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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驸马之今生姻缘-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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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别叫那么多便好。」
「可机会难得,我每道菜都想尝尝啊!」越说越觉得自己很有道理,天香的气势也更烈了。「都是因为你吃太少啦,要是跟男人去吃,那些份量算什么?我也不用为了怕浪费食物才猛吃硬撑。」
冯素贞的脸色清晰地沉下来了,比戴上面具还要神速。原本就严厉的表情,在天香话语落毕后更令人望而生惧,彷佛凝结千万年却还是注定得爆发的休火山,连眼神都阴沈地透露出火炎炼成的光。
「──你下次便跟男人去吃吧。」
把药瓶放在桌上,冯素贞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天香支起身子时,只看到那道淡白中透着沈淀乳色的儒装背影,阳光反射下显得格外清冷孤寂。房门因某人离去而掩盖的声响,如伐木般嘎嘎地摩擦着被留下之人的耳力。
「怎么真生气啦…」
懊恼地坐在床上,天香注视着那孤孤单单的药瓶,想起之前求了许久却被冯素贞以一句「我不该再纵容你胡来了,这次就记取教训,等疼痛自然好」为由、坚定地给拒绝的事。她抱住肿胀的肚子,无力地又趴回床上。
真是的,明知道她这人说话就是口没遮拦,都相处这么多年了,还当什么真呢?天香显得有些委屈地碎碎念着。况且,她说的也没错,跟男人去吃的话就可以把吃不下的份都丢给他们解决了,谁叫冯素贞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吃很少的女人?天香大大地叹口气。又不是月事来潮的日子,脾气还差成那样,真不正常。
「…最是难解女人心。」
***
港沪边,迎着辽阔大海的露天酒馆,坐着一对斯文俊秀的青年。其中的白衣书生,面貌清朗秀雅,五官比女子更加精致。这样一名男生女相的男子,本该带着弱不禁风的脂粉味,但他挺直的坐姿、内敛稳重的神态,以及那超脱男女的洁净气质,却使他年轻的外表显得威严凛凛,人们总因自惭形秽而难以亲近。
书生对面坐着一名同样仪态不凡的贵公子,只可惜他举杯时的迟疑动作、涣散的双眼焦聚,都诉说出其身患残疾的事实。
「绍民兄,你可是心有所虑?」
「不…世子何出此言?」
「今日的你较为沉默。」认识多年的世子爷关心地问:「若绍民兄心有挂碍,棠毅虽不才,但愿能为你一解烦绪。」
「世子多心了。」冯素贞放下酒杯,略咸的海风无间断地吹抚,衣袂飘飘,英姿飒然。「欸,令千金今日如何?听小公主说,前夜受了些风寒…?」
「是的,我们毕竟都是南方人,岩县的气候风大雨大,实在不适合她。」棠毅扬起忧虑的笑,那是为人父母才懂得的甜蜜烦恼。
冯素贞望着那张早已摆脱稚气的男子脸庞,右手不自觉地握紧酒杯。
「昨夜抱她入睡时,还被咳嗽的她咬了一口呢。」
「看来皇室千金都有这个习惯。」冯素贞想起天香,于是自然地笑着,没有理由。「我身上的咬痕也从没少过。」
棠毅微红着脸道:「绍民兄说笑了,我们两人的咬痕可是代表不同的含意啊。」
自己也没料到会说出这等狂妄之语,冯素贞尴尬地笑了笑,举杯敬酒。「是我失礼了。」
他们闲谈了最近几年发生的事,朝廷的浮沉、天下的变化、许许多多的分分合合。对失去视力的年轻男子而言,他的一生显然还十分漫长,但对冯素贞来说,她才正要踏上这名为一生的路途──就从那日、闯入皇宫带走天香开始。
「绍民兄,我能向你请求一件事吗?」
「世子请说。」
「你能…」棠毅的声音突然变小,断断续续地道:「我能、握你的手吗?」
一阵突然的寂静蔓延。冯素贞眨了几次眼睛,不晓得该作何反应,棠毅紧张地解释:「我没有、我没有什么不当的企图!我只是…绍民兄、我只是…」
冯素贞凝望着他胀红的脸,末了,发出无人听闻的叹息。她伸出手,主动握住他的掌心。这不是第一次与男子有肌肤之亲,早在许多年前,便已经从李兆廷那儿得知男女触感的不同。
这是相当神奇的现象。自己明明是习武之人,打小武刀弄剑甚至接受劈柴打拳的练习,皆没有在手心留下特别粗糙的硬皮。至少,没有一般男子那样的厚实。这点天香也是同样,无论历经多少伤口,一旦结疤换了新皮,便还是柔嫩纤细的肌肤。男女确实有别,冯素贞想,这恐怕是人与人之间最单纯的分野。
「你的手…好小。」棠毅喃喃自语,不可思议的口吻。
冯素贞心里震了一下,额上几乎要冒出冷汗来。「我、本非身材高大之人。」
「可你在我心中的影子,一直是那样高大。你总是走在我的前头,望着我根本看不到的远方,从遥远那日,你在画舫中施予我的恩惠开始…在我心中,你永是天下最高大的男人。」棠毅握紧了在掌中的手,温暖而陌生,属于他曾有的、一切崇拜与理想的源头。
***
客栈大厅里,天香啖了口茶,听着比邻而坐的小皇妹雀跃开心的妈妈经。最后终于受不了了,她发誓,芷彤要是再说一句孩子每日长牙的速度,她就要被逼得出手弑亲了。
「──小皇妹,你这么黏你的小小公主,怎么今天会有兴致跑来找我闲磕牙?」
「我的小小公主给奶娘带了,实在很无聊啊。」
「敢情你是来找我娱乐你的?」天香有气无力地瞪了她一眼。「我今天肚子涨得要命,没空理你,去、回家找你的世子驸马玩去。」
「棠毅不在,他跟状元姊夫出去了。」
「两个大男人一天到晚出游,是在做什么啊?」天香打了个寒颤,这棠毅小子该不会有那种癖好吧?不过,自己也不能说他就是了。
芷彤倒像个体贴的妻子,不以为意地笑着。「跟状元姊夫交好的男子不胜枚举,棠毅也不是第一人了。过去,不是还有李榜眼、张大人、周大人吗?」
「…那些男人确实对她言听计从的,不晓得被下了什么药。」
周清言和乌鸦嘴那帮人也就算了,但连本为「情敌」的张绍民都像个跟屁虫似地在「冯绍民」身边乱晃,这点就十分诡异了。天香深深地皱着眉,思索以前从未发现的疑惑。除此之外,连一剑飘红那位傲睨群雄的剑客,也是三番两次遵从了冯素贞的要求。这个人,看来真是注定来翻腾世间的,男男女女都心甘情愿被她掌控在手心。
明明是那么小而纤弱的手掌。天香望着自己的手,依稀看到无数日子里与冯素贞单手相牵的影像。那样柔软、属于女子独有的手,却来自于一个令人向往的身影──由理想所塑造、被独一无二的正气所膨胀,那名女子的影像,竟会比天下男人都要高大。似乎只要冯素贞抬高了手,便能轻易碰触到展翅高飞的天空,所以才使天香觉得,只要待在她身边,也能永远看到自小梦想的最自由之所。
妖怪。天香想,她越来越觉得冯素贞会在哪天现出长角妖怪的原形了。
「天香姊姊说的话还真是有趣。」芷彤掩嘴轻笑。「这难道就叫“经验之谈”?」
「你这丫头──」天香的脸飞快地晕红,一是怒意一是害臊。「是不是太久没吃我的甘蔗,敢没大没小啦?!」
「我哪有啊,只是实话实说!」看对方还真作势要打人,芷彤一溜烟地跑走了,途中还撞到几名客人,引起不小的骚动。天香见她顽皮胆小的逃走身影,哪有半点当母亲的样子,不禁露出为人兄姊的宽容苦笑。
等周围的骚动平息后,她再次坐下来,楞楞地盯着桌上的一壶热茶。
快点回来吧,天香在心里盼望着。不然,你喜欢的茶要冷掉了。
***
冯素贞回来时,黄昏余晖染上了衣着,连神情也点妆地有些寂寞。她一走进客栈大厅,便在鱼贯来去的客人中发现天香,天香也心有所感地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短暂地无言以对。冯素贞不动声色地坐在她身边,就着空荡的茶杯施施然地倒了茶。
「那个我用过了。」天香这么说,但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动作。
冯素贞微挑起一边的眉,像在反问「那又如何」,于是天香露出明显放松的笑容,安静地望着她轻啜几口。
「肚子还好吗?」身穿儒装的女性,开口时,有种令人心疼的疲累感。冯素贞的神情专注而关怀,一扫不快离去前的阴霾冷峻。
天香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像个静思一下午后终于知道自己哪里做错的小孩。「睡过一觉便好了很多…我、我…」
我很抱歉,对不起,我又乱说话了。天香想一口气这么表白,无奈舌头却硬是被不知名的志气挡住,实在发不出该说的道歉。她突兀地转而说道:「我…我没有吃药哦,真的。」
为证明她确实记取了教训、以及经过一番深刻的反省,天香并没有吃下冯素贞那绝对有用、定能一劳永逸的药水。所以现在,她觉得很自豪,想要得到冯素贞的褒奖,想要她笑着摸摸自己的头,像过去那样,温柔地说你做的很好。
「我知道。」冯素贞放下茶杯,一脸正经,双眼却带笑。「药瓶里根本没放药丸,你就算要吃也吃不到。」
天香先是睁大眼睛瞪着那张老谋深算的笑脸,然后──。
「姓冯的、你耍人啊!」她愤怒地站起身,脸颊酡红,双耳几乎能喷出火气。「太过份了,亏我一直忍着痛,还以为你会…会…夸奖我…你却、却──太过份了!我讨厌死你了啦,臭狐狸!」
「天香。」冯素贞握住她的手,唇边扬起掩饰不住的笑。「你冷静点。药瓶里没有药丸,是因为我已将药丸溶在给你的茶里了。瞧,你也说了,睡过一觉后感觉好多了,不是吗?」
「可是…可是你明明说,这次要让我记取教训,不会给我药的啊…」
「我言而无信。」低柔宽厚的笑声。「我知道这是纵容,但我…」
她放开天香的手,挂着一抹为自己的心软也实是无可奈何的苦笑。
「对你,我愿将错就错。」
天香脑袋轰隆隆地想不出该说的话。这个人,怎么每次都挑在最没有情调的地方说出全天下最动人的情话?这叫她该抱着她大喊「我也是最喜欢你」才好、还是要她因为这地点实在太吵闹了而狠踢她一顿?真是左右为难,太过份了…!
结果,天香还是选择了坐下。
「…下次要早点回来。」桌底,她握住冯素贞的手。「不然茶会凉的。你不喜欢凉茶,不是吗?」
「嗯,我会记住的。」冯素贞笑得有些傻,像是喝醉了──但天香从未见她醉过,实在很难确定。「果然,你就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能够幸福的方法呢。」
冯素贞是真的…醉了吧?
天香一面红着脸,一面想着该怎么把她拖回房间去,以防对方还要说出任何平日罕见的甜言蜜语时,自己能够更适当地做出、身为淑女与妻子该有的礼貌回应。
我也是。天香握紧她的手,来去的过客都没有察觉两人交握的亲密。我也、在你身上找到了能够幸福的方法。
***
情郎,情郎,来世愿与君化鸳鸯。
充满异国文物的府邸,金碧辉煌的大厅内端坐着一名容颜秀丽的女子。秀发透露红褐色的光,淡绿美目如水烟淼淼,她正细抚琵琶,深情款款地唱着:情郎,情郎,似我君心在何方…。
对于美人轻唱、仙乐飘飘的气氛,坐于一旁的清秀少年显然完全不知享受。只见他僵直地拉拉拘谨束住的领口,在周遭摆饰上流转的眼诉说出坐立难安的心。少年的发黑而清泽,就着后方的七彩琉璃,间或与之散发同样的冷光,柔软纤细的发丝,并不似一般男子的粗厚干燥。少年的容貌也格外清秀,细嫩干净的肌肤,线条柔和的五官。最为突出的是那对黑白分明、灵气动人的眸子,似乎闪着永远可视的朝气活泼。
然而,这样一张该是表情丰富的脸,如今却挂着哭笑不得的为难。
少年──天香,再次拉了一次领口。「小姐,我们别唱歌了,来聊点什么吧?」
「官人想聊何事?」
融合着异族与汉人风味的女子,闻言只是放下了琵琶,神态温婉而诚挚,实际却偷偷打量着身穿异族男装的少年,而她无人知晓的心底,也暗暗发出情窦初开的叹息。
黑绒为底的长袍,异族图腾的花纹被金砂所染成的线完美绣成,虽说为了让少年穿上这身衣服曾花费不少气力──不晓得为什么,这名中原男子极其排斥穿着异族服饰──但果然,一切还是有了满意的报偿。少年这副潇洒倜傥的模样,正是她心中所肯认、最值得托付一生的丈夫。
…是了,事情正发展到有点不可收拾的地步。
天香干笑几声,摸着手臂听到那句「官人」后迅速窜起的鸡皮疙瘩。「这个…小姐,你还是叫我闻臭吧。我们毕竟还未成亲,官人这种称呼不太适合。」
「好的。」女子微微颔首,比中原女性更柔顺服从。
突然陷入沉默的尴尬中,天香咳了一声,转着脑袋瓜子想话题。一会儿,她拍了下掌心。「欸,小姐,不如你再多教点你们的语言吧?昨天你教的那些我都学完了。」
「官…闻臭,真是好学不倦。」女子非常感动,认为少年如此努力学习他们的语言,就是为了能更轻易融入他们的生活,就是为了他明日将迎娶的妻子──她、邢莎儿。
天香自然不知她内心的转折,只庆幸着今天又能靠这一招度过「夫妻间的培养感情日」。不要紧,明日之前,冯素贞一定会出现的。这三天她总是安慰着自己,一定、可能下一刻钟,她的《有用的》就会扬着那抹「我有办法」的笑,悠悠哉哉地晃到她的眼前来。
无论如何──在邢莎儿坐近身边,以及那对与中原女子相比、明显地过于有份量的胸哺轻轻碰触手臂时,天香的背脊狠狠地刺进一道寒冷。真恨自己不是男人,否则面对投怀送抱的美人,她也不会是此时进退不得、攻守不能的窘境。
…不,其实跟男女没有关系。若这时大方展现魅惑技巧的女子是冯素贞的话,天香才不会烦恼该怎么办才好。所以,无论如何,请赶在明日之前来救我吧!她在心里大声祈求着。我可是堂堂的汉人公主,岂能被这个绿眼小姐飘洋过海抓回他们国家?
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天香心不在焉地听着邢莎儿的授课,双眼总不由自主地瞄向门口,妄想下一秒某个姓冯的大救星就会出现。不过,每次也只看到两个彪形大汉,似乎一脸的不怀好意,朝她扬扬了手头的火枪。
于是天香下意识露出无邪的笑容,对方倒也突然憨厚地回以一笑。
顶顶有名的闻臭大侠本不该屈从于恶势力,但奈何那日亲眼见过火枪的杀伤力后,她只好选择能屈能伸的生存本能。冯素贞曾警告过,若天香的武功还不到能一把抓住射来羽箭的程度,那就绝不可能胜得过火枪的速度。面对此种武器最好的方法是,冯素贞当时这么说,装死。
装死。所以天香很受教地,装死了三天。这三天来,她尽可能扮演着一名温和守礼的未来丈夫,每日皆不抒抱怨,认命陪邢莎儿琴棋书画地练着。就算是跟冯素贞在一起,她也从没有这么乖巧过,这次可真是做足赔本生意了。
你会吃醋吗?天香有时就不知死活地想着,冯素贞知道后是否会为她对「其它女人」的温柔而吃醋?不,不可能的。她摇摇头。就连对一剑飘红和张绍民都没见那位女驸马吃过醋了,更何况是对一名女子吃醋?说不定冯素贞还会扬着那抹偶尔看来真让人想扁一顿的笑,无关痛痒地说着使人生气的话。
「闻臭,你是不是不高兴?」邢莎儿蓦地打断授课,担忧地问:「是我让你无聊了吗?」
作孽。天香苦笑地回:「没有这回事,我只是太专心了。」
「可你眉头深锁,又摇着头…」
「我是、这个…我只是在思考而已,因为这句话很难学。」
「没关系,我们再多念几次。」邢莎儿绽开了如花的笑意,初次当老师,教授的对象还是自己的丈夫,说什么都让她感到雀跃。
「唔…好。」
这时,一个下人进厅来,恭敬地道:「小姐,有两个奴仆打扮的人,说是来找闻公子的。」
「太好了!快请他们进来!」天香从座位上跳起来,差点没朝空中摆出握拳的胜利手势。
下人看着他的小姐,等待命令,于是邢莎儿说:「没听到未来姑爷的话吗?快请他们进来。」
下人出去后,再次引着两个身穿朴素布衣的男女出现。那名奴仆打扮的男子,长相实在过于俊美,使邢莎儿诧异地眨了好几次眼睛。她如踏入梦中般恍惚,惊奇地来回望着他与身边的汉人少年。曾听说美人如花、男子似玉,这群中原男子莫不是皆如花似玉了?
另一名婢女装扮的女子也相当貌美,樱红的唇弧度微扬,像是个天生爱笑的人。邢莎儿第一眼就对这名婢女产生警惕与竞争心,有此秀丽佳人在旁,自己一定得看牢闻臭才行。
这位可怜的邢小姐,在最初就认错了假想敌,注定她该受这场人生中的第一次心碎。
「少爷。」俊秀年轻的仆人弯腰,朝天香谦卑地道:「我们收到您的指示,已经办妥各式提亲的贺礼了。只是…」
「只是?」天香挑了下眉,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还是很有默契地接着问。
「只是,我们实在不清楚何种贺礼才符合邢小姐的国家风俗,这才不得不上门叨扰少爷和…」婢女忍着笑意,但很不成功,一句台词说得零零落落。天香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婢女才深吸一口气,装出正经的神情续道:「和…我们未来的闻夫人。」
等我离开这里后定请你吃一顿甘蔗,天香朝婢女射去的瞪视正如此宣示。
邢莎儿知道闻臭也关心两人的婚礼,着实喜不自胜,新嫁娘的甜蜜羞红染上了精巧清丽的容颜。天香注意到了,不禁歉疚地低下头。
究竟,事情怎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
在邢莎儿跟她的两名仆人商量着贺礼时,天香默默地陷入三天前不幸的回忆。
***
「听说当地最大的富豪正在办比武招亲,你可别去瞎搅和。」清早,冯素贞已梳洗完毕穿好了外袍,神清气爽地让人猜测不出、她昨晚于房内曾有的热情。一边整衣,边自然地说:「这次邢家招了女婿就要回国,所以你真的不要去瞎搅和。」
「…我本来想说「我才不会去」,但被你连续警告两次,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变得很想去了!」天香无视冯素贞投来的无奈眼神,只是在床上慵懒地侧过身,没打算效法伴侣的早起习惯。
「你这叫小孩子脾气,知道吗?」
天香揽着隔壁的枕头,还能清晰闻到属于冯素贞发间的淡香,咛嘤一声,更为舒服地闭起眼。晨日光辉柔柔地撒着□肩头,在私密的时空中勾勒出娇媚玲珑的身型,水泽似的健康肌肤光滑无瑕,颈间与胸前微红如桃花的吻痕,营造了天香一生中最具女人味的时刻。
听到冯素贞的叹息了。但她一点也没在意,全心全灵沈浸在只属她一人的满足瞬间。就是在这种时候,她能用最简单的三言两语,确确实实地形容出幸福的滋味。不可能办不到,幸福已融在她的体内。
冯素贞坐回床上,低头轻轻地吻了天香的肩头。她的唇瓣有着品尝热茶后的余热,天香□在微冷空气中的肌肤,因此得到了某种极为舒适的温暖…太温暖,引起火来可不妙。
「嗯…」仍是闭着眼,在几道轻柔的吻中银铃娇笑。「别这样,你不是还跟棠毅小子有约吗?」
「我们能不能打个商量?」冯素贞的吻来到那敏感的小小耳垂,嗓音透着幽然与闇魅,掩饰住口吻中的担忧。「公主,你这次就答应我吧?别忘了你每次玩比武招亲都会赢,这次,你可是赢不起啊。」
「好啦,你别穷担心了,会快老的。」
「你真答应我了?」
「我答应,不会去玩比武招亲的。」天香打了个呵欠,喃喃发誓:「玩什么也不能玩感情。」
***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终于完结了!!!!!
☆、来世,愿与君化鸳鸯(下)
──因为,感情是玩不起的。
邢家的比武招亲结束后,天香被请进了府邸。任她说破嘴也无法让邢家老爷改变初衷,每每都被以一句「谁胜了,谁便是我邢家的女婿」给挡了回去。天香也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事实上,她身为一国公主,因为一点不顺己意便大发雷霆是常有的事,只要她不想,谁也强迫不了她。
就在两人气氛已达剑拔弩张之时,邢莎儿带着两个贴身保镖出现了。那真可谓是扭转局势的一步棋,两个保镖腰间的火枪亮晃晃地刺眼,让天香嘴中那句「本大侠想走就走,拦得下就拦啊」的挑衅,硬是卡在喉中发不出来。邢家老爷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便发现天香所忌讳之物,从此便命了那两个保镖守在她身边,片刻不离。
在第一天,天香还想过从邢莎儿那边下手。毕竟要嫁的人是她,要是她不答应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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