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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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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玉儿已经没好气地说：“女人还能求什么？不就是求姻缘、求生子了！”
“姻缘？”楚芸茹望着沈离歌和苏慕雪嘻嘻一笑，“那一定是上上签了！我也试一枝……”话音未落，一枝签子已经被她摇了出来，知客僧忙捡起来，取了对应的签文给她，她接过来好奇地念出声：“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念完以后，她满脸不解，“什么意思？谁会解签？”她见众人目光投向智海，忙将签文递给他。
智海看了看，微笑道：“这倒是枝好签。签上说，只要郡主放下不切实际的幻想，将眼光放在身边人的身上，自会有一段好姻缘等着你！”
“身边人？”楚芸茹狐疑地望望沈离歌和钱三少，忽然指着钱三少惊叫道：“不会是说你吧？不可能！不可能！”
钱三少羞了个脸红脖子粗，气恼道：“当然不可能！我才不会高攀你呢！”
“不行！不行！”楚芸茹很不放心地将签筒塞给他，“你快抽一枝，算一算，千万不要跟我有关系！”
钱三少毫不客气地推了回去：“我不要！”
“你必须要！”楚芸茹更他争执了起来。
两个人正在推搡，沈离歌一伸手，取过了签筒：“我来一枝。”说完，信手抽了一枝出来，请知客僧取了签文，自己先看了一遍，然后递给智海：“请师父解签。”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智海顿了顿，委婉道，“以贫僧的修为，还真是有些参不透。庄生晓梦迷蝴蝶，这种境界，也一直是贫僧所困惑的。众生皆幻象，是梦是真，谁又分得清楚。”他避重就轻，显然不想挑明签文。
楚芸茹皱眉道：“这么复杂呀？我怎么听不懂？”
苏慕雪却听得心中越发沉重，正自难过，忽觉手上一热，跟着一紧，低头望去，沈离歌伸手握住了她的。她心中酸软，又是自怜，又是怜她，任由她握着，一挣也不挣。
“人生的最高境界就是难得糊涂，似懂非懂。”沈离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情绪似乎丝毫未受到什么影响。“时候不早了，咱们得赶紧回城了，别打扰师父们了。”
众人忙向师父告别。
梅师太也随众人一起回城，与苏慕雪同乘一车。
苏慕雪看到智海一直站在寺门口，神情温柔，目送着他们车马离开很远都不曾离开。
而梅师太也温柔回望了很远，才坐定了。
她看到苏慕雪望着她的冰雪般剔透的目光，微微一笑，不用她询问，自己开口道：“我和智海在出家前就已经相识。当时，他家境富有，我只是一个普通绣娘的女儿，我们二人在乞巧节的灯会上相识，后来……便有了情意。可惜，他家里想让他娶一家门当户对的小姐，我娘也将我许给一家屠户的儿子。我们两个人都不愿意，所以，他去五台山当了和尚……我也跟着师父出了家。”
苏慕雪心中既惊讶又惋惜，忍不住开口道：“师叔，你二人为何不……”
“不怎样？”梅师太微微一笑，“反抗？私奔？殉情？”
苏慕雪怔怔望着她，她不知道换做自己会怎么做。
“不瞒你说，我都想过。到最后，我真的想和他一死了之。”梅师太轻叹一声：“也许是他与佛有缘，看得比我通透。他说过一句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苏慕雪浑身一阵颤抖，久久不能言语，半晌才颤声道：“师叔，当真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么？”
梅师太沉默了一下，答非所问地回答：“我们现在这样，不也挺好么？”
苏慕雪咬住嘴唇，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那你们，真的是相忘于江湖了么？”
梅师太呆了一呆，怅然道：“至少，我们现在都还活着。”
苏慕雪的眼泪蓦地涌了出来。
68
68、霸道 。。。
作者有话要说：唉，最近这个……这个问题……
梅师太见她神色凄凉，泪光盈然，柔声安慰道：“雪儿无需伤感。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人生总是有失必有得，我们虽然舍却一段情，却各自得到自己的天地。现如今他在佛法研究方面颇有成就，而我也得以致力于钻研自己最爱的刺绣，各有所成，未尝不是人生的另一种际遇。”
苏慕雪吸了口气，噙住泪水，低声怅然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弟子也明白这个道理。”
“雪儿是为情所困么？”梅师太不解地问道，“按理说，你与沈离歌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为何还有诸多苦恼？以至于还要到寺里求签解惑？”
苏慕雪有苦难言，又怕惹梅师太生疑，避重就轻地回答道：“弟子去寺里烧香礼佛，不是为了求签，而是为了弟弟慕飞祈福。他年纪尚幼，却一人身在异乡，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梅师太恍然大悟，点头道：“按理说，你一向自有主意，不该轻易受些外界的蛊惑影响。说到慕飞……”她皱了皱眉，“他小小年龄能在王孙贵族身边做个伴读，将来必有助于他的前途。但是，你们与楚王府走得这么近，又让我有几分担忧。虽然我不问政事，但也偶尔听说这两年朝廷有关撤藩的争议愈演愈烈。王爷为你们指婚，自然是为了拉拢沈离歌的关系。而朝廷将宫廷绣的采办指给沈离歌，恐怕也是这个目的。所谓树大招风，沈离歌年轻有为固然是好事，但若成为两派政治力量争夺的对象，一个不小心，就会沦为牺牲品。你俩已经结成夫妻，有机会你也要劝劝他，做生意归做生意，还是离政治漩涡远一点为上。”
苏慕雪沉重地点点头，心中却苦笑不止。他们两人已经深陷漩涡的中心，想要远离，谈何容易？！
叶青枫送来的机会又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也许，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怎能轻易放弃呢？
她只是没想到，当这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竟然会如此犹豫不决。
原来，她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高尚，那样无私。
她一样会因为自己舍不得，而不肯轻易面对现实。
但她偏又太聪明，太通透，她做不到沈离歌所说的难得糊涂。
面对摆在前面的两条路，她很想蒙上眼睛，假装看不到。
但它们却如此清晰地呈现在她清醒的大脑里…………
一条是顺从心意，牢牢抓住眼前的甜蜜，用沈离歌身首异处的悲惨下场来换取自己的一晌贪欢；另一条则是忍痛割爱，拒绝已经尽在咫尺的幸福，用自己一辈子的遗憾去换取沈离歌的平安。
她有得选吗？
她去求神拜佛，乞求上天给她指点迷津，连佛祖都告诉她该放弃。
放弃……她该怎么放弃啊？
沈离歌早已经占据了她的整颗心，现在让她放弃，无异于让她亲手将自己的一颗心血淋淋地剜掉。
苏慕雪感到一阵剧痛袭来，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心口。
梅师太已经将话题转到宫廷绣上，与苏慕雪商量着明日开始编织龙袍，又叮嘱了些细节。
苏慕雪凝神听着，仔细应着。
说话间，马车便到了驿馆。
玉儿挑起车帘，扶两人下车。
沈离歌和钱三少早已经下马过来候着，几个人目送梅师太进了门，这才各自回车马。
此时已经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玉儿爬进了苏慕雪的车厢，有些担心地说：“小姐，我刚才在外面看到姑爷一路都沉着个脸，钱三少跟他讲话，他也爱答不理的。你说，他会不会是生气咱们两个没跟他打招呼就跑出城外去了？”
苏慕雪知道，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她中午有些醉了，但因为心里装着事情，睡了不过一会便醒了过来。醒来后，才发现沈离歌已经出了门。她满腹心事，又无处倾诉，实在是憋闷至极，病急乱投医，便想到去寺里求个签。当下，她也没有通知沈离歌，便带了玉儿匆匆出了门。这样不告而别，换做是谁，都会有些生气，何况是那个表面温和实则霸道的沈离歌？！
玉儿见苏慕雪不语，更着急了：“你说怎么办啊，小姐？他会不会像老爷一样发火啊？”
苏慕雪摇摇头，安慰道：“你别担心，待会我向他陪个不是就是了。”
显然，玉儿还是放心不下，一路上忧心忡忡地嘟囔个不停。
苏慕雪也无心听她唠叨，两人各怀心事，不一会便回到了沈园。
玉儿先下了车，看到眼前的情景，一下惊呆了，竟忘了回头扶苏慕雪。
苏慕雪从车厢里探身出来，也僵住了。
只见沈园门口立了四个手持火把的守卫，活像四个高大的门神。
她正在发愣，沈离歌扶住了她的手，扶她下了车。
苏慕雪忍不住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楚老四已经凑过来，一抱拳，粗声大气地说道：“弟妹受惊了！我们王府的探子探听到消息，说是盘龙寨的山贼竟然潜到苏州城来了，王爷担心他们找你们报复，所以特派几个人手过来保护……”
苏慕雪想到薛成戬，暗惊楚王府的消息灵通。不待她说什么，便感觉手上一紧，沈离歌攥了攥她的手，她诚惶诚恐地说了句：“多谢王爷的好意。”
“嗨，苏姐姐，你客气什么呀！我恨不得趁这个机会抓住那帮山贼，斩了他们的狗头，以报上次的一箭之仇！”楚芸茹气哼哼地说。
钱三少也说：“我看你们还是小心为妙。那些土匪强盗，都是不要命的。大嫂，你是女人，更不安全，最好不要单独出门。你不知道，今天下午你不见了，可把我们吓坏了，特别是沈大哥，我还从来没见他这么惊慌失措过……”
苏慕雪一怔，她不知道中间还发生了这么一段，想到害沈离歌担忧，心里更加内疚了。
沈离歌已经打个哈哈：“好了，好了，虚惊一场，咱们快进去吧！早该吃晚饭了！”
众人跟进了园子，沈离歌指着亭子说：“今天咱们就在亭子吃饭吧！你们先准备，我带慕雪进去换件衣服。三少，你招呼下郡主。”说完，不由苏慕雪反对，已经攥紧了她的手，拉着她往竹楼走去。玉儿本来要跟上去，沈离歌也支开了她：“玉儿，你去帮贵婶掌灯。”
苏慕雪此时心意未决，本来就害怕单独面对沈离歌。眼见她支开众人，不禁慌张起来，正想要开口，沈离歌已经飞速地抢在了她前头：“我有事情跟你谈。”
苏慕雪避无可避，只得跟着她走。她一边走，一边紧张地思索着她所指的事情是什么，试探着小声问：“你是说盘龙寨的事情吗？”
沈离歌飞快地解释道：“今天薛成戬已经跟我说过了。盘龙寨无端端少了两个人，咱俩又是逃婚出来，他们大当家的本来就咽不下这口气。加上后来又接到消息，说是跟着咱们的那两个人死于非命，就要找人报仇。薛成戬这个混蛋，也不拦着，就跟他们大当家的带着几个人来苏州了。没想到楚王府的情报机关这么厉害，连盘龙寨的动静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局面似乎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紧张了。
苏慕雪来不及思考更多，已经被沈离歌拉上了竹楼的三楼。
沈离歌解释完以后便沉默了下来，苏慕雪却感觉到她身上挟着一股隐隐的怒气，而这沉默无异于风暴前夕的平静，只会让人更加紧张。
她在生气自己今天下午擅自出城的事情么？
还是自己做了别的什么让她生气的事情？
……
没容她想明白，沈离歌已经推开了卧房的门，将她拉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黑暗中，苏慕雪的心狂跳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想要先发制人，想要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莫名地发抖：“你，你要找我谈什么？”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觉得一股力量从手臂上传来，她身不由己地扑到了沈离歌的怀里，沈离歌顺势抱紧了她。出于本能，苏慕雪用力挣扎了起来。潜意识里，她害怕这个怀抱，害怕这个让她软弱、让她妥协的怀抱。但饶是如此，她还是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出乎她意料的，沈离歌并未做出什么制止她的动作。但就在她失神的一刹那，沈离歌突然不耐烦的箍紧了她的腰，她窒息了一下，不得不贴紧她的怀抱，然后颈窝一阵温热，沈离歌的脸埋了进来。两人之间再无缝隙，双手也被挤到了沈离歌身后。苏慕雪无从挣扎，正要捏拳捶打沈离歌的背，却骤然觉得有两片滚烫柔软的嘴唇飞速地印在了脖颈与肩胛交接的那一处敏感的地方！
苏慕雪猝不及防，失声发出一声低吟，浑身骤然失了力道，险些瘫软下去，本欲击打的双手慌不迭地一把攥住了沈离歌背上的衣服，抓得牢牢的，像是抓住了救命的舢板，再也不敢松开。
依稀仿佛间，苏慕雪听到自己那一声低吟像是痛苦又像是愉悦，说不出的撩人，而身体被那滚烫的一吻搅得似是难受又似是舒服，浑然是欲拒还迎的架势，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她又羞又急又惊又怕，想要挣扎却又怕沈离歌故技重施，一时间晕头转向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恍惚间，沈离歌的嘴唇又蠕动起来，沿着她的颈部动脉一点点吻了上来。那折磨人的感觉又来了，苏慕雪紧咬着牙，要使尽全身的力气，才能避免喉间那令人羞耻的呻吟逸出来，哪里还有别的力气挣扎。当沈离歌的唇移到她的嘴唇的时候，她已经只有被动接受的份了。
沈离歌吻得有点凶狠，带着一股惩罚的味道，却又带着一股难解的炽热的情感。
苏慕雪已经无力思考、无力分析了。她昏乱地喘息着，回应着，感觉自己已经化成了水，化成了雾，再也没有自己的形状。
许久许久，沈离歌才放开苏慕雪，却并没有放过她，而是将她牢牢箍在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你下午不在家好好休息，跑出去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担心的？！我一回来看不到你简直吓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她一边说着，一边越发用力地箍紧了她。
苏慕雪贴在她的胸口，听到她的心脏咚咚地用力地跳动着，听出了她担忧，听出了她的焦急，只觉得心里的一片酸软夹杂着痛楚一点点扩散开来，眼泪不知不觉滚落了下来。
“对不起……”她哽咽道。
“对不起管什么用！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说一万句对不起也没用！”沈离歌的口气依然恶狠狠的，但是已经掩饰不住背后的柔情。她顿了顿，心有余悸地说：“我担心坏了，我怕盘龙寨的人找到你，我更怕你自己做出些傻事来！”
“我做傻事？”苏慕雪喃喃道。
“是！你不许做傻事！不要去管什么《江山万里图》！”沈离歌斩钉截铁地命令道，“不许再去见那个叶青枫！”
苏慕雪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来：“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了叶青枫给你的帖子。”沈离歌似乎有些心虚，但她马上又理直气壮起来：“我不是什么君子！我也不想做什么君子！只要能保护你不受伤害，做什么我都不在乎！”
“你……”苏慕雪有些结舌。
“你也不许生气！”沈离歌霸道地嚷道，“你也不许因为我不是君子就不喜欢我了！”
苏慕雪无言以对：“你，你未免太霸道了……”
“对，我就是这么霸道！”沈离歌胡搅蛮缠地哼了一句，不待苏慕雪讲话，已经俯身吻住了她的嘴。
想说的话骤然间抛到了九霄云外，苏慕雪的整个意识到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能迎接着这个霸道的人的霸道的吻。
可是在她的潜意识深处，在她的心底深处，却在情不自禁地叹息着。
呵，她竟是如此喜欢她如此不可理喻的霸道！
“你……你听我说……”当沈离歌好不容易放开她的时候，苏慕雪用残存的理智挤出一句话来，她担心沈离歌会乐此不疲地继续吻自己，她更怕自己会被吻得连这最后的理智都失去了。
“我不听。”沈离歌像个任性的孩子，继续搜索着她的双唇。
苏慕雪躲闪着，急得快要哭了，哀求道：“求你了，听我把话说完。”
“听也可以。”沈离歌狡黠地说，“你先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苏慕雪无奈地咬了咬嘴唇：“难道，你不想知道叶青枫对我说了些什么吗？”
沈离歌收起了狡猾，整个人都认真起来，一字一顿地说：“慕雪，没有任何事情比我们之间的感情更重要！”顿了下，她又说，“我大概能猜到叶青枫跟你说了什么。一定是那个皇帝小子让他找个刺绣的高手将《江山万里图》制成刺锦，毕竟君无戏言，他答应我的事情还是会做。但叶青枫拿这个来要挟你，对不对？”
苏慕雪哽咽了：“叶青枫没有要挟我。他只是怀疑你私通藩王。因为皇上给了他一封密旨，密旨里面说了，若是楚王谋反，叶青枫便有权将你擒拿，以谋反的罪名将你斩立决。”
沈离歌一顿，语气里面却没有多大的意外：“我帮他，他还要杀我？”
苏慕雪苦涩道：“我想，皇上是怕天下人知道，是他故意设计助楚王谋反，好借机诛杀楚王。但这等兄弟阋墙的事情，皇上岂能落天下人口实？”
沈离歌咬牙道：“所以他想杀人灭口？这个言而无信的混账！”
苏慕雪冷静了一下，试探着劝道：“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宫廷绣不需要你了，楚王爷要的龙袍也不需要你，这两件事情我都可以自己处理……现在，你根本与这件事情无关了，你已经可以脱身了。”她越说越是后悔，自责道：“都是我不好，其实从楚王府回来的路上，我就该想到这一点了，可我完全被你的身份弄糊涂了……好在，好在，现在还不晚。”她想到现在沈离歌还有一线生机，又有一丝欣慰：“我想好了
68、霸道 。。。
，我接下叶青枫的活，我来绣这幅《江山万里图》，等我绣好了，你便可以带着刺锦离开这里，回到六百年后了！”
沈离歌默默的听着，终于忍不住，吻上她的额头，闭目叹息道：“慕雪，呵，慕雪，现在你还想骗我说你不喜欢我么？你打死我我都不信！你只顾想着我，你有没有替自己打算过？你让我一走了之，你怎么办？你以为皇帝放得过你么？你以为楚王爷放得过你么？”
苏慕雪知道自己已经泄漏了太多的感情，她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只得将错就错，坦然说道：“我承认，沈离歌，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但是，你我之间的这段感情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们何不豁达一些？既然一个人就可以承担的事情，又何必要牵连两个人呢？”
“不！我不会走的！”沈离歌坚定地说，“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在盘龙寨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我也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从那时候我就明白，在我心里，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哪怕是死，我也不会离开你！”
依稀仿佛，又回到了盘龙寨当时的情景。
苏慕雪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但心中的震撼和冲击却一如当初。
一股强烈的感情瞬间将她淹没了。
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她软弱地哽咽道：“不要，我受不起，如果你是因为我……”
“慕雪！”沈离歌打断了她的话，冷静地问道，“如果换做你是我，你会怎么做？你会离开我么？”
苏慕雪哭了，她哭着摇头，说不出话来。
“傻瓜，为什么要哭呢？我们应该庆幸才对。”沈离歌含泪笑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们这么幸运，找到一个可以生死相许、不离不弃的爱人。”
真的么？
沈离歌说的话都是她从未听过的。
但是，是真是假又有什么重要呢？
她全身心地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生、死、相、许，不、离、不、弃。
她流着泪，抬起胳膊，搂住沈离歌的脖子，献上了自己颤抖的嘴唇。
一个生涩的，却又无比缠绵的一吻。
沈离歌微微喘息着，温柔地吻去她脸颊上的眼泪，低声问道：“慕雪，你相信我么？”
苏慕雪闭着眼睛，头一次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会努力想办法，让咱们渡过这一劫。但就算咱们逃不过，咱们也要珍惜这两个月。以后就让我们彼此真诚相对，不要再压抑自己的感情，好不好？”
沈离歌的话一字一字烙在了苏慕雪的心坎上。
她缓缓点头，恍然一笑。
两个月？
老天待她们不薄。
她不要相忘于江湖，她选择相濡以沫，哪怕最后死在涸泽之中。
69
69、梳头 。。。
清晨拂晓。
在潺潺的流水声中，在清脆的鸟鸣声中，苏慕雪悠然醒转。
她已经有多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这么深沉、这么香甜了？
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这一觉过后，仿佛卸下了重重的壳，脱掉了重重的镣铐和枷锁，竟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在若有所盼的心情中，她悄悄抬起眼帘。
这时，她才感觉到身上最沉重的竟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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