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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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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苏慕雪微微一笑,酒未入喉,人已经有些醉意了,她与沈离歌轻轻一碰杯,慷慨激昂道:“好,我就醉笑陪君三万场!”
两个人一饮而尽,相视大笑。
沈离歌一边喝酒,一边讲自己在六百年后的那些丑事和趣事。
苏慕雪一直在听,一直在笑。
她喜欢听沈离歌绘声绘色地讲故事,喜欢看她神采飞扬的样子。
几杯酒下去,苏慕雪知道,自己有些醉了,但她不想收敛,不想控制。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沈离歌,眼睛一刻也离不开她。
因为,她的眼里,已经容纳不下别人。
沈离歌在她的注视里变得心不在焉、精神恍惚起来,流利的话语慢慢变成了喉咙里的嘟囔……但她这样窘迫的样子,苏慕雪也爱看。
苏慕雪笑着,看着。
沈离歌终于不说话了,她痴痴盯着苏慕雪:“慕雪,你是不是醉了?”
“为君沉醉又何妨?”苏慕雪饮尽了手中的酒,不知怎的,心里有些说不出地伤感,她知道自己醉得并不彻底,因为她还记得后面这句诗: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
沈离歌缓缓凑近她,眼睛黑幽幽地望着她:“你喜欢我吗?慕雪?人家说,酒后吐真言,你回答我,你喜欢我吗?”
“你是故意灌醉了我,想听我的真言吗?”苏慕雪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听起来像是挑逗的话来,她本来已经染上酒色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没醉。”
“你没醉就好!”沈离歌恨恨地咬咬牙,“那你听清了我的话!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愿意用一辈子去呵护你!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给你幸福!我会陪着你,走遍五湖四海!我会给你一片自由的天地,让你做你喜欢做的事情,过你喜欢过的生活!”
苏慕雪晕眩了。
她的话让她晕眩,她铺面而来的气息更让她晕眩。
她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她的脸。
傻瓜,你在生什么气呢?
她痴痴看着她愤愤蠕动着的嘴唇,喉间莫名地有些干涩。她突然听不到她的声音了,确切地说,她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了。她不知道是自己将沈离歌拉了过来,还是沈离歌凑了上来,她只是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双唇,紧紧地迎了上去。
那柔软的触感……
一阵天旋地转。
苏慕雪不能思考,不能动弹,甚至忘了呼吸。
天地一下静止了。
66
66、相濡 。。。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日更,只是争取哈
苏慕雪从不知道,人与人之间还有如此极致的缠绵。
柔软的唇,濡湿的舌,由最初试探的轻柔厮磨,到情不自禁的辗转碾压、交缠嬉戏,直到最后已经转变成富有侵略性的霸道吮吸,仿佛恨不能将对方的灵魂吮吸到自己的里面,让两者缠在一起,混为一体,再不分开。
苏慕雪晕眩、悸动、战栗、喘息,她感到沈离歌已经将她放倒在毡布上,身子紧紧贴了上来。
她眩晕得睁不开眼睛,本能地攀住了沈离歌的身体,低喘着承接她暴风骤雨似的吻。
她也在本能地反应着,本能地吮吸着。
她感觉,此时她们两人像是涸泽里面的两条濒死的鱼,躺在干涸的河床上,唯有靠着呼吸对方呼出的空气、吮吸对方口中仅剩的水分才能存活。一旦离开对方,她们就会马上窒息而死、干渴而死。
没有人敢停下来,也没有人想停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得足够死去重生、脱胎换骨,久得直到苍天又变回了大海,沈离歌才放过了她。
苏慕雪久久地晕眩着,不能思考,也不能言语,半晌才有力气睁开迷迷濛濛的眼睛。她的身子被沈离歌箍着,严丝合缝地紧贴在她怀里。两个人此时的姿势看起来像是一对连体的婴儿,亲密无间。而沈离歌的脸近在咫尺,气息可闻。
苏慕雪感觉得到,她的心脏像擂鼓一样强有力地搏动着。她的脸上泛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红晕,胸膛急剧地起伏着,眼睛里跳动着两簇灼灼逼人的火苗。
虽说未经人事,但凭女性的本能,苏慕雪也意识到,沈离歌眼中闪烁的东西,叫做欲望。她想起沈离歌说过的话,一个女子,同样可以占有另一个女子的身体……
趁着还有勇气……
苏慕雪的心里掠过一丝苦笑,她抬手轻轻抚上沈离歌的脸,温柔地低声道:“你若想要,我便给。”她的声音带着一股缠绵后的喑哑,低低地充满了诱惑力,但她的神情却是悲悯的,像是一个母亲怜悯着自己的孩子。
沈离歌明显地怔了一下,眼中的火苗骤然熄灭。
她望了苏慕雪一眼,沉默无语地又凑了过来。
苏慕雪的身子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她无法做到专注地迎接沈离歌的吻,她的心里乱轰轰的,因为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本能的恐惧、担忧和无助全都一股脑涌了上来。
出乎她意料的是,沈离歌的这个吻异常得温柔,不带一丝侵略性;异常得清新,不带一丝情/欲的味道。她吻得很耐心,带着膜拜的味道,带着安抚的味道,让苏慕雪那颗纷乱的心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当沈离歌再度离开她的唇,两人抬起眼帘对视,看到的都是对方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样子。
沈离歌微微一笑,一手抱着她,一手轻轻将她散乱的一缕长发细心地拢到耳后,指尖顺势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柔声道:“慕雪,我承认,我对你有欲望。对此,我并不感到羞耻。但是,我不会强迫你。因为,”她的脸上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笑,“你还没准备好呢!”
苏慕雪的脸腾地红了。
她别开脸去,羞于讨论这样的话题。
沈离歌凑到她耳边,缓缓地问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慕雪,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慕雪的身子一僵,不由自主地顿了下,才故漫不经心地回了句:“你在说些什么呀?不知所云。”
沈离歌轻轻扳回了她的脸,迫使她面对自己,紧盯着她的眼睛:“慕雪,你骗不过我的。第一,以你的人品,不是有特殊的原因,你不会单独去见叶青枫;第二,以你的性格,你从来不会这样情绪失控……”
苏慕雪心中战栗,天下间得知音若此,夫复何求?
但她嘴上却轻笑道:“你不是子期,我不是伯牙,何时你成了我的知音了?”
沈离歌蹙眉:“那你告诉我,今天你为什么会见叶青枫?”
天下间最好的谎言是实话。
苏慕雪平静地说:“他邀我赏画。”
“赏画?”沈离歌有些懵。
苏慕雪趁着她发愣,推开了她,坐起身来,揉着额头道:“果然是酒能乱性,方才竟然做出这等有失仪礼的事情来。你我当谨记此次教训,下次再也不能了……”
沈离歌完全没听她后面的说话,忽的坐了起来,牢牢盯着她,打断了她的话:“你说叶青枫邀你赏画?赏什么画?”
“当然是一些名家的画作了。”苏慕雪淡淡说道,“他素来知道我最爱丹青,从小就多方搜集名家的手笔。现在,他贵为江苏巡按,巴结他的人自然更多,有人送了些名画给他,他便邀请我赏画,有何不妥?对了,”她提醒道,“你没看到他今日手上持有画卷吗?”
沈离歌脸色一塌,不错,叶青枫手上是有一卷东西。
强烈的嫉妒和醋意控制了她的情绪。
她酸溜溜、气哼哼地从鼻子里挤出一句话来:“他倒是还挺了解你!”
“不错。我们自幼青梅竹马,他自然对我知之甚多。”苏慕雪淡淡道,“他知道,我素喜紫庆堂的胭脂水粉;他知道,我最爱用墨宝轩的宣纸;他也知道,我最爱弹的曲子是《梅花引》……哦……”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沈离歌狠狠地吻住了她。
苏慕雪呆了一呆,开始用力挣扎。
沈离歌飞快地蹂躏了几下她的嘴唇,然后使力咬了一下,这才猛地放开她,沉声道:“但他没有这样吻过你吧?!”
苏慕雪愣了一下,一股被侮辱和轻慢的愤怒涌了上来。她心中怒极,口中语气却益发冰冷:“不错,他是从未这样待我,他也不会这样待我!因为他是谦谦君子,他尊礼重教,不会做出这种趁虚而入、强人所难的卑鄙之事!”
“你说我卑鄙?!”沈离歌脸色有些难看。
苏慕雪心里一横,牙一咬:“是又如何?”
沈离歌勃然变色,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起来。
苏慕雪不去看她,径直起身,竟有些不胜酒力,眼前一黑,情不自禁摇晃了一下,一双手一把扶住了她:“小心——”
她用力挣脱开来,冷淡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就此别过。”
说完,就想举步下山。
但不等她跨出去,已经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大力,将她拽回到一个怀抱里。
“对不起,慕雪!”一个声音在她耳边急急地忏悔道,“对不起!你别生气好不好?”
苏慕雪心中一阵酸楚,方才分明是自己在找她的麻烦,她居然还要如此低三下四地求自己原谅!自己何德何能,如何承受得起她的这份心意?
沈离歌见她既不动弹,也不吭声,更加焦急了,懊悔道:“慕雪,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乱发脾气,不该欺负你!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对你了!我只是……我只是太嫉妒了!不光是嫉妒,我还羡慕,我还恨!我嫉妒叶青枫有过和你青梅竹马日子!我羡慕他了解你那么多东西!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是生在你的时代里,我恨我自己不能理解你的思想,不能理解你的世界!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会用剩下一辈子的时间,用心学习你所学过的东西,用心去了解你的世界……”
眼泪疯狂地奔涌了出来,苏慕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紧紧抱住了沈离歌。
她心痛,她懊悔。
为什么要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感情上,她一万个不愿意去伤害她;理智上,却又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推开她的机会。
感情和理智早已经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她在中间被扯来扯去,不知道哪一边的决定才是对的。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撕扯得精神分裂了。
苏慕雪的眼泪飞速地濡湿了沈离歌的肩头,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也是一片湿热。
她大吃一惊,将沈离歌撑开一段距离,仰头看到沈离歌一脸的泪水。
沈离歌神情狼狈,羞惭地低头道:“对不起,慕雪,其实,其实我没有装得那么坚强。自从遇到你,我就变得很不自信,很脆弱,很胆怯。开始的时候,我害怕你不喜欢我;后来的时候,我又害怕你不敢喜欢我;现在,我最怕的是你离开我。”她怯怯地望一眼苏慕雪,“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出息?”
眼泪又模糊了双眼。
让理智见鬼去吧!
苏慕雪深吸了一口气,一语未发,又投回她的怀抱,紧紧抱住了她。
沈离歌又惊又喜,赶紧用力地回抱紧了她。
不知拥抱了多久,苏慕雪渐渐感觉酒力开始发作,浑身开始发软。
仗着头脑还有一丝清醒,她嗫嚅道:“咱们回去吧。”
但一抬脚,却感觉像是踩在云彩上,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
沈离歌拉住她的手臂,也不知用了什么动作,轻而易举地将她背到了背上。
苏慕雪还有些害羞,但只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
这个背并不强壮,但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砂锅,碗……”她嘟囔着提醒道。
沈离歌满不在乎地说:“晚点我再来收。”
说着,用脚踩灭了火种,背着苏慕雪慢慢顺着来路往下群走去。
走了几步,苏慕雪渐渐安静下来,伏在这个背上,闭上了眼睛。
感觉像是一叶轻舟荡漾在微微起伏的湖水上面,惬意而又舒适。
酒意夹着倦意袭了上来,苏慕雪渐渐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慕雪,叶青枫请你看什么画了?”沈离歌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苏慕雪闭着眼睛,心里却警惕了一下,半晌才含糊道:“……好多,不记得了……”
所幸沈离歌没有继续追问。
苏慕雪心中的警惕慢慢又放松了下来。
沈离歌一路背着她回到了竹楼。
“哎呀,小姐喝醉了?!”
是玉儿的声音吗?
眼皮好沉重。
苏慕雪睁不开眼睛。
她感觉自己又移动了一会,然后,被轻轻放在一张舒适的床上。
“姑爷,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做吧……”是玉儿的声音。
“不用了,我来。”是沈离歌的声音吗?
“这叫风水轮流转,昨天她照顾我,今天轮到我照顾她了……”
苏慕雪已经有些分辨不清是谁在说话了。
她感到额头、脸上一片清凉,有人在擦拭她的脸庞。
她低吟了一声,正欲沉沉睡去,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说道:“慕雪,我记得,叶青枫的手里只有一卷画而已……”
什么意思?她反应不过来,也无力反应了。
她即将陷入混沌的脑海中回想的是她和沈离歌的那一吻给她的感觉…………两条相濡以沫的鱼。
相濡以沫,还是,相忘于江湖?
是她最痛苦的选择。
即使在梦里,她也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67
67、相忘 。。。
姑苏城外。寒山寺。
今日既非初一,也非十五,又是将近傍晚时分,寒山寺里的香客早已经散尽,更显得佛门肃静。
知客僧正百无聊赖,暗忖着待会是否要提早关闭寺门,眼角余光便瞥见有人影晃进了大殿,下意识回头一望,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只见一白衫女子携一水绿衫子丫鬟款款走了进来。
那白衫女子容貌清丽之极,姿态娴雅淡定,浑身上下不着一件饰物,一片素净,却给人一种脱俗出尘、莫可逼视的感觉。
知客僧忙收了目光,定了定神,迎了上去:“施主是要上香,还是求签?”
“佛门圣地,自是要先礼佛进香。师父有劳了。”
那白衫女子声如其人,柔美异常,说出的话也是彬彬有礼,让人听来格外受用。
知客僧忙燃了三支香,递给那白衫女子。
白衫女子恭敬接了,站在佛祖面前,缓缓跪下,闭目诚心祷告,神容肃穆,面色虔诚。
待祷告完毕,白衫女子又拜了三拜,这才起身,走到供桌前,将香插到香炉上,然后回身示意丫鬟捐了香油钱。
知客僧看她们出手大方,便猜出不知是哪个有钱人家府上的来了,只是令他纳闷的是,很少有有钱人家的女人单独带了丫鬟出来上香的。
正胡乱猜测间,就听那白衫女子柔声问道:“师父,小女子还想求支签,不知方便与否?”
“方便,方便……”知客僧忙取了签筒递给那女子,却被丫鬟中间抢了过去,又转给她家小姐,好奇地问道:“小姐,你要求什么?”
那白衣女子没有吭声,抱着签筒,又跪回蒲团上,仰首望着佛祖,不知怎的,眼角眉梢已经泛起一抹轻愁。
她喃喃低语道:“佛祖在上,弟子心有魔障,不得解脱。若是佛祖怜恤弟子,请给弟子指点迷津。”
说完,她拜了三拜,摇动签筒,一支签子跳了出来,落在地上。
她俯身捡起签子,看了看签子,脸色微变,迟疑了下,还是递给知客僧:“师父,不知签文在哪里?”
知客僧看了下签子,便知不是什么好签,心中惋惜,取了签文递给那女子。
白衣女子看了签文,脸色更是难看,半晌不语。
那丫鬟上前,好奇地问道:“小姐,上面写了什么?”
那女子回过神来,收起签文,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没什么。”“解签的师父呢?”丫鬟看知客僧愣头愣脑的,有些不耐地问道。
“啊?”知客僧这才醒过神来,解签的师父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他挠着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这,这……”
小丫鬟得理不饶人:“你支支吾吾说什么呢?哪有让人家求签却不给人解签的道理?!”
“好了,佛门清净地,休得大声喧哗。”那女子低声喝止了小丫鬟,和气地说,“要不,我们下次再来……”
“要不,我来给这位施主解解试试?”
众人闻声扭头望去,之间殿内不知何时多了一男一女两个出家人,正笑吟吟地望着他们。开口说话的是那位僧人,约莫三四十岁,生得眉目端正,神态安详,给人一种如沐煦阳的感觉。
那小姐和丫鬟看到他还没有什么反应,但看清他身边的人,却都是大出意外。
那小姐忙迎了上去,躬身施礼道:“弟子拜见师叔!”
“雪儿,真的是你?”梅师太有些意外的惊喜。
那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苏慕雪。她不好意思地垂头道:“正是弟子。弟子,弟子心中有些困惑,特来求佛祖点化。不成想,竟在这里遇到师叔。不知师叔到寺里来是……?”
“哦。我来拜访一位……”梅师太望向中年僧人,声音柔和了几分,道,“故人。这位是五台山的高僧,智海师父。”
苏慕雪隐隐感觉梅师太对那中年僧人竟有几分少有的温柔感觉,当下不及细想,对着智海恭敬施了一礼:“弟子拜见师父。”
“施主有礼了!”智海回了一礼,微笑道,“贫僧云游四海,现在寒山寺挂单。不知女施主求得什么签?贫僧对签文也是略知一二,或许可帮得施主解除心头疑惑,也未尝不可。”
苏慕雪不好拒绝,只得说:“那就有劳师父了。”
说完,将签文恭敬递给了智海。
智海看了看签文,沉吟道:“不知女施主求的是什么?”
苏慕雪迟疑了一下,但偏心存一丝侥幸,希望解签的与自己的理解有所出入,便忍住羞赧,低声道:“弟子想……问姻缘。”
“姻缘?”智海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与梅师太对视了一眼。
苏慕雪的心一凉,便有了不祥的预感,但她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智海又看了一遍签文,似是确认什么,然后才开口道:“有道是:‘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说的就是姻缘自有天数。照签文上来看,女施主要求的这段姻缘恐怕时机未到,尚需再修上个几百年。此时若是非要强邀天意,只怕将来会追悔莫及。”
果然与自己预测的结果相差无几!
苏慕雪心底一阵绝望,脸上不知不觉已经失去了血色。
玉儿一看急了,忍不住嚷了起来:“师父,您是不是看错了啊?!我家小姐刚刚成亲,应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才是啊!”
梅师太也忍不住疑惑和担忧,向着智海问道:“签上说的是什么?”
智海将签文递给她,轻声念道:“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梅师太对了一遍签子,果然无误,她勉强一笑,安慰道:“求签这回事,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苏慕雪已经恢复常态,从容一笑:“弟子明白。”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殿门口传来一个喜出望外的声音:“苏姐姐,你真的在这里啊!”
苏慕雪回头一望,看到女扮男装的楚芸茹已经人随声到,跨进了殿门,兴高采烈地冲到自己身边,拉住了自己的手一阵亲热:“刚才沈大哥说,我还不信呢!你不好好在家待着,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苏慕雪心中一动,眼睛已经瞥见钱三少和沈离歌也跟着随后跨进了大殿。她心里低叹一声,已经猜到沈离歌怕自己一个人来会惹自己不满,特意又拉了钱三少和楚芸茹一起来陪绑。
梅师太等人可不知道楚芸茹是女扮男装,乍见一个少年冲进来拉着苏慕雪一阵亲昵,不由得都有些目瞪口呆。
苏慕雪忙拉着楚芸茹介绍道:“师叔,智海师父,这位是楚王府郡主。郡主,这位是我的师叔,这位是智海师父……”
梅师太和智海这才恍然大悟,两人分别向楚芸茹施礼:“见过郡主。”
楚芸茹也落落大方地回了礼。
这时,沈离歌和钱三少也走到了眼前。
“这位是通宝钱庄的三少爷,这位是……”苏慕雪扫了一眼沈离歌,心中蓦地一乱,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这位是弟子的……官人。”
“在下沈离歌,见过智海师父!”沈离歌落落大方地冲智海施了一礼,又对梅师太施了一礼,“见过师叔。”
大殿里的几个人刚才都听过智海解的签文,立刻将她与苏慕雪求的签联系在了一起,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智海看她和苏慕雪站在一起,一个儒雅清俊,一个端庄清丽,端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且两人眉目之间,分明都有情愫浮动。既然各自有情,为何签文又讲时机不对?他不仅有些怀疑起刚才自己所解的签文来。
“苏姐姐你求签了?我也要求!”楚芸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跑到供案前,自己拿起签筒,孩子气地说:“你求的什么?我也求!”
苏慕雪有些尴尬,她不想让沈离歌知道自己求的什么,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求的结果。
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玉儿已经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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