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辋川记(gl)-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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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卫信一边点头,一边继续拖着叶辋川往僻静的地方走,“大不了,一会我找人帮你弄就是了,实在不行,我亲自帮你弄好行了吧!”
“别,”叶辋川摆手,“我可不敢劳动你堂堂禁军副统领来帮我整礼服。”
“少装了,”卫信不屑,“前几年不知道是谁说她想吃虾,但又不想自己剥把手给弄脏了,连哄带骗地让我给剥了半盘,那时怎么没想到我是堂堂禁军副统领?”
“那时不是小山姐也在场吗?”叶辋川吐了吐舌头,“我是想用实例告诉小山姐,你对我这个妹妹都这么好,言听计从的,将来对自己老婆,肯定是没话说。”
“是吗?”卫信有些被唬住了。
“再说了,”叶辋川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想给我剥虾都没机会了,一来我有知秋,二来我可以不吃。”
“我有知秋,”卫信学着叶辋川的语调说了一遍,“要人家侍候你又不对人家负责,还去招惹江大人,太不专一了。”
“我当然没有大哥你暗恋别人十年如一日,情圣般专一了。”叶辋川没好气的道,“没事了吧!没事我走啦!”
“哎,别,”卫信拦住叶辋川,“你帮我准备好了没?”
“什么?”叶辋川装傻。
卫信急了:“就是送给小山的礼物呀,生日礼物。”
“那个啊,”叶辋川拖长了音,一脸恍悟的表情,“那个容易,我问小山姐今年生日最想要什么,她说最不希望见到你,所以,只要今年她生日你不出现在她面前,就算是最好的礼物了。”
“什么?”卫信张大了嘴,一副快呆掉的表情,“这怎么行,我……”
“哈哈,”叶辋川大笑,“骗你的,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我还和你这个大哥结拜干什么?”
“你……”卫信无奈地摇了摇头。
“十三哥,你看,”叶辋川从怀中摸出一小木盒,“我早就准备好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给你,你看看,还是比较有意思的。”
卫信打开木盒,一边听叶辋川解释,一边道:“我堂堂一个禁军副统领,这样不会显得太傻吧!”
叶辋川撇嘴:“小山姐还是从二品的礼部侍郎呢!你品阶比她高?这不叫傻,这叫可爱,这一招对付美丽自恋、爱心泛滥的蒋美人绝对是有效的,快收好。”
“哎,”卫信应着,将精致的小木盒收好,想了想又道:“万一她真的不想见我,你就帮我给她吧!”
“别,”叶辋川忙不迭地道,“今晚我可不能陪你,我还得去御史中丞府。”
“不要啊,好妹妹,” 卫信也不管叶辋川被刚才那一声称呼恶心得半天缓不过劲来,继续扯着她道:“就帮大哥这一次吧!”
“一次,是无数次吧!”叶辋川深吸了口气,平复了自己刚才被肉麻到翻涌的肠胃,“好吧,下不为例。”
“当然,”卫信兴高采烈。他也知道叶辋川的下不为例仅是安慰她自己的一句空话,谁要十多年前,她就上了自己的贼船呢?上船容易下船难啊!
“对了,你要的东西我弄到了,给你。”卫信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叶辋川,“你要这种东西干嘛?送人啊?”
见叶辋川不作声,卫信的胆子又大了几分,“送谁?江大人?知秋?哎呀!”卫信感叹,“看不出来啊,小川,几天不联系,你又勾搭上了哪个路人甲?果然还是你大哥我最为痴情,小山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一巴掌拍掉卫信那张自怨自怜的脸,叶辋川掉头往华清宫门口走去。
“今晚,小川,记住,今……”
声音嘎然而止,叶辋川抬头,发现卫曲池、曹苏合、江烟渚、杨林表、蒋小山等一干人正朝内走来。
“参见储君殿下。”叶辋川站到路旁,并与一干大臣点头致意。这是来向陛下请示明日事宜的吧!毕竟有些事情,唯有陛下才能定夺。
“哎,小川。”蒋小山落后几步,拉过叶辋川道,“你知道吗?出了件稀罕事。今日一早安乐郡主竟来东宫,将那名侍女的卖身契还给殿下,并向殿下致歉。”
“致歉?”
“没想到吧!”蒋小山一脸的不可置信,“我看她也是做做样子,不过她以前,可是连样子都不做的。”
“郡主大人为何有如此大的转变?是听了什么人的劝告吗?”叶辋川沉吟。
“不知道,”蒋小山想了想,“不过,她倒是对她那个幕僚颇为看重,寸步不离的,凡事都习惯性地征询她的意见。”
“幕僚?”
“是个很白净、干练的女子,个子高高的、瘦瘦的,却不给人单薄的感觉,说起话来很得体,比起小川你,可是帅气多了。”
“我一向不走帅气路线。”叶辋川打了个哈欠,“我比较喜欢装可爱。”
蒋小山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卫信:“一个装可爱,一个装傻,果然臭味相投。”
“是志趣相投,小山姐。”叶辋川纠正道:“她叫什么名字?那个幕僚。”
“叫……唐木竹吧!”蒋小山回忆着,“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没关系。”叶辋川看了看天色,“今晚,就要在小山姐府上打扰了。”
“尽管来。”蒋小山不在意地挥挥手,“我还要感谢你每年都陪我这个没爹没娘的人过生日呢!当年若不是太史令大人为我卜卦,我恐怕连自己是何时出生都不知道。”
“那都是母亲大人的功劳。”叶辋川感叹道。
“小川,我先去见陛下,晚上见!”
“嗯!”
“唐木竹,唐木竹。”叶辋川反复念着,却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从马车内一跃而起,急掀帘子。
“叶修!”
“大人!”一身黑衣,压低帽檐的叶修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
“快,回京城。你去锦衣卫把卫曲池身边人的资料都调出来,特别是那个唐木竹,一分一毫,都给我查仔细。再把北燕贵族的资料都给我送来,重点是三年前,北燕究竟有哪些新起之秀,他们的家族背景、体貌特征等等,越详细越好。”
“大人,”叶修皱了皱眉,“这恐怕要费些时间,您若要得急……”
“你尽快吧!”叶辋川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这很重要,叶修,你要尽力!”
“属下遵命!”叶修应着,将帘子重新放好,退了出去。
“唐木竹!”叶辋川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但愿,你是我所想的那个人。如此,方不辜负一个这么有意境的名字。”
北风烈
云海觉得,烈的不仅仅是风,还有他在看见晋阳城外漫天遍野的北燕骑兵时,心中那一种复杂的情绪。
旌旗蔽空,黄沙卷地,刀光反射,战马嘶鸣。云海窝在城墙后问一旁仔细观察战场局势的云笺:“大人,你觉得那些北燕蛮子会中计吗?”
一身战甲的云笺显得比平时更英武,他侧首,望着自己的贴身侍卫故意调侃道:“怎么,小海儿,看见来的比预期的多就怕了?”
“谁怕了?”云海伸直脖子冒出半个头,正欲为自己辩解,却不防一枝流箭“嗖”地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削掉了半块甲板,吓得他赶忙又缩了回去。
“当心!”云笺嘴上说着,眼睛却依旧盯住不远处燕军大营的动静,“从主旗上看,这次来的人地位可不低。”
“能低吗?”云海不满地抱怨,“你都以燕赵郡重要性仅次于郡城的晋阳城为诱饵来诱惑他们,这么一块大肥肉,谁不想吃谁是傻子!”
“想吃也得有本事咽得下!”云笺看了看佯作抵抗一会便溃不成军的城门守军,“沉住气,一定要把燕军主力放进城了再动手。”
“北燕,是北燕人,快跑!”
“关城门,快关城门,燃烽火示警!”
“救命啊,救命,救……”
“该死的,老子和你们拼了!”
“杀呀!”
城门处血流成河,毫无防备的大周守军在燕军的奇袭下节节败退,城门迅速失守。长驱而入的燕人铁骑在城中烧杀军民,掠夺财物,惨叫声、厮杀声,不绝于耳。
“大人!”云海有些按捺不住了,“反击吧!”身为大周的将士,怎能眼睁睁地看着敌国军人在自己面前践踏家园、残害妇孺。
“再等等!”云笺不为所动,“他们的大营还没有动静。”
“大人”云海攥紧拳头,“纵火了,他们开始纵火烧城了。”
“我备了沙土灭火。”云笺不慌不忙,“看,有反应了。”
“大人!”
“好了,关城门,击鼓!”云笺长身而起,“云海,我没有被燕军的气势吓倒,倒是差点被你的聒噪乱了阵脚,你再这么沉不住气,下次就先把你的嘴给堵上。”
“大人!”云海哀怨万分地看了自家大人一眼,再拔脚就想往外走。
“去哪?”
“当然是去杀燕狗了。”云海士气高昂。
“不用了,你留在我身边,陪我去西门。”
“大人,你不去杀敌?”
“你见过一军主将随意亲自动手吗?”云笺又好气又好笑,“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事。身为主军之将,定策决断才是要事,怎能轻易涉险,与一般士卒拼杀?”
云海受教点头,却又不解地道:“为何要去西门,可是西门我军埋伏的兵力较弱?”
云笺微笑:“不是较弱,是弱到几乎没有,现在赶过去正合适!”
“啊!”云海惊诧得都差点赶不上自家大人的脚步,“我们的人手不是很充足?怎不将燕军困于城内一网打尽?”
“围城必缺!”云笺黑色的披风被风吹得翻飞而起,他走得很急,丝毫不理会身旁的搏杀与血斗,也毫不在意空中的飞焰与流矢,只是迅疾地、却很稳健地行走于血肉横飞的战场上。
“四门尽闭,逃生无望,燕军一定会做困兽之斗。我军兵力、战斗力与其不相上下,若一昧硬拼,必是死伤惨重,还不如给其一线生机,让其战意消退,唯愿逃走,如此,我军胜利所付的代价才能减到最小。再说了,西门之外我另有安排,不怕他们跑到天上去。”
避过一名燕国士兵砍来的一刻,云海有些惊异于自家大人的心思缜密,但更多的,还是对大人的一种由衷钦佩。因为,他看到了晋阳城的西门外,是一条河。
一条河
河水不深但足够淹死人。
河上有三座木桥,可当燕军士兵密密麻麻、慌慌乱乱地挤在桥上时,桥,却突然着火了。
“桥上事先泼了桐油。”这是云笺的解释。
纵火者很快便自毁于火中。云海看得桥上火焰冲天,烧伤烧死者悉数滚落河中,再为冰冷的河水所吞没。惨叫声、哀嚎声,伴随着木料被火烧得噼噼啪啪的响声回荡于晋阳城外。
晋阳大捷!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他们——降者不杀。”云笺吩咐一旁尤自心惊的副将,转身准备离去。
“大人!”一小将领带着四、五个士卒抬着一具尸体来到云笺面前,“属下发现此人服饰有异,特地带来让大人审视。”
云海上前,拨正那人的脸,擦干净,再从他身上摸出一枚印章,仔细瞧了瞧,惊喜地道:“大人,是北燕的右贤王,这次北燕损失可大了。”
云笺平静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骄傲:“割下他的头颅,我要将它带回长安,献给陛下。”
邺城云府书房
这是一间与普遍书房并无两样的房间:倚墙而立的书架,密密麻麻的书,装饰精美的字画,文房四宝齐全的桌案。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书房内的两个人,两个着军中战甲的人。
四十多岁的女子立于案前,执笔练字,写得很缓慢,半晌,方看出是一个“木”字。年近三十的女子站在窗边,不时向窗外投去焦虑的眼神,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总督大人!”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传信兵推开书房门,跪在案前,“总督大人,晋阳大捷,我军杀敌三千,俘虏五千,烧死淹死者不计其数,此次北燕进犯的三路大军皆被击退,料他们短期之间内定不敢再来犯。“兴奋的语调透露出此时这名小兵内心的激动。
燕赵郡总督、云府宗主云亭北对如此大的消息倒是全无反应,仅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主持这次战役的主帅根本就不是自己,手下不停,过一会,一个“秀”字又在纸上呼之欲出。
“如此,真是太好了。”燕赵郡刺史云昭阳却是比自己的母亲激动多了,她示意那名士卒起身,热切地问:“云将军呢,回来没?”
云将军?小小的士卒在脑中想了好一阵,才记起自己的长官曾经教导过他:见了云亭北要叫总督大人,见了云昭阳要叫刺史大人,见了云笺要叫云将军,如此,才不会弄混淆。真是的,虽然知道云家是世族名门,但也不至于把一个郡的最高民政、军事长官全包了吧!如此,置陛下于何地?
“回大人,据报云将军在此次战斗中击毙了北燕的右贤王,云将军急着将这份厚礼送给陛下,所以,不回邺城直接去长安了。”
“这么急!”云昭阳喃喃自语,“连家都不回了!”
注意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云亭北对那名小兵道:“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
“昭阳,”云昭阳仿若不经意地道:“要注意分寸!”
“母亲,”云昭阳脸红了红,继而强辩道:“我关心大哥有错吗?”
“没错,”云亭北不置可否,“但他现在是陛下的人。”
“陛下只是封他做燕赵将军,又不是皇夫。”
“他是你大哥!”
“母亲大人!”云昭阳咬着嘴唇,“他是您的养子,虽然同姓云,但云氏一族,远亲同姓而婚的并不是没有。”
“你想到哪去了。”云亭北打断自己女儿危险的想法,“他从不曾放你在心上!你自小袒护他,央我收他为义子,让他读书,供他习武,直至从军、做官,这份情意,他可有回报分毫?如今,他得胜了便急急赶回长安,恐怕区区燕赵将军,他也是不放心上!”
“他真的喜欢陛下?”云昭阳有些绝望,“我不信!”
“你信或不信,事实就是事实。”云亭北冷冷地道,“对于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他才干再好又如何?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我承认他是一个将才,但对于你,他不会是一个好丈夫。做为云家下一任宗主,你要尽快忘了他。”
“母亲!”云昭阳忧伤地叹了一声,满心悲苦却是不得倾诉。
云亭北运笔如飞,最后两个字倒是一挥而就。
“摧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前夜
江若清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吏部尚书府,江烟渚没有问她叶辋川为何没来,江似雨也不见人影,江溪随她上了车,寒喧数句,放下帘子,马车便出了尚书府,顺着街道往御史中丞府驶去。
时值暮春,柳絮纷飞,乱花迷眼。江若清忆起叶辋川曾说过:“这人心啊!真是不可捉摸,就好比说柳絮。你高兴时可以赞它诗意,为春天倍添韵致;心烦时便只觉得碍眼,满天乱飞地弄脏屋子。万物何其无辜,好坏皆由人评断。”想起叶辋川,江若清的心便觉得更乱。虽说之前两人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可为什么,自己反而觉得越来越不明白小川了?早知道她是注定要嫁人生女的,但江若清,一直任感情自然发展。昨日在东暖阁内当着诸多大臣、侍卫约叶辋川同来,也是想给大家一个交待。江若清不觉得自己的感情有隐藏的必要,也决心去认真地对待,可是小川,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要好好地谈一谈?江若清感到自己和叶辋川有好好谈一下的必要,但到底谈什么,她也说不上来。没有具体的问题,江若清说不出口,在感情上,御史中丞江大人绝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她只是担忧着,为恋人间一种敏锐的直觉。
“若清!”江溪开口,带着几分犹豫,仿佛想问又怕问得不恰当,“我听说,你昨日约了太史令大人同来?”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江若清无奈地点点头,用尽量平稳的语调道:“是啊!只不过今日一早,陛下急召她去了华清宫,可能是为了明天的祭祀吧。您知道,这种古老的仪式,礼部也不大清楚,还是得问史官。”
江溪点头:“如此,我就放心了。”
“放心?”江若清心里有点苦,但做儿女的,在自己父母面前,从来是报喜不报忧的,“您放心!待明白祭典一过,她没那么忙了,我定会带她来拜见您!”
江溪摆手:“别,不用那么刻意,我主要就是来看看你,看你过得好,我就安心了。”
“父亲大人!”江若清的鼻子有些酸,她看到江溪鬓边星点的白发,看到他为岁月摧残逐渐失去神采的双眸、松弛的皮肤、枯瘦的手指,多想,扑到父亲大人怀中痛痛快快地哭一场,诉说自己这些年的艰辛与不易。但是,父亲大人老了,自己长大了,所以,不能再软弱。
“您看我不是很好,一会,就带您逛逛御赐的御史中丞府,那就是您的家。”
江若清转移了话题。但马车,突然停住了,一辆一看便知同样为朝臣所用的马车停在前方路旁,车上有人遥遥拱手。
“敢问对面车上的,可是御史中丞大人?”
江若清掀帘,看见一身便服的天水郡刺史唐知宁站在车上,含笑致意:“唐大人!”
“中丞大人!”唐知宁看上去很高兴,她跳下马车,径直来到江若清车前,“数年不见,昨日东暖阁匆匆一晤,大人风采依旧。”
“唐大人说笑了!”江若清没料到唐知宁竟会下车,出于礼节,她正打算同样做,却被唐知宁拦住了。
“中丞大人不必客气,知宁是因很久不见,故下车与大人打个招呼,大人不必拘礼。这位就是伯父吧?知宁有礼了。”
江溪微笑着冲唐知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怎不见太史令大人?”看清车内的人,唐知宁问。
原来,将自己的感情公布人前,所要承担的,就是这样的后果。小川,这就是你宁愿暧昧也不愿挑明的原因吗?江若清艰难开口:“一早陛下就宣她去了华清宫。”
“这样,”唐知宁没有漏掉江若清表情细微的变化,“太史令大人真是深得圣眷啊!事务繁忙,无暇□。”
江若清皱了皱眉,正打算告辞离去,却听得唐知宁喊了一声:“真是说谁谁就到,那不是太史令大人的马车吗?”
一辆标有太史令府标志的马车从城外急急驶来,正欲飞驰而过,唐知宁上前几步,立于路中:“太史令大人!”
叶辋川从车内探出头,神情很疲惫,待看清眼前人,她怔了怔,既而拱手道:“唐大人,江大人,请恕在下有要事在身,择日再与二位大人叙旧。”
“哎,”唐知宁没有搭理,“江伯父在此,你不前来拜见一下?”
若清的父亲?叶辋川迟疑了会,再度歉然道:“实在事情紧迫,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大人有事就去忙吧!”江若清开口,“正事要紧!”
歉意地看了江若清一眼,叶辋川吩咐车夫急驰而去。
“唐大人,若无其它事,我们也告辞了。”
“中丞大人请!”
唐知宁看着江府马车逐渐远去的背影,神情莫测。
“太史令大人,长得很可爱!”这是江溪对叶辋川的第一印象。
提及此点,江若清不禁莞尔:“她就是长的一张娃娃脸,偶尔耍起赖来,倒真和小孩一般。”
看见自己女儿嘴角不自觉的笑,江溪感叹:“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喜欢这一类型。”
江若清脸红:“人是会变的,父亲大人!”
“是啊!”江溪感慨万分,“你长大了,我老了。”
“父亲大人!”不满地抗议了一下,江若清轻声道:“您觉得,她还过得去吗?”
“哈哈!”难得一见自己女儿羞涩的表情,江溪大笑,“你喜欢的我都喜欢,改日,约她来府中聚聚吧!”
江若清含笑点头,马车载着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女直奔御史中丞府。
夜礼部侍郎府后院
忙碌了一天终于可以休息的蒋小山被叶辋川拖到了自家后院。
“干嘛啊!”蒋小山揉着眼睛,“子时过了还不睡很容易变老的!小川,你别害我嫁不出去。”
“得了吧!”叶辋川撇嘴,“你每天让钟太医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给你敷脸,一天谋杀多少眼球!”
“不对,”蒋小山摇手更正,“是他自愿的,我可没逼他。”
“大哥又一个情敌出现了!”叶辋川哀叹,“小山姐,生日了,我总得送你份礼物吧!”
蒋小山警觉:“是你的?还是卫信的?”
“呃!”叶辋川慌神,“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蒋小山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不过,你是从来不送我礼物的,所以,一定是卫信的,拿来吧!”
叶辋川汗颜地掏出那个她为卫信准备,卫信又死活塞回给她的小木盒:“喏!”
“胭脂?”蒋小山挑了挑眉,“不会这么没创意吧!”
“你打开看看。”
礼部侍郎蒋小山蒋美人打开木盒,发现盒内是两个木制小玩偶,手牵着手,煞是可爱。左边一个是自己,上面一张粉色的小笺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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