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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如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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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星寒吃了一惊。
“我也是迫于无奈,那姓方的只手遮天,我们根本是肉随砧板上,等会那方晓晴再有什么头晕身热,我们总脱不了死罪!”
“别荒谬,晓晴不会有事的。”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家人打算吧?”
星寒脸色变了变,心如知道自己说中了星寒心里的顾虑。
“也不能说走便走,总要给家人朋友一个交代。”
“你不要乱找借口,你不想走,是不是为了那方晓晴?”
“你说到那里去了?我早跟你说了一万遍,我和晓晴不过是好朋友,你偏不相信……”
“好朋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算是好朋友?你骗得了自己?骗得了谁?”
“我先跟你说清楚,你现在不跟我走,我们便算一刀两断了,你不要后悔才好!”
星寒跟心如厮守了这些日子,大大小小的架也不知吵了多少遍,但从来也没把「分手」这两个字说出口,想不到这一次……
星寒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星寒把决定告诉家人和林菁,她们竟没半句怨言,便动手替星寒打点一切。她们越是体谅,星寒便越是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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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殇别 。。。
星寒到医院去,打算跟晓晴道别。
但晓晴拒绝跟她见面,星寒心里很是怅惘。
星寒正要离开,却在医院门口给人拦着:“方先生要见你。”
星寒给带进了一个小房间。
此刻的方震东竟疲颓得犹如街上流浪汉,只听得他低低的道:“晓晴心脏已不成了,医生说,她不过是在捱日子。”
“怎……怎么会这样的?”星寒只觉手脚一片冰冷。
“她狠心跟你绝交,只是不要你为她伤心……”
星寒犹如疯子般冲进晓晴的病房,当她再次看到晓晴孤孤单单的背影,剎那间,星寒完全失控了
。
“晓晴,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听到星寒那发抖的声音,晓晴再也苦撑不下去,她哭倒在星寒怀里。
…………自私,自私,晓晴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多自私?怎能让星寒为自己抱恨?但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自己的心怎能控制?余下的时间如果有星寒陪伴着,总算是无憾了。可怜的星寒,自己实在是对不起她,如果真有来生,再把这恩义酬还吧!
星寒决意留在晓晴身边,也许是一时冲动,但星寒从没有后悔过,相信让她重选一百次,她还是会选择留下,即使,这是亏负了心如。
星寒回到家里,跟心如道:“对不起。”
心如看着星寒:“你不跟我走,要跟那千金小姐双宿双栖了?”
“不,不是这么一回事……”突然间,星寒不想再解释下去,她实在是累透了。
“你没什么话要说么?”心如心里也是充满了疲倦。
…………这十多年来,眼前人一直占据着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位置,那苦思,那等候,那相守,那吵骂
,现在想起来,竟是那透骨的苦累。
这一刻,心如只想抛下种种,到别处重新开始。
沉默充塞在两人之间。
女孩子都是敏感的,就在这剎那间,她俩同时意会到,两人竟已是无法挽回。
然后,星寒倚着墙边慢慢蹲下来,默默地流了一脸泪水。
…………连星寒自己也分不清,这泪是为谁而流的,是心如,是晓晴,还是她自己?
看着星寒的眼泪,心如感到一阵锥心的疼痛,她突然想起了玉蝶儿。
“……其实,我跟勤哥早就走在一起了。”
星寒怔怔的看着心如,像一个被吓坏的孩子。
“你……你们……你是骗我的吧?”
“我们一直想跟你说清楚。”心如垂下眼睛:“现在不是很好吗?你有你的晓晴,我和我的勤哥
,大家都各有所得,互不拖欠。”
“我祝你和晓晴幸福。”心如笑了,却比哭更要难看:“你不祝福我们么?”
“祝……祝你们幸福。”
当晚,心如和顾学勤离开了澳门。
晓晴不愿意再住在医院里,星寒陪她搬进方家的别墅去。
那是一间小小的别墅,倚着山岗建成,旁边有草地,也有小湖,清幽雅致得彷如人间仙境。
星寒跟晓晴过着很简单的生活。每天吃过早点,星寒会给晓晴念念报上的新闻;下午她们大多出去,如果晓晴精神好,她们会逛街,不然,也会到湖边散散步、晒晒太阳;晚上,她们会围在火炉边听音乐。
晓晴不大说话,她喜欢听星寒说,她爱听星寒的声音,于是星寒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把上半生经历过的人与事都细细告诉她,然后,再把下半辈子要对她说的都先跟她说好。
晓晴也喜欢星寒的手,她说星寒的手很厚很暖,于是星寒总牵着她的手,吃饭也好,睡觉也好,可以不放开,便不放开。
晓晴有个小秘密。每一夜,她会装睡,然后静候身畔的星寒响起那均匀的鼻息,她才偷偷地细抚星寒的脸庞,让自己的指尖把星寒的模样一分一寸地刻在心里。
其实,星寒也有个小秘密……
晓晴的身体越来越差,渐渐只可以躺在病床上。星寒守在她身畔,半步也不愿离开。
那个下午,晓晴跟星寒说想晒太阳。
星寒把晓晴抱到草地去,放在树荫下,让她偎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天气很好,阳光和煦,有点微风,送来阵阵草香,虫儿的叫声此起彼落;阳光在树叶间洒下来,彷佛在晓晴的四周镀上了金边,更为她的素脸添上了胭脂。
晓晴的兴致很好,一直微笑着,还哼着歌儿,渐渐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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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复出 。。。
那天,方震东再次派人把星寒从晓晴的坟前拉走。
…………晓晴辞世已近半年,星寒却始终未能振作起来。
方震东让林菁告诉星寒,家里已几近断粮了。
终于,星寒重新踏上了舞台。
那时候,观众的口味已转变了,他们爱看男女自然的演出,全男班或全女班已渐被淘汰,男女混合班成了时尚。
星寒也不得不加入了男女班啊「龙凤配」,这戏班行的是双生双旦制,星寒和另一位文武生龙靓官单双日轮流担纲演出。
戏班里,人们都演回自己的性别角色,只有星寒还是易钗而弁,与自然须眉同台比拚演技,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幸好,林菁跟太太团对她不绝鼓励,她也竭尽心力钻研技艺。渐渐,她洗脱了「女名清扬」的形像,创出自己的风格来,大家对星寒的转变也十分受落。
“快开锣了,门票还剩一半,这怎么是好?”星寒正为票房发愁。
“今晚不好,明天也会好的。”林菁道。
“菁姐,你不用安慰我。”
“不是安慰你,龙凤配的票房都是好一天,坏一天的,戏班上下都知道了。”
“为什么?”星寒很奇怪。
“观众们都清楚,双日是龙靓官担正印,单日是宋星寒,爱看谁,便买那日的票了。”
“这……”
“不用相信我,你自己用眼睛看好了。”林菁好整以暇:”明天是单日,预售票已卖了八□九
,剩下的,是卢班主自己留下来让给朋友……”
再过了一个月,龙靓官要求卢班主取消轮流担正,让星寒当他副手。
…………星寒没有多大意见,戏份多少,是否担正主角,这根本不重要,只要踏上台板,跨过「虎渡门」,她便是剧中人,便要演活这角色,与观众一同分享喜怒哀乐。
最后,卢班主真的取消了轮流担纲的制度,却是要龙靓官屈居二线。龙靓官很生气,拉箱辞演,卢班主迫得解散剧团。
这种情况,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星寒开始明白,要让男正印放下成见来接受自己,几乎是没可能的事。唯一解决的办法,是拥有自己的班底。
星寒下定决心,向着这目标进发。
“……我也听说宋星寒在澳门很受欢迎,但说到底也是女文武生,总不免有点「姐手姐脚」。这些年来,我一直跟宝哥等顶尖男正印拍档,现在虽是避难来澳,也断不能自降身价。”
“蓝姐,别的我不敢担保,但说到星寒,你大可放心。她的唱功做手深具火候,扮相潇洒俊逸,不但绝无女儿态,甚至比一般男角更英姿飒爽,不知迷尽多少观众。蓝姐初到澳门,要打响头炮
,实在不作他人之想。”
“她的品性又如何?我是出名的「火爆娘子」,弄不好来个火星撞地球,大家便难有安乐日子了
。”
“这方面你更是放一百个心,星寒最是谦厚驯良,是圈中出名的「谦谦君子」,你跟她相处下去
,便知道我一点也没夸张了。”
…………顶尖花旦文彩蓝来了澳门,班政家贺叔拚命拉拢她跟星寒合作,她却诸多顾虑的事,飞快传到星寒耳中。
星寒断断不敢一笑置之,连忙念熟文彩蓝多套首本戏的剧本,把人物角色细细揣摩,更特别订做了好几套新戏服备用。
贺叔还安排了星寒跟文彩蓝试戏,入行十多年,星寒还是第一次紧张得如临试场。
“星寒有那里不好的,请蓝姐多多指教。”星寒恭敬的道。
“唱功做手也过得去了,但扮相却……”
“请蓝姐指正。”
“这装扮,好像年轻了一点。”
星寒一愕:”… 谢…谢蓝姐提点。”
星寒回去跟林菁重新研究造型,换过一批颜色料子偏向沉实的衣饰,上妆时更着意粗疏,模样儿一下子便成熟了许多,还以为文彩蓝一定满意了,谁知道…………
“星寒,这是什么回事?眉不挺,唇不红,袍子也是半新不旧的,那俏书生那里去了?”
“但蓝姐上次说……”
“我是怕人家说我俩不像情侣像姐弟,但也不用故意老上十年吧?我看起来,真的比你大这么多吗?”
“蓝姐你千万别误会,”文彩蓝的似嗔还怨直把星寒吓得手足无措:“星寒很笨,还请蓝姐为星寒多费点心。”
“那你不要动,让我来吧!”文彩蓝把星寒拉到她的箱位里,拿起自己的粉扑眉笔便往星寒脸上划去。不到一刻钟,镜子里,便反照出一个傅粉红郎。
“这模样儿便挺好了。”她满意的道:“你这身戏服也不成样子,生旦同台演出,戏服怎能不相配衬?快把其他的戏服也拿来给我看看,要是配不好,便马上重新添置。”
“知…知道了。”
「耍蔷缤拧钩闪⒘耍呛沼谟辛俗约旱陌嗟住�
□了,只剩澳门这太平地,逃难人从四方八面涌至澳门避居。
尽管生活艰难,蓝星依旧按照戏行老规矩,只要过来投靠的,都视作自家人,一起吃「大镬饭
」,所以有不少无倚无靠的戏班下级人在蓝星混迹;也有一些圈中同业初到澳门,向星寒借钱借米以应一时之急,星寒总是竭力帮忙。
“星寒,那白玉城又来了。”林菁很是无奈。
“那我们还有多少钱,先拿出来借他。”
“星寒,长贫难顾。”
“白师兄不比别人,当年……”
“我知道我知道,他当年救过你,为你挡了三拳两脚。”
…………那时候,星寒向名清扬前辈偷师,给他的徒弟们发现了,说星寒坏了规矩,把星寒堵在小巷里,硬要星寒跪地叩头认错。白玉城这大师兄知道了,马上赶过来,费了几许拳脚,救出了星寒
。
那帮闹事的师弟们反向师父告状了,却想不到原来名清扬早就知道了星寒偷师,只是他一向重才
,算是默许了星寒的行径。名清扬不单严惩了闹事的徒弟,还让白玉城与星寒砌磋砌磋,从中指点。
星寒对名清扬和白玉城自然是万分感激。
这次白玉城逃难来到澳门,便与星寒重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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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云羽衣 。。。
“星寒,这是我最后一次麻烦你了。”白玉城道:“现在有班主请我「埋班」,你借钱给我置戏服衣箱,我很快便可把钱还你。”
“恭喜你,都说白玉城的「坐车」全行第一,班主们又怎会轻易错过?”
“这些日子全靠你关照,否则,我一家五口都要挨饿了。”
“白师兄,自己人何必说见外话。”星寒道。
“你还叫我师兄,我真是惭愧。”白玉城低声道:“想当日我俩一起操曲练功,今日你是澳门首屈一指的文武生,我却连一个衣箱也买不起……”
“人总有时高运低的时候。”星寒道:“只要不放弃,总会有生路可行。”
“谢谢你鼓励,你对我的恩,也不知要怎样才可报答你?”
“好朋友互相帮忙,说什么报答了?”
“…好朋友……”白玉堂低头苦笑。
…………当日,师傅早说过星寒总非池中物,只是自己想不通透;到了今天,两人的距离益发大了,那一门心思怎还不掉个干净?罢了罢了,待环境转好一点,便与表妹结婚吧,她也等了好些日子……
想是乱世人都拼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念头,澳门的娱乐事业特别发达兴旺。戏班的竞争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各地当红老倌都先后往还澳门献技,川流不息,蓝星犹如打擂台般迎战,不免吃力。
巩班主不绝重金礼聘人才,壮大军容。聪明的贺叔更拟定了周详的战略计划,演出一个月,休息两个月。这样一来,编剧既得空档撰写新剧,演员又可养精蓄锐,更可令戏迷渴戏,重演时自然引起哄动。
后来,贺叔更征得班里台柱同意,不时为医院等慈善团体举行义演筹款,得到广大社会人士的认同和支持,不单提升了戏行人的社会形像,更令蓝星一跃而为澳门的钻石班霸。
星寒把全副心神都放到技艺儿的锻练上,固然是为了避免给观众厌弃,但最重要的,还是不让自己空闲下来,沉溺于渺渺余情。午夜梦回,虚空的感觉总是直透骨髓,却也渐渐成了习惯,彷佛成了身体的一部份,倒换来了几分冷静。
转眼间,又过了三年。
那是一个走埠班,田班主是旧相识,星寒趁空闲来聚聚旧,他安排星寒上座看戏,说是给他们提点意见。
“……劫余拜观音忏旧情,梦难成……”
台上人很年轻,怕只有十六、七岁,一双大眼睛明澄精黠,身段纤巧流丽,做手运腔虽有待琢磨
,但眉宇间那一抹轻愁竟令星寒的神思飞出了千里之外…………
“……星寒,留下来,这里有鬼,我怕……”
“……什么金龟婿?我才不稀罕,能与你厮守这辈子便是福气了……”
“……只希望每天也可以为你沏上一盅龙井……”
“……星寒,多想看你一眼……”
散场了,田班主把星寒带进后台跟众人打招呼。
“星姐,这是云羽衣,云飞哥的么女,现正拜在万马腾万老哥门下。羽衣,这位不用我多说了吧
?稳坐澳门第一把交椅的文武生,星姐。”
“星姐,你好。”两人目光不期相遇。“云小姐,你好。”
“羽衣踏台板的日子尚短,还望星姐多多指教。”
“云小姐年纪轻轻已有这样的造诣,真是十分难得!”
“星姐过奖了。”客套话说完了,星寒竟不知怎样继续话题。
星寒忽然想起,这时候的她应该卸妆了,也不知是什么回事,星寒居然赖着不走。
“云小姐,你「洗粉」吧,大家戏行姐妹,不用客气,我在这里坐坐好了。”
“是。”云羽衣乖巧地点点头,坐到镜台前动手落妆。
卸妆后的云羽衣回复了天然颜色,只见她肌肤胜雪,红霞半泛,更觉清丽。不知不觉间,星寒竟看呆了。
想是镜子里倒映着星寒的呆相,云羽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星寒不禁窘得两耳通红。
“…云…小姐演完这台戏,打算落那一班?”星寒好不容易才想到一个话题。
“还不知道呢!接班的事一向由我爸爸作主,如果他没再替我接澳门班,我便回广州去。”
“澳门虽是小地方,戏业却很发达,云小姐留下来,发展机会相信比广州还要多呢!”
“就是蓝星也很需要像云小姐这样的新力军助阵,不如,就让我们来一次合作吧?”入行十八年
,星寒第一次主动开口邀约拍档,心里很紧张。
“羽衣实在不敢擅作主张,一切也要待爸爸答应,请星姐不要见怪。”
“没关系。”星寒想,这应该算是婉拒了吧?
“时间不早了,”星寒暗一咬牙:“我也要回去,再见。”
“再见。”
接连几个晚上,星寒的梦里梦外,竟全是那翩翩倩影。
…………不单是她的清丽,还有嘴角那点不服输的倔强,眉梢那丝丝「昔日王榭堂前燕」的孤芳。一直以为女孩子楚楚可怜的模样儿最惹人怜爱,却原来,隐隐约约的三分冷和傲更教人心软。
星寒实在按捺不住,便跑去找贺叔商量云羽衣的班约。贺叔当然觉得奇怪,却也不问什么。
两个月后,云羽衣拉了衣箱到蓝星报到。
“星姐。”她低声唤星寒一句,但不知为什么,竟隐隐带了苦涩。
“云小姐,你好像不大高兴似的?是不是对蓝星有什么不满?你即管说出来,我一定尽力替你解决。”
“羽衣散了班近半个月,也不见星姐派人来谈班约,还以为星姐那天不过是随口说说,逗逗羽衣高兴罢了。”
星寒努力解释着:“那天你说班约全由云飞叔作主,所以我们派人到广州和他洽谈,才不免阻迟了一点。”星寒巴巴的又加了一句:“我从来不说谎话的,请你相信我吧!”
“从不说谎?只怕这已是一句谎话了。”终于,她展露了如花笑靥。
羽衣加入蓝星后,星寒对她自是特别关顾,无论练功操曲、订戏服、买首饰,事无大小,星寒都着意扶掖。
班里人多口杂,星寒纵已刻意低调,但小是小非总是避免不了。幸好巩班主也打算利用这新人制造声势,所以集中宣传为观众作推介。
这么一来,羽衣果然引起了广大戏迷的注意,大家也对这后起之秀表示激赏,星寒也总算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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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冷战 。。。
那天,星寒正跟太太团吃下午茶。
“星姐,你今天怎么总是心不在焉似的?是不是云羽衣不在,你也就没心情跟我们这些闲人消遣了?”邱太太道。
星寒就是再笨,也听得出这话里酸气冲天,不由一惊:”我们交往了这些年,大家都是老朋友了
,怎么还说这些负气话儿呢?”
“交往了多少年也不管用。”曹太太竟也加上一口:“谁叫我们既不年青,也不貌美?更不懂学人家整日黏在星姐身边作痴缠状?这就叫「迟来先上岸」,我们还有什么好怨的
?”
“我真的不明白。”星寒举起双手作了个投降的模样。
“星姐,你就别装傻了!”陶小姐性子最急:“现在戏行内外谁不知你最宠那云羽衣?她入行才多少天?当的又是个二、三流的小帮花,居然就可与宋星寒宋大老倌同行同食。我们呢?为了要跟星姐吃一次茶,竟要预早一个月约定,比见督爷还要费劲。”
“给你见了面又如何?”连程太太也不放过星寒:“那姓云的还不一样贴身相随么?斟茶挟菜,嫌冷嫌热,事事也要星姐费心,就是带娃娃也不见得要这么累。我们看在眼里,怎不气在心裡
?”
“她不在身边也不见得好,星姐人虽是伴着我们,心却早就飞了开去……”
她们一人一句,直把星寒吵得头昏脑胀。星寒不免暗自思量…………如果羽衣因为自己而开罪这群太太小姐,那对她在戏行的发展一定造成很大的障碍,这是绝不能掉以轻心的。
星寒定定神:“宋星寒有今天,全仗大家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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