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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驸马之今生姻缘-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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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吻了天香的额头。
皇帝下意识往后踏了一步,虽然没有听到自己发出声响,但那个五感敏锐的驸马却察觉了──事实上,从他与兵部尚书的对决观之,皇帝反倒怀疑冯绍民这次反应格外迟钝──他失措忙乱地站起身,尚在睡梦中的天香便顺势躺到草地,完美地吃了一口泥巴。
「父、父皇!不知父皇驾到,儿臣有失远临──」
「呸、呸!」他的女儿还在一旁吐泥巴,摸不着半点头绪。「你也太输不起了吧?不是说好跑输的人当枕头吗,做什么突然把人甩走啊?」
「公主,父皇来了。」冯绍民拉了一下天香的手,不知是因为阳照、亦或是刚才忘情的举止,斯文白皙的脸庞正无声无息地浮现红泽。
天香显然对所有事情毫无所觉,兴奋地拉着皇帝的手道:「父皇好巧,您也在散步?机会难得,跟我们一起晒太阳吧!」
…皇帝已经忘了那时回答什么,只知道当自己走回寝室时,无愧地对着天香母亲的画像低声告白:「朕终究未令你失望,为香儿选了最好的驸马──选上一个真心待她的良人。」
***
前方走廊吵吵闹闹地奔来一道翠绿身影。「驸马、驸马!」
冯素贞还未来得及称呼,这名突如其来的人儿已扑进她怀里,感觉到鼻尖和牙齿狠狠地撞击胸口,让她刹时担心起对方可能会有的「伤势」
「公主…?」双臂下意识稳住天香,尴尬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张绍民,注意到他苦涩的握紧拳头。冯素贞轻叹口气,低声询问:「怎么了?」
「有人、有人欺负我!」天香的声音闷在怀中,听来格外可怜。
虽然知道时机不对,但她还是很不客气地笑了出来。「有谁那么大胆子,敢欺负我们公主姑奶奶?」
明白冯绍民不把这个告状当一回事,让天香气得推开他。「连你也欺负我!」
见她眼眶泛红,眼角噙着泪珠,冯素贞也有些急了,连忙安慰:「欸,别哭、别哭。谁欺负你,我去为你教训他便是,别哭了,公主。」
「好,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天香委屈兮兮地说:「父皇欺负我!你去帮我教训父皇!」
「呃……」
信势旦旦的驸马,听到这答案也露出为难的模样,张绍民故做轻松地开口:「冯兄,急着下承诺可是不好的。」
「张大人,你也知道我就是舍不得公主伤心。」冯素贞扯着示威性的笑,满意于对方吃不到好处后闭嘴的苦脸。但心里真是暗自叫苦,无奈地看向总算追来的两名婢女。「杏儿、桃儿,这是怎么回事?」
眼神示意般地望了望不知不觉又窝回自己怀里的天香,双手不自然地垂放在身侧,又面临推开也不是抱着也不对的窘境。
「这个…」杏儿果然是率先开口的。「方才皇上召见公主,说公主太过顽劣,庄嬷嬷一个人教不好,这又派了一名宫中才人要教导公主何谓正统礼仪。」
桃儿接着说:「那名才人的古板是宫中出了名的,因为曾教授长公主,于是连我们公主都得对她忌惮三分。」
「公主确实得由她会怕的人来教。」察觉怀中的天香想动粗,冯素贞赶忙转口说道:「不过,我觉得公主现在已经很好了,无需再被教导任何礼仪才对。」
「驸马。」天香原本要敲人的拳头换成拥抱的双手。「你去帮我跟父皇说说,说香儿真的不想被那个才人监视啊,反正我已经有驸马了,又没关系。」
冯素贞想了一下子。「也是,公主不开心的话,学什么也无意义。」
「冯兄,使不得啊。」站在中立的立场,张绍民劝阻道:「皇上在此时突然要公主学好宫廷礼仪,定是为了十日后的太子选妃,不许含糊的。」
「张绍民你这个讨厌鬼!驸马都没反对了,你这么有意见是怎么回事?!」天香愤怒地瞪了无辜的男子一眼。「再说了,太子老兄选妃与我何干?为何他能快活地欣赏美女,我却要累得半死学那劳啥子礼仪?!」
☆、第 49 章
「太子选妃定在父皇从前登基之日,朝廷为了庆祝,如今也是一番忙碌。」冯素贞揉着太阳穴,想起除了国师之外,这些恼人的阿谀奉承也得做足功夫。官场文化,尽归于此。
「总之,我会为你去劝劝父皇的。但你也知道,父皇那性子就跟某位现在在我怀里勒得我快吸不上空气的公主一样顽固,我可不能保证会成功。」
听到这句话,天香红着脸站开了几步,两名婢女在后方偷偷发笑。
「张大人,我就不送了。」对张绍民简单地抱拳行礼后,冯素贞朝天香说:「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教训」父皇。」
「好,我们夫妻出马,定要杀得父皇片甲不留!」
「说什么傻话…」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时,还能听到驸马那道无可奈何的叹息。
杏儿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说:「这个驸马也真是的,公主一装哭就通通都答应了。」
「公主是装的?」张绍民愕然地睁大眼睛。
「当然了,哪有人会为这点事情哭啊?」桃儿平静地回:「公主也越来越知道如何从驸马那儿攒到好处了。」
「谁叫驸马就吃公主那一套?」杏儿耸耸肩。「笨男人。」
***
「──公主,要你沿着直线走,你怎么能走得这么歪七扭八的?」
「我哪知道?膝盖碰到的时候就自然走偏了啊!」
公主府的院子里,顶着秋天特有的毒辣大太阳,公主无视已挥汗如雨的驸马,正顽皮地用脚尖模糊着地上画出一直线的沙路。
冯素贞严肃地咳了一声,天香才停下毁尸灭迹的动作,转而睁大一双无辜的眼睛望向她。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大眼眨了眨。
「那种「算了吧、放弃吧」的眼神。」冯素贞环起手臂,一点转寰余地也没有。「公主,不需要我再提醒你第十遍吧?若你在五日后没通过皇上的考核,你从此就要一辈子、我强调,是一辈子跟那个才人学习了。」
天香嘟起嘴,泄气地坐在一旁的石椅上。那天进宫后得到的交换条件就是这个,由驸马来教导她最基础的行仪举止,在五日后由父皇自己抽验。若通过了,此后父皇永远不会派人再来监视她,但若没通过,就是一辈子暗无天日。
可在天香觉得这个条件实在不能算是赚到时,驸马却已坚定无比地应允:「父皇,儿臣定不负所望,誓言让天香公主成为仪态万千、落落大方的仕女表率!」
──你这到底是在说谁啊?
天香那时有股冲动想这么问冯绍民,但还是克制下来了。因为驸马都说出口了,身无妻子实在不能给他失面子。不过……。
「驸马,这真的很无聊啊。」天香喝了口凉茶,一边抱怨着:「做什么走路一定要沿着那条线?又为何走路一定要膝盖互触?一不小心岂不是会跌倒吗?」
「这种走路方式能展现出女子的窈窕身段。」冯素贞拿根短甘蔗放在天香头上,对方无言地瞪向她。「好了,现在试试这个,保持上半身不动。」
「顶甘蔗明明是你最会的。」不满地碎碎念着,但还是站起身尝试走了几步路。
也不想想是谁让我变成最会的?冯素贞望天大叹,果然又听到甘蔗坠地的声音。
「公主……」拉长的音调是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绝望。
「我已经很努力了。」
看到天香垂下肩头,一副服从认错的样子,冯素贞反倒严格不起来。「今天先这样吧。我命下人做了道冰品送去你房间了,好好休息。」
天香抬起头,笑意满面,光彩动人。她兴奋地抱住冯绍民,尽是少女才得以拥有的青春喜悦。「驸马,你对我真好!」
冯素贞眯起眼睛,平淡地说:「明天再继续。」
「……你是鬼。」
「既然如此,别辜负公主的赞誉,我们就不休息了──」
「──我吃冰去了、吃冰!」
刚才还有气无力的公主,现在已一溜烟地往房间方向跑走了。冯素贞站在原地摇头叹气,嘴角扬起的却是宠溺而温暖的微笑。
这个公主、也是辛苦她了。明明是那样不受束缚的性格,却要一举一动都照着这些礼仪行事,只因为身为女子、因为长在宫中。
冯素贞走到大厅,看到杏儿、桃儿正在整理环境,想起有些事情想问,便唤了她们。
「你们公主自小就未曾接受宫廷训练吗?」
「完全没有,顶多就是庄嬷嬷那公主守则。不过念着念着,也没见有什么进展。」
「杏儿,你忘了,那是因为公主总叫我们帮她背公主守则啊。」
冯素贞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又正色问:「父皇之前不勉强公主,定有什么理由吧?」
两名婢女互看一眼。杏儿有些迟疑地回答:「其实公主的母亲仪蕙妃,当时是宫中最知书达礼的女性了,但也是因为太知礼守礼,才会为了不让皇上担心而强忍着身体病痛。直到她在床榻上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仪蕙妃已经得了不治之症。」
「公主当时还小,就连仪蕙妃的死都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怕是以为那些教条礼教害死自己的母亲吧?反正从那之后,公主就像脱缰野马般再也没人管得住,皇上心里自责,也就放任她这样成长了。庄嬷嬷的公主守则还是为了、要替公主招驸马才临时安排的呢!」
桃儿的悲伤和杏儿的遗憾清晰可见,冯素贞听完,不禁觉得讶异且怜惜。自己的母亲也在很小的时候便过世了,天香必须经历怎样的心痛与忧伤,她比谁都了解。遵守礼节、为夫着想、不把自我生命苦痛放在心上的女人,却得到了一个令人欷嘘的结局,也在对此无法明白、亦难以体会的孩童心里,留下难以抹灭的阴影。
过当的遵从与愚昧无异,所有女人却将其奉为圭臬,更是男子们择妻选偶的最高理想象征。
这样的女人绝得不到幸福。
那时小小年纪的天香,一定是这么想着的吧。
世间之礼教只使女子不幸。
冯素贞让身子靠往椅背,陷入了发现真相后必有的沉思。
***
十六夜月夜,天香独自一人,手头晃着甘蔗,坐在走廊栏杆上眺望月亮。此时,察觉到有人接近,使她转头望向来者。
「唔…」天香飞快跳下,僵硬地站在走廊上。「我只有坐一下下而已,真的!」
还以为粗率地坐在栏杆上会惹执意要将她脱胎换骨的驸马不高兴,未料对方却只是朝她笑了笑,自己利落坐上栏杆。
「坐吧,公主。」俊秀的男子拍拍身边的位置,温润黑眸盈满柔光,那是在天香眼中更胜月光的清泽明亮。
得到允许后,她雀跃地回到原位坐下。「今晚你心情很好哦?」
「我只是想通了。看你如此排斥礼仪学习,我也舍不得。」
天香咬着嘴唇,想要压抑下极欲扬起的傻笑。她望向冯绍民想说点什么,但那位身穿青蓝长袍的驸马,却突然跳入了院子里。
「公主,今夜月色正好,我为你舞一曲吧?」
冯绍民站在有些遥远的院中,月与星光点缀着耀眼身姿,长袍随风飘逸,清雅潇洒。天香忘记该回答,只能一瞬不离地望着他。她的驸马解开蓝袍,露出内里绣有深青麒麟的锦绣衣裳,并将蓝袍披在肩上,自洁白的腰带里拿出一迭折扇──扇面镂雕精巧,绘有纤细柔美的图案,打磨过的竹扇骨上了蜡,外观滋润细腻,如同白玉。
他朝天香扬起魅惑冷艳的浅笑,一双眸子隐藏不住其内的妖柔潋光。扯开了拘谨束缚的发带,在黑发飘扬的瞬间转过身,迅速地将长发绑成胡人男子常见的马尾。
然后……
那手持纸扇、舞动于黑夜的青年,有着俊朗清澈的双目与秀丽无双的面貌。当他以纸扇遮掩双唇时,更使观看的天香渴望着那藏于扇后的微笑红泽。
无庸置疑是一种挑逗。
每一个舞踏皆如流水灵巧,又似浮云透明,上半身有时平直地只让双臂展开柔软弧线,有时彷佛全身都融入了他以自身谱成的无声乐曲里。
绑成马尾的长发与蓝袍结合夜风,划出一道形容不出的灿烂艳丽。
渐渐地,天香再也看不清那熟悉的脸庞。
中性的美貌、魔性的魅力──胜却世间粉黛的清冷绝色。
一阵强风刮起,院里的落叶遮蔽了不该存在于凡间的身影,也带走了该是属于上天的美丽。天香放下遮掩风尘的手,却发现冯绍民已消失在院里,再也找不到。
「驸马!」她心慌地冲进院内,如迷失的孩童般绕着四周打转。
不要吓我。天香几乎窒息了。不要吓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驸…」
「这便是──」
冯绍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他的双手绕过天香的肩膀,在她面前呈现出摊开的折扇。
☆、第 50 章
「──朝鲜人藉由我们的礼仪举止而编改成的舞蹈。喜欢吗,公主?」
被笼罩在冯绍民的怀抱里,耳边尽是那道瑰丽低柔的嗓音,天香却不敢转过身,只是站在原地望着扇子上头的华丽花纹。
「好漂亮……」她轻声地说:「你、好漂亮。」
听到柔和的轻笑声。「漂亮的不是我,是这藉由礼仪而成的舞踏。我让你学的这些举止,是要让你能成为最出众美丽的女性,而非是要束缚你,更不是要使你难过。」
天香总算转头,望着不知何时已将马尾束回中原男子模样的他。「学成之后,我也能像你一样漂亮吗?」
「学成之后,你会比我更漂亮。」冯绍民扬起雅逸的浅笑,肩上蓝袍展现出与平日有别的狂野不羁。「天香,即便是在所有女子里,对我而言,你依然是与众不同的。」
「…你也是、与众不同的。」像是被美梦蛊惑般,天香恋栈地轻抚她的驸马。自眉尾而下,到那带笑温暖的唇,最后,让自己的唇瓣接下了手指的工作。
冯素贞察觉天香将双手环上她的颈子、以及那比以往几次接触都更灼热烫人的唇,理智告诉她,这时即使不能挣脱,也该静静地站着,不回应任何动作,如此一来,天香就会结束这个彷佛要吞噬世间万物的烈焰攻势。
可是……
她闭起眼睛,双臂拥着天香的腰际,允许舌尖在对方口中探索与舔舐。
蓝袍宛如感受双方的热情,也坚持不了而坠往大地。
就只为了这一刻,为了天香那渴望着永无法得到之物的心,冯素贞便无法拒绝。
──不、这只是借口。
微唇轻启,可以感到彼此温热的呼吸。「我一定会让你、变成世上最美丽的女人。」
她在天香的唇边喃喃说着,随即主动贴上炽热的双唇,再次牵扯着、难分难离的纠缠。
全是借口。
冯素贞只是、想要吻天香而已。
***
五日后,天香的努力得到应有的回馈。那位公主甚至一得意起来,也不管是否会引起更糟糕的后果,便在皇上的跟前展现了她从驸马那边偷偷学来的扇子舞。
说起来,她也真是奇才了,脑袋对八股教条是不太灵光,但身体和那双眼倒是对喜欢的东西过目不忘。当冯素贞在一旁看着天香展现舞姿时,诧异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皇上自是龙心大悦了,这也引发今日这新的问题。
「驸马、驸马!帮帮我!」天香哭丧着一张脸,死命地拉扯驸马的衣袖。「我跳完之后就全忘了,怎么在五日后的庆典上表演啊?驸马,救我~~!」
冯素贞无言地盯着屋顶,想问问上苍到底自己做错什么,偏就娶了个麻烦不断的公主。难道无所不能也是罪吗?「好好,你别抓了,我会想想办法的。」
这次也是。她在心里发出大大的叹息。
上苍让她无所不能,也是要解决公主这永无宁日的难题吧。
***
时近新年_的春季午后,京城街上常有各种庆祝的活动或游戏。最先,一家客栈在门前摆放打擂台,标榜冠军能获得此后半年份的免费住宿,吸引了大批人潮汹涌而至。随后,各种奇特名目的擂台赛也就在这街上热闹非凡地一场接一场展开。
冯素贞坐在客栈靠回廊的地方,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可以轻易看到底下正在进行的某场擂台赛。几十个叫好鼓掌的围观人群把擂台周围挤得水泄不通,足以证明比赛的精彩与奖品的丰盛。
看了几个来来回回的参加者,约莫能理解比赛规则是、之前打赢的参加者能要求之后想参加的人贡献身上由其指示的任何东西──可以是银两也能是物品──来补充奖品的丰富性。赢了的人必须一直打下去,直到在场没有任何人敢上场挑战为止。并且,只要你身上还有任何贵重之物,不论输了几次都能重复参加。
这种比赛,要不是有耐心和体力缠斗到最后而获胜,就是在最初比试身手时便让对手及众人清楚知道,不会再有人胜得过此时站在台上的自己。
她喝了口酒,一派闲情逸致。
比起吵杂沸腾的人声滚滚,冯素贞身边彷佛染上了一片朦胧薄纱,阻隔起一切人间纷扰与俗世尘埃。她的气质向来有种莫名的神秘性,静得像是心神全不在此处,可那略带忧郁的眸子却锐利专注于周围的所有动静。
银白色长袍的纤瘦身子挺而端直,散发出不符合年轻外表的稳重内敛,任谁见了这样的冯素贞,也绝不会因那张过于俊秀的脸而怀疑起她的性别──因为世上断不可能有女子如她那般儒雅高凛,神采翩翩。
冯素贞第一次看到镜中穿着长袍的自己也吓了一跳,身为女子竟会如此适合读书人的装扮,许是日思夜梦李兆廷多年,不知不觉也将神韵姿势学了个八分像。
忽然,她朝擂台赛的某一名参加者皱起眉。那瘦小却神气威风的态势,那拿着一根甘蔗随说话时挥舞不停的动作,那个报上自己名号为闻臭的少年参加者,不正是她的公主姑奶奶天香吗?
这个公主就喜欢瞎凑热闹。冯素贞扬起浅笑,安静地坐在客栈上头继续遥望。擂台上,天香的对手是个魁梧雄壮的练家子,衣服背后还写着某家标局的字号。两人交手的瞬间冯素贞便知道天香定会赢,可是…
她眯起眼睛,隐藏住其内的愤怒。一手抽起桌上的筷子,朝那汉子的腰背射出,顺利刺入他正要拿出暗器的左手。站在台上的天香楞楞地看着他,底下人群也窃窃私语起来,汉子扯声大叫是天香暗算他,而后者自然也大声反驳了回去。
冯素贞把酒钱放在桌上,自客栈纵身而跃,银白下摆飞扬轻盈,乍看之下就像使大鹏遨翔的羽翼。轻松降落在愕然的天香面前,她在众人惊呼赞叹的时候,朝天香顽皮地微微一笑。
「这位兄台,你就不要再自取其辱了。任谁都看得出来你武功不如这位小兄弟,怕不是被暗算,而是自己弄的苦肉计吧?」转身面对手背上还插着筷子的男人,冯素贞自然地拨开下摆,自有一股潇洒帅劲,利落干练。「唉,我说你这是何苦呢?」
众人纷纷讪笑,对方也就涨红着脸咆哮:「这不是老子自个儿用的!你这小白脸再乱说话,小心破相!」
「好吧,其实你那筷子是在下插的。都是在下不对,不知道随便一丢就插中了兄台的手,是在下武功不济,失礼失礼。」冯素贞抱拳行礼,惹得周围的群众又笑了出来。
口拙的汉子自是无法回嘴,而身后的天香却翻了个白眼。
「姓冯的,你别老爱插手我的事行不行?」用力地拍了这位爱管闲事的丞相肩膀,天香皱眉说道:「这可是男子汉之间一对一的决斗,你凑什么热闹啊?真讨厌!」
冯素贞还是扬着不变的浅笑。「小兄弟,在下都为自己的武功不好道歉了,你和这位兄台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在下的失误吧。」
「哼,武功不好…说的还真像那一回事。」天香瘪嘴抱怨,之后走到那汉子面前,从怀中抽出一张千两银票。「拿去吧,这是你刚才要的奖品。」
拿到钱的汉子也没再说什么,于嘘声之中仓皇离开。天香这时转了转手上的甘蔗,朝一脸无可奈何的俊美男子扬起灿笑。
「姓冯的,你身上有什么好东西啊?」她说话时,刻意用下巴挑衅地点了冯绍民的方向。
冯素贞摸了摸腰带和胸口,却只抽出一折普通的纸扇。她呵呵笑道:「这东西怕是入不了你的眼。」
「是你的便成。」天香无所谓地咬了一口甘蔗。「说吧,你要我身上的什么?」
冯素贞的微笑转为苦笑。「我可没说要跟你比武啊。」
「我说了就算。」
吐了口大气,她说:「那么,就你手上的甘蔗吧。」
「成!」天香吐出甘蔗渣,像极了以此为誓。「这是男子汉之间的决斗,你当心点,我可不想伤了你那张小白脸。」
男子汉?这句话使冯素贞嘲弄地笑了。恢复往常那总能让天香气得牙痒痒的嚣张模样,她下巴微微抬起,一派趾高气昂。「那你可得小心点打,要是伤了我这张小白脸,我家的娘子就要哭得悉哩哗啦了!」
「冯绍民,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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