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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痕-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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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卡车的便衣来到关口时,眼前漫天的尘土还没散去,赵秉干发现了异常。
  守关营长当然认得执法处的车子,小跑着来到车前,立正敬礼:“大人!”
  赵秉干瞪着眼睛骂道:“混蛋,你们干什么吃的?什么人大清早的就出城?”
  “报告大人!小人严加盘问过了,刚刚出城的是皇宫里的大郡主!”营长很认真的汇报,以为自己干得不错。
  赵秉干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甩手就扇了营长两个嘴巴子,“你这个蠢猪!老子毙了你!”
  营长被打得晕头转向,顾不得帽子被打飞,慌忙跪倒,惊愕的看着他,“大,大,大人,小的 犯了什么错。。。。。。”
  赵秉干抬脚就踢他个人仰马翻,“笨蛋!你放跑了重犯!”
  “快给老子追!”他跳上了卡车,吼着开车的兵卒加大马力朝尘土迷漫的南方追去。
  
  汽车一路向南,来到河北境内。
  路况实在糟糕,颠簸不平,因为积雪的缘故,汽车轮子几次陷入坑洼地里打滑,徐正邦焦急的说道:“纪小姐,路不好走,车子也快没汽油了,我去找辆马车回来。”
  竹筠抱着元渊也不敢换姿势,生怕弄疼了她,她听徐正邦如是说,便充满了感激:“徐少爷,真是麻烦您了。”
  徐正邦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关切的说道:“我姑妈住在定州,还有一个时辰才能赶过去,元渊小姐能不能坚持?”
  竹筠心里一疼,低眼看着脸白如纸的元渊,泪水毫无节制的落了满脸,“没事,她不会有事——”
  徐正邦吐了口气,立即打开了车门,“你们等着,我去附近的农家找一辆马车。”
  “徐少爷,请你快去快回!”竹筠看到外面的天气不太好,真担心又要下雪。
  “放心。”徐正邦戴上礼帽,迅速跑向对面的村庄。
  
  一旁的老妈子担心的看着昏迷的元渊,忐忑的说道:“顾小姐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姑娘,这该怎么办啊?”
  “拿点水来。”竹筠号了元渊的脉搏,心里略微放松,见她嘴唇更加干裂,便想给她喂点水。
  处于荒无人烟的偏僻道路上,铁皮箱似的狭窄空间也冷如冰窖,竹筠更紧的抱住元渊,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
  干裂的嘴唇一碰触冰冷的水滴,明显蠕动了一下,竹筠已经很小心了,可是水滴还是顺着元渊紧闭的嘴角流了下来,灌入颈子里,刺激了皮肤,她分明在颤抖。
  “元渊!元渊!”
  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脸上却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近在咫尺的一张模糊的脸渐渐清晰起来,那又惊又喜的激动颜色令人震撼。想说点什么,双唇一张,赫然开了丝丝裂缝,血丝渗了出来,在苍白无色的脸上点缀了一些生气。
  “不要说话,元渊,不要说话——”竹筠想为她擦拭唇上的血迹,又怕弄疼了她,泪水再次滴在她的脸上。
  你是水做的吗,为何每次见你,梦中,还是现实,你总是在流泪?
  果然很听话,顾元渊不再张口,抬起的一只手缓缓触及那一头已经凌乱了的青丝。
  竹筠想笑,想安慰她些什么,可是莫大的欢喜刺激了她本来就不堪重负的心,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了,酸涩的嗓子无法吐出温柔半句。
  
  “顾小姐福大命大,有菩萨保佑呢!”前排的老妈子陪着抹了把眼泪。
  这时,外面有一阵驴子嘶叫的声音,竹筠转头一看,却见西装革履的徐正邦坐着一辆驴子拉着的马车回来了。
  “实在找不到马车,我买了一头驴子,简单摆设了一下,凑合着坐吧。”
  因为打战,这个偏僻的小村庄也不能幸免,附近的牛马被官府征调,百姓家里能有一头驴子耕地就已经很不错了。
  徐正邦用五块大洋才买了一头驴子来拉车,所谓的车就是一个铁皮箱子,乡下人进出城里倒是常坐这种交通工具。
  “实在是没法讲究了,纪小姐!”徐正邦表示很抱歉,担心的问:“还有一段路程,天寒地冻的,元渊她能受得了吗?”
  竹筠看着怀中的元渊,坚定的说了一句:“徐少爷放心,元渊没事。”
  她似乎是回答徐正邦的话,也像是鼓励虚弱不堪的顾元渊。
  顾元渊缓缓睁开眼睛,似乎看懂了竹筠的话,略一侧头看了徐正邦一眼,低沉沙哑的声音直击每个人的心脏,“顾元渊,多年以前就死了。”
  二人皆是一愣,竹筠也不解她的意思,急忙劝止:“元渊,你怎么了?我说过你不会有事,不会死——”一个死字说出,她的心脏猛然收缩,疼的难受。
  “是啊,元渊,天无绝人之路,你要振作!”徐正邦也劝了起来,赶紧帮着竹筠将她换到买来的驴车上。
  顾元渊安静的接受着这一切,半张脸的颜色一片黯淡,其实她说得这句话并非纪,徐二人理解的那样,而是她深有感触,勾起了过去的记忆。
  
  蔡锷第二次攻打张敬尧,令张部损失惨重,丢了好几个州县,蔡锷长驱直入,逼得张敬尧要赴京以死谢罪。
  袁世凯的头疼病愈来愈重,他看到堂中的陆建章和杨度针锋相对,互相诋毁谩骂,头就更疼了。
  “够了!够了!两位大人位高权重,国之栋梁,乃朕之左膀右臂,自当尽忠报国,恪尽职守。可二位大人好有闲情啊,居然跑到朕的皇宫里吵架来了,没完没了,没完没了啊!”
  他已经两天未修边幅,浓密的胡茬乱成了一团草,臃肿的身躯无精打采的靠在龙椅上。
  
  




37

37、花自凋零 。。。 
 
 
  杨度个头不高且清瘦,修剪整齐的小胡子,白净脸皮,温文尔雅的书生气质,他口若悬河,唇枪舌剑,历来是以理服人,很少跟人对骂吵架。今天他真的很暴怒,指着陆建章喝道:“陆建章,当着皇上的面,你说一句话,程亚凌,你放还是不放?”
  
  陆建章嘿的一声冷笑,傲慢的藐视着他,“杨先生,你管的太多了吧?程亚凌与革命党勾结,里通外合,为他们传递情报,电报局就是革命党安插在我们心脏的探针!杨先生倒是说说看,你的这名高徒能放吗?”
  “陆建章,你血口喷人!程亚凌一介书生,刚从国外学成归来,一心报效国家。你说他是革命党,也得有证据才能服人。你无凭无据,就冲进电报局抓人,是想找替罪羊吧!哼!我看陆大人眼光毒辣,看谁都像革命党!”
  
  陆建章断喝一声,措辞严厉的说道:“杨先生,陆某经营军警局多年,抓获叛党无数,如果每个嫌犯都要跟杨先生汇报,陆某还不如将现在的执法处处长的位子拱手让给杨先生好了!”他穿着一身戎装,手端军帽,气势凌人,非常傲慢。
  杨度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他怒道:“好好好,陆建章,你是不打算放人了是吧?”他朝袁世凯拜倒:“皇上,杨度以为爱徒程亚凌是被人陷害的,如果陆大人想屈打成招,酿成冤案,杨度自当公开为爱徒击鼓鸣冤!”
  
  袁世凯实在不耐烦了,苦笑两声,伸手示意杨度起身,“杨先生不必动怒,起来吧。”他咳嗽一声,看了看一脸盛气凌人的陆建章,“朗斋啊,你怎么对杨先生说话的?杨先生是文人,是朕的笔杆子,你一介武夫带兵打战就能耐啊,你的千军万马抵得上杨先生的一只笔吗?”袁世凯侧了侧身体,用特有的浑厚声音喝斥着陆建章。
  
  陆建章拱手道:“皇上,臣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查出革命党的内奸,并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杨度也躬身拜道:“皇上,臣的爱徒程亚凌被执法处无辜羁押,陆大人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闯进电报局抓人,严刑逼供之下,程亚凌一介书生如何受得?就怕是屈打成招,草菅人命。臣请皇上做主,还程亚凌一个公道!”
  “杨先生,你为朕做的很多了,区区一个程亚凌,就算是革命党的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来?算了,郎斋啊,别查了,就当给杨先生一个面子,放人吧!”袁世凯叹了口气,闷闷的哼了哼,“外面打得四分五裂,家里闹得不得安宁,我这个皇帝做的真是窝囊!”
  说着,他猛地拍了拍龙案,坐直了身体,指着陆建章说道:“陕西人郭坚耿直造反,成立了陕西护国军,声势浩大,一路夺取了几个州县,几乎燎原之势!你就忙着执法处那点破事,你这个陕西督军怎么当的?!”
  陆建章慌忙跪倒,拜服于地,大喊道:“皇上息怒,臣已经命犬子承武率精锐之师“模范团”前去镇压,不日就能清剿这些匪患,请皇上放心,这些乡人造反不过是瞎起哄,其实不堪一击!”
  “好了好了,朕听够了,你们一个个夸夸其谈,说那些造反的不过是土匪乡人,不足为患,叫我放心。哼,蔡锷,陈重山遥相呼应,都快打到北京城里了,各地军阀趁机造反,我洪宪皇朝已经千疮百孔了,你们还来欺瞒我?”
  陆建章伏在地上,不敢答话,脸上已经汗如雨下。
  袁世凯拍了拍光头,大叹一声,“你们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
  
  杨度识趣,也没劝什么,给袁世凯叩了头便离开了居仁堂。
  静默了一会儿,袁世凯睁开混浊的双眼,看见陆建章还恭敬的跪在下首。
  “朗斋啊,你还要说什么事?”
  陆建章赶紧起身,走上两步,朝袁世凯拱手道:“请皇上恕罪,微臣得到了消息,顾元渊——已经在昨天逃出了京城——”
  袁世凯似乎愣了一下,铜铃般的眼球暴突,倏然站了起来,约莫一分钟的时间,突然又颓唐的坐了下来,“你说什么?渊儿,她,她逃了?”
  “是,皇上。”陆建章沮丧的叹了口气。
  袁世凯呵的一笑,口气颇为冷漠,“这孩子终究不为我用啊!”
  陆建章思忖了一下,谨慎的说道:“顾元渊真的知道皇宫里的秘密?”
  袁世凯哼了一声,暴突的眼珠子露出了一些狠色,“当年八国联军攻进北京城的时候,老佛爷为了逃命,不能带诸多宝物同行,也不能给洋鬼子夺去,就想了各种法子藏匿宝贝。可是为了藏那些数不计数的宝贝,更有连同玉玺在内的稀世珍宝,老佛爷真是煞费苦心啊!听宫里的太监说,老佛爷临时找来一些能工巧匠修建了一些地道,把宝贝都藏了进去。没想真的怪了,洋鬼子打进紫禁城,烧了圆明园,拿走的东西不过是皮毛,大量的宝贝根本没被发现,洋鬼子走了之后,老佛爷还真是上瘾了,她就没把这些好东西拿出来,搞得神神秘秘的,只有几个心腹知道这些东西的下落。
  据说大量的宝贝根本不在皇城内,所以段祺瑞带人在皇宫里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妈个把子的,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啊,据宫里传出的消息来说,除了德龄是老佛爷的心腹,还有一个亲王是她的爱将,叫斡儿蒙达的,这个人号称满族第一勇士,深受老佛爷的宠信。据说这个人是突然人间蒸发的,这里面一定不寻常。所以说呢,这两个人最有嫌疑。可惜,德龄出国了,又嫁给了美国人,找她太不容易了。那个蒙达,更是下落不明。
  可朕知道 ,顾元渊与德龄交情颇深,又去美国见过她,所以,她是最有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唉,她父亲与朕是莫逆之交,曾经提携于我。念在故交一场,朕待她如亲生女儿,对她恩宠有加啊!哼,她真是个固执的孩子,在朕的身边十年有余,连一丝口风也没透露过!好,朕不逼她,但是朕绝对不允许她离开朕,为他人利用!”
  
  说完这些隐秘,袁世凯突然来了精神,豹子眼一瞪,狠狠的看着陆建章,“朗斋,你倒是给我个解释啊,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她是怎么逃的?”
  
  陆建章料到他会问似的,毫不犹豫的说道:“回皇上,顾元渊一直在微臣的严密监控之下,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逃得出去!但是——微臣没有想到——”
  袁世凯粗眉一锁,怒道:“有话直说,吞吞吐吐干什么?”
  “这——皇上叫微臣说,微臣只好说了。”陆建章稍加思忖,便压低了声音说道:“微臣严密布控着各个关卡,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轻易溜出去的。可是崇文门的守关士兵回报说,顾元渊是带着皇上亲自颁发的通关令才得以出城的。”
  
  袁世凯下坠的嘴巴子一抽,浓须倒竖,“你说什么?什么通关令?”
  “臣不知。”陆建章哪敢再说话,迅速退后几步,跪倒在地。
  
  梅香屋的灯光没有熄灭,影影瞳瞳里依稀可见窗前摇弋的树影,风吹散了凋谢的花瓣,片片落过纸窗,拂过心头,埋入地上的香尘里。
  文菲雪坐在窗前,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淡容,她听见了熟悉的厚重的脚步声,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恭迎来人。
  “爱妃,还没睡啊。”
  袁世凯迈着端正的四方步走进了屋子,他身材矮胖,走起路来却是虎虎生威,有股咄咄逼人的霸气,叫人不敢小觑。丫头玉儿惶恐不安的跪着迎接皇上,她太害怕了,因为主子这样怠慢皇上就是死罪啊。
  文菲雪站了起来,朝袁世凯盈盈一拜:“臣妾恭迎皇上。”
  摆了摆手,袁世凯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声,“不必讲究了,坐下吧。”
  文菲雪看了看玉儿,“给皇上沏壶热茶来。”
  玉儿机灵,知道主子是支开自己,赶紧爬了起来,慌不迭的跑开了。
  
  袁世凯审视了文菲雪一眼,无神的眼珠子并不浑浊,他苦笑一阵,忽然目露凶光,几乎是低吼的说道:“爱妃啊,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朕?”
  文菲雪并不意外,也没有什么慌乱之色,曼妙的身子缓缓跪倒在袁世凯面前,柳眉一展,丝丝笑意增添了脸上的妩媚,动听的声线依然平和,“请皇上降罪,臣妾无话可说。”
  “你!”袁世凯被她的态度激的又气又怒,短粗的指头几乎捏碎了椅子的扶手,“雪儿,你,你干得好事!你真对得起我!”
  文菲雪淡淡苦笑,美妙的唇弧微微一颤,轻轻吐出一句话来。
  “皇上对雪儿有再造之恩,万般宠爱,雪儿今日所为的确是背叛了皇上,辜负皇上的宠信,雪儿自当以死谢罪。”
  袁世凯猛地举起手,狠狠的朝这张媚态百生的脸扇去,却在她的脸颊处噶然止住,痛心疾首的指着她,“雪儿啊,你,你真要朕杀了你?”
  
  “皇上——雪儿领罪。”文菲雪站了起来,依然温柔淡定的神色,她双手高举头顶,朝袁世凯行了朝鲜式大礼。
  “你!你啊,我没想到你也背叛我?”袁世凯怒极反笑,脸上的横肉抽搐起来。
  文菲雪伏在地上,有如木雕般不言不动。
  
  终于在鹅毛大雪飘落时,徐正邦带着几人赶到了定州钱家。钱家是定州乡绅,家境殷实。钱夫人一见内侄来到,喜出望外,慇勤有礼的安顿着一切。徐正邦本想留下几天,却担心父亲的安危,不得不决定第二天一早离开。
  钱夫人看到侄子带来的两位姑娘家这般情形,赶紧询问了内侄,得知两位姑娘是因为得罪了洪宪王朝的陆建章,被害的身受重伤,无容身之地。钱夫人当即愤慨万般,大骂袁世凯是窃国大盗,豢养了禽兽不如的家臣。
  钱老爷是当地名士,为人谨慎低调,赶紧劝解性情火爆的夫人小声说话,以防招来横祸。
  
   

作者有话要说:更的比较仓促,临时写的,有发现不妥之处,请指明。




38

38、治伤,如何治心 。。。 
 
 
  屋前有十几株岁寒三友,其中最令人善心悦目的当属那四五株斗雪吐艳,凌寒留香的宫粉梅,紫叶红花,被纯洁的白雪覆盖,风一吹来,花瓣小心的透露些本来的芬芳,颜色鲜艳的令人惊羡。
  
  窗户稍稍拉开一些缝隙,想置换干净清新的空气进来,却让空中乱舞的雪粒和着花香钻了进来,一扫屋内的窒闷,虽是逼骨的寒冷,也是沁人心脾的舒畅。
  
  纪竹筠呼吸一口清新好闻的空气,回头看着床上的顾元渊还没有苏醒,她心里一暖,难得元渊能睡得这么安静。早春的空气依然还是寒冷,钻进来的香风吹皱了床幔,她走了上去为她掖了掖被子。
  
  半张脸精致完美的几乎不近人类,另一半脸被纱布包扎着,血迹模糊。竹筠伸出手指轻轻的碰触着,心疼的说道:“元渊,你放心,我会治好你。”像是鼓励她也像是给自己坚定的信心。
  门外是钱夫人笑呵呵的声音,人未到语先闻:“竹筠姑娘啊,我叫丫头把你需要的药材买回来了!”
  竹筠赶紧迎了上去,朝走进来的钱夫人一拜:“多谢夫人。”
  “竹筠姑娘真是太见外了,阿邦的朋友也是我们钱家的朋友,不必多礼了!”钱夫人说着,便走向床边,看着仍未醒转的顾元渊,啧啧叹道:“这位小姐真是好相貌啊,可惜了,什么人将她伤成这样子?真是歹毒的心肠,真该千刀万剐了他!”
  
  竹筠接过丫头送进来的药材,主要是樟果草、麝香及冰片等一些治疗人体敏感部位破伤的中药材。
  “钱夫人,给您添麻烦了,请贵府的丫头们帮我煎熬这些药材,另外,还请府里准备一些干净的纱布和温水,我要为元渊换药。”
  钱夫人笑道:“还客气什么,我立即叫下人准备好了。”
  竹筠称了声谢,便开始细致的将药材分成三小包,对小丫头说道:“请妹妹每次煎一包,今日一次,三天后再一次,后面依情况再定。麻烦妹妹了。”
  “知道了,纪姑娘。”小丫头见这位小姐如此亲善,高兴的拿着药包出去忙活了。钱夫人笑吟吟的说道:“竹筠姑娘年纪轻轻的,医术就如此了得,将来必定成为女神医呢!”
  “夫人见笑了。”竹筠脸色一红,转身走到元渊面前,开始为她换药。
  身上的枪伤倒是不紧要,先前在医院已经做过很好的处理,路上伤口崩裂,徐爷已经上了止血的药粉,竹筠只要换上干净的纱布就可以了。她看到伤处已经收口,又敷上徐爷特制的创伤药,应该没有大碍。可是,她的眼光一展,发现元渊的身体几乎没有一处完好,布满了各种伤痕,大大小小,密密麻麻。
  她没来得及吃惊,就被汹涌而来的疼惜冲击了脆弱的感情腺,泪水肆无忌惮的落了下来,颗颗掉在那白皙却伤痕累累的肌肤上,顿时激起晶莹的水粒。昏睡的人失去棉质的保护,似乎感觉到冷意,泪滴所落之处,处处皆起痉挛。 
  
  钱夫人也是一阵惊愕,叹息阵阵:“这顾小姐怎么会伤成这样?她,她是干什么的?”
  “钱夫人,元渊以前是军人。”竹筠的声音夹杂着难言的无奈和悲痛,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给元渊盖上被子。
  钱夫人压下惊讶,安慰道:“顾小姐不会有事的,竹筠姑娘放宽心才是。我去看看厨房,得给顾小姐准备些滋补品。”
  “多谢夫人体恤,我代元渊谢过夫人。”
  “不必多礼了,竹筠姑娘,有事就交代丫头们。”钱夫人快人快语,说着话,人已经走出了门外。
  
  脸上突然有一种被剥开皮肤的疼痛,顾元渊闷哼一声,没等她睁开眼睛,已经听见轻柔的紧张的声音:“疼吗,元渊,你是不是很疼啊?”
  她已经很小心了,拿剪刀轻轻剪开脸上的纱布,因为脸侧的伤口已经黏在纱布上,已经结痂,再去撕开,自然很疼。
  顾元渊眉尖一颤,微微睁开眼睛,眼前这张干净美丽的脸是那般温柔,那般关切,那般怜惜的表情,比那几天又消瘦了许多,弧度美妙的嘴唇也失去了一些色彩。
  
  “这樟果草是治疗肌肤破伤的最好药方,敷上几天就能治愈了,而且也不会留下疤痕的。”竹筠安慰着她,柔和的声音就要化了天气里的冰冻。
  似乎看懂了她的话,顾元渊难得的笑了一笑,用微微冰凉的声音说了两个字:“没事。”
  竹筠也是一笑,心情倏然开朗了起来,“元渊,钱夫人正直爽快,可谓女中豪杰。钱少爷要去投奔蔡将军,钱老爷反对,钱夫人却极力支持儿子加入反袁大军呢,她说得大道理令钱老爷无话可说,只好随儿子选择,这位夫人真是不寻常的女子。”
  
  她似乎忘记了元渊听不见,一时语快,只想与她分享任何喜怒哀乐。顾元渊没有说话,却在想着什么。
  手轻轻拿着蘸上药水的软布无比轻缓的擦拭耳根的伤口,这道伤口从下巴反割到眉骨,锯齿型的伤处,皮肉翻卷过来,露出了鲜红的血肉,这个杀手太狠,如果再大点力,不仅这张脸毁了,性命也难保。
  皮肉没长好,缝制的针线已经被血染红,触目惊心的丑陋。竹筠手一颤,还是极力保持着平静,用心的擦拭着肌肤的丝丝纹理。
  药水凉凉的擦过皮肤,火辣辣的伤口也减轻了痛楚,元渊勉强的睁着眼睛,看着竹筠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粒,想为她擦去,抬起的手停留在半空,又缓缓落了下来。近在咫尺的距离,可以闻到姣好的脸庞上淡淡的香气,是花的味道还是人的味道,她不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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