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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痕-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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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看着元渊说道:“顾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袁世凯已经死了。”
  
  元渊惊呆了,脑袋里轰鸣一下,喃喃道:“总统死了?”她苦笑着,扬起的眉眼纠结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怎么死的?”
  贺雨时注意到她的神色黯淡下来,心想着,顾元渊对袁世凯还是有不同寻常的感情的,便道:“据说,袁大总统是被吓死的。”
  什么?吓死的?
  贺雨时是个严谨之人,突然说出这样可笑的话令人吃惊,只听他又说道:“外面都在传这件奇闻,大总统临终前神智糊涂,大喊着自己有罪,要慈禧太后降旨饶恕。后来,他又哀嚎着自己是罪无可恕,大喊了一阵子“太后饶命”,吐血而死。当然,这是街头巷尾传出的谣言而已。”
  元渊闭起了双眼,眉间锁着难言的哀愁。毕竟,袁世凯对她有恩,虽然后来多番限制怀疑她,如今人已归去,一份恩情总是难以泯灭的。
  
  贺雨时忧虑的说道:“顾小姐,我很快就能送你离开北京,只是我担心你身上的毒怎么办?”
  元渊抬了眼,眼里的雾气还没散去,轻轻的说道:“去广慈堂。”
  贺雨时有点为难,“我已经派人请过徐大夫了,只是徐大夫不肯就诊。据说是身体抱恙。”
  “请贺副官备辆马车,我们上门就医,徐老爷子一定会给这个面子。”元渊笑了一笑,虽然笑容苦涩,神情已经轻松了些。
  
  金俊业来到陆建章的府邸,见陆建章面有戚色,也是因为袁世凯去世的缘故吧。
  “拜见陆大人。”
  陆建章摆摆手,叹了口气说:“俊业啊,总统府就没你什么事了,以后就留我这儿吧。”
  “大人,在下有一事相求。”金俊业暗暗叫苦,莫非陆大人忘记了当初的承诺?
  陆建章眼皮一翻,笑得含义莫测,“俊业是个能人啊,如今袁大总统故去,黎元洪继任总统,虽说袁大总统跟黎元洪是儿女亲家,但是袁黎二人一向貌合神离,袁大总统更是视其为心腹大患。大总统称帝之后,黎元洪消极对待,挂冠不受,与大总统断交。如今黎元洪重掌乾坤,自然要排除异己。你好好想想啊,你一个朝鲜人非但没有得到重用的可能,甚至还会招来横祸。这些,俊业觉得我分析的对吗?”
  
  金俊业虽有点忐忑,还是横了一条心说道:“大人,俊业当年受总统恩惠,大人提携,才有今日。现今,俊业只想回到家乡,望大人成全。”
  
  “说了半天,俊业还是想回家嘛。”陆建章呵呵冷笑,指了指他,“哦,我记起来了,俊业曾经跟我提过一个要求。”
  金俊业跪倒在地,拜服道:“望大人成全。”
  
  陆建章下盘稳健扎实,踱步也虎虎生风,他捋着浓密的断须说道:“看来,俊业去意已决。好吧,陆某也不强人所难。这样吧,我要你替我做最后一件事,事成之后,我答应你,让你带着你想带的人回到你们的家乡。”
  
  “谢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陆建章脸色一阴,沉声说道:“听说金星山有个人活着出来了。这个人就是电报局的程亚凌。当时,我们亲眼看到他是跟着顾元渊一起落入埋藏宝藏的陷阱里去的。他出来了,那么,也就只有他知道详细的情形了。”
  “大人让俊业做什么?”
  “我要你去找到程亚凌。”
  
  程亚凌见段祺瑞亲自来看他,心生感激,刚想下地,被段祺瑞扶起,“程老弟不必客气,快歇着吧。”他见程亚凌形状凄惨,便安慰道:“程老弟放心,明日就送老弟去洋人的医院,你的腿绝对不会有问题。”
  “段总长救命之恩,亚凌感激不尽。”因为手掌被包扎起来,他本想拱手称谢,稍微动作便是钻心的疼痛,脸白了又白。“亚凌已经形同废人,总长不必费心了。”
  “老弟千万别这么说,男子汉大丈夫,身上少点零件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弟看看,段某身上也是千疮百孔啊,还不是照样带兵打仗,呼风唤雨嘛!”
  程亚凌脸色灰暗,涩声说道:“亚凌一介书生,岂敢跟总长相提并论?亚凌的手废了,以后就没机会为国效力了。”
  见程亚凌如此消沉,段祺瑞豪气顿生,慨然说道:“亚凌老弟无须担忧前途,老弟可是杨度的高徒,文采斐然啊。如若老弟不嫌弃段某的庙小,段某就请老弟留在身边,助段某一臂之力。如何?”
  程亚凌受宠若惊,压住内心的狂喜,叹了气道:“段总长抬举在下了,亚凌已是个废人,怕是不能协助总长,还会给总长添麻烦呢。”
  段祺瑞哦了一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老弟谦虚了。留下吧,从今天起,老弟就是段某的高级参谋。”
  他是孔武有力的军人,这下拍打可能是过于兴奋,用力了的缘故,程亚凌受伤的手跟着一阵震动,疼得他冷汗直流。
  “书生啊,就是书生!”段祺瑞哈哈大笑。
  
  文菲雪踩着碎步走到金俊业面前,脸上的表情既是焦虑担忧,又是忐忑不安,“那个程先生怎么样?”
  金俊业稍作考虑,有些想不通的地方,又说不清楚,他见文菲雪如此担心,便道:“听说,他在宝库里遇到了清廷护卫的猛烈攻击,侥幸逃出来的。他不像说谎,他受了很严重的伤。”金俊业说到这里,才发现文菲雪的脸上充满期待,便道:“顾元渊是和他一起出来的,只是,程亚凌出来后就没看见顾。还有,段祺瑞的士兵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那——她有没有受伤?”文菲雪仿佛看到了一些希望。
  金俊业盯着她,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他本想去段祺瑞的地盘找程亚凌,却被段祺瑞的卫兵阻止。他只是个过气的总统府警卫,无法直接去军队里要人的。这一点,他还没来得及向陆建章汇报。
  “不清楚。”
  文菲雪扭着衣角,声音颤抖的说道:“那请你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消息?”
  金俊业抿着坚毅的唇角,没有答话。
  “金营长,请你答应我的请求。如果我们能离开中国,这是我最后一次请求你这么做。”文菲雪俯身,行大礼。
  “不必这样。我已经得到一个消息。”金俊业没等她行礼,便制止了她。见她吃惊的看着自己,金俊业皱着眉头说道:“那个,徐督军的副官不见了,这个人有嫌疑。他是蔡锷的学生,蔡锷与顾的关系你是知道的。”
  文菲雪没能理解他的意思,怔怔的望着地面,长长的青丝光滑闪亮,被风吹拂,舞动如飞。眼里蓄满一汪潭水,承载了多少牵挂和担忧。金俊业的声音软了下来,“段祺瑞也四处查找顾元渊,陆大人命我即刻找到徐督军的副官。这两件事就是同一件事。”金俊业谈吐真的不怎么行,他想表达清楚,却是混淆起来。
  他说得这两件事其实并非同一件事,段祺瑞是听程亚凌说的,而且程亚凌也没说清楚怎么出来的。段祺瑞认为顾元渊深埋在金星山根本没有出来,程亚凌连自己从哪里出来也说不清楚,让段祺瑞怀疑这个程亚凌是吓坏了,产生的幻觉。他所谓的寻找不过是顾及和顾元渊过去的情面而已。徐树藩发现自己的副官不见了,他疑惑贺雨时的失踪会不会与顾元渊有关呢,因为贺雨时早年是蔡锷的学生,或者其中有什么牵连。不过在他眼里,贺雨时也没能耐将顾元渊从山腹里救出来。或许,贺的失踪只是个巧合。他要陆建章找人,只是想弄清楚到底有没有关联。
  
  金俊业的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他对京城的情况很熟悉,在徐树藩的提醒下,他很快就找到了四川会馆。
  “哦,回长官的话,前几天是有两个人来这里住过,男的姓肖,女的是他的妹妹,自然也姓肖。”会长亲自接待这位威严冷酷的官大爷。
  金俊业挥了挥手,随从拿出一副画像出来。“是她吗?”
  会长扶了扶眼睛,仔细看了看画像上的人,忽的吸了口气。
  “是,还是,不是?”金俊业盯着会长的脸,冷冷的问道。
  会长慌忙应道:“啊,长官,本馆没有这个人。”他笑得干涩,天气炎热的缘故,他掏出手帕擦着脸上的汗。
  金俊业紧紧盯着他,冷酷的脸色让人恐惧,会长的汗流得更凶了。
  “这个人很重要,我们正在寻找她。如果你知情不报,误了事。你就是自找麻烦!”
  会长赶紧抱拳,陪着笑道:“长官,本馆真的没有这个人。还请长官明察。”
  金俊业生硬的吐出一个字:“搜。”
  
  广慈堂。徐载德紧张的忙碌着,见元渊中毒不轻,当真是又急又忧,“这是蛇毒,我老头子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识过这么厉害的蛇毒!这种毒蛇应该是异国所产,渊儿怎么会中毒?”
  
  “徐爷,给我下毒的人是暹罗国人,那里盛产毒蛇。请徐爷不要太担心了,能解毒最好,不得解也无妨。还可以去洋人的医院呢,或者有办法。再说了,常言道:福祸由天,生死有命。”元渊看着徐爷给自己放血,两道眉毛揪成一团,脸色十分不好。她轻声安慰着老人家不必为自己担忧了。
  徐爷也不答话,看来这次老爷子是真的遇到了难题。也不再说她看轻自己的性命了。
  “这是用甘草和几味草药配置的解毒药,可以暂时缓解你体内的毒性。不过,我也不瞒你,要想彻底根除这种蛇毒,只有寻到毒蛇的类别,再用这种毒蛇的蛇清调配解药才能根治。”
  徐载德解释着,脸色越发沉重。
  “不过很奇怪,你中毒了还能这么精神,真是稀罕事。”
  老爷子又慎重的把着她的脉搏,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捋着白胡子直咂舌。
  元渊却想到,瑞广给自己输入内力的事情,或许是这个原因吧,瑞广高深的内力恰好压制了毒性的发展吧。
  她想到瑞广最后的托付,感到心里阵阵难过,有种力不从心的虚弱。
  听完元渊简略概述了金星山的经历,徐载德才说道:“袁世凯死了,这天下又该闹腾一阵子了,哼,袁世凯虽说是倒行逆施,却也是一代枭雄,还能镇得住天下。现在是黎元洪执政,其他军阀岂会服他?乱世啊!”
  
  元渊苦笑起来,“徐爷心如明镜,知道袁世凯的用处比那些各怀鬼胎的大军阀多的多,这才一次次的为他治病。可惜,很多人都误会了您。”
  徐载德呵呵笑了起来,抹了把白胡子,慈祥的望着她,“孩子,要说到委屈,你这个孩子受到的委屈太多了。你被世人误解的还少吗?袁党怀疑你,革命党暗杀你,保皇党监视你,你过得日子太苦啦!”
  
  元渊目光一黯,“徐爷,我也动摇过。好多次就想远远离开这个人世,不再去管孰是孰非。可是爹在梦里对我说,既然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命运,就去勇敢的面对。顾家的儿女不能退缩,要去直面所有的苦难。不求闻声于世,只求问心无愧。”
  提到爹爹,元渊的脸色好转,绽放出一些柔和的笑容。徐载德叹了口气,“令尊是位令人钦佩的名士,文才武略自不必说,气度品格举世无双,提起令尊,无人不仰慕。”
  贺雨时立刻说道:“当年我在讲武堂时,蔡锷将军对顾前辈推崇备至,常常教导我们要以顾前辈作为人生榜样。对于顾前辈的事迹,雨时也是非常钦慕敬服的。”
  叙谈已久,徐载德说道:“时局这么乱,渊儿身中异毒,有打算没有?”
  元渊无奈的说道:“本想去四川寻求蔡锷将军的庇护,可我有毒在身,去了只是给将军徒增烦恼而已 。所以,我不准备去见他。”她说着,看了贺雨时一眼,面带歉意。
  贺雨时自然明白她的苦衷,心想着老师喉疾颇重,已准备东渡日本治病,这时候顾元渊要是去了一定会耽搁老师的病情。这个四川之行还是暂缓吧。
  
  三人沉默下来,忽然门开了,徐正邦大踏步走了进来,见到顾元渊吃了一惊。饶是他反应过快,喜道:“顾小姐!你,你没事吧?”
  顾元渊先前受其协助,对徐正邦还是有好感的,见他问,便道:“还好。多谢徐少爷关心。”
  “哪里,哪里?没事就好。”徐正邦发现爹的脸色不好,笑着说道:“爹,我刚才都听见了,你为元渊的处境担忧,正邦倒有个主意。”
  他这么一说,三人一齐望向他。
  “你有什么馊主意?”徐老爷子对儿子还是不满,哼了哼。
  徐正邦摇摇头,无奈的说道:“爹,正邦投靠陆建章不也是没办法的事吗?那时候,姑姑和姑丈在他的手里,爹又被他关了起来,我也是权宜之计 
 76、救赎 二 。。。 
 
 
  。”
  
  原来,徐老爷先被执法处羁押后,钱老爷夫妇又被押到京城,徐正邦多番活动,想救出爹和姑姑,他知道爹不会有什么事,毕竟有袁世凯照应。而姑姑一家是与叛党勾结,罪名可不轻。他便利用铁路局的经费孝敬陆建章的夫人,送了不少好处给那个贪婪的陆太太。加上徐树藩的说情,陆建章觉得这个钱氏也没什么大用处,便将人放了。不过,他又派人去抄了钱家,霸占了钱家的田产和商铺。也就是说,钱老爷夫妇已经一无所有。这是后话,此处不表。
  
  “元渊中的蛇毒来自暹罗国。那个国度就在南洋一带,我们铁路局曾经路过那里,我也有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如果元渊信得过我,我就陪着过去,一来为元渊治病,二来也可以避避风头。”
  徐正邦认真的说道,倒没有虚假。
  
  贺雨时立刻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徐老爷子看看儿子,又看看元渊,哼了声:“你说得好听,我怕你一走出家门,就会给那个陆屠夫通风报信!”
  “爹!您,正邦在爹的眼里就是这样的小人?”
  徐正邦脸色发青,气哼哼的解开西服的纽扣,无法接受爹的羞辱。
  “徐爷,正邦处事圆滑,为人却坦荡正直。我信得过。”元渊微微一笑,语气低沉而真挚。
  徐老爷子盯着儿子,“好,事不宜迟。你就去准备啊,还愣着干什么?”
  徐正邦没心情跟自己的老爹斗气,急忙说道:“你们等着,我去安排。”
  
  颠簸的马车,好像渐行渐远。突然一个激灵,竹筠腾地坐了起来,只见自己真的在一辆马车里。她瞪大了眼睛,心里突突的跳着,“我在哪里?你们带我去哪里?”
  “姐姐——”文意咬着嘴唇,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竹筠一把抓着她的手腕,狠厉的瞪着她,“不是去金星山吗?你们带我去哪儿?”
  文意哎哟一声,痛道:“姐姐!你干什么用这么大的力气,我的手要断了!”
  “你这有心没肺的妮子,你在干什么啊?”竹筠恼怒的甩掉她的手,凶巴巴的盯着她,“谁的主意?”她这种态度倒是叫文意慌了神,支支吾吾起来,“姐姐,你,你别着急啊。我,我们也是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你,你这个丫头啊,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竹筠几乎要崩溃,她再不多说,一把掀开了帘子。
  帘子掀开,坐在车夫位置的玄凯回了头看着她,“是我。”
  竹筠哼了一声,“你们骗我!”说着,纵身跳下马车。
  “竹筠!”玄凯勒住缰绳,急忙追了上去。
  “金星山已经戒严,不准任何人靠近。而且,那里什么都没有,你去了又能怎样?难道你一个人能将一座山挖开吗?”
  “是!我就是要挖开金星山,看看她到底在不在里面!”
  竹筠甩开玄凯抓着她的手,执拗的往回跑着。
  “你,你这是说气话!竹筠,你冷静一点,好不好?”玄凯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
  “冷静?我再冷静,就被你们两个耍了!”她很是愤怒,玄凯和文意竟然给她下了蒙汗药,暗暗的带她回天津。
  
  文意追了过来,“宋大哥,怎么办?”
  玄凯看着竹筠飘逸的身影如离弦的箭往北京赶去,长叹一声。“你放心留下她胡闹吗?”
  “当然,当然不放心了。”文意也跟着叹气,这两个人真是冤家,玄凯明知姐姐的心上人是个女人,竟然不动怒,还不死心,这就是情根深种吧。
  
  几个士兵在屋子后面的垃圾桶搜出一团团沾满血迹的纱布,金俊业扫了几眼,冷冷的问道:“你这里不是医馆,怎么会有病人?”
  会长的头上已经冒不出冷汗了,他还是哆嗦的擦着额头,“这,这是客人留下的东西,客人受了伤。。。”
  没等他说完,人已经被揪住了衣领,川人不高,他的双脚几乎离地,大为惶恐,“长官,长官饶命!”
  “说!人呢?”金俊业冷冷的说道。
  
  徐正邦托了关系搞到三张去南洋的船票,他走出船务局时,因为赶时间,与迎面走来的人相撞。当时他也没细看,匆匆上了车往家中赶去。
  
  这个人长衫礼帽,有点落魄。被人高马大的徐正邦撞了一下,刚要骂人。突然发现了什么,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徐家公子,徐正邦?”
  出于一种职业直觉,他立刻叫了辆黄包车跟着前面的汽车。
  
  徐府大门紧闭,对总统府的警卫营长金俊业的突然造访十分反感,老爷子叫人闭门谢客,医馆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接待军警。
  金俊业真够蛮横,攀着围墙冲进了院子。
  老爷子差点拿出手术用的刀具来,不过有人比他快。贺雨时已经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枪对着金俊业这个不速之客。
  金俊业冷着脸,没有半点惧色。
  “我找顾元渊。叫她出来。”
  够直接的,贺雨时警惕的看着他,只要他敢闯进来,他绝不客气。
  “贺副官,金营长不是来抓人的。”元渊来到门口,淡淡的说道。她看到金俊业生硬的站在台阶下,孔武有力的身躯如木雕般动也不动。
  “金营长想抓人,也不会孤身前来吧。况且,翻墙而入也不是金营长的作风。”
  贺雨时还是端着枪,并没有放松戒备,“那么,请问金营长来这里是何贵干?”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元渊也看着金俊业,她也很疑惑。
  金俊业没有带兵闯进来,说明他来这里并没有敌意。他刚毅的面孔稍稍变化,冷厉的斜视她一眼,生硬的语气却有几分无奈,“她想见你。”
  
  元渊觉得自己没有听错,可是,她宁愿自己没有听见。她,她想见我?这个她是谁,她不知道吗?不,金俊业说的这个人已经印在心里最不愿触及的地方。元渊没法否认自己在听到这个字的时候,心莫名的颤栗了下。
  她漠然一笑,苦涩的咬了下唇角,“请金营长回吧。请她好好保重自己。”
  金俊业没动,抬起一双带着愤怒的眼睛,生硬的口气也不再是冷漠,而是杀气,“顾元渊,如果你还有一点人性,就去见见她。最后一次!”他指着她的脸,告诉她,这是最后一次帮她们。绝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因为,文菲雪已经答应他,跟他一起回家乡。这也是文菲雪最后的心愿,他要帮她完成这个愿望。
  
  顾元渊泛着绿光的脸黯淡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眼看着金俊业大步走出院门,刚要转身,感到头有些昏沉。
  “顾小姐,怎么办?”贺雨时担忧的说道。
  “这个人是陆建章的人吧,他知道我们在这里,陆建章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他的意思是要迅速转移。
  元渊摇了摇头,声音有点沙哑,“外面都是他的人,他要想抓我,就抓了。”
  贺雨时哪会明白其中的缘故,不过他是个聪明人,见元渊并不解释,神情也落寞下来,便不再问。
  
  夏日的夜晚,蚊虫飞蛾尤其多,嗡嗡的叫声平添许多烦恼,叫人无法清净。年久失修的纱窗,形同虚设的木门,根本遮挡不了蚊虫的入侵。
  这间房子离广慈堂不到两条街的距离,曾经是一个落魄文人的宅子,这个文人因为参加革命被执法处抓进了监狱,这房子便充了公。
  金俊业带文菲雪来这里是很安全的,他想得很周到,已经叫个孩子在早上的时候送了封信给广慈堂。当然,这封信是文菲雪写的,只有一句话。
  “夜静何从不知向,此景至此更凄凉。。”
  
  她的字体,顾元渊是熟悉的。当初,她还称赞过她写的字好,这些当年的事此刻想起来,多么美好,仿佛就在昨日一般,只是,年过是非,人早已经不同了。袁世凯死了,文菲雪有着尴尬的身份,将何去何从?还有,她帮过自己,得罪了陆建章,会不会遇到麻烦?
  
  顾元渊忽然发现自己从没往深处想的问题今天一股脑儿的涌上心头,竟然担忧的坐立不安。不知道是冲动,还是一直压抑的感情在离别之际无法再控制了一样,她不顾徐爷和贺雨时的反对,执意来到这个地方。
  金俊业听见门响了一下,警惕的走了出去。
  
  脚步很轻,布鞋踩在地上并不会留下痕迹,但是这种强烈的熟悉感就这么随着轻的可以忽略的脚步,一步一步的来到了身后,踩在心上。
  油灯泛着晕光,眼前一个身段曼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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