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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锦-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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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的灾情?你除了求神拜佛,还有什么办法?”他是冲着他的手下说的,但声音高得似乎故意让叶青枫听到。那些个侍卫一听,就附和着笑起来。那聂统领似乎说得兴起,语气中不觉带出些愤世嫉俗的调子来:“照我说,天灾就是天命,是天意,你人有什么办法?等着受呗,谁让这是你的命呢?”
  叶青枫大怒,正要作势发作,苏慕雪急忙开了口,情急之下,不自觉抬高了声音:“大人,民妇听过一句话,叫做知天命、尽人事。”她顿了顿,调整了下语气,不亢不卑地继续说下去:“既然灾情已经发生,咱们怨天尤人也没有意义,但坐以待毙更是不该。因为,天不助人人自助,咱们还是要尽人事。发生这样的事情,朝廷、官府有责任赈灾善后,咱们普通人也该有恻隐之心。试想,若是现在遭受水灾的是咱们自己的亲人朋友,我们会是何感受?我们能袖手旁观么?洪水无情,人有情。咱们是否该伸出援手,以便在我们自己有需要的时候也有人伸出援手?!”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屋里屋外的人都能听清楚。一时间,所有人都闭了嘴,静静听着,鸦雀无声。苏慕雪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沉声道:“依我看,眼下淮安府可以先发动民间的救灾力量,”
  叶青枫心悦诚服地问道:“那雪妹你有什么想法么?”
  苏慕雪沉吟道:“方才我们一行人去了趟街上,看到有些商铺已经自发施粥救济灾民。但这种零散的行为一方面不成规模,二一方面难以持久。若是官府出面组织,大力提倡民间救灾行为,给予鼓励肯定,甚至设一些奖励,或承诺事后补偿,应该还是有不少商家愿意做的。因为这样不但可以济世救人,还可以博个好名声,于将来的经商有百利而无一害!”
  叶青枫听得眼睛都亮了,兴奋地击掌赞道:“好主意!”他迫不及待地转身牵了马头,“我现在就再去一趟刘大人那里!”他纵身上马:“你们不用等我吃饭了!我跟刘大人商量好了再回来!”
  苏慕雪本想劝他吃了饭再去,但见他一刻也等不得,心中倒是安慰,点点头,又提醒道:“大人莫要急躁,慢慢与刘大人商量。”
  叶青枫听出她的意思,点头笑道:“你放心!”说完,拨转马头,疾驰而去。
  梅师太望着他的背影,对苏慕雪说道:“叶大人虽然书生意气,倒有一片为国为民的赤诚,想必将来会是一个好官。”
  苏慕雪点点头:“但愿如此。”
  两人目送叶青枫走远,回过身来,抬脚进了屋。
  聂统领目光一直盯着苏慕雪,用揶揄的口吻道:“沈夫人还真不是一般女子啊!倒是令聂某刮目相看了!”
  玉儿气得一瞪眼:“你!”
  “玉儿。”苏慕雪制止了玉儿,平静地说道:“聂统领过奖了,苏慕雪担当不起。”
  “沈夫人还真是宠辱不惊。”聂统领慢慢站起了身子,脸上已经收起戏谑,饶有深意地望着苏慕雪:“寻常女子遇到这种事情,要么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么是恐惧彷徨不知所措,哪有像沈夫人这般冷静机敏的?”
  苏慕雪一直觉得他深藏不露,拿捏不准他的用意,干脆耐心等他把话说完。
  聂统领却出人意料地郑重地施了一礼:“聂某刚才言语多有冒犯,还请夫人海涵。”
  苏慕雪吃了一惊,忙还了一礼:“大人言重了。”
  聂统领笑道:“聂某是一个粗人,容易得罪人,夫人别见怪。”
  “不敢,不敢!”苏慕雪见他笑容有了暖意,知他彻底摒弃了嫌隙,不禁也露出笑意。
  这时,驿长走过来,拿着菜单给聂统领审视:“大人请看,这是按制给各位预备的饭菜,您看可有要增减的?”
  苏慕雪忙说:“聂统领,我的那一份就免了,只要一碗粥即可。若是有余量,明天就舍给灾民吧!”
  玉儿忙跟着说:“我也是!”
  梅师太微微一笑:“我也是。”
  “一会我自己去厨房端就可以了!”玉儿笑嘻嘻地加了一句。出去一趟,她本来心情有些沉重,现在自觉为灾民做了点好事,反而一下轻松起来。
  驿长愕然望望她们,又望望聂统领。
  聂统领又恢复了漫不经意的态度:“那就听她们的吧!”
  “那我们先回房了。”三人向聂统领和驿长施礼告辞,上楼回了苏慕雪的房间。
  一进房间,玉儿立刻得意地说:“小姐,你真厉害!居然把那个黑头黑脸的统领给镇住了!”
  梅师太闻言不禁一笑,苏慕雪忙瞪了玉儿一眼。
  玉儿忙说:“好,好,好,你们聊,我去厨房端粥来。”说完,笑着跑了出去。
  苏慕雪将梅师太让到桌旁坐下,摸摸茶壶的水还是热的,赶紧倒了杯茶奉上。
  “雪儿,我看你行事越来越有自己的风骨,让我这个做师叔的都不禁钦佩。”梅师太接过苏慕雪倒给她的茶,一边欣慰,一边问道,“不过,我也是奇怪,你自幼养在深闺,遇到这种事情,是该束手无策才对,怎么会有那些冷静条理的想法?”
  苏慕雪不敢居功,谦虚道:“这还要多谢我爹爹和沈离歌……”她望一眼疑惑的梅师太,解释道:“我爹爹生前有爱写札记的习惯,他去世后,我细细阅读过每一篇。在他的日记中,曾记载过苏州的旱灾,他也曾施粥救人,但独力难支。据他记载,那次旱灾造成不少百姓饿死,为此他一直内疚于心,还提出了一些自己在赈灾救人方面的想法。”
  “那沈离歌呢?”梅师太继续问道。
  苏慕雪脸一红,低声道:“说到底,她才是我的定心丸。”
  她看梅师太不解,又羞于解释,便从行李里面取出了沈离歌送给她的札记,翻开第一页,递给梅师太。梅师太疑惑地接过来,低头看去,发现是一封字迹很古怪的短信。
  “慕雪:
  我相信,这一路,你会看到你从未看到的美丽风景,但也可能会看到你不想看到的东西,遇到你不想遇到的事情。
  可能这会让你难受,让你不适,甚至让你害怕和愤怒。
  但是,勇敢去面对吧!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人生。
  就像有白天,也有黑夜;人世间有幸福,也会有不幸;有美好,也会有丑陋……
  丑陋,会让我们认清美好;不幸只会让我们更加珍惜幸福。
  我总是说,我想让你自由。
  但是,只有内心足够强大的人,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而这份强大的内心,只有在你自己一个人面对困难的时候才能培养出来。
  我相信,你行的!
  虽然我人不能陪在你身边,但我的心会时时陪在你身边,时时为你打气祝福。
  别害怕,有我在……”
  梅师太反复看了几遍,久久地沉思着。
  苏慕雪已经平静下来,道:“现在遇到什么事情,我可能会着急,但是决不会惊慌害怕。我知道她挂念我,心疼我,所以,我不想让她替我担心……”
  “所以,你逼着自己要强?”梅师太心疼地问道。
  苏慕雪沉默了一下,微笑道:“起初,我以为是为了她,今日我才发现,这一切做了最后得益的都是自己。师叔,与她在一起之后,弟子真的长进了许多。”
  梅师太点点头,沉思道:“不错。但是,你们之间横亘了这么多阻力,你不怕……?”
  “我已经不去想那些问题,顺其自然吧。”苏慕雪淡然道,“除非死,否则连六百年的光阴都分不开我们,弟子还有什么好怕的?”
  梅师太听得神情一阵肃然。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苏慕雪听出不是玉儿,忙起身去开了门,却发现是一个侍卫。
  那个侍卫低着头不敢正眼看她,举起一个钱袋子往她面前一送,腼腆地说:“这是我们大家凑的一点心意,聂统领让我送给夫人,请夫人处置使用。”
  苏慕雪被动地接了,只好说声:“多谢。替我向聂统领和大伙转达谢意。”
  “夫人,您是好人!”那侍卫脸涨得通红,逃也似地转身跑走了,跑到下楼拐角处,差点与端粥的玉儿撞个正着。
  玉儿惊叫一声,把楼上楼下的人都吓了一跳。
  直到进了屋,玉儿还心有余悸,放下粥一边摸着心口一边抱怨道:“那个家伙差点把我的魂吓掉了……不过,小姐,真是奇了,那些官爷居然也都个个改成喝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苏慕雪和梅师太不禁相视一笑。
  梅师太笑道:“我看那个聂统领倒是面冷心热之人,表面不近情理,内里还是一副侠义心肠。”
  苏慕雪微笑点头:“这种人比那口蜜腹剑之辈不知好了多少。”
  玉儿听了个半截,听得一头雾水,连忙追问,听说了聂统领组织侍卫凑钱的事情,这才恍然大悟,立刻调转风头,大大赞扬起那个黑头黑面的家伙。她的这一见风使舵的行为,惹来梅师太和苏慕雪一阵好笑。
  三人喝完了粥,玉儿将碗送回厨房,梅师太便回房歇息了。
  等玉儿回来,看到苏慕雪正在写信,忍不住好奇问道:“小姐,你在给谁写信?”
  “沈离歌。”苏慕雪漫不经心地回答,“她法子多,让她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淮安府的灾民度过这一关……”
  玉儿叫苦道:“哎呦我的小姐哎,你们俩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顾得上多管这么多闲事?”
  苏慕雪淡淡一笑,没有回应。
  虽然她读过史书,读过父亲的札记,了解一些关于天灾人祸的情况,但终究只是在书中文字里见到,与亲眼见到的感受还是有天壤之别。
  但当成群结队的人涌入她的视野,用清晰的肢体语言想她展示出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的生命群像时,她已经震惊到无语。
  在这么多人的苦难面前,一个人的痛苦显得是那么矫情和微不足道。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开始出差,感觉应该会正常更新。
 如有意外,会在首页的“更新公告”提前通知。
 真盼着大家等我写完再看。
 被人追文的滋味不好受啊不好受。

94、去4 。。。
  那淮安府台刘大人果然被苏慕雪言中,他不是不关心老百姓的疾苦,而是想法过于保守平庸,不知该如何应付眼下的难关。叶青枫按苏慕雪的思路跟他一提,他也觉得这不失一个好计策,连忙将叶青枫奉为上宾,向他讨教了一番,并一口答应明天一早就发榜文。
  叶青枫心愿达成,志得意满的同时,不禁对苏慕雪又多了几分敬佩和仰慕。
  他迫不及待地回到驿馆报信,众人听了也连夸他为民做了件好事。驿长一高兴,还拿出了自己私藏的好酒,请他和侍卫们一起庆祝。众人的吹捧赞扬更让他不由得得意得轻飘飘起来。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苏慕雪没有参与庆祝的活动。
  他兴冲冲归来,本想第一个与苏慕雪分享好消息,不料却被玉儿隔门一句“小姐已经歇下了”拒之门外。他的一腔热情登时一落千丈,只好强忍着失落说了句:“那你转告你们家小姐,她提议的事情,成了。”玉儿不多时又隔着门传了句:“小姐说都是大人的功劳,恭喜大人了。”
  男女深夜同处一室,是有不妥。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满腹悻悻然地下了楼。
  在驿长的鼓动下,他渐渐恢复了情绪,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他说服刘大人的过程。只不过,描述的过程中,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扫向楼上的那盏灯。既然灯未熄,就说明人还未睡。她不肯见自己,又在做什么呢?他一边想到刚才她不过是那话推搪自己,一边又想到此时她说不定也正在竖着耳朵听自己的讲述,一时间心情说不出是安慰还是凄凉,就在这种反反复复忽冷忽热的心情里起伏,在众人的劝酒之下,直喝到头晕脑胀才被贴身小厮扶回房间,倒头大睡,一觉直睡到天光。
  
  第二日早上,叶青枫在贴身小厮的照顾下,洗了脸,醒了酒才下楼。
  苏慕雪已经和梅师太、玉儿三人围坐在饭桌前吃早餐。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想要上前说点什么。
  苏慕雪见他过来,已经先起身,微笑道:“昨晚听说大人的事了,恭喜大人。”
  “雪妹,都是你的主意。”叶青枫发现,自己在苏慕雪面前总是禁不住要努力做出豁达从容的样子。
  梅师太插嘴笑道:“总之,是好事一桩,谁的功劳已经不重要了。”
  叶青枫只好讪讪笑了笑,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
  
  吃过了早饭,众人打点行李,准备启程离开淮安府。
  出门的时候,苏慕雪托驿长将昨夜写给沈离歌的信寄回苏州。
  那驿长对苏慕雪印象甚好,一口答应了下来。
  叶青枫一直在一旁悄悄盯着,看到信封上“沈离歌”三个字,心里一阵阵不是滋味,昨夜的好情绪,也跟着消沉了下去。
  出了驿馆以后,车队浩浩荡荡朝北门走去。
  一路上,众人果然看到官府到处张贴榜文,倡导民间力量救灾。
  大家看得心里暖洋洋的,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笑,颇有成就感。因为共同做了一件好事,大家的关系也似乎亲密起来。
  车队途经苏锦记的时候,苏慕雪下了趟车,将侍卫们凑的银子交给了掌柜的,请他代为赈灾使用。当她回马车的时候,看到叶青枫正掀着帘子,若有所思地望着苏锦记的牌子。
  两人的目光不小心撞到了一起,猝不及防之下,苏慕雪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红。
  她却不知道,她的那一抹羞涩,深深地刺痛了叶青枫的眼睛。
  
  车队出了淮安府后,一路北上,行走到徐州,又改道水路,乘船顺流往京城而去。
  由于船舱狭小逼仄,大家要么在舱中睡觉,要么便到船头船尾消磨时间。
  如此一来,苏慕雪的身影便更多地出现在叶青枫视野中。他本想非礼勿视,但却渐渐管不住自己的眼睛,那目光像是黏在了苏慕雪身上。
  朝夕相处得久了,他越看苏慕雪越是喜爱,尤其是经过淮安府一事,她的处变不惊、从容淡定、胸有成竹的大家风范,更让他多了一份迷恋。但让他焦躁的是,苏慕雪表面客客气气,实则清冷疏离,让他感觉明明那人近在眼前,却又像隔着山长水远的距离。
  这种可望不可即的感觉,仿佛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烧得他心浮气躁、心神不宁。
  渐渐的,他觉得这份心意再不向苏慕雪坦露出来,自己便快要发疯了。
  
  这一日,天空开始飘起细雨,众人都回到了舱内。
  唯有苏慕雪却撑着伞,一个人站在船头,兴致不减地眺望着两岸风光。
  这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叶青枫心里怦怦直跳,瞅着旁人不注意,忙撑了一把伞走了过去,停在她身边。
  发觉有人过来,苏慕雪回头望了一眼,微微错愕了一下,礼貌地一笑,神色便流露出了迟疑,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回舱。
  叶青枫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忙挑了一个自己认为最自然的话题开口道:“雪妹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他生怕冷场,往前方草草扫了一眼,便脱口道:“没什么好看啊!两岸萧条,连户人家都没有。等到了京城,你会发现,那里才好玩呢!”
  苏慕雪淡淡一笑:“大人志在庙堂,慕雪志在山水,感觉自是不同。”
  叶青枫怔了一下,半晌才勉强一笑:“雪妹有这志向,我怎么从未知晓?”
  苏慕雪望着远方,平静道:“那倒也不足为怪,这世间知道我有这志向的也不过区区三人而已。”
  “哪三人?”叶青枫心有不甘地追问道。
  苏慕雪迟疑了一下,不再避讳:“我爹爹、师叔,还有……沈离歌……”她轻轻吐出沈离歌三个字的时候,那种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的珍视呵护的意味登时打翻了叶青枫心中的五味瓶。他咬住牙,半天没吭声,这才能勉强压下心中那股火烧一般的妒意。
  但这股妒意也完全打消了他的耐心,他一咬牙,直奔主题:“雪妹,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压在心中,现在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若是冒犯了雪妹,还请见谅。”
  苏慕雪本能地沉默了一下,随即,她淡淡的一笑:“大人但说无妨。”
  叶青枫立刻脱口而出:“上次,我听伯母说,沈离歌已经答应给休书……不知雪妹到底是怎样打算的?”
  苏慕雪平静地回答:“侍奉母亲,颐养天年。”
  叶青枫神色一惊:“你没有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打算么?”
  苏慕雪淡然一笑:“我与沈离歌分开,并不代表我要改嫁另一个男子。”
  叶青枫微微变色:“这怎么行?”
  苏慕雪含蓄地说道:“一个女子非要嫁一个男人么?”
  叶青枫理所当然地冲口道:“那是自然!”
  苏慕雪笑而不语。
  叶青枫爱极了她的这份平静从容,但此时也恨极了她的这份笃定。
  他觉得自己快被折磨疯了,已经完全顾不上矜持含蓄,声音不由自主流露出了沮丧和哀怨:“雪妹,我当真就入不得你的法眼么?我已经不介意你心中有过沈离歌……或者,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可以改。”
  苏慕雪眉头蹙了起来,良久无语,半晌才缓缓道:“大人……想听实话?”
  叶青枫一咬牙,用力一点头。
  苏慕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委婉道:“叶大人是人中龙凤,不需要为慕雪改变什么……不是大人入不得慕雪的法眼,而是因为慕雪心中眼中只能容纳下一个人。除了那个人,再容不下其他人。假若我此生要与一人在一起,也只能是她。”
  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叶青枫也知道她口中的那个“她”是谁。
  他只觉那细雨突然凄冷起来,冷得他浑身想要发抖,他憋住最后一口气,绝望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宁愿为他孤独终老,都不肯接纳我么?”
  “是。”苏慕雪转过身来,正色望着他,“大人,咱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已经过去,不宜再有瓜葛。同样的问题,慕雪不会再答第二遍,大人也请莫再提起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大人再纠缠下去只会有损大人清誉。”
  叶青枫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
  苏慕雪顿了顿,说了句:“大人在这边欣赏风景,慕雪先告退了。”
  说完,她也不给叶青枫开口的机会,扭身回了舱中。
  叶青枫一个人呆呆站在船头,只觉满目阴霾,四周空气骤然凄冷了下来,绝望合着冷风冷雨将他冻了个透,令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
  原来他以为,苏慕雪是高高在上的开在山顶的一朵白莲花,虽然与他有距离,但他坚信只要自己爬到山顶,便可以将其采撷到手。但当他辛辛苦苦爬到山顶,才发现,她是悬在山顶更高处的云层中的海市蜃楼,任他怎么踮脚探手,还是够不着。
  最可怕的是,自己前面,好像已经没有了路。
  
  叶青枫自暴自弃地在凄风冷雨中站了大半天,当夜便着凉病倒了。
  或者内心里,他盼着自己狠狠地病一场,好勾起苏慕雪的恻隐之心。
  在他病倒以后,他的确成了众人注意的焦点,每天都有人来嘘寒问暖。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苏慕雪从未踏入过他住的舱房,只是在开始的时候遣玉儿来打听了下病情,后来连玉儿都不来了。
  叶青枫五内俱焚,绝望、伤心,到最后,甚至是出离愤怒了。
  他没想到苏慕雪待自己如此绝情,连起码的关心都没有。苏慕雪的冷酷,让他觉得寒心、失望,甚至让他开始怀疑人世间到底还有没有善良一说。
  心灰意冷之下,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对苏慕雪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
  
  生病的这段时间,聂统领倒是突然之间一改往日对他的冷淡,对他关照有加起来。他不但亲自上岸请了大夫来给他看病,还督促人给他煎药,监督他的伙食……给了他很多特殊的照顾。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脆弱易感的,聂统领的这份友情温暖了叶青枫的心。
  不几日,叶青枫已经与他称兄道弟起来,两人也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快到京城的时候,叶青枫的病也慢慢好起来。
  这一日晚上,聂统领见他病好了,便邀他到船头饮酒。
  酒入愁肠愁更愁。叶青枫忽然又有了倾诉的欲望,借着酒劲,将心事一股脑宣泄了出来。
  聂统领听完了,沉默半晌,一拍他的肩头:“老弟,不瞒你说,老哥我原来对你有些偏见。但这几日相处下来,我发现你人虽傲气,但确实有才华,有志向。现在朝廷就缺你这样的人才,但你却……唉!大丈夫该心怀天下,何必拘泥于儿女之情?!更何况,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丈夫又何患无妻?!”
  叶青枫垂头细细琢磨他的话,只觉字字说在自己心坎上。
  他想到自己这几天的颓废和消沉,实在有失大丈夫气概,心里不由一阵阵惭愧懊悔。
  而聂统领的慷慨语气也勾起了他的豪情壮志,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甩开那些不痛快,一拍酒坛,朗声道:“大哥说得对!小弟听大哥的!”
  说完,干脆搬起酒坛,与聂统领一碰,一口气灌了一大口。
  放下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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