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平江物语-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市里坊间传出染坊夺人性命的乃是鬼怪之后,这事儿终于递到清律司诸卿手中。
“应大人莫非查到真凶匿身平江城中?”乐乔不由皱眉,“最近城中倒是宁静,未曾见谁惹是生非。”
“染坊暴毙的乃是掌柜与其一双儿女,听邻居说他还有妻与长子早先迁居此地,多方线索都已经断了,如今只留下这一条。衙门着急拿人问罪,说不准会屈打成招。好在如今接手的是本司,清律司最不容冤屈,少卿谨记。”
“唔。”乐乔觉得应轻书这话说的太不敞亮,刚想问他那双妻子何时迁来又是落于哪条街巷,却听鼾声骤起。
太常卿又睡着了。
被二人忽略已久的老王爷适时开口:“既然这样乐姑娘你去忙吧,老神棍先留我这里。”
这就下逐客令?乐乔摇头苦笑。
打听出是哪对母子从汴京移来平江并不难,只消问问赤耳即可。十目似猫的赤耳片刻间便给出了回复。
有四双母子在近半年从汴京移居此城,更有一对两个月前搬来的正好是在妖笼对面落了户。不知为何,乐乔认定应轻书所说的染坊家眷定是名唤云白的冯氏与长子冯文英。
云白、云白……
顾四提到过的,她就是给那家帮忙浴蚕的吧。
时已近黄昏,平常应是和顾四一起收拾碗筷的点儿,没想到因在顾府遇上应轻书迟了这么久。顾四该等急了。
乐乔隔着河远眺妖笼,不时见院门开阖,却不见人进出。
“都是挂上员外郎名衔的人了还那般定不下心。”乐乔不自觉嗔语。
要是四儿知道她已有正职,不知开不开心呢?郎中当是迫不及待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然世事多有凑巧,便在郎中心心念着家中那人欲过桥归家时,对面屋顶上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是云白家。
那人猫腰伏在屋脊,因收拢起四肢而显得格外瘦小,若不细辨还以为是哪家的老猫夜半揭瓦。单是这一点,足以令乐乔起疑。
郎中掩去身形细细观察着那道影子,却见对方许久一动不动,足够谨小慎微。
夜忽而降临,乐乔担心顾四等不及会贸然出门,取出怀中一张盖着官印的五贯交子,在河中浸了片刻。捻出时纸张通透素白,俨如新宣。
一边留心屋顶猫腰匍匐的人影,乐乔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那纸鹤飞向半空时,几乎会被人当成塑像的影子动了。只是稍稍伸了个懒腰,眨眼便再度俯身屋脊。
想来是终于确定四周没有谁能看到自己,那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往前爬行——像四爪动物一样爬行,动作敏捷而迅速。
这就沉不住气了么?
本欲动身追随的乐乔在看到妖笼院门再次被打开而顾四从中探出脑袋时,又好气又好笑地放弃偶然间的发现,折返脚步,决定好好给顾及念一下三从四德。
☆、冬至·野狐(其四)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
彼时乐乔会说起这些,正是因为顾及心血来潮拿出了藏隐许久的佩剑荻明。这柄由长乐山名家打造的四尺薄刃顾及用了七年,起初觉得剑身过于削长,后因骨架随年岁见长越觉顺手,即使在禁卫营那种刚烈挺拔以重为荣的地方顾及也从未动过更换兵器的念头。
对顾及来说荻明并非兵器,而是伴她一路走来的无声良友。是以乐乔轻率地把它归为不祥之器,顾及内心从未信服过。
可是今晚看着长剑在月光下荧烁森然,心中却油然生出令人寒栗的不祥预感。
掩上院门那一刻顾及抬头望了眼对于民居而言过于隆重的大门。
匾额上本是镀金的“乐府”二字映烁着苍白月光。
汝之不归至孤惊惧。
顾及握紧了入鞘的剑,在月投下的阴影中跟上了监视很久的冯文英。
若不是无意间撞见冯文英身手敏捷爬上屋顶,顾及怎会突然理解萦绕在云白心头深深的恐惧?
想必在云白半真半假的倾诉背后,一定隐藏着其他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倒不知郎中又是为什么牵绊,竟遣了纸鹤来,那可一向是经由她手交予旁人的呵。
手握轻兵随那道瘦小身影前行的顾及格外心烦意乱。
当她察觉出今晚自己似乎十分消沉时,已随冯文英来到了城墙脚下的私塾。
“是娘害怕了么?”□岁的孩子看起来很是天真,仰望着顾及的一双明亮眸子却蕴足悲伤。
“娘一定是看出来什么了,所以让你来抓我的对吧”冯文英并未显露出惧怕的神色,只是双手死死攥着衣襟,显得有些懊恼,“是我害娘被那家伙赶出家门,娘一定早就生我气了。”
顾及越听越摸不着头脑,这小家伙难道故意引她出来只是为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云白姐……你娘她怎么会怕你?”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娘的孩子啊!”冯文英愤愤地踢飞脚边的石子,“虽然我叫娘亲她也会答应,可她肯定发现我不是她的孩子了吧。”
“欸?”
和那孩子一起坐在石阶上,明明之前还满是乌云遮面的冯文英一看到顾及的坐相立刻“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么和老秀才一样啊,又不是在学堂,坐这么端正没人会夸你的。”
顾及相当自然地回敬道:“我怎样坐要你来指点么?”
“真无趣。”冯文英意味不明地咂咂嘴。
“你这么晚出来不怕被你娘发现?”
都说孩子脸六月天,冯文英方才缓和的表情因这话又阴沉下来:“我饿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顾及分明看见男童咧嘴露出他那两颗尖尖的虎牙。危险的气息再度从背后窜起,顾及突地打了个寒颤:“你……呃,云白姐总归不会不给你饭吃吧?”
“当然不会。”冯文英笑着摇头,“可是要填饱肚子光靠那些不够啊。”
“那孩子晚上会自己出去找东西吃,怎么管?管不了的。”
抱臂倚着门框的女子比想象中要年轻很多,瘦瘦高高的身影被月色拉得更长。她和顾及差不多高,自然比乐乔高出半头,若非距离适当,真有些居高临下的傲慢。
事实上,正是这个所谓的商贾之妻拦下了要去追顾及的郎中。
从这人身上不仅丝毫看不出一般妇道人家的贤淑气质,甚至连风尘气息都很稀薄。
然她的确是凡人。
“恕我多言,自己家孩子怎会管教不得?”
“我确实是把那孩子当成文英,可他不这么看。”见远处有人过来,云白朝乐乔招招手道,“进来说吧。”
冯氏云白倒是率性。乐乔因挂念顾四起先还欲婉拒,但云白未留出让她犹豫的时间已然进了自家院门。
二人甫在堂屋里坐定,云白开门见山道:“如果说我的孩子是狐狸,乐姑娘相信吗?”
“此话怎讲?”
“乐姑娘有所不知,文英那孩子打小体弱多病,过罢年尤其厉害,连下床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也请了好多大夫来看,都说活不过夏至。眼看那孩子一天天进气多出气少,掌柜的也着急了。”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怎好眼睁睁地看着他……”
“经人指点,掌柜的费尽周折请来了一位高人。据说他是侍伴皇城贵人的化外羽客,拥有起死回生的仙术。”
“他的确把文英治好了。”
云白神思恍惚,豆大的烛火略有些摇曳,照的她脸色昏黄不定。乐乔低下头忽然看到她手中拿着一根打着金刚结的红绳,不时团起又散开。
“看到文英和其他小孩一样生龙活虎,一家人都高兴坏了。”
“可是好景不长……”
眼见云白的眼中泛出隐约泪光,郎中插话道:“这根绳子是从哪里来的?”
“哦,这个啊。”云白怔了怔,旋即将红绳放在乐乔面前,“高人说如果文英好起来就要去庙里还愿,这便是那庙里的住持送与文英的。”
“是吗?”乐乔微微蹙眉,拿起打着金刚结的红绳在手中掂量许久,“为何出自庙里的金刚结绳会有怨气?”
像是在意料之中,但又有些难以置信,云白直勾勾地望着郎中:“乐姑娘真的是那里的人?”
乐乔反问道:“你会寻我来,不是早该清楚的么?”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罢了。”
示意云白继续讲下去,而郎中则手握红绳,若有所思。
“本来一切好好的,但是那天还愿回来的路上,掌柜的不知怎么兴起,非要去林里打猎。我总觉得在还愿这天去杀生并不是好事,可是掌柜的不听我劝,一个人带着弓箭钻进了山林。”
“我母子俩和赶车的伙计没等太久,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掌柜的背着两大三小五只狐狸回来了。”
“还愿之日杀生,怨不得。”乐乔冷不丁拍桌,从手中飞出去的红绳却是轻飘飘地回返对面,只是落下瞬间光洁的桌面倏地出现几道裂纹,可见郎中今次是动了真怒。“既然如此,恕我无意相助。”
“要不是掌柜的受人指示,他又怎会犯下这大错啊乐姑娘!”
郎中起身要走,听了这话忽的想起什么,倏然变换颜色,低声问道:“那高人侍奉的皇城贵人……是不是端王?”
早听云白说冯文英并非寻常孩童,然此时看他生吞活剥不知从哪里逮来的鸡鸭还是让人甚感不适。
话说回来,一般人很难接受这种类似野兽的进食方式吧。
顾及闭上双眼,默念起经文来。
手里还抓着只野鸡的冯文英咧嘴一笑,鲜血立时顺着嘴角流淌下来。幸好顾及闭着眼,没看到这幅诡异又血腥的画面。
“狐狸我不吃熟肉。”冯文英腾出只手拍了拍肚皮,“会拉肚子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当云白姐的小孩,为什么不回山里去?”
“狐狸爸妈都死掉了,你让狐狸回去给老虎大王吃吗?”
“可是你都能变成人了,怎会轻易被吃掉?”
“狐狸能变成人是因为被道士施了法术,要是狐狸傻兮兮地回去,狐狸就又变成狐狸了笨蛋!”
顾及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但是听冯文英吃得津津有味,只能按下疑问暂且不表。
“这样多好吃,搞不懂你们为啥那么麻烦非把它们都烧熟咯。”冯文英打了个长长的饱嗝,“终于吃饱了好开心啊。”
听语调的确心满意足,顾及不疑有他,哪成想刚睁开眼睛便见冯文英举着半只耷拉肠子的生鸡正等着她:“来尝尝嘛,吃不完浪费了多不好。”
“去。”顾及勉强别过头避开扑鼻而来的浓重腥味,好容易下定决心,低声下气道,“哎,我又没打算对你怎么样,你能不能先把定身术解开?”
“定身术?”冯文英显然很吃惊,“什么定身术?”
“刚刚你不是给我下了定身术然后去抓那些的么?”
冯文英仍是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啊?”
方才冯文英说要找吃的,顾及本打算跟上他却发现自己被定在石阶上,只能保持之前的坐姿,不管她怎么使劲,竟是动也动不得。
料想这孩子是狐狸变成的,顾及以为是他暗中施了定身术之类的法术,岂料看他反应似是对此一无所知。
“文英,除了偷吃人家的鸡鸭你没做过其他坏事吧?”
双手撑着下巴蹲在顾及面前的冯文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狐狸吃掉小家伙是为了让它们免受火烤之苦怎么算是坏事呢?”
“好好好,不算不算,那你有做其他的……嗯……怎么说呢,就是……”
顾及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形容词,冯文英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除了这个我有很努力地去当娘亲的乖孩子哦。”
顾及见他说的认真,还以为真是那么回事,但是看他眨眼的表情太过狡猾,心里又泛起嘀咕。
“想让我做什么,说吧。”
手腕上一阵入骨刺痛,乐乔心里一紧。
顾及受伤了。
见乐乔忽然停下脚步,云白连忙抽空擦了擦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道:“小儿、找到文英了吗?”
“你家小儿在城西私塾。”
“那……”
“要是那人有任何闪失,我定饶你不得。”
冷冷撂下这句话,乐乔生生地消失在冯氏云白的视线中。
是那姑娘吗?确实很招人疼的姑娘啊。
云白想笑,却没笑得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冬至·野狐(其五)
“哎,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丢开剑,眼看顾及疼得一阵阵倒抽冷气,小狐狸冯文英紧张兮兮地问道,“要是你说的那个人赶不过来怎么办?要不我去请大夫过来?”
顾及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月上中天,正是万籁俱寂世物皆眠的深夜。
坐落于城墙脚下的私塾与临近的坊市相隔两条街,如此时刻断不会有人经过。不然若真有邪道在背后作祟,路人难免遭殃。
“那也不能让狐狸看着你……哎,不对啊,你怎么没流血?”
冯文英被顾及晓以利害劝说了许久,方才听话刺了她一剑,但见那伤口皮开肉绽,却并未有鲜血流出。
顾及努力好久也没能把头低下去,只能任由冯文英拿着她受伤的手臂左看右看。
“喂喂,这个可不能吃。”顾及胆战心惊地提醒着吃生食的小狐狸,“吃了你会倒大霉。”
冯文英抬头一板一眼答道:“人肉有毒,狐狸不吃人肉。”
顾及不知说什么好,但是听冯文英一个劲儿念叨“为什么没流血”,她忽然觉得疼痛减轻了许多。
“别管那个了,小狐狸你困不困?”
“好瞌睡,要不是你在这儿,我早就回去睡了。”说着,冯文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过我也不能把你丢在这里吧。小狐狸把你带出来可不会就这么回去哦。”
于是顾及由衷感叹道:“看不出你还是个好孩子,真了不得。”
“娘教我的。”冯文英拍了拍小胸脯,“娘经常说文英要做一个好孩子,善良,听话,要感谢老天给我一条命。今天还说做事要有始有终,对待人要有礼貌,不可以存害人之心。”
“你不是说云白姐生你气害怕你么,那她为什么还要教你那么多做人的道理?”
“啊……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冯文英果然哑口无言,抓耳挠腮半天也道不出个一二三四来。
“小狐狸,我再问你个问题可以么?”
月光下,顾及面上的颜色消失殆尽,连唇都是苍白。唯有一双眸子映着璀璨星光,精神十足。
“等等,那你知道为什么娘亲要教我这些吗?”未等顾及回答,冯文英急急忙忙地又抢道,“问问题的人都知道答案,你一定知道对不对?要不然你不能再问我什么东西了。”
顾及想了想,回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只要你肯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答案。”
远远望见褐袍道士飘忽不定的身影,乐乔突然冷静下来。回头看冯氏云白,正如期望的那般抄小路向城西私塾狂奔而去。
约是察觉到乐乔的目光,那女子匆忙间抬头打量四周,夜色太深,距离太远,什么都没看出来。
手腕上的痛楚渐渐散了去,心情也没之前那么慌张,料想顾及应无大碍。
既然这样,那就可以静心会一会这役鬼者虫见了。
冯氏云白与她的狐狸儿子闹出的怪事毫无疑问又是虫见从中作梗。
“少卿,久违了。”隔着丈宽的青石板路,虫见像模像样地微微弯腰,“先前京都一别,距今也有两年了吧。”
“上次未能成永别真是遗憾。”
“若真是永别那才是遗憾。”虫见不恼,反倒是捻缕胡须微笑起来,“会是这茫茫尘世的遗憾。”
虫见此话背后的寓意乐乔无意深究,蹙眉道:“你听好了,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不管你受谁之命,我只希望,不,我恳请你别来打扰我。”
褐袍道士沉默良久,久到乐乔将要离去时突见对方身子一矮,接着又出现在她面前。
“少卿怕了吗?”
“呵。我有何惧?”
“惧怕你所想要的安逸最终不能随心所愿。”
“生之于世,安得时时事事顺心如意?”
“那且且问少卿,注定不得意的事,你又为何坚持?”
乐乔幽幽叹气:“你怎知一定不如我意?”
“少卿生有慧根,如今不过是为俗事遮了望眼。碧虚子若在世,定会提点于你,助你回返正途。而今他既不在,此事老儿责无旁贷。”
乐乔愈感无趣,绕了他欲向顾及处而去。岂料方与虫见错身,双脚便似有千钧所坠,单行半步已然大汗淋漓。
“少卿不觉得奇怪吗?”
“道长最喜欢下暗绊,这种事有什么好奇怪的?”
虫见颇为惋惜地微微摇头:“两年前老儿是少卿手下败将,而今却如此轻而易举将少卿困于阵中,少卿当真不觉得其中有蹊跷?”
“道长法术高明,吾等后生甘拜下风。”乐乔索性立定原地不动,冷嘲热讽道,“今日的乐乔难以再威胁道长半分,道长何不就此罢休?”
“若在两年前,这点小把戏根本困不了你。”虫见面上犹见失望,“怎地今日这么痛快就认输了?”
“如你所见,我只是平江城中一名妇孺郎中,早已非当日的清律司少卿。”郎中唇角略微扬起,却不是笑容,“自始至终,道长的道与乐乔的道都非一途。”
虫见的阵术仍未撤去,虽牵挂顾及,乐乔却不打算强行突破。
两年光景并非很长一段时间,可是看起来改变了不少人。因为连役鬼者虫见都少了许多戾气。而听他言语,竟有劝诫自己重回山门之意。
恍然间只听虫见言道:“道可道,非常道,少卿难道不认为若一心为道,终将殊途同归?”
“道长今夜是打算与乐乔讲道说理么?”
虫见毫不迟疑:“正有此意。”
“哦?”
“顾家四小姐断无大碍,少卿尽可放心。”
“我问你啊,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从一只小狐狸变成冯文英的?”
“哎?这个嘛……”冯文英一愣,抓抓耳朵突然笑了起来,“还以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呢。”
“别打岔,回答我。”
冯文英掰着指头算了算,很快给出答案:“应该是今年夏天吧。”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云白明明说的是去年就发现异常了。
小狐狸虽然有些地方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可经过今晚的接触顾及认定他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孩子。那就是云白在说谎咯?
她为什么要编造出那么一长段的谎话。
“那你记得你是怎么从狐狸变成人的吗?”
“哎,你明明说问完就告诉我为什么娘亲会对我好的。”
顾及语塞,心中更是纷乱难平。
“因为娘亲才不管文英是狐狸还是人,娘亲只知道文英是她的孩子啊。”
回话的自然是云白。
小狐狸冯文英起先心惊胆战,见云白笑着朝他张开怀抱,自然又惊又喜地抱着娘亲不肯撒手。
心心念的郎中没有出现,反而是原本楚楚无助的冯氏云白翩然来临。
“道长所言非虚,四姑娘果然单纯善良,是个好人。”
“什么啊?”
“别着急,让我先解了障。”
云白松开冯文英来到顾及身边。
顾及以为她要有什么大动作,连忙闭上眼睛不忍直视。岂料云白只是在她肩上拍了下,方才困锁四肢的定身术消弭无形。
“真傻,为什么要对自己下狠手?”
看着云白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包扎伤口,顾及心头万千疑惑无从说起。
初与乐乔结识的无所适从再度浮出。
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连这名偶然相识的邻家妇人都非寻常人?
见顾及不时皱眉又叹气,云白不由展颜。
“想知道什么,我一五一十全告诉你。”
“我哪知道你会不会又编故事。”顾及嘟囔道,“一开始听你说还以为小狐狸是坏孩子呢。”
更别说一直都以为你是脆弱无助的普通女子。
“反正今晚和文英的结也解开了,那我不如从头说起吧。”云白倒是洒脱,开口便道,“你觉得我像是三十好几的孩儿他娘吗?”
谁知道你们哪个是真的啊?顾及腹诽,面上却是真诚附和:“不像,要不是你自己说我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其实我还真不是。”
“哼。”
“告诉你个秘密,我以前是狐仙呐。”
“哎?”冯文英跳将三尺高,“娘亲你……”
“许你是狐狸,就不许娘亲是狐仙吗?”
“可是狐仙不也是狐狸吗?”
“不一样的。”云白揉揉冯文英的头发,“文英你是山里的狐狸,而娘亲可是人类供奉的神仙。”
早先见云白担心冯文英,而冯文英也是努力讨娘亲欢心,这一双情深母子多多少让顾及心生感触,没料到最后居然变成这种结果。不知怎地,被人愚弄的情绪无休无止地蔓延开来。
“你们别闹了好么?”顾及扬扬手,有气无力道,“既然误会,也不能说是误会,反正你们心结都打开了,那我就不陪你们玩儿了。”
“要去找你家乐郎中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