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辋川记(gl)-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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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仇得报?
“臣等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那就是当今陛下,咱大周的天子,果然是气度不凡,贵气逼人。那边上那么好看的男人是谁啊,长得可真俊,和咱陛下可真配!”
“嗨,那你都不知道啊,那是新任皇夫云将军,别看他光长得好,之前可是领军打败过北燕呢!”
“是吗?可我怎么看他那么年轻!”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说啊,他可比陛下小了整整十岁!”
“吓,十岁?不过话说回来,咱陛下这风采,这手中的大好河山,只怕小二十岁也有人争先恐后、竞相拜倒在南书房外。”
“嘘,小声点,叫锦衣卫听见可要你好看。小三子,羡慕了吧,瞧你那两眼红得,赶明大叔送你去长安,俺就怕啊,你进宫没变成皇夫,倒成了太监,那可是得不偿失啊,哈哈!”
“大叔,你可真没口德,明再想吃咱的便宜烧饼可没了。呦!陛下往西走了,我还是跟上去瞧瞧,一辈子能见当今天子一面,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端坐在特制的龙辇上,卫长风面带微笑,扫视着道路两侧纷纷跪倒的人群。
俯视众生,他人命运尽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原来这么美妙!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做皇帝,拥有权力的滋味实在太过诱人,尝了,就不想放开。所以,我亲爱的妹妹,我曾经喜欢的恋人,不是你不够好,是当皇帝的感觉更好,我不愿失去,也不想为你冒天下之大不韪。
低下头,望着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将手放在上面,感受着一个胎儿微弱的心跳,卫长风脸上浮出了与世间所有母亲相似的笑容。
“陛下在哪?”
洛阳安乐郡主府后院的一间小屋内,长公主卫长央厉声质问着。
房间不大,房内却有九人:卫长央、卫曲风、叶辋川、叶修、常平与四个着锦衣卫官服的人。见到那四个人,常公公将头转向叶辋川,眉心微皱。
“他们都是聋子,也不会说话,没学过读唇,更不会书写。”
一眼便看出常平的忧虑,叶辋川解释着,“但全是一等一的高手。”
常公公眉头稍展。
“陛下在哪?你们想干什么?”
明显察觉出情况不对的卫长央将卫曲风护在身后,“叫卫长风来见我。”
“陛下是不会来的,您醒醒吧!”
抖开包袱,一颗沾满血污的人头顺势滚下,卫长央见之大惊,“羽燕?你们杀了羽燕?”
并不理会长公主的质问,直接取出纯黄缎面的圣旨,常公公念道:“安乐郡主卫曲风私铸武器、扩充亲兵、勾结外贼,于东山意图弑君,大逆不道,依律应处极刑,朕念其年幼,且同为皇室宗亲,特赐白绫三尺,保其全尸,钦此!郡主大人,还不领旨谢恩!”
“谢你奶奶的恩!”
站在卫长央身后,卫曲风脸色憔悴神情却很兴奋,握住自己母亲的手,她嚷着,“常公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腌臢事。当年是卫长风看不上身为男人的你,你才自净身子进宫做了太监,可惜啊,现在就算在她身边又能怎样?她还不是只喜欢云笺那小白脸,你能行吗?”
“你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小畜生!”
常公公罕见地大怒,一巴掌就向卫曲风搧去,半途却被卫长央截住,两人动起手来,身影纷飞,一时间竟不分高下。一旁的叶辋川使了个眼色,命手下去抓躲在后面的卫曲风。
“长公主殿下!”
叶辋川喊了一声,使激烈打斗的两人停下手来,却见御赐三尺白绫已挂在横梁上,卫曲风双手被缚,双腿被两人分别托举着,正将那一颗头颅往打了死结的套中送去。
“住手,放开她!”
卫长央大叫,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却被常平死死缠住。
“殿下,郡主大人犯的可是谋逆大罪。陛下有旨,着臣等在此行刑。”
平缓而礼貌地说着,叶辋川手一挥,两名下属便同时放手,任卫曲风半吊在空中。不过一会,卫曲风便面色青紫,舌头外伸,腿也渐渐蹬不动了。
“不,曲风!”
任由常平一掌拍在自己身上,一手击飞挡在面前的两人,本已冲过来的卫长央却被叶修再次拦住。
“她怎么可以杀你?她怎么可以杀你?”
“为什么不可以?”
看看已经身亡的两名下属,招呼另外两人迅速补上,叶辋川继续刺激着卫长央,“她是陛下,自然可以定天下任何人的生死。”
“不!”卫长央疯狂摇头,“她不是陛下,她不应该是陛下,她是我的皇姐,是我的!”
“常公公,不好了。”
门外突然传来小太监惊慌失措的声音,“陛下又晕倒了,亲王殿下让您速速赶去。”
“怎么回事?怎么会又晕倒?”
心思一分,常平露出了很大的破绽,但卫长央却并未乘机上前,反而是冲着外面大叫,“陛下,卫长风,是你吗?你为什么不敢自己来见我?你以为凭这几个人,就能困住我吗?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我……”
“够了!”
不能再让她继续说下去,叶辋川挥了挥手,让叶修迫使卫长夫无暇出声。
“常公公,既然陛下有事,您快去吧,这儿有我。”
见常平一脸焦急之色,叶辋川建议。
“公公,陛下龙体要紧,若有什么闪失,我们都担当不起。”
“你说得对。”
常平终于下定决心,“太史令大人,这里就麻烦你了,陛下那你不用担心,常某即使废了这身武功,也一定会保陛下平安。”
“公公费心了。”
“小安子,我们走。”
常平的离去使得屋内打斗中止,看了一眼躺在地下已经身亡的锦衣卫高手,卫长央颇为不屑,“太史令大人,锦衣卫指挥使,凭这些人,你就想杀我吗?”
丝毫没有惊讶卫长央知道太史令就是大周锦衣卫指挥使,叶辋川明白,早在先皇生前,卫长央就已经是京城禁军副统领,而当时的禁军统领却是皇帝自己。如此特殊的安排也曾让众臣怀疑,先皇是不是想绕过储君卫长风,直接把皇位传给最疼爱的小女儿,虽然后来事情的发展消散了群臣们的疑惑,但在某一个时间段,卫长央确实曾经被看成皇位继承人,得到了部分大臣的拥护。
“您错了,不是我想杀你,是陛下想杀你。”
如愿地看到卫长央色变,面露痛苦纠结之意,叶辋川继续道,“我也杀不了你,只有陛下能杀你。”
“陛下?皇姐?”
卫长央喃喃自语,“她怎么这么狠心,她怎么下得了手?”
“即使你爱她,深爱她,但是她此刻已怀了亲王殿下的孩子,她早就厌倦了你。”
“你胡说!”
愤怒地看向叶辋川,卫长央道,“你知道什么,我与她两小无猜,从小在宫中一起长大,若不是我们的母亲是皇帝,我们的命运早已注定,我和皇姐,应该是最让人羡慕的一对。君既媚我姿,我亦悦君颜,同居深宫内,竹马绕青梅。”
看卫长央面带温柔追忆之色,踢了踢卫曲风的尸体,叶辋川无情提醒着,“但她杀了你的女儿。”
“曲风!”
卫长央猛然醒悟,“你说什么,陛下想杀我?她怎么可能想杀我?”
“怎么不可能!”
迎上卫长央的目光,叶辋川露出真切的恨意,“因为我想杀你,我一直想杀你。”
“你?”卫长央有些迷惘,“为什么?”
“因为你带走柳柳,害死了她。”
“柳柳?”
看着握紧拳,一脸悲愤的叶辋川,卫长央回忆着,“你是说那个傻子?当年你母亲府上的小奴婢?”
“是。”
“你以为是我害死了她?”
“难道不是?”
“哈哈!”
卫长央仰头大笑,笑出了眼泪,“你以为是我害死了她?你竟然以为是我害死了她?”
“不是吗?”
叶辋川沉不住气了,“当年是你把她带走的。”
“不错,是我,是我。”笑得身体都在颤抖,卫长央大声道,“是我害死了她,所以,你想杀我?”
“我要报仇!”
一字一句,带着强烈的恨意,叶辋川道,“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最珍贵东西的滋味。”
“所以你现在奉陛下之命来杀我?还当着我的面吊死曲风,为的就是想让我痛苦?”
“不仅如此,诱使卫曲风弑君,帮助云笺接近陛下,让陛下对你越来越厌恶的都是我,你爱陛下,我就让陛下来杀你。”
“可怜哪可怜!”
卫长央大笑,声音凄厉,“我是得到了报应,死不足惜。太史令大人,您真的以为自己大仇得报了吗?”
“难道不是?”
看着卫长央的种种奇怪表现,叶辋川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害死柳柳的不是你?”
“是我。”
卫长央坦然承认,“我以为我已经很可悲,没想到你比我可更悲,可怜的孩子,这十年来不好过吧?”
“你什么意思?”
不顾自己根本就没有武功,完全不是卫长央对手,叶辋川上前一把抓住卫长央,“你到底什么意思?害死柳柳的人究竟是不是你,你快告诉我。”
“我不说。”
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卫长央道,“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你说不说!说不说!”
疯狂地摇着卫长央,叶辋川有些失控,“你到底说不说。”
“大人!”
拉住叶辋川,叶修度过来的真气让叶辋川神智稍清,“她已经服毒自尽了。”
“为什么?”
望着自己手中渐渐变冷的尸体,脸上尤有那一丝诡异的笑,叶辋川有些恍惚,“她怎么就死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就死了?她这不是存心让我不得安宁?”
“大人,你冷静点!”
安抚着叶辋川狂乱的情绪,叶修道,“先照陛下的吩咐把这里处理好,其他的,我们回去再说。”
“你看着办吧!”
受不了房内压抑的氛围,叶辋川推门走出房间。阳光温暖,但站在温暖的阳光中叶辋川却觉得心中发寒。大仇得报?自己真正大仇得报了吗?
虐
大周承平十年夏,在离开京城巡视地方两个多月后,历经封禅、遇袭、怀孕等事件,大周皇帝卫长风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都城长安,回到她熟识且在此长大的地方。
一回宫,皇帝并未召见等候已久的大臣,也未见许久未见的储君,甚至不顾舟车劳顿、稍事休息,却是直接去了后宫一座小楼。
屏退左右,皇帝独自一人入楼。
小楼,位于皇宫左侧,地处偏僻,平日里除了打扫太监外,少有人来。小楼之名来自进门两侧一句非诗非词非曲的话——“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南北与西东。”据说是先皇卫君流手书。
此楼却是卫长风登基后特别叮嘱的一个地方,不居住,勤打扫,任何人非经许可不得入内。如此特殊的一个地方,在一切准备妥当后皇帝却没来一次,仿佛已被遗忘般。待十年后的今日,卫长风真正来此,只觉得人依稀、物依稀,仿佛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说不出的滋味。
小楼称之为楼,实则也就一层,皇帝进屋后关上门,转身细细打量房内的一切。厅堂空空荡荡,一应摆设全无,这是自己当年特意吩咐过的。只正对门设有一木案,案上摆着一炉香,案上方悬着一幅画,除此以外,再无他物,连桌椅都无。
青烟袅袅,透过香炉中偶尔飘起的一缕缕香,皇帝负手而立,仰头,认真看着墙上的画。纵已过十多年,画略显陈旧,纸张泛黄,色彩也有些脱落,但并不妨碍皇帝看画的兴致。
“母亲大人!”
画的用色极其大胆,时人多偏好单纯用墨的黑白山水画,以此突出无穷的意境、余韵悠长,此幅画中却用粉红、纯黄、鲜绿等颜色,勾画出在春日的桃林中,一男子轻嗅桃花,目视远方,眉宇间似怅惘、似回忆、又似悔恨的神情。而顺着男子的目光,在桃林之边缘,隐隐约约露出了马车一角,最让人惊奇的是,从车身的装饰与拉车的马匹上看,那是大周陛下御用马车,车中坐的一定是皇帝。
画的左上角题了一首诗:“去年今日此林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落款为蜀中狂徒安字。仿佛是想与上面的诗相呼应般,诗的下方又有人写了两句话——“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落款为君流谢君书。
君流?
卫君流?
先皇卫君流?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重点,应该是引出下面两句吧。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母亲啊母亲,不知你和唐安到了地下,又愿作什么?还是那般恩爱如昔,不顾世俗吗?我羡慕您啊!”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皇帝的眼中带着缅怀之意。
“我杀了长央与曲风,本来我不想动手,是曲风不听话,再不肯乖乖做她的安乐郡主,长央又在逼我,逼我为她放弃皇位。哼,当年我那般辛苦地登上这个位置,为了心中的抱负而努力,怎可能为她一份感情而放弃。母亲大人,我并不是您那般将爱情视若人生全部的人,我有我的追求,长央,她要得太多了。”
顿了顿,皇帝的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叶轻萍呢?您是否依旧让她陪在您身边?母亲大人,我可没有您那么好福气,有一个忠心耿耿、什么都为您操劳的太史令,您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哈哈!”
说到最后,皇帝竟突然大笑起来,还一发不可收拾,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极可笑的事情般,笑声在空荡的房间内回荡,听得守在外边的宫女太监们都有些慌,有些疹。
“陛下!”
所幸匆匆赶来的常平常总管让大家从这种有些异常的氛围中解脱出来。
“唐知宁快不行了。”
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此门应该是很久无人使用,所以在开关时发出的声音大了点,又有些刺耳。
皱了皱眉,皇帝道:“来人啊,回头把这门换了,把负责维护这里屋舍的太监砍了。”
“是”
众人应诺着,觉得此刻的皇帝陛下显得格外阴郁,让人不寒而栗。
“什么叫不行了,朕不是还没开始审她吗?谁这么大胆,竟敢私自用刑?”
“陛下息怒!”
久在陛下身边,深知陛下脾性的常公公自然知道皇帝此刻心情不怎么好,但他也只能站在一旁,小心解释着。
“奴才是照陛下吩咐,不用刑,单独关押,一日三顿,好生照看着。却不知唐知宁那厮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自从被抓后就不进饮食,怎么威胁恐吓她也不听,陛下又吩咐过不能动手,所以这一个月来小的们强行给她灌下一些米粥,才没使她饿死。但她武功高强,自己存心绝食,时间长了,终是挺不住,晕了。”
“想死?”
皇帝若有所思地挑着眉,“真心想死,再无留恋了?那朕就去瞧瞧吧!”
一甩袖,皇帝大步向外走去。
“朕倒要看看,让她活着,她想开什么条件?”
从洛阳回来,叶辋川的心就一直很乱,乱到她每天晚上睡觉闭上眼睛,都会回想起卫长央临死前那诡异的笑,那怜悯嘲弄的表情。
怜悯?
什么时候我竟需要一个死人来怜悯?
长公主的死也在朝廷中掀起了喧然大;波,虽说是陛下下的旨,但为什么最后会让一个史官去执行这一点也让朝臣们议论纷纷。就连卫信事后也一脸哀怨地对叶辋川道:“陛下是有多宠信你,竟然派一个文臣去做这件事,太让我这个武将伤心了。”
关于叶辋川在皇帝眼中究竟是一名能臣还是一名弄臣的议论喧嚣直上。
而叶辋川也注意到至洛阳后,江若清就一直对自己欲言又止,仿佛想问什么却又强忍着不开口。但她不问,叶辋川也不会主动去提,自己的思绪实在是太乱了,乱到无暇顾及他人的问题。一直到站在暗香楼外,听到梅落的琴声,叶辋川觉得自己的心才稍稍安定。
琴声似水,悠悠荡荡洗涤着叶辋川焦躁的心。她闭上眼睛,脑中一片空灵,不去想,不去说,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感受着,直到泪水滑落。
“太史令大人!”
梅落一抬头,发现叶辋川站在不远处,整个人怔怔地,如同被魔障般,脸上挂着泪痕。
“大人为何哭泣?”
放下琴,起身走到叶辋川面前,抬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梅落的声音很温柔,动作也很温柔,行动间让叶辋川闻到一种极淡的,仿似梅花清冷的幽香。
“柳柳!”
闻言一滞,既而轻叹了一口气,梅落依旧温柔地笑着,牵起叶辋川的手,将她带到梅树下琴台边。
“大人找我有事?”
叶辋川摇头。
“想听琴?”
叶辋川点头。
梅落微笑,“大人请坐,待我为大人抚琴,稍释大人心中烦忧。”
依言坐在草地上,叶辋川却扯住梅落衣袖不放,只仰头定定地看着她,眼睛眨啊眨的,不说话。
在那么一瞬间,梅落突然觉得叶辋川的表情很像小狗。很无辜,却又很可爱,乖乖的,又带着那么一点点委曲,眼睛若黑山白水般分明、纯净,不带一丝杂质。江若清也是喜欢这样的人吗?转念至此的梅落摸摸叶辋川的头,抽开了自己的衣袖。
琴声舒缓,似小溪在深山中流淌,雪白的水花溅上光滑的岩石,旋出一个圈儿再继续流下。空山明月,白雪青松,深山中的景色四季轮换,亘古如一。置身于山间溪畔,连人的心,也仿佛变得澄明,与自然融为一体,无边无际。
待曲至尾声,快结束时,叶辋川不知哪摸出叶修的碧玉笛,放至唇边,径直吹出了新的曲调。
听到笛声,梅落偏过头,凝视着身边的女子,手却不由自主地和上了新的曲调。这样的一幕,在很多年前的梦中,便是这么一而再地上演吧,只是直至今日,才变成了现实。
梅落的眼中渐渐有了湿意。
于是,在江若清去竹里馆寻叶辋川不见,听说她来暗香楼再跟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江若清也没有出声,既没有叫叶辋川,也没有叫梅落,她只是隐在梅树后,静静地听着,看叶辋川在闭着眼睛吹笛,这是小川专心沉醉时特有的表现,看梅落时不时地看叶辋川几眼抚琴,那眸中除了欲说还休的情意,竟还有些比感情更深的东西,幽幽地,叫人看不明白。
笛声很好听,琴声也很好听,二者配合起来虽有些生涩,却绝不妨碍传入耳中的优美、流畅,只是江若清听得心里有些苦、有些涩、有些无法呼吸。呼吸一不均匀,她脚下一重,“咯吱”一声,便踩断了一截枯枝,惊到了在梅树下吹笛抚琴的两人。
梅花飘落,江若清已分不清这些花瓣究竟是因风而落,还是仅是自己想离开枝头、坠入大地、融进泥土,在这一刻,她突然很想逃,逃开这一幕,让自己的心重新得到当初的平静。
“中丞大人!”
梅落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柔软,如她的容貌一般,动人心弦。
“你是来找太史令大人的吗?”
叶辋川也在一旁站在身来,没有说话。
不!
江若清想否认,看到站在一起的那两个人,她好像又回到了十一年前,在曲江池畔,自己也是这样看着那两个人相依偎在一起,彼此的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让人自卑、羡慕。
“小川,我想和你谈谈。”
江若清听到自己如是说。
你敢说你爱我吗?
谈谈?
叶辋川没有正视江若清的目光,也没有抬头,她只是摸着手中的碧玉笛,沉默着,直到冰凉的笛身都被捂热,才说出一句让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的话。
“我们可以在这谈。”
“这里?”
江若清深感意外,深深地看了叶辋川一眼,她摇头,语气坚决。
“不,我想和你单独谈。”
“单独?”
叶辋川又开始头疼。
“明天可以吗?”
“现在!”
若清,你何苦逼我!
叶辋川没有动,江若清也不再说什么。梅落看看叶辋川,再看看江若清,也不知道该接个什么话,才好让气氛不至于这么的尴尬。
片刻后,江若清转身,一步步,向外走去。
“太史令大人,你还不快追?”
叶辋川笑了笑,“我心很乱,追不上去。”
“是追不上去,还是不想追?”梅落不依不饶。
叶辋川无奈,“监正大人何必如此追问,留点余地不好吗?”
“不是我想逼大人。”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梅落顺手为叶辋川拈去沾在衣角上的一些杂草叶,“您知道吗?刚才您伤了中丞大人的心。好好的,为什么要这样呢?”
是啊,大仇得报,为什么我还是这么不快乐、不满足呢?
叶辋川不愿去想心中的疑问,也不想回答梅落的问题,她只是笑,微微地扯起嘴角表示礼貌。
“那监正大人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梅落摇头,“我不喜欢看到大人这般玩世不恭的笑。”
“为什么?”
“因为大人在装,明明心中纷乱却装得风清云淡,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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