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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痕-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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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渊看了看两边陡峭的山路,拉起她的手说道:“你轻功好,总能带我下去的。”
她的眼睛泛出如此柔情蜜意,清潭一般的眼神就要吸掉竹筠的魂儿,竹筠只有忍住心头的颤动,握起她的手柔声道:“好吧,我背你。”
看她如此,元渊又一笑,“不至于呢,我可以走。”说着,她转身朝旁边陡峭的山道走去。
竹筠见她逞强,眉头一皱上前抓住她的手道:“那我带着你下去,你的轻功没我好吧?”
陆承武的营帐就驻扎在湖边,这人生的威武,膀大腰圆,络腮胡子,一身笔挺的灰色军大衣,腰别双枪,眼如铜铃,一脸霸气。
他正站在营帐中央,本着脸听着部下汇报战况。
渐渐地,他的脸色显出怒色,指着那个营长骂道:“他们的,你这个饭桶!这么多人还让那个小子跑了?!”
他掏出手枪指着那个部下骂道:“老子一枪蹦了你!滚!”
“团长饶命!小的再去搜山,一定逮住那个刺客!”部下吓得连滚带爬的退出去了,连帽子掉了也不敢回来捡。他们说得刺客却是钱少华,陆承武大发雷霆的原因是钱少华孤身潜入对面的山坡,打了一梭子冷枪后跑掉了。整个卫队到处搜捕也没找到他的踪影,叫陆承武怒不可遏。
陆承武摘下帽子,手枪啪的一声摆在桌子上,气哼哼的说道:“就这座小山头,我们这么多兵就灭不掉那几个残兵败将!”
一旁站着个长衫布衣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文绉绉的样子,陪笑道:“大公子啊,您跟随大人征战多年,深得兵法要领。对敌作战要紧的就是切忌轻敌,这些造反的兵也是陕西陆军的正规军,不是一般的土匪强盗,他们很懂得打战。所以还请大公子向大人禀告战况,请大人出兵增援。”
陆承武闻言大怒,指着他骂道:“宋师爷,别以为我父亲对你言听计从,我就会听你指手画脚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带这么多人剿几百个匪患,还要我父亲亲自出马?哼,你滚回去吧,告诉我父亲我一定剿灭这些叛逆,一个活口也不留!”
宋师爷脸色发青,慌忙下拜:“大公子息怒!宋跃出言不慎,望大公子恕罪!”
陆承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滚出去!我行军打仗带个师爷干什么?你要当师爷,就回我父亲那儿当吧!”
宋跃叹了口气,无奈退出。
有士兵送来早饭,陆承武也消了气,想着要命令部队向山谷开进,今天务必逼出耿直所剩无几的兵力,亲自抓到逆首耿直。
隐蔽在草丛间,可以看见前方巡逻的岗哨,元渊感觉手心全是汗水,她想着竹筠一定很累吧,带着自己来到这里耗费了她很多力气,难怪自己走得很轻松呢。
她们要等郭坚的人发信号再冲进陆承武的营帐,擒贼先擒王。
元渊掏出怀表看着指针,默默说了两个字:“快了。”
因为零距离的靠近,竹筠觉得后颈一阵气息吹拂,回头来却差点碰触那两片柔软的唇,放大的面孔近在眼前,一时间似乎忘了周遭的危险,就想吻下去。
突然,一阵哨音破空而响,是信号弹!
竹筠一阵惊喜,忙道:“他们来了!”
顾元渊抬头看见上空的信号弹发出白色的烟雾,脸色一正,“我们出去!”
竹筠答了声好,反手扬出一把飞针,随着阵阵惨呼声,眼前倒毙好几个哨兵,二人出现的太过突然,令那些岗哨慌不迭的四处逃窜,来不及开枪还击。
陆承武的模范团是北洋军队中最精锐的部队,其武器装备也是最好的,士兵配备的枪支都是德国进口的新式长枪,枪管配备了刺刀。很快的,那些哨兵反应过来,慌忙开枪还击,元渊捡起草地上的长枪连发数枪打倒了围上来的士兵,又拔下刀刃用布缠住刀柄朝陆承武的营帐冲去。
竹筠看见一名士官的身上有一把指挥刀,大喜,赶紧将长刀拿起当做武器。
二人冲到营帐时,看见郭坚的先锋队还没脱下皮衣,就与陆承武的卫队展开激战。饶是陆承武也不是吃素的,他枪法一流,双枪齐发,打死了数个先锋队员。
他的卫队有一百多人,郭坚带来的人只有三十几个,胡之敬在外围待命,看见信号弹才朝这里进攻,他们要与外围的北洋军力拼,即使作战顺利,还需一点时间才可能攻过来,而且郭坚的人经过漂流已经是精力疲乏,自然抵挡不住陆承武的精锐卫队。
陆承武打得酣畅淋漓,雷鸣般的笑道:“兔崽子们,敢偷袭老子,真他妈的活腻歪了!”
他下令道:“给老子打,狠狠的打!一个不剩!”
郭坚众人被包围住,密集的子弹如倾盆大雨般朝他们射击,令他们几无还手之力。
“陆承武!”
一声高喝,穿透枪林弹雨的屏障,惊心动魄。陆承武不由自主的看向声音来处——
那是个穿着军大衣戴军帽的女子,她站在高地,双手端着长枪对准他。眼,枪,人,三点一线,标准的射击姿势,似乎听见一阵扳枪栓的卡嗒声响,因为动作太快,好像连续发射一般,砰砰砰!
三枪过后,其他声音都像是消了音般失去动静,再看陆承武,宽檐的军帽被打飞,一枪打在左膀,一枪打在右腿上,血流如注。
他大叫一声,跌倒在地,两边的卫队惊惶失措,急忙护住他朝子弹射来的方向还击。
顾元渊脸色紧绷,身形一闪隐在树后,再度射击,她射击的都是士官,而非普通士兵,枪枪命中人肉标靶,无一例外。
好枪法!
竹筠又是赞又是喜欢,根本不想离开她半步,欣赏着她的英姿好像这战场也变成了浪漫地。
被困住的郭坚亲眼看到这边的情况,惊喜之余急忙命令部下轻装上阵,朝陆承武的卫队冲锋。常言道:主将一死,兵败如山倒。陆承武虽然不至于挂掉,但是他这一伤,主卫队顿时乱如热锅上的蚂蚁,护着他逃窜躲避,再无战斗力可言。
子弹打完了,顾元渊扔掉了长枪,突然侧面一队士兵围拢过来,她抬起下巴看向竹筠,傲气十足的笑道:“看你的了。”
竹筠抿着嘴唇一笑,“你看好了!”
话音刚落,她双手一扬,一把碎石甩出,砸在数名士兵的头上,脸上,手腕上,在声声叫唤中,她飞身腾出,身形飘逸,动作迅捷如魅,刀到之处血影纷飞,虽然不致命,也叫这些士兵毫无招架之力,声声惨叫不绝于耳。
顾元渊当然不能只是看,她快步冲向陆承武卫队,一心要擒住陆承武。跑动中,她举枪打向那些负隅顽抗的卫兵,枪无虚发,那些卫兵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儿,加上赶来的胡之敬部合围,陆承武的卫队立刻被击溃,纷纷举枪投降。元渊担心竹筠安危,赶紧折回去找她,二人见对方俱是安然无恙,心下大安,这才去看陆承武。胡之敬命部下收缴了陆承武的卫队,可是——
所有人大吃一惊,陆承武竟然在一眨眼的工夫不见踪影了!胡之敬立刻下令严密搜查,一定要抓到陆承武!
郭坚冲顾纪二人抱拳称谢:“两位姑娘真乃侠义女子,艺高胆大,足智多谋,郭某佩服的五体投地,大恩不言谢,郭某要去找耿直兄弟,不知两位何往?”
竹筠还礼道:“我们会回去陈将军的军营,郭将军后会有期!”
她想了想,又道:“郭将军,您的部下若有感染霍乱的,赶紧医治。另外叫人配齐那些专门治疗霍乱的“备急散”,这些药寻常药店也有药材,按照我的方子抓来煎制就可,若有感染严重的,请将军一定要隔离他们,服用半月就可痊愈。”她一边说,将药方写在纸上送给郭坚。
郭坚更是感激不已,连连称谢。
顾元渊忽然问道:“不知道郭将军与云南蔡锷将军可有来往?”
郭坚奇道:“蔡锷将军是郭某最敬仰的老师,不知顾小姐因何问起?”
顾元渊看了竹筠一眼,竹筠会意,说道:“蔡锷将军与顾小姐有很深的渊源,请郭将军为我们联系到蔡将军。”
郭坚也不假思索,赶紧答道:“请两位放心,郭某立刻派人去四川找到蔡将军,告知一切。”
“多谢将军。”竹筠看了看元渊,不禁欢喜。
双方告辞后,竹筠正要说话,却看见胡之敬走了过来,朝她们拱手道:“顾小姐不辞而别,叫我们陈将军非常担忧呢,将军急令在下务必找到顾小姐。果然不出将军所料,顾小姐真的在这里啊!”
他笑着又说:“这次伏击陆承武成功还要多谢两位巾帼英雄呢,请两位随在下一同回去,陈将军盼望着呢!”
竹筠看了看元渊,眉头一皱说道:“顾小姐耳疾尚未复原,刚刚又耗费了精力,不能跟随胡长官急行军,我们稍后会回去的。”
胡之敬笑道:“这个嘛,也好,在下命两个卫兵陪同两位,也好保护两位安全。”
竹筠也微微一笑,不太友善的说道:“不必了,我们会保护自己的,请胡团长回去覆命吧,兴许陆承武已经返回陈将军的大营搬救兵了。”
胡之敬眼珠一转,干笑道:“姑娘真聪明,说得在下无话可回了。唉,既然两位已有决定,
47、夺兵 。。。
在下也不强求了,告辞。”
众人散去,二人也不作逗留,往来的方向走去。
因为交流不便,竹筠有很多疑惑也没有问出来,她想着没有抓到陆承武,元渊一定会返回陈树藩的军营的,因为,她有种预感,陆承武不会无故失踪的,而且还是受了重伤的。
“他应该是跑回去搬救兵了,或许,有人将他带回陈树藩的军营了。”
竹筠点了点头,“钱少爷也不见了,我们只要回去才知道怎么回事。”
她是自言自语,可是也许是心有灵犀吧,她觉得元渊也在想这个问题。
经过一条小溪,溪水还比较深,清幽碧绿,可以映照出清晰的人影来。竹筠蹲在溪边查验水质,用银针试过才笑道:“还好呢,这条小溪没有受到感染,应该是陆承武留给自己饮用的吧,所以没有下毒尸。”
溪边有朵半开未开的睡莲,粉红娇嫩的含在叶间,溪底都是五彩的石头,她伸手鞠了一捧水,洗了洗脸,却感觉水温正好,好奇的看看溪流的源头,高兴的笑道:“元渊,这源头可能是个温泉呢!”
顾元渊看她如此高兴,也走到溪边想洗脸喝水,她刚蹲下突然怔住,一动不动的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她摘下帽子,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般,脸色非常不好。
这是一张完美精致的脸,虽然有点冷漠却是非常漂亮俊雅,可惜——左边脸赫然烙上了一道一指来长的疤痕,像是锯齿互相咬在一起,丑陋不堪!
虽然知道自己脸上受伤,可是竹筠一直安慰自己说,会好的,疤痕也会消除掉的。可为何还这般清楚?
她有点颤抖,尽管她是军人,战场负伤也是家常便饭,可是,可是——
阳光从林叶遮蔽的空隙间透下来,点点光芒照在水边的人儿身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溪水弄湿了她的衣服,身上潮湿一片,连发丝也滴着水珠,反射出亮光闪闪的绚烂,令人目眩,不知身在仙境还是梦境。
她退了一步,似乎想逃避什么,心里如针在刺,脸色难看极了。
“元渊!你怎么了?!”竹筠似乎发现了她的异常,急忙要过来,可能太过情急,脚底一滑,整个人倒落水中。
元渊本来要离开的,突然瞥见她掉进水里,慌忙跳下水来,去扶她。
半抱半扶地从水中把竹筠抱起来,她紧张的问:“你怎么样?伤着没有?”
难怪,竹筠穿着布鞋,又在草丛里走动许久,软质的鞋底早就破损,被溪水里的石头磕碰了一下,真的很疼。
她皱着眉尖吸了口气,完全依偎在元渊的怀里了。
可是那水底的石头滑如腻油,元渊又负重,哪里吃得了力,突然靴底一滑,反应过快的退后一步,也跪倒在水里。阳光从竹筠的身后射来,她一身衣服贴在身上,透过布料,身体的曲线被衬托的凹凸有致。放眼看去,那朵白色睡莲美轮美奂,眼前更是媚态百生,元渊几乎分不清到底是哪朵花迷惑了自己,定定的,痴痴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花与花之间流连。
竹筠似乎感受到她的爱恋,对于她刚才的突然卑微忧郁更是不舍得,不需要安慰什么,也不需要解释什么,只是伸出温柔的指头轻轻抚摸那处伤疤,就在她痴痴然时,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缓缓的吻,柔柔的舔舐。
元渊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微微地跳动,随着她舌尖的轻吻,像是有火种从脚底划过,腾起淡蓝色的□火苗。
舌尖舔到她的耳蜗里,一阵电流通体而过,元渊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
她仰了仰头,经受着巨大的火焰从脚底传来的刺激,随着竹筠的吻缓缓下移,她已经忍不住喉头压抑着的呻吟声,很想就这样燃烧了自己。阳光刺眼,她似乎醒了过来,又似乎失去了仅有的一丝清醒,突然板起竹筠的脸来,睁大了满是火焰的眼睛看着她,那缕缕阳光没头没脑的从竹筠的身上滑落,砸在她的眼睛里,随着她渴望的目光从上到下移动,所到之处,都引起了竹筠的颤抖。她没有逃避,没有退却,无比动情的声音足以感染一切生灵:“元渊,我爱你。”
应该是看懂了她的唇语,或者感受到她的深情,元渊完全读懂了她的心。
她想投入阳光中,投入温柔里,再不去想那些过去和曾经,她渴望的看着目光下那妩媚美丽的脸,微微翕动的红唇,虔诚的吻了下去——
竹筠半卧在水中,那徘徊在喉间的似痛似喜的低吟,像是对爱情最大的礼赞,那是发自内心的接纳和赞扬,是所有言语不能表达的感慨。
缠缠绵绵的一阵深吻后,元渊放开了她,定定的看着她的脸。
疼吗,竹筠睁开了眼,抚摸她的伤疤,因为还没长好,受到水浸一定会有不适的吧。
眼睛里的迷恋还在燃烧,元渊张口就含住了她的指尖,惹得竹筠更是颤栗,慌忙抽出手指来,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就在她不知如何反应时,领口一松,一只温柔手探入,惊得她赶紧去阻止突然的侵袭,可惜身体的反应永远是真实的,按在饱满上的手轻轻一动,她的理智就抛出了七分,想去阻止的手颤了一颤,继而紧紧环住了元渊的脖子,接纳着她烈火般的侵袭。
吻着瓷玉般的肌肤,经过细腻白皙的脖颈,触过曲线优美的锁骨,双唇点到之处皆是红印,点缀着满眼的白。身心荡漾难耐,竹筠发出如泣如诉的呻吟,情动难忍,颤抖的手解开了她的衣扣,想融入她的身体以缓解心火炙烤。
阳光隐在云层后,像是不忍偷窥这一幕活色生香。两处温柔,彼此激情,元渊有点紧张又慌乱更是没法罢休。水流的速度安静的可以忽略,身旁的鱼儿却不识趣的游来游去,痒痒的簌簌的,是鱼儿的磨蹭,还是身心的荡漾,再也无法分清了。
过了许久,她似乎有点不谙此道,慌乱的想把美好的东西占为己有,低下头吻到她的饱满时可能是被水呛着了,她感到脑子一木,咽喉一阵酥痒,剧烈的咳嗽起来,真是大煞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很匆忙呢,有许多不妥之处也来不及修改了,请大家理解吧。最后一个情节嘛,可以理解为我跟大家开个玩笑,哈哈。
因为平安夜,赶制了一章送给大家,祝大家圣诞快乐!
48
48、暗渡陈仓 。。。
到底是春天,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再者这溪水乃发自山中温泉,流经纵横山道下来虽然不温暖倒也不太冷。二人衣服俱已潮湿,经过这番情动缠绵,浑身热乎着更不感觉冷意了。
见她直咳嗽,竹筠不顾脸上红如艳桃,赶紧拍打她的后背,急切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元渊又是窘迫又是咳嗽得厉害,脸涨得通红,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眼神有点儿闪烁不定也不敢看眼前人。
“我们上去吧。”
竹筠好气又好笑,只好离开了些自己站好,刚要朝岸边走,一阵钻心的疼,哎哟一声,叫道:“我,我的脚好像崴了。”
元渊瞥见她眉尖直颤,好像很疼痛的样子,也意识到她真的崴了脚,想也没想双手一伸将她抱入怀里,对上她的眼,情丝如媚,渐渐地没有了刚才的不知所措。
“我背你。”脸上的潮红还未退却,她温柔的说了声,不容反驳的将竹筠背了起来。这溪流清澈见底,铺就着色彩斑斓的鹅卵石,棱角早已被经年累月的流水磨平,踩在上面滑腻的稳不住脚跟,幸好顾元渊穿着厚底的军用皮靴背负着一个人还能颤颤巍巍的走到岸边。
鱼儿在身旁惬意的游来游去,好奇的追逐着陌生来客,又好像受到惊吓般四散逃开。春风温柔的拂过脸颊,世间仿佛安静的只剩下花鸟虫鱼的吟唱。竹筠伏在她背上,开始还担心她是否会吃力,可是她更想享受着这般温柔呵护,双手不自禁的环紧她的项颈,深情的目光在她的侧面轮廓流连,想着这么一辈子就好。
上了岸后是有那么一点害羞,就没人计较竹筠是不是真的崴了脚,就看见她一双布鞋已经不能穿了,再也无需多说什么,说什么也是多余的。虽然不想立刻回到现实,可潮湿的衣服贴着身上又冷又难受,当即不能逗留赶紧寻来了马儿朝集镇赶去。
很快就来到交界处的一个小集镇,二人寻到一家客栈换上干净衣服,竹筠叫伙计熬制了两碗姜汤用于驱寒,她们要在此歇息一晚。对于元渊不急于赶路,她有点好奇,“你在等什么?”
元渊淡淡哼了哼,看着冒着热气的汤碗凝思片刻,低声道:“等着看一场好戏。”
说着,她眼一抬,指了指外面笑道:“你不是告诉我有尾巴跟着我们吗?”
竹筠微微一叹,点点头道:“是啊,那两个尾巴从山下就跟着我们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呢?”
看她疑惑又有点担忧,元渊明白她的意思,轻轻哼道:“当然是那位陈长官了,他对我们不放心吧。所以我们就放慢脚步等着看他演一场戏。”
竹筠皱了皱眉,也没问什么,她关心的是元渊的身体。
“既然你要看戏,那就养足精神了,我先为你针灸好不好?”
元渊看着她拿出银针来,却是有点怔然,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梦,好像是被填满了,我不知道那些到底是梦还是封存的记忆?这些银针一刺进去就像是要唤醒那些沉睡的记忆。”她说得有些混乱又很是痛苦,原来好看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竹筠心里一动,银针停在她的耳廓前,双目凝注于她的脸,探询的去看她深邃的瞳孔里生出的一些雾障。
“你有什么过去,请告诉我,我们一起承担。”她一字字的吐出,却见那双眼睛的雾气愈发浓重,便掰开她的手掌,在那曲线纠缠的手心写下两个字:有我。
手指并拢将她的指尖握起,元渊紧紧蹙着的眉一宽,脸上的颜色也放缓了一些,轻柔的说道:“我知道。”
再不多话,竹筠收敛心神,聚精会神的开始为她施针。
封闭的空间没有出口,连呼吸也是很难受的,尤其在看到一具具令人惊悚的骸骨横七竖八的陈列在眼前,血腥腐臭的气味冲脑而来,刺激的让人眼泪直流,头昏目眩。不是胆儿大,而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好紧张惶惑的继续向里面走,因为空间封闭,四处回响着自己紧促的呼吸声,脑袋被沉闷的空气压抑的嗡嗡直响,这是鬼蜮吗,为何没有阴风鬼泣,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可是这紧张的呼吸也让人恐惧,好像垂死之人的呻吟。就在呼吸即将窒息的时候看见
那一堆堆金光璀璨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一幅幅卷轴字画,堆满了眼前大地——
这是哪里?她努力想辨认来时之地,却因为缺少氧气晕眩倒地,本能的扼住自己的咽喉想缓解里面的苦涩,突然被一双干枯瘦长的手掐着臂膀拖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挣扎,看见那一张阴郁的白脸更是惧怕不已,这人冷笑两声,二活不说的拖着她瘦弱的身子走出这个封闭的空间。
她恍恍惚惚的睁开迷濛的眼睛,好像这世界早已是地狱,叫她幼小的心灵遭遇这般恐惧,无力抗拒。她机械的听着这个阴测测的声音在耳边说道:“丫头,这里可不是谁能来的地方,当年的那些工匠好几百人,都没能活着出来呢!老佛爷交代着留你一命,唉!从今往后,你的小命也要跟着这里的宝贝联系着了,你可要牢牢记住这个地方,更要封闭在脑子里,到了某一天就会有用处的。”
说着,他抽出一把尖刀突然朝身后两个卫兵捅了进去,鲜血喷红了他的白脸。原以为习惯恐惧,可是她还是尖叫出声,努力的想挣脱绳索的束缚,却被那双沾满鲜血的枯手捂住了嘴巴,血腥的气味冲进口鼻,晕眩的时候感觉到这个老太监将她扛着走到另外一个世界,身子一直沉,沉,没有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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