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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无忧-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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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女始终乖乖的牵着月无忧的衣角,月无忧扶着老夫人向外走,却觉衣角一沉,偏头看去,哑女十分紧张,整张脸都是恐慌。
月无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二楼正走下来一位妇人,年岁犹长,打扮甚为讲究,周旁姑娘们对她皆十分小心,想来应是这醉花楼的鸨母不错了。
月无忧心思一动,笑着摸摸哑女的头:“你扶老夫人回去吧,我过些时候去找你。”
哑女显然很想去的,可听了月无忧的话,眨眨眼睛,很是犹豫,“去吧,跟着吃杯喜酒,”月无忧鼓励她,哑女便重重一点头,欣喜的扶着老夫人缓缓出去了。
那鸨母见这幕落终,轻哼一声,转身欲上楼,却被唤住了,回身看去,正是那缓和局面的阴柔公子,刚刚未细打量,此时二人打了照面,那鸨母面色微微一变,似乎很是诧异,一如兰卿初见月无忧时的反应。
月无忧便知道,她找对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哑女无名九
月无忧不得不感慨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钱财这物什她是不大在乎的,可却不等于别人不在乎,就好比这位鸨母,知道月无忧不是来寻花问柳的,脸色立时便冷了下去,但月无忧一锭银子掏出来,她便又同月无忧十分熟络了。
或者说是同银子熟络。
唉,这世间上有一万件事,就定然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件事是要靠钱来推动的,月无忧无奈何的想,而她递给鸨母这锭银子来问她话,也只是这九千九百九十九件事中的一件而已,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情形的,唔,也不知道等用银子推动完这九千九百九十九件事后,自己会不会就一身铜臭气了?这样想着,月无忧好不自在的浑身抖了一抖。
鸨母很明事理,引着月无忧去了一间安静的屋子,热情的斟了一杯茶递与月无忧,月无忧接过了茶盏,随手放在了桌上,因为她不是来喝茶的。
月无忧急着问她道:“我想知道,你还记得月柔这个人么?”
“月柔?”看鸨母的样子,并没有印象,月无忧的心便沉了下去:“含笑,她在这里曾用过这个花名,”月无忧虽然仍在问,却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因为鸨母显然连月柔这个名字都未听过,她怎么可能还知道更多呢?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一说花名,鸨母想起来,打量月无忧的相貌问,显然已察觉什么。
月无忧摇头:“你不必管别的,我只想知道,你知道她的来历么,她是怎么来的醉花楼?”
“你问这些干什么?”鸨母觉得不妙,警惕的打量月无忧,月无忧又掏出一锭银子,在她面前晃晃,放在了桌上。
没有人和钱过不去,鸨母拿起银子想了想,看月无忧也的确不像差人,才悠悠说下去:“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的来历,”鸨母摇摇头:“她是突然来的。”
“突然?”月无忧茫然的蹙眉望她,因为这个词,兰卿也用过,兰卿说过,月柔是突然出现的。
毫无预兆的。
鸨母点头,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我半夜一醒来,就看到她举着剑横在我脖子上,不是突然是什么?”鸨母后怕似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她衣服本就裸。露,这一拍她两个白馒头一样的胸脯就跟着晃动起来,只是她年岁比兰卿还要年长十余岁,这番惺惺作态只让月无忧觉得难以直视。
月无忧苦起脸,无力抚额。
鸨母毫不自觉,仍然我行我素的抖着她那白馒头一样的胸:“是啊,她半夜突然出现在我床前,我当时都要吓破胆了,还以为是女鬼索命呢!”
月无忧很不厚道的低头嗤笑一声,唔,她这个娘亲,还真是…
鸨母不满的瞪她:“你不要笑,换做是你,你也会这样害怕的,因为她一身是血呀。”
月无忧果然笑不出了,听着鸨母的话一愣:“血?”
鸨母重重点头,唯恐她不信:“她虽然穿着夜行衣,可我又不是鼻子不灵通,那么重的血腥味,我怎么会闻不到?”
月无忧的脸色严肃起来:“后来呢?”
“后来?”鸨母苦笑:“她举剑横着我的脖子,让我收留她,我哪敢不应呢?她便在我房里养着伤,这位可真是祖宗,伤好了也不走,反而留下来了。”
后面的事,便与兰卿说的没多大出入了,月柔在醉花楼做了个雅妓,未多久,便被一西域商人赎身带走了。
月无忧隐隐觉得奇怪。
娘亲为何要逼鸨母留下她?听鸨母所说,娘亲似乎是刻意留在醉花楼的,为了什么?她当时一身的血,又为何受了伤?月无忧觉得,她有些看不透自己的娘亲了。
月无忧想不明白,她所知道的只是边窥一角,无法连贯,所以反而更觉迷惑。
“就只有这些了么?”月无忧失望的问:“你没有感觉她哪里特别么?”
“特别?”鸨母想了想,随后若有所思的点头:“说起来,真是有的。”
“是什么?”月无忧又带了希翼问。
“我曾经见过,她戴着一个金戒指,一看就知道是很贵重的。”
“金戒指?”月无忧没有任何印象。
“对,一个很奇怪的戒指,上面有一张人脸。”
“人脸?”月无忧很困惑,印象里并没有这枚戒指的印象。
“对,人脸,有五官,可又很呆板,”鸨母笃定的道。
这样一枚诡异的戒指,月无忧并没有见过,那这戒指后来被娘亲如何处置呢?月无忧也不知道。
本以为来重州,来娘亲生活过的地方能找到娘亲的过去,没想到仍是一无所获,月无忧颓丧的靠着椅背,不知自己是该继续寻找答案还是就此作罢。
娘亲既然隐藏着不想让自己知道,那自然有她的道理,或者自己实在不该继续追查下去了,月无忧心中哀戚的想。
那鸨母收了月无忧的银子,自然和她热络的好似老朋友,知无不言,月无忧便乘机问了哑女的情况。
“那个玉兰花?”鸨母没好气的一甩手:“买了她呀,我可亏了大本!”
“怎么说呢?”月无忧倾身探询的问。
“唉,我花了一百两从官差那买了她,结果她刚来没两天就故意拿烛油将脸烫了,她这副模样还怎么接客?谁看了都要倒胃口,我便将她打发走了,”鸨母如此道,月无忧心中哼笑,打发?可不是这么简单,她想到哑女可怜的样子,只觉恼怒的狠。
“我为她赎身,”月无忧抬眼斜眸她一眼,怒极反笑:“她的卖身契呢?”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为已哑了声,又毁了容的玉兰花赎身,又是个出手阔绰的公子,那鸨母自然乐不可支,喜滋滋的将卖身契取了来,递到了月无忧手里,月无忧将卖身契左右看看,突然手上发力,将这卖身契震了个粉碎。
鸨母的笑僵在脸上,受到了惊吓。
月无忧便笑了:“我娘将剑架在你的脖子上,就将你吓破了胆,你猜猜我会做什么,会不会吓得你魂飞魄散?”月无忧笑起来是很好看的,也更和含笑相似,鸨母再听她这话,还会不明白么?吓得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月无忧的功夫她刚刚见识到了,若月无忧想杀她,真是轻而易举的。
而显然,月无忧比鸨母所认识的含笑性格要更加恶劣。
月无忧施施然起身,还从容的拍拍下摆衣襟的褶皱,鸨母已全然变了脸色,她现在才明白,月无忧不是什么阔绰的少爷,即使是,现在也是一随时可以取她命的人,只是为时已晚。
“你,你要什么?”鸨母抖着声音强作镇定:“要钱,多少钱?”
“钱?”月无忧笑的越发灿烂:“我不要钱,只要一样东西。”
一样东西,什么东西?莫不是命吧!想不到含笑没要她的命,讨债的倒来了,想到这里,鸨母身子一软就瘫坐下去,瑟缩的爬着往后退,然而她退一步,月无忧便要踏近一步,退到最后,已靠住了床边,无路可退了。
月无忧突然一掌向鸨母挥了过来,带着风声,鸨母惊得紧紧闭上眼,然而半响却再没有动静,鸨母小心试探的眯起眼,月无忧已经不再面前了,或者说,她已经不在这屋中了,窗户开着,显然人已离去了。
“以后做事,多凭些良心吧!”只隐约听到一清越的声音传入耳中。
鸨母发着抖,努力想撑着床棱起身,才发现自己早已是冷汗淋漓,还不等她松口气,便觉脸上疼痛难言,还有什么在低落,发颤的手指摸在脸上,指间是一片血红色。
她的脸在滴血。
鸨母猛地扑到梳妆台前,镜中的女人脸上正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已经流了一脸的血,实在可怖的很,好似索命的厉鬼一般,那伤疤甚深,好似一只蜿蜒的蜈蚣,丑陋难看。
对于女人,尤其是一个年岁已长的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容貌更让她在乎的了,甚至比命还要重要,月无忧因此毁了她的容,这比要她的命来说,手段更加毒辣。
鸨母使力撑着桌子才使自己不会瘫倒下去,她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镜中的丑女人,突然凄厉的尖叫一声。
月无忧总是言笑晏晏,与谁都是笑言相对,然而有些时候,她也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哑女无名十
找到元镖头的镖局并不困难,循着热闹的锣鼓声去就是了,过了两条街,远远就望见前面一片喜庆的红色,便是镖局无疑了,走近了,发现虽然这门亲事突然,前来恭贺的人却还不少,可见元镖头的人脉广好。
元镖头一身新郎官的装扮,胸前还戴着个大红花,满面红光,站在镖局前向来恭贺的人抱拳道谢,一时竟未看到从街另一边走来的月无忧,直到月无忧走近了唤他一声,元镖头才见着她,爽朗大笑着走向她,一掌就拍在了月无忧的背上,月无忧本来还想恭喜他,没防备被拍的一个踉跄,显些被他这力劲十足的一掌震出内伤。
见月无忧呲牙咧嘴的揉着肩,元镖头才晓得自己用大了力气,笑的尴尬的一拍脑袋:“唉,小兄弟,没事吧?”
月无忧刚要摇头,爽快的元镖头又是无心的一掌拍过来:“我就说嘛,小兄弟你功夫厉害,怎么会有事?”这一掌月无忧看的分明,连忙一纵步跑远了,独留元镖头一个人在原地不好意思的笑。
能日行千里的马儿就一定水性好么?月无忧在心里嘀咕,她虽然功夫稍稍好了一点,可也不愿意受伤呀!
踏步进了镖局,还不等镖局的管事来招呼她,月无忧就见一小小的身影径直向她跑过来,然后一下抱住她的腿。
摸摸哑女的头,月无忧笑眯眯的问她:“你有没有吃喜酒呀?”
哑女仰头望她,听了她的问话点点头,然后又吐着舌头做出嫌恶的样子连连摇头,月无忧不禁失笑,附和的点头:“我也不喜欢喝酒,都说江湖人应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才是豪爽作风,可显然我还没到那个境界,或者说我永远做不了一个江湖人。”
哑女听她说和自己一样不喜欢喝酒,便瞪大了晶亮的眼睛,然而再听下去,却十分茫然,不懂月无忧在说些什么,索性也不去想了,拽着月无忧往镖局后面走,月无忧不知她要做什么,也有些好奇,便半跟半就的与她去了,没想到哑女拽着她绕过前厅,便见兰卿坐在不远一小亭里等着,见月无忧来了,连忙站起身。
“卿姨,”月无忧知她是等自己,便走过去见她,规矩的唤道,哑女很乖巧,在小亭的另一边隔着些距离独自玩耍,不打扰她们谈话。
兰卿也换了身亮眼的红衣,只是因为仓促所以也只穿了大红衣裳,脸上没有化妆,也没有编什么发式,简单的束了起来,发上别着根朴素却精致的紫钗,除此外便没更多装饰,实在寡淡了些,可兰卿独有种淑雅气质,浓妆厚重的也并不适合她。
兰卿看她来了,连忙起身迎她,就在月无忧走进亭中时,兰卿突然跪了下去。
“卿姨!”月无忧一惊,连忙要去扶她:“我这可受不起呀。”
“受的起的,我要多谢你,”兰卿抬起头,感激的望她,泪已盈眶,月无忧愣了愣,顿了扶她的动作,“我没想到我还有这样的一天,可以明媒正娶,我一个青楼女子,哪敢奢望这些呢?”兰卿的眼泪落下来,她身躯柔弱,可性子坚韧,硬要跪着,月无忧也拿她没法子,月无忧看她这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可还是抿唇站到了一旁。
兰卿虽然是青楼女子,可她有自己的尊严,平白受人恩惠,她定要还才心安。
若如此能让她心安,那自己也只有受着这一跪了,月无忧心底轻轻一叹。
“我知道元镖头待我很好,可我自己是什么身份,我有自知之明,我不想拖累他的名声,所以我不敢接受他的好,”兰卿的声音带着哭音,这一切将她压抑的太久,她独自一人承受的太辛苦了:“我以为,孤独一生,但能时时见到他,这就是我的宿命了,可我真的不甘心,一直都不甘心,可我不敢去争,”兰卿痛哭失声:“我以为,嫁给他,只能是场梦,月无忧,我真的谢谢你,你是我的恩人,请受我一拜!”她郑重道,就真的拜了下去,虔诚而感激的将额头磕在地上。
因着她的动作,月无忧只觉心突的一跳。
兰卿与月柔年纪相仿,她们同样都爱着一个人,不同的是,兰卿现下修成了正果,而娘亲,一直在苦苦等待,可最后陪伴她的只有孤独。
娘亲心中的痛楚,绝不会比兰卿少的,可她从不表现出来,不让月无忧跟着心伤,她私下里,一定总是悄悄落泪的,月无忧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做的太不够格,她一直被月柔保护的很好,却忘了,月柔也只是一个女人。
月柔功夫很好,可仍旧是个会受伤的女人,而却没人能给她保护的羽翼。
“可以起来了吧?”月无忧失神了一瞬,但很快便云淡风轻的一笑而过,扶起兰卿去坐石凳。
事情即已过去,那再想也没有用了,月无忧强迫自己不要再去回想,脸上也露出了和顺的笑,可兰卿一句话就让她的伪装有了裂痕。
“你劝老夫人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和你母亲真是一样能言善辩,”兰卿低头擦擦泪水,看向面前的月无忧带着笑意道,声音犹带着鼻音。
听她提起月柔,月无忧无法再自欺欺人,脸上的笑也无法维持,整个人都消极下来,“是么,”月无忧思绪飘渺,淡淡应道。
在月无忧的印象里,月柔做事风格特立独行,总是温柔的笑,从没说过的什么过份的话,哪怕她最生气的时候,也只是做势严厉而已,月无忧与她相处十余年,深觉她的娘亲就是如此的,可来到重州,见过娘亲的故人,月无忧觉得困惑了。
鸨母说,娘亲是一身是血,一身是血,那定然十分可怖的,那样的娘亲,月无忧甚至无法想象出来,而卿姨说,娘亲是个能言善辩的人,那样的娘亲,月无忧也没有见过,娘亲做事的确非常人能思量,但她总是教导自己许多道理,除非如此,便很少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的笑,是雪山的日子磨锉了她的灵气么?
月无忧心中隐隐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恐慌。
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娘亲?她发现,自己看不透了,或者说,在忍不住怀疑了。
月无忧轻轻叹气,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还真是不坚定呢。
兰卿见她,只是诉说感激之情,而月无忧,却是真的有事相求。
“照顾哑女?”兰卿看向在玩耍的哑女,月无忧点头:“我要离开这了,”她道:“江湖是很危险的,她跟着我很不安全,”绿蝶的信昨日便到了,虽然没有神医的消息,但月圆之日将近,自己再待下去也不会知道更多关于月柔的事,不如尽快离去,与她们会合。
“若你真的下了决定,我当然会照做,”兰卿对她道:“只是,你真的想好了么?”
月无忧微偏头,困惑的看她。
“她恐怕不愿意留在这的,”兰卿看向哑女,缓缓道:“她刚刚一直在向外跑,看你来没来,跑了好多次。”
月无忧若有所思,她刚刚的确一进镖局,就看到哑女在那等着。
“她恐怕,是怕你丢下她,”兰卿重了音道:“你不能替她下决定,总要问问她的意思吧。”
月无忧想了想,点点头。
兰卿说的不错,自己虽是为哑女好,却不能替她做决定,哑女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应当尊重她的。
月无忧便起身,向哑女走去,哑女正拿根木枝在地上专注的写着什么,直到月无忧走近她才发觉,连忙用脚划乱她写的字。
月无忧却仍看到了,哑女是在练习写她的名字,‘月无忧’,一笔一划,写了许多个,字体娟秀。
“我要走了,”月无忧对哑女说,听她要走,哑女便自然的抓住了她的衣角,要与她一起离开,月无忧便笑了,弯身与她平视:“你还记得么,我说过我的家在西域,是个很冷的地方。”
哑女点点头,她记得的。
“我的家乡很冷的,而我会去很多危险的地方,危险到,可能会丢了命,”月无忧耐心的对她讲:“你和我一起的话,便要面临这些,你也可以留在这里,卿姨会对你很好的。”
哑女踟躇的望她,拽着她衣角的手不自觉的松了些力气,月无忧便摸摸她的头,转身离开,衣角从哑女的手中滑走。
终究是个孩子,还是会害怕的,月无忧心里多少有些失落的想,她没有停留,走到前厅时,遇见了老夫人,老夫人拿着个首饰盒,念叨着往镖局后面去:“这个女人,这么大的事,都不好好打扮一下,这可是我祖传的,真是便宜这女人了…”虽然还是没好气,可也透着些关爱。
月无忧还未走出镖局,就听到身后传来老夫人的唤声,不过不是在喊月无忧,而是在喊哑女。
月无忧不自觉的停了步子,回身看去,哑女正急切的跑向她,一下扑在她身上,紧紧抱住她的腿。
“你想好了么?”月无忧也舍不得她的,见此心中欣喜,可还是点点她的头:“真的很危险的。”
哑女低着头,只是坚定的拽住她的衣襟。
哑女刚刚的确犹豫的,因为她怕死。
可她看月无忧丢下她走远,便觉得很难过。
月无忧是个顶好的人,对自己也很好,哑女想,自己知道她是好人,所以才敢抓她咬她,她都没有生气,仍是对自己很好。
这样好的人,恐怕再也不会遇到了,这样想着,哑女便觉得窝心。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舍不得月无忧了。
月无忧开心的笑了,像只偷了腥的猫:“那我们便走吧,”她十分欢喜的道,揽着哑女走出镖局,元镖头见到了,急急追上来:“不吃杯水酒么?”
月无忧故作无奈:“我没有贺礼,不好意思喝你的酒啊。”
元镖头觉得她见外,很不高兴:“你这说的什么话,这喜事能成,当然谢你,你不要走,和我们喝个痛快!”说着便过来拽月无忧,月无忧闪了开去,十分苦恼,只有开口讨饶:“我可是喝不得酒的,一喝便倒,就饶了我吧。”
“那你这就走啦?”元镖头挠挠头。
“这就走,”月无忧点头,她话音落下,元镖头便往里面跑,丢下一句话:“那你喝杯酒再走!”
月无忧哪还敢待?和哑女面对面做了个鬼脸,两人连忙溜走了,走出去一条街,月无忧弯起手指凑在嘴边,吹了个长长的唿哨,很快就听到马蹄的哒哒声,那匹白马正从街另一边跑来,惊的路人四散躲开。
马儿在月无忧面前停了步子,亲昵的蹭了蹭月无忧,打了个响鼻,见到这匹白马,哑女便熟门熟路的去摸马头,马儿偏头一躲,哑女就够不着了,晶亮的眼睛转向月无忧。
月无忧轻轻一笑,将她抱起使她扶坐在马上,自己也跃上了马,将哑女揽在了怀里。
一抖缰绳,马儿撒蹄跑起来,哑女吓了一跳,不过她身后就是月无忧的怀抱,月无忧将她搂的紧紧的,她根本不必害怕。
未跑出多远,就听到后面传来了鞭炮的噼啪声,元镖头端酒出来见不到自己,定然很懊恼吧!月无忧这样猜想着,觉得心情十分畅快。
哑女靠在她怀里,新奇的看着周旁的景物快速向后退去,脸上不自觉有了轻松的笑意。
她的生活果然因为月无忧再一次翻天覆地。
不过这次是往好的方向。
而且会越来越好。
………
后话:绿蝶很生气,因为哑女。
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叫叫又怎么了?绿蝶气的叉起腰来,公子不也是唤她哑女么,凭什么别人就叫不得?装做未听见就算了,还剜自己一眼,这个小哑巴!!
绿蝶非常生气,气的直哼哼,偏偏对面,哑女被阮桃牵着正拿着朵梅花蹦跳着走过来,正和绿蝶走了个对面,看到她,哑女停下步子,盯着绿蝶,绿蝶也叉着腰,板脸盯着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几乎是同时偏过头,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阮桃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脸不明所以。
月无忧托腮在楼上,透过开着的窗将这一幕从头到尾的尽收眼底。
“我可算明白,什么叫相看两生厌了,”月无忧将身体靠回来,悠悠道,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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