对手。
  




11

11、软禁 。。。 
 
 
  第二日,织锦坊门前又早早聚了一批慕名而来的顾客。
  但是,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苏慕雪并没有来。
  宋掌柜万分抱歉地向大家解释,昨日苏大小姐偶感风寒,在家休息,店子照常营业。
  既然来了,多数顾客还是进店子挑选绸缎,加上伙计们卖力推荐,织锦坊这一天的生意倒也不差。
  
  此时,苏家后花园的湖心亭里,苏慕雪正提笔望着面前的白纸,皱了半天眉,却迟迟落不下笔去。
  在她的脚下,已经堆了好几张废弃的画稿。
  终于,她闭了闭眼,长叹一声,扔下了笔,转身望着湖边的假山围墙,满脸迷茫,一语不发。
  玉儿在一旁看得心疼,端了茶上前,轻声安慰道:“小姐,您不要心烦,夫人这样做也是为你着想。我听小环说昨日是叶夫人亲自上门来问罪了,说你是他们叶家未过门的媳妇,他们叶家也是苏州有头有脸的大户,您这样未出阁就抛头露面,有损他们家的声誉……”
  苏慕雪收回目光,淡淡说道:“我没有怪娘亲。我只是感觉才思殚竭,竟然画不出许太太的画样来。玉儿,你去把我的琴拿来,焚一炉香,我想弹会琴。”
  “好啊,好啊!”玉儿连连点头,她最羡慕小姐两样手艺,一是丹青绣工,再就是琴艺。以前小姐要是有什么心事,只要弹上一曲,弹完以后心情也会好很多。
  苏慕雪望着玉儿离开,无需掩饰了,这才叹了口气,颓然坐下,陷入沉思。
  她没想到,一向柔弱的母亲这次态度竟如此坚决,硬是将她软禁在了后花园。
  她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着想,毕竟自己的抛头露面对叶家来说,的确是有辱门风的事情。尤其是叶家一向重文轻商,若是自家媳妇也卷入生意场,恐怕不能为叶家所接受。
  父亲生前最看重的就是苏叶两家的联姻,临终前就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坏了这门亲事。又握住她的手,说:“孩子,女子在家从父母,出嫁靠丈夫,叶青枫,就是你一辈子的依靠了……”
  苏慕雪苦恼地咬住了嘴唇,如果青枫没有赴京赶考就好了。有他在,她起码还有个可以商量的人,说不定他还能替自己解决织锦坊的一切问题。就算青枫不会经商,但他起码不会像叶夫人那样,至少会理解自己,应该不会怪自己吧?
  当她在心里问自己的时候,半晌没有答案。
  苏慕雪愣了一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里一阵惊惶:她竟然不敢确定答案是什么。
  虽说两人自幼定亲,两小无猜的时候也有过一段青梅竹马的日子,但是自从年龄渐长,苏慕雪性子日益矜持,自觉遵守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大防,两个人反而渐渐没有了儿时的亲密。此时,她才蓦然发现,这个自己认定了做夫婿的人,竟如陌生人一样,让她无从判断。
  正惊疑间,玉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老远就兴奋地高声喊着:“小姐,小姐…………”
  苏慕雪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暗暗自责,自己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生出这样可疑可怖的念头。她断然抛却了自己刚才的疑惑,收回思绪,起身迎上去,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玉儿忙不迭地放好琴和香炉,喘息未定,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来,兴奋地说:“姑爷来信了!姑爷终于来信了!”
  “啊?”苏慕雪暗叫惭愧,接了信抽出来,细细阅读。
  叶青枫的字犹如他的人一般,挺拔俊秀、意气风发。信中说他在京城一切都好,因先皇驾崩,春闱大试推迟了一个多月,但他信心满怀,誓将金蟾折桂,衣锦还乡。信末,他含蓄委婉地倾诉了对苏慕雪的相思之情。可怜那叶青枫对苏慕雪是一往情深,只是苦于慕雪矜持,平日里无从表达,唯有寄情于书信。
  只是,此时读到这些,苏慕雪不仅没有感觉到丝毫甜蜜,反而是羞愧难当。她不由站在叶青枫的角度想到,自己刚才那一刻的怀疑动摇无异于“我欲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算不算是对丈夫的一种不忠呢?尽管两人还并未成亲,但这看上去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小姐,是不是姑爷出什么事了?”一旁玉儿看她神情凝重,不禁担心地问。
  苏慕雪摇摇头:“不,他很好。”
  玉儿不相信地盯着她:“那您怎么看上去不高兴呢?”
  苏慕雪勉强一笑:“哪有,不信,你自己看去。”
  玉儿委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玉儿大字不识一个……”
  这次,苏慕雪是真的笑了:“我早就要教你读书写字,你偏不肯。”
  玉儿不以为然地说:“人家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读书读多了未必是好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玉儿一句不经意的话,苏慕雪听得心头一震。
  玉儿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妥,忙往回收:“小姐,我可不是说您……您是才貌双全,那个钱三少不是说了吗?您是兰心蕙质……”
  苏慕雪微微一笑:“你不是不喜欢那个钱三少吗?怎么倒记得他的话?”
  玉儿白了白眼:“那个人油嘴滑舌的,没有半点规矩。我看啊,天底下的男子,就属姑爷最好……那个钱三少,拍马都赶不上。”
  苏慕雪听了一愣,原来她以为世间男子都如叶青枫,但不到半月功夫,她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好多种男子,比如,表面玩世不恭、实则心细如发的钱三少;比如,表面温润淡泊、实则深不可测的沈离歌……他们每个人,都给了她鲜明的不同感受……
  苏慕雪惊觉自己竟有意无意地拿叶青枫跟其他男子比较起来,心中又是一阵羞愧。
  玉儿见她神情不对头,疑惑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神不守舍的?”
  苏慕雪回过神来,脸红道:“或许是因为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整个人都开始心浮气躁。这两天,娘亲又不许我出去,这样也好。我看我是需要静静心了。”
  她走到琴前,撩起袍子,盘腿坐下,拨弄了几声琴弦,自语道:“谈一会琴,就会好点吧。”
  玉儿觉得小姐今天古里古怪的,但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摇摇头干脆不想,打开火折子,点好熏香。
  苏慕雪沉下心,静下气,双臂自然舒展,修长的手指先是轻轻抚过琴弦面,然后左手按压,右手提弹了几声,一曲《梅花三弄》信手拈来。苏慕雪自幼修习丹青,最爱梅花的高洁,音律学习中的曲目,也是最爱这首梅花三弄。起手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苏慕雪的心思慢慢沉浸了进去,任由思绪随着指尖流淌出来。
  湖心中央,仙音缭绕。碧水之上,一袭白衣,宛如洛神下凡。此情此景,美轮美奂,玉儿听也听得呆了,看也看得呆了。
  正在如痴如醉之际,亭外忽然传来一个清晰地女声,朗声诵道:“梅花一弄戏风高,梅花二弄迎春曲,梅花三弄唤群仙,好一曲《梅花三弄》!”
  琴声戛然而止。
  苏慕雪惊异地望向湖心亭的入口,一抹火红的身影映入眼帘。
  




12

12、问情 。。。 
 
 
  柳纤纤?她怎么来了?
  苏慕雪余光一扫,看到管家花痴般地站在柳纤纤身后。
  不等苏慕雪开口,玉儿已经跳了起来:“柳纤纤?你怎么来了?刘伯,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也不通报就将人带到后花园了?”
  管家吃了一惊:“这位姑娘说是小姐的朋友,昨日就已经约好……”
  玉儿没好气地说:“人家说什么你都信啊?”
  “咦,小妹妹,这事可怨不得你们管家。”柳纤纤笑嘻嘻地拦住了玉儿的话,很仗义地说了句:“苏姐姐,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苏慕雪看着管家面红耳赤的样子,心想是个男人都很难拒绝柳纤纤吧。她不动声色地起身,柔声道:“刘伯,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管家点点头:“是。”临走还不忘最后瞄一眼柳纤纤。
  但柳纤纤显然早已经习惯别人这样的反应,心不跳气不喘地踱进亭子:“苏姐姐,我没打扰你吧?”她嘴上这样说,与其动作却是毫不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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