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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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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失去控制,受惊的马儿疯狂奔跑,车□辘震得厉害,再是舒适的车厢也变得晃荡不稳。元渊哼了一声,脸上苍白。
  竹筠情急之下,只得按着她说道:“你等着我。”
  说完,她掀开了帘子——
  随着她的出现,一把银针抛洒如雨,后面的马车一个趔趄,马儿被银针刺瞎了眼睛,发出一阵悲鸣,本能的朝旁边撞去,掀翻了车厢,几个杀手没料到这番变故,全被抛了出去,发出一阵阵惨痛的呼叫。
  没等竹筠松口气,忽然一个精干汉子踏着马背朝竹筠跃来,手里赫然一把飞刀,割裂了夜色打向竹筠。
  竹筠想勒住缰绳,却见飞刀刺来,刚要避让,却瞥见另一个男子箭步奔向车厢,就要攀上踏板,她惊骇之下,扬起马鞭打向来人,电光火石之间,她似乎感觉到杀气就要刺入胸膛,但是——
  一声枪响,打飞了攻击她的飞刀,接着又是几声枪响,爬上车厢的杀手脑浆喷出,软软的身体被急速奔跑的马车抛了下去。再看后面的追兵,好几个已经遭到枪击。
  竹筠惊骇之余,才去看开枪的人,藉着暗淡的路灯,她看清了来人,却是那个叫陆展鸿的便衣。
  陆展鸿跑得大汗淋漓,他早已脱下长衫,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背心,他眼看情势危急,当即就拔枪相助,打死了好几个杀手,为元渊竹筠解困。
  再看受惊的马儿狂速飞奔,车□辘也快掉了,车厢摇晃的厉害。陆展鸿飞奔过去,大声喊道:“纪小姐,稳住缰绳!”
  
  纪竹筠拚命勒住缰绳,马儿前蹄跃起,狂嘶一声,因为停止的太过突然,车厢跟着栽了一下,车□辘不堪重负,断了骨架,卡嚓一声,车厢猛然下沉。
  “元渊!”竹筠惊呼,转身跳入车厢,抱起口吐鲜血的顾元渊,痛心不已,“你怎么样啊,元渊?!”
  元渊气血上涌,苍白的嘴角一片血色,胸部包扎的纱布已经渗出了血迹,浸湿了盖在身上的薄毯子。
  “我,我没,没事。”她突然想安慰惊恐万状的竹筠,因为她感到竹筠的身子颤抖的厉害,真的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可惜随着她的声音涌出来的又是一阵血沫,吓得竹筠连死的心都有了。
  陆展鸿看见这一幕,心里不忍,便道:“纪小姐,郡主很危险,还是先去医馆救治才好。”
  竹筠急忙求道:“陆先生,请你帮我们!”
  “好,我去找一辆车,很快就回来。”陆展鸿没有半点犹豫,急忙准备去了。
  
  竹筠真的不知所措,她似乎失去了章法,不知道怎么处理眼下的危机。因为,看到元渊的命已经危在旦夕间,她没了理智,一心想着,元渊活着,我就活。
  
  




35

35、出城 。。。 
 
 
  当时的北京城里,能拥有进口小汽车的府邸还真的稀少,就算是位高权重的政府官员和豪绅富户,也是坐豪华马车出行,更多的人依然坐轿子,前呼后拥的也表明身份很尊贵了。
  陆展鸿却有本事找到了一辆汽车,这辆汽车的主人是他的伯父陆征祥。因为出事的地点正好靠近陆征祥的府邸,陆展鸿拚命跑到了伯父家,拍的大门啪啪直响。
  陆家的管家看到陆少爷大汗淋漓的跑来,就像是从水里出来的一样,刚要询问出了什么事。却见陆少爷二话不说就上了汽车,“阿四叔,我有急事,钥匙!”
  
  “少爷,你这是要去哪儿?老爷问起,我有个交代才行啊?”管家拿着车钥匙,有点惶惑。
  “我刚才听见了枪声——陆少爷,与你无关吧?”
  “我要去救人!阿四叔,你在妨碍公务!”陆展鸿来不及抹掉脸上的汗水,下车来一把抢过管家手里的钥匙,跳上了汽车。
  
  虽然陆展鸿离开不过十来分钟,纪竹筠却觉得好像从地狱走了一趟。抱着昏迷的元渊,她感到万般绝望,“元渊,元渊,你要坚持住啊!你要是没了,我,我就陪着你去——”
  夜死了般沉寂,可竹筠却听见远处一阵齐整的脚步声朝自己的方向跑来,还有军警惯用的口哨猛然吹响,尖锐的哨音彻底将静夜打破。糟了!一定是枪声惊动了军警,一旦军警介入,元渊真的走不了了!
  但是,竹筠本来悬空的心却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紧紧的抱着元渊,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突然,一阵马达轰鸣声疾驰而来,刺目的车灯照射着血泊中的两个女子。竹筠还在恍惚中,车子已经噶然而止,停在了她的身旁。陆展鸿迅速下了车,急道:“纪小姐,快上车!”
  他帮着竹筠抬起元渊放进车后座上,发动汽车朝广慈堂的方向风驰电掣般驶去,轰隆的马达声在已不平静的深夜里划下一道道裂痕。
  
  阵阵紧迫的拍门声惊醒了沉睡中的门房老头,“谁啊,深更半夜的还来看病啊!”
  “快开门!救命啊!”陆展鸿高声呼喝,拍得门环震耳欲聋。
  老头不耐烦的打开门,刚要表达不满,突然看见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姑娘抱着血迹模糊的病人站在门口,顿时惊得没了睡意,“我的老天爷呐,这是——快进来快进来!”
  
  “徐爷,徐爷!”竹筠看到徐载德匆忙走出来,嘶哑的咽喉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惊恐的抓住老头子的手臂就要跪下。
  徐载德一把托住她,“姑娘,不要慌!”
  徐载德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名医,粗略把了把元渊的脉象,冷静的吩咐众人将元渊放置在西厢房。
  陆展鸿觉得自己待在广慈堂也没有必要,便对竹筠说道:“纪小姐,在下告辞。”
  竹筠来不及看他一眼,她的心思全在元渊身上,哪还顾得上表达谢意。
  
  忙活了半夜,似乎情况不太乐观,徐载德表情凝重,拧紧的白眉让竹筠没了主意,她凄凉的说道:“徐爷,元渊怎么样?”
  徐载德叹了口气,沉思片刻才说道:“她中了枪伤,本无大碍,只是你们途中遇到伏击,剧烈撞击之下引起她伤口崩裂,致失血过多造成了昏厥,我刚刚为她止了血,用了补血的方子,再稍加调理,她就该醒了。”
  竹筠悬空的心落了一半,见徐载德仍然痛惜着,心里明白了几分,便道:“徐爷是因为元渊的耳朵失去听觉才难过的吗?”
  徐载德叹了口气,道:“渊儿脸侧受伤,影响了听力神经,造成突发性耳聋的症状。我再三查看,发现她的耳部神经严重受损,是很难恢复的。”
  “不会的!徐爷,你再想想办法!元渊一定没事的,没事的,徐爷,您一定能治好她!”竹筠就要崩溃了,因为她担心元渊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虽然在洋人医院里,元渊也没抱什么希望,但是如果徐爷也放弃治疗,她就真的没有什么希望了。
  “纪姑娘,渊儿的伤,你心里比我这个老头子明白啊!”徐载德一阵叹息,见竹筠伤心欲绝的可怜模样,心里又不忍,便道:“天无绝人之路,也许渊儿有奇迹呢,纪姑娘也不要太伤心了。”
  竹筠自然明白元渊的伤非常之重,只是她不愿意承受这个事实,更希望从徐爷的口中听到安慰。
  徐载德没再纠缠这个事,而是谨慎的问道:“纪姑娘,听你刚才说,有杀手追杀渊儿,那么恕老头子多嘴,渊儿是袁世凯的人,没有人保护她吗?”
  竹筠只好简略的说了个大概,革命党要除掉元渊,陆建章借刀杀人等等。末了她又说道:“元渊就是活在夹缝中的人,她留在京城没有出路,甚至随时可能丧命的。所以,我要请徐爷帮助我们离开京城!”
  徐载德沉吟了半晌,正色道:“政治上的事我老头子管不着,也不想管。我活了一辈子,只想做个救死扶伤的行医者,根本不想管哪个做皇帝。但是渊儿,这个孩子真是活得太累了,她从小就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能够坚持到现在还保持一颗仁爱忠义之心,表面冷酷无情,内心爱国忧民,真是太难为她了!”老爷子怜惜的看着床上的元渊,发出阵阵感叹。
  
  竹筠猛然有些冲动,很想问问元渊的过去,但是情势不容许她耽搁太久,只得说道:“元渊受了重伤,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她离开袁世凯,让她远离北京城!”
  徐载德为难的看着她,“姑娘,你的想法很好,元渊在这个虎狼之窝待的太久了,早该脱身而去的。但是渊儿的身份特殊,如今京城防卫森严,陆建章之流既然存心害人,又岂能轻易放渊儿离开?”
  
  竹筠听出老爷子的担忧,急忙拿出文菲雪给她们的那纸通关令,“这是袁世凯亲自签发的通关令,我们立即出城,以防迟则生变!”
  徐载德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也没问怎么得来的通关令,赶紧说道:“也好,渊儿留在广慈堂还是没法脱离袁世凯的掌控。这样吧,我立刻派人送你们出城。”
  “可是,元渊伤势严重,我担心——”竹筠看了昏迷不醒的元渊,又生不安。
  “姑娘,我准备一下,你带着我配好的药按时给渊儿服下,就一天的路程,我相信渊儿可以坚持住。”徐载德叹了口气,关切的走到元渊面前,看着这个历经磨难的孩子,叹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孩子,也许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执法处灯火通明,陆展鸿匆匆的走了进来,突然看见陆建章一脸怒容的站在正堂里,手里的拐杖指着赵秉干训斥。
  “大人。”陆展鸿拱手参拜。因为是民国初期,官场上的礼节大部分还是沿袭着清末官场的那一套。
  陆建章浓眉一耸,鼻子里出气,哼道:“展鸿啊,你到底知道回来了!哼,你们两个干得好事!”
  “大人,在下不知哪里做错了,请大人明示!”陆展鸿不解。
  赵秉干赶紧朝他挤了下眼珠子,嘴上已经在讨饶:“大人息怒,属下和展鸿兄弟看到皇上的手谕,就是想把顾元渊拦下来,也没胆子违抗圣旨啊!”
  “狗屁!什么皇上手谕?你们两个笨蛋,为什么不跟我汇报?”陆建章怒火中烧,举着手恨不得扇他们的嘴巴子。
  陆展鸿僵了脸,年轻的脸很是愤懑,昂然说道:“大人!在下看到了皇上的手谕,上面清楚的盖着洪宪皇帝的印章,皇上要人,我们这些听差的部下怎敢抗旨不遵?”
  陆建章大怒:“陆展鸿,你别仗着有你大伯父撑腰,就敢在我的执法处目无尊长,嚣张跋扈?你们看着嫌犯从眼皮子底下溜走,竟然不采取任何措施阻止,你们这是失职,无能,就是居心叵测!”
  “大人!顾元渊是郡主,又不是革命党——”陆展鸿还要辩驳,赵秉干吓得赶紧拉住他,瞪了瞪三角眼,“兄弟,你敢顶撞大人,活得不耐烦了!”
  他暗暗骂了这个初生牛犊的小子连累自己,表面还是低声下气的朝陆建章赔罪:“大人啊,我们是小人物,大人您一个指头就能捏死我们。那个文贵妃是皇帝的身边人,她拿着皇上手谕,我们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啊!而且,小的听说那个文贵妃要把顾元渊转送到广慈堂治伤,小的赶紧回来禀告大人,等待大人指示!”
  他瞥了陆展鸿一眼,也没提他发现并追踪革命党的事,心想着,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展鸿满脸的不服气,也不吭声。
  “广慈堂?”陆建章冷喝一声,像是思量着什么,“顾元渊倒是把广慈堂看得很重,徐载德那个老家伙是她的世伯,与她父亲交情不错——”
  话说一半,陆建章突然吃了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刚要下令。
  “大人!大人!”
  门外跑来一个管带,朝陆建章行了跪礼:“回禀大人,城南方向发生枪战,巡防营的士兵发现了好几具尸体,据查,这些人来历不明,绝非京城人等!”
  陆展鸿脸色一变,明白那些尸体正是夜里追杀顾元渊的那些杀手,但是他保持了沉默。
  “什么?城南方向发生枪战?”陆建章又惊又怒,骂道:“他妈的,这些革命党真是太嚣张了!去,查出革命党跟什么人交战?”
  “是!”管带营长领命而去。
  
  陆建章似乎消了一半气,冷冷的扫视着陆展鸿,又对赵秉干喝道:“赵队长,我命你们带人去广慈堂守着,如果让顾元渊逃出北京城,你们两个拎着脑袋来见我!”
  赵秉干慌忙应道:“小的遵命!请大人放心,小的们就是不吃不喝也要把人盯死了,绝不让一只蚂蚁溜出去!”
  “展鸿!你怎么不说话?”陆建章瞪着陆展鸿的双目发出狠狠的冷光,似乎太不满意这个刚从英格兰场回来的豪门小子。
  “属下明白。”陆展鸿不顾赵秉干对他使眼色,傲慢的回了一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赵秉干有点发慌,脸部肌肉抽动,赶紧朝陆建章谄媚:“大人,这陆少爷就是年轻气盛,不识抬举,亏了大人提携他,他还不识好歹哪!”
  
  “哼,这个小子仗着他伯父陆征祥是总理大臣,就狂傲自大,目中无人了!以为他自己念过几年洋墨水,就想着在我执法处大展抱负,飞黄腾达的,做梦!”
  赵秉干愣愣的看着须发膨胀的陆建章霸气十足的笑道:“我陆建章就是北京城的太岁,谁敢在我头上动土,谁就没有好日子过!”
  
  晨曦微露,纪竹筠再次遇见了徐家大少爷徐正邦。
  徐载德把徐正邦从朋友家急召回来,当徐正邦一身酒气的赶回来时,看见父亲铁青着脸。来不及跟父亲解释什么,他就被竹筠悲哀凄凉的神态感化了,他迷糊的神智立刻清醒,“纪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竹筠立刻闻到徐正邦身上的脂粉香,不过这跟她没什么关系,她恳求道:“徐少爷,请你帮我们!”
  徐载德沉重的说道:“邦儿,你别问了,现在用你的车立刻送元渊和竹筠离开京城,去你姑妈家暂避一时。快!”
  “哦,我就去准备。”徐正邦看情形十分紧急,赶紧帮着竹筠扶着担架走出门外,门口是一辆白色福特轿车。
  “徐少爷,多谢!”竹筠照顾着担架上的元渊,对徐正邦欠身拜倒。
  徐正邦意识到事态严重,也不问什么了,立刻说道:“不必客气了,纪姑娘,我去开车!”
  “一路小心!”徐载德安排一个老妈子跟去照顾元渊,慎重的交代着竹筠,“姑娘,你天资聪慧,悟性奇高,我老头子不过是行医年月久了,经验比你多而已,我的医术并非世人赞誉的那样高超出群,所以,渊儿的伤能不能治好,就看你了!”
  
  竹筠急忙下跪,感激的说道:“徐爷放心,竹筠一定能治好元渊!徐爷多番救助我们,竹筠在此谢过!”
  “姑娘请起!时候不早,你们快走!”徐载德拉起她,关切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因为革命党暗杀活动日渐猖狂,北京城人心惶恐,气氛紧张,所以陆建章已经严令各个城门关口严加防范,盘查一切进出人口和货物,特别是内城,盘查的非常严密,几乎不可能让什么人轻松过关。因为要去河北姑母家,徐正邦开车来到崇文门。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守卫城门的官兵值了一夜的班,无精打采的端着枪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玻璃。
  徐正邦摇下车窗,嘴里叼着烟斗,傲慢的看了这个关口的营长,“我是皇宫的人,要出城办事。兄弟,行个方便吧!”说着,他掏出一把大洋散在营长的脚底下。
  “证件!”营长瞟了眼地上的大洋,也没去捡,还真是尽职。
  徐正邦皱了剑眉,拔下烟斗笑道:“兄弟,你真是忠心可嘉啊,都像兄弟这样尽责尽职,革命党怎么进的来?好,你们做的非常好,改天请皇上颁发个嘉奖令给你们!”
  
  “先生,陆大人已经下令,对所有关口严防死守,防止革命党浑水摸鱼乘虚进出!这不,先生大清早的就要出城,我们这些当差的只好得罪了!”营长带着几个兵卒围着汽车逡巡着,纳闷的朝车里探视,有点狐疑。
  “你们想干什么?”徐正邦冷哼一声,不急不慢的抽着烟斗。
  “对不起了,先生,我们想查查这车里是什么人?”营长凑近车玻璃朝里面张望。
  车里的竹筠抱着仍然昏迷的元渊,心里紧张起来,她不自觉的握了一把银针,只要这些官兵有任何歹意,她就豁出一条命跟他们拼了。
  那个老妈子何时见过这等剑拔弩张的场面,吓得直哆嗦。
  
  




36

36、逃出京城 。。。 
 
 
  当赵秉干和陆展鸿带着人赶到广慈堂的时候,只看见徐老爷子坐在院子里逗着鹦鹉玩。
  “徐老先生,您老早啊!”赵秉干陪着笑脸,朝老爷子一躬。
  徐载德忙着给鹦鹉喂食,微微一哼,头也没抬,“官爷,你们也不迟啊,不知官爷来我广慈堂是看病还是抓人呢?”
  “哦,徐老爷子心如明镜啊,您老知道我们的来意,那么在下请教了,大郡主顾元渊身在何处呢?”赵秉干戴着礼帽,笑得很是冷涩。
  徐载德呵呵一笑,拍了拍手,接过小丫头送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官爷,大郡主呢,是来过,可惜我这广慈堂庙小,容不下大菩萨!”
  赵秉干拉下了脸,冷笑道:“在下不知徐老先生是什么意思?”
  徐载德审视着赵秉干陡然变色的脸,哼道:“官爷,大郡主身份尊贵,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她伤势非常严重,徐某医术浅薄,岂敢耽误大郡主的性命?所以,大郡主已经离开广慈堂,官爷还是去他处寻找大郡主吧!”
  赵秉干的脸一阵抽搐,突然掏出了手枪,“徐老先生,赵某职责所在,得罪了!”他左右看看,头一歪,示意几个便衣搜查房间。
  几个便衣迅速闯进每个房间里搜查,凶煞无礼,一时惊得鸡飞狗跳,骇得下人们惊慌失措。
  
  陆展鸿没有进去,他看着门前的青石路上有两道车轮碾过的轮胎印,似乎在思量什么。
  顾元渊为什么要逃走呢?她真的是革命党的奸细吗?
  “徐老先生,请你放明白点,要是被我抓住你协助大郡主跑出京城的证据,嘿嘿,就怕老先生吃不了兜着走!”赵秉干一张猪肝色的脸露出狠色。
  徐载德指着他,断然喝道:“这里是广慈堂,不是畜生来放肆的地方!带着你的狗滚出去!”
  “你!老家伙,你给我等着!”
  赵秉干又气又怒,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掏出了手枪就奔了出来,“不好了,顾元渊跑了,快追啊!”
  陆展鸿却很淡定,他锁着眉头,看着车轮印一直延伸到南面,心道:顾元渊要出城。
  赵秉干也发现了路面上的车轮印,也算他够机灵,立刻醒悟了过来,手一挥,“快追!去崇文门!”
  
  徐正邦不耐烦起来,他下了车一把推开那个营长,“混蛋!车里是皇上的红人元一郡主,因为抓捕革命党受了重伤,正要出城寻找名医治伤,你们想耽搁郡主的性命吗?”
  那个营长被打歪了帽子,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突然有一把手枪指着脑袋。
  “再放肆,我就毙了你!”徐正邦的手枪狠狠的顶着他的脑袋。同一时刻,两边的兵卒也举起了长枪对准了徐正邦。
  
  营长有点被唬住了,“你们,你们真是皇宫里的人?”
  
  徐正邦哼了哼,猛然抖露出一张精致的厚纸,放在营长的眼前,“兄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截皇上的车子?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怒道:“诺,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营长正感到惶恐,想派人跟上司汇报,突然眼前一亮,看见红红的大印章,似乎是“洪宪皇帝”四个触目惊心的字,他捧着这张皇帝手令,看到上面写着“通关令,一切关口予以通行”,这张纸的份量够重了,营长灰了脸,小心的呈上手令,慌忙跪倒:“小人有眼无珠,该死该死,请大人恕罪!”
  “你们做的很好,尽忠职守,临危不惧,我一定报到上面为你们请赏!”徐正邦煞有介事的点头赞许,他收起通关令,指着铁丝网拦起的栅栏,“放行吧!”
  他暗暗松了口气,赶紧上车发动了马达,冷汗早已浸湿了贴身的衣服。
  守关营长不敢怠慢,赶紧指挥兵卒们移开了障碍物,并列队站在两边朝着缓缓驶过去的汽车敬礼。关口的路况很糟糕,汽车疾驰过去的时候,扬起了漫天尘土,更是增添了雾气的浓重。
  
  纪竹筠想问徐正邦为何开始不拿出这纸通关令,话到嘴边突然领悟了,陆建章一人身兼数职,掌管侍卫营多年,麾下心腹众多,特别是城防和军警处,更是他的嫡系子弟兵,惟其命是从。尤其在当下严峻的局势下,没有他的命令,就算袁克定来了也一样要搜查才可放行。陆建章有恃无恐,狂妄嚣张,因为他的后台是袁世凯。
  而,如果盘查下来,就应了那句话,迟则生变。很难预料陆建章会不会派人追赶过来。
  徐正邦似乎深谙这个道理,采取了威逼恫吓的手段,唬住了这些官兵。
  
  一卡车的便衣来到关口时,眼前漫天的尘土还没散去,赵秉干发现了异常。
  守关营长当然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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