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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问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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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俊颜倒是有几分了解云芷灵的性格，脸上微微一笑，抓着董俊颜的手：“既如此，便拜了祖先吧。等他日再上千雪峰，向母上请罪。”
云芷灵撇了撇嘴，伸手将董俊颜头发中残留的一根枯草拈下来。
董俊颜深深的看着云芷灵，默默享受着她的温柔，云芷灵将枯草抖落，和董俊颜一对视，旋即又低下头去：“不是要拜吗？”
“拜，当然要拜的。”董俊颜笑着提高了声音回答，然后端正了跪姿，认认真真朝着皇陵山拜下：“先祖在上，不肖子孙阳俊颜携夫人云芷灵跪拜认祖，从今日起我二人定当相携相惜，同甘共苦，不猜忌，不相弃，孝养母亲，偕老白头。”
等董俊颜说完，两人朝着皇陵山齐齐的拜了下去。
拜过三拜，董俊颜扶云芷灵起身，一双眼里泛着激动，感慨道：“今天起，便真是我夫人了。”
云芷灵瞅了她一眼，半笑半怨的说：“凭什么说我是你夫人。”
董俊颜一愣，抬眼问道：“祖宗都拜过了，还能儿戏不成？”
云芷灵看她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直骂她傻，伸手在她胳膊一拧：“怎么不说今日拜过祖先，你便是我云家的媳妇儿？”
董俊颜听后，呵呵笑了起来：“说你是媳妇儿还不承认，居然计较这个。自古男女相亲男主外，女主内，男重体力，女主精巧，粗活重活都是男人的事情。以至延伸到女女中来，也是夫人主贤淑，郎君做苦力。你若为郎我为妇，还巴不得呢。”董俊颜一边笑一边拿起旁边的包裹递给云芷灵：“我既是小媳妇儿，那这等背包苦力肯定是轮不到我了。还请夫上体谅！”
云芷灵被她这话噎了一下，一跺脚，将包裹推了回去，撅嘴道：“光是拜过祖上，还未见我母亲，更未成亲，便这般欺负我，以后的日子还能过吗！”
董俊颜哈哈笑着又将包裹背到自己肩膀上：“看来我就是干苦力的命。所以芷灵别想着做郎君，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云芷灵却道：“反正你就是小媳妇儿，是背包做苦力的小媳妇儿。想当初见到我胸口挂的玉牌还哭鼻子呢，不是小媳妇能不闻不问看到我挂个玉牌就哭鼻子？这等心理难道不是被抛弃的小媳妇儿心理？”
董俊颜的笑僵在脸上，如今提起这事，可真是丢人，想自己堂堂前朝公主，武林高手，还真就在她面前为了个玉牌哭鼻子呢：“咱们……上路吧！”
云芷灵得意的闷笑着看她那一脸的尴尬，又凑了上来：“给我说说，当时怎么那么小气，也不问问我是怎么回事就哭着跑了。”
当时情景在董俊颜心里还历历在目，想着自己的媳妇儿居然已经做了别人的妃子，心里那份沉痛伤感真是不足为外人道。可现在被云芷灵这么一说，怎么越听越怪，什么叫哭着跑了？
董俊颜脑子里迅速浮现出一个被背叛的小媳妇儿得知真相的时候委屈得掩面哭泣奔走的小模样，顿时被自己这想法惊了一下，连忙摇摇头，赶紧将这想法赶出脑海：“走吧走吧，难道还要在这里吃中午饭吗？”
云芷灵看董俊颜一脸的窘迫的样子，叉着腰四下欣赏湖光山色的美景：“你不说还好，一说，我真的饿了呢，中午饭当然是出去吃的好，但早饭呢？嗯？身为夫君，总不能让自己可爱的媳妇儿挨着饿在山里走上三五个时辰吧，对，三五个时辰的话，中午饭也错过了。”
董俊颜一笑，将身上的包袱取下来放到石头上：“既然可爱的小媳妇儿都已经开了口，为夫怎么也要满足你。咱们升火吧。”
清晨的山里薄雾轻绕，鸟叫声从薄雾中传来，清脆悦耳，那声音似乎就在眼前，可等你去看，偏又被薄雾挡了视线，忽而一只俏皮的滑出薄雾，也不等你看清便又藏到了林中，也不知是不是昨夜被吓跑的那只野兔，藏在草丛中用好奇的眼睛看着这宁静的山里忽然出现人类。
云芷灵一边捡柴火，一边欣赏这林中美色，似乎又有回到了云灵山的感觉，也许唯一的区别，只是千雪峰上经年不化的积雪，还有山林间只露着檐角的紫云宫。当然，还有已经好久不见的母亲。
董俊颜很快便捉了鱼上来，云芷灵也已经熟练的架了火，过了昨夜，两人的配合似乎更加默契起来。
鱼依然没有什么味道，但一如这山林中自然的一切，细细品尝，余味淡香，也并非难以下咽。
吃过东西，灭了火堆，两人又就着清澈的湖水洗过手脸，之后便背起包袱准备朝着山外去。
云芷灵又看了看悬崖上的山洞：“你说管长裕会不会冷死在上面？”
“你担心这个？”董俊颜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他要是死了，线可就断了。”云芷灵还真有点儿担心，昨天俊颜给他那一刀似乎伤得挺重，山洞里可没有吃的，而且半夜没火，那可不是一般的冷。
董俊颜伸手摸了摸云芷灵的脸：“走吧，没那么容易死。他会出来的。”
云芷灵有点儿疑惑的点点头：“江湖上舞刀弄剑的人都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生命力顽强？”
“呃……你的意思是，我像臭水沟里的老鼠？”董俊颜被云芷灵这话噎坏了。
云芷灵可没想把俊颜往这上面拉，摆了摆手：“管长裕是，你不是。”
“为什么？”
“你是我的人，怎么能跟臭水沟有关系，所以当然不是。”云芷灵说得理所当然趾高气昂。
“好！芷灵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好了。”董俊颜又看了看天色，已经大亮，便道“我们出发吧！”
出山没有路，董俊颜持剑走在前面，遇到枝叶茂盛难以通过或者荆棘丛生的地方，便清理一番，云芷灵则跟在身后，手上拿了根木棍，一边走一边也像模像样的探探路。
“芷灵昨天是怎么把我救好的？我明明应该死了。”董俊颜一直没想通这个问题。
云芷灵拨开挡路的树枝：“问那么多干嘛？只要记得是我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以后要好好报答我就行了。”
董俊颜停下脚步笑着回头看她：“要我怎么报答？”
云芷灵用手上的木棍敲了敲董俊颜的腿：“听我的话就行了啊。”
董俊颜脸上却带了些忧虑：“我虽然不是道门的人，对道家的东西懂得不多，但也知道人不可逆天否则必有灾祸，我这条命，没了就没了，可不希望你因为我而犯了逆天大过。”
云芷灵看着董俊颜，好一会儿才道：“你只要记得，你好好的，我就会好好的就行了。”
☆、第五十八章 山林遇匪
山中无路；脚下尽是厚厚的枯枝黄叶，落了叶子的灌木也来凑热闹；中间还间或夹杂让人防不胜防的荆棘，两人只能一路缓行。
“照这个速度；我们今天能在天黑之前走出去就不错了！说什么三五小时简直低估了出山的难度。”云芷灵一路嘀咕。
董俊颜砍倒面前挡路的一笼荆棘；半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日头：“应该可以的，越往外，就越应该有猎户打猎或者郎中上山采药踩出来的小路，林子也不会这么密。只要找到路；出去就容易了。”
“但愿如此！我已经开始怀念平整温暖的床了。”昨夜虽然睡得不错，但毕竟是硬邦邦的地面，醒了还是会觉得身上有点儿发疼的。
“我以为你会怀念我的怀抱！”董俊颜转头嬉皮笑脸的说。
云芷灵用手上木棍在董俊颜背上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骂道：“尽说混账话。”
“嗷……”董俊颜反手摸着自己的背，仰着脑袋叫疼：“痛啊。”
云芷灵冷着脸恨她一眼：“不痛我戳你干嘛？开路！”
董俊颜缩了缩脖子，抡剑当刀，砍开身前几根杂枝：“咦，你看，好像有人家。”
“这深山里还能有人家吗？只知道哄人！”云芷灵一脸的不相信。
“真的。你看……”董俊颜手里的长剑将一根挡路树枝压下来，拉着云芷灵的衣袖，把她拉到身边，扬了扬头，用下巴朝前指了指。
树林依然很密，但冬日萧瑟了山林，树叶稀疏也能看得远些。目光穿过密林，不远处还真有房舍。
见到人家，两人又气势高涨，把满地黄叶踏得沙沙响。
不多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密林边上，入目的除了房舍，便是一条宽越丈余的小溪犹如林中丝带，蜿蜒从密林中来，又婉转萦绕着消失在密林中。
两名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子正在不远处溪边浣有说有笑的捶洗衣裳。
云芷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点儿不敢相信的开口：“这是深山中吗？”
董俊颜也觉得莫名其妙，这怎么像是到了乡间倒不像是山里，她又四下望了望，然后肯定的点头：“当然是深山里，我们清早出发，此时日头才不过一竿子的高度，最多走了半个时辰而已”。
云芷灵歪着脑袋想了想：“也许是像紫云宫一样的地方。”
“先出去看看吧。”董俊颜最后说。
两人出了树林，对面溪边的两个女人便发现了她们，显然，在这种地方，有生人出没，更加出乎这两人的预料。
“你们是干什么的？！”其中一个年龄约么四十来岁的女人手里握着捶衣服的棍子，站起身来对着溪这边的两人喊。
“大婶，我们在山里迷路了，能不能问个路。”董俊颜朝着对面的女子回话，然后和云芷灵走了过去。
那大婶没说话，旁边洗衣服的女孩子也好奇的站了起来。这姑娘约么十六七岁岁的年龄，一头秀发随意的挽起，露出清新可人的面孔。她高高的挽着袖子，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匀称美好，一身的粗布衣服并不能减少她的美貌，反倒让她和这山水有着格外的契合。
董俊颜和云芷灵找了溪水收窄的地方跳过溪流，随后边走到这二人身边。
“冒昧打扰，我二人本来是进山寻药的，没想到越走越远，最后迷了路，在这山里已经困了两天了，二位可知道怎么出山？”董俊颜朝着两人拱了拱手。
两人的目光在云芷灵和董俊颜身上看上看下，最后还是那大婶惊疑不定的开了口：“怎么一身都是血。”
“遇了野熊，差点儿没命。”董俊颜只能胡诌。
那小女子却冷声道：“见过背背篓的采药郎中，却不曾见过拿着剑的郎中。”
董俊颜知她起了疑心，连忙笑道：“姑娘说的是，不过在下不是郎中，我家夫人才是郎中，因为要进山采药，但我又怕她危险，所以一路护了过来，没想到我二人年轻，对这山里不熟，结果陷在这里了。”
云芷灵斜眼看了看董俊颜，心道：这家伙真是说谎话不眨眼！
“夫人？”那女子对这称呼似乎很是意外，看了看云芷灵又看了看董俊颜：“你们不都是女子吗？”
董俊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又满是血迹的男装此时早已经没了原来的样子，也难怪这女子一下子就看出自己的真身，她微笑道：“少小就定了终身的，何况哪管男女，只要相亲相爱便可，而且也已经拜过祖上。虽然有些特别，但日子还算温馨妥帖。”
那女子许是不曾经历过男欢女爱，更不知道女子也能在一起，一时间被董俊颜这话说得心儿一跳，竟也没了别的话。
那大婶却收拾了手上的衣服，对姑娘道：“采儿，既是迷路的郎中，便引到屋里奉茶吧。困了两日应该也没怎么吃东西，再给他们弄些吃的，然后送出山去。”
云芷灵和董俊颜对大婶躬身道谢。那姑娘也就按大婶儿的意思端起装着衣服的竹筐：“是的，娘。”
董俊颜和云芷灵跟着两人朝着房子走去。 这房子虽然并非砖瓦结构，但就地取材，挑的都是高大密实的好料子，一眼望去，横排三间，修得整整齐齐，虽不豪华却也质朴结实。
“二位一直就住在这山里吗？”董俊颜一边走一边问。
“当然啦。住了很多年了。”那姑娘端着竹筐，脚步轻盈，这十一月的天，也没见穿多厚，也许是山里人更抗寒，但董俊颜还是多了个心眼儿，怕这不是普通人家。
“怎么把房子建在山里呢，买卖东西多不方便啊。”董俊颜又问。
那大婶却叹息一声道：“没有办法的事，外面过不下去，就来山里了，孩子他爸打些猎物，每月也可拿出去换些油米，虽然辛苦一些，却很安稳。”
很快，董俊颜和云芷灵便被带到了房子里，这房子陈设简陋中房是客堂兼饭堂，一个墙角放着个木制柜子，大约放些日常杂物，另一个墙角有扇木门，屋子中间设着一张同样是木制的方桌，四张长条椅摆在桌子四周。此外便别无长物。
大婶把装衣服的篮子往墙角一放，对采儿道：“去找找你爸，就说家里有客人，让他早点儿回来，还有，去各陷阱里看看，带上几只野味回来。”
采儿低头应了一声，放了衣服便出门了。
“你们先歇会儿，我去烧壶茶，等当家的回来，就可以做饭了。”大婶说完，推了侧门到屋后去，想来伙房边在后院儿了。
云芷灵站起身来跟在大婶身后：“我去帮帮忙吧。不速之客冒昧打扰已经不敬，怎么能如此劳烦主人。”
那大婶回头看了看云芷灵：“山里本来就很少来人，来的，可都是稀客，当然要好好对待。小姐只管坐着歇息就是，茶水一会儿就好。”
云芷灵只好退了回来，却也借着那妇人开门的时候看到了后院儿，后院儿很大，木制的围栏只有半人多高，围栏边种了些蔬菜，大婶出了后门，边将那木门又关了回来，可云芷灵却在那一瞬间忽然发现后院儿的一角摆放着练武的人练臂力时管用的石哑铃，旁边还有一柄在山里几乎用不着的长枪。
云芷灵心中疑惑，回到董俊颜身边，朝着后门努了努嘴：“有练武的家伙。”
过了一小会儿，大婶从后院中出来，手上提了把铜壶，壶口还呼呼冒着热气，她从柜子下取出些茶叶，又拿了两个搪瓷杯子，给二人冲了茶。
“你二位是哪里人？”大婶忙完之后也就着方桌坐了下来。
董俊颜微笑道：“是玉宛人。”
大婶好奇道：“玉宛离此千里之遥，怎么跑这里来了。”
“来探亲，可惜没找着人，因为夫人会医术，沿途也就帮人看些小病，听乡里人说这龙岩山中多灵草，我二人便慕名进山了。”董俊颜端着茶杯，吹了吹，又放下来。
“你们先坐，我看看当家的回来没，一会儿就该收拾午饭了。”大婶说着，出了门。
董俊颜看大婶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伸手将两人的茶杯端起来将半杯茶水倒在墙角木柜背后。
“有问题？”云芷灵皱着每天看董俊颜。
“蒙汗药。”董俊颜将两杯茶又放回桌子上：“皇陵之侧深山之中居然有这等恶人！咱们就先装一回。我倒要看看这些恶人是要夺财还是要害命。呆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不一会儿，房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董俊颜朝着云芷灵眨了眨眼睛，两人便趴在桌子上装作昏睡。
此时门外走进来几个汉子，听脚步声，居然都是些下盘稳重的练家子。
“不过是细皮嫩肉的女人而已。怎么把我们几个都叫过来了。”其中一个男人说。接着便得到另外两人的附和。
采儿的声音随后响起：“谁愿意去叫你们哪。我一个人就可以把她们拿下，只是娘比较谨慎而已。居然还下了药。真是的。”
“下药怎么啦？我最擅长的就是下药，这深山里好不容易出个人，还不许我下药？！我那蒙汗药都快要过期失效了！何况这两人浑身是血，还说什么野熊，明明就是刀伤。”那大婶高声说着声音盖过了男人。
“那现在人都昏迷着要怎么审？我倒希望是盗墓贼，好歹可以练练手，要不然我梁彪这把杨威沙场的长枪都快生锈了。”另一个男人道。
“就你那长枪？还比不过我的齐眉棍，真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杨威沙场的。”采儿半点儿不给人面子嗤笑一声抢白。
“你们都安静点儿行吗？”一个一直没出声的男人终于说了话，听那语气，在这帮人中道高望重，他一发话，这些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昔年的事提它作甚？凤阳已经灭了多年，我等旧将老臣偷生在此，苟且于皇陵之侧，却无半点复国之功，还怎么好意思提及当年？”
“大哥！”有人说了一句，又叹息了一声没了下文。
那个被唤作大哥的人沉声道：“找水来，把这两人泼醒。”
☆、第五十九章 旧部云集
“不用泼了。”趴在桌子上的董俊颜睁开眼睛；缓缓抬起头，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云芷灵听到董俊颜说话；也直起身来。
此时房间里站着五个男人，最年轻的恐怕也有四十来岁。此外便是那采儿姑娘和那个担心蒙汗药失效的大婶。
“你们没事？”大婶惊异的看了看茶杯；杯子里只有半盏茶；她有些懊恼：“我就说这蒙汗药可能失效了！”。
一个五六十岁，满脸胡须的男人瞥了一眼木柜角落浸出的水渍，对那大婶道：“你的蒙汗药都喂木柜了。”
大婶这才连忙去看木柜，惋惜道：“浪费了。”
“说吧；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那男人拖了条凳子坐下，另外四个男人配合默契的坐到两个房门边，意思很明显；是防止房中的两个女人跑了。
董俊颜注视着那汉子，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可否解释一下所谓昔年旧将老臣是什么意思？”
那汉子听了这话，看着董俊颜道：“听了便是死路，姑娘想好再问。”
“旧将老臣？深山隐居，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诸位乃是前朝旧部，不思趋附与当朝二位王上，却又被赶得无处容身，所以栖身此地。所以，我已经听了，也已经是死路了，又何妨让我二人死个明白。何况你们人多势众，又自称可横扫前军，难道还害怕我两个小女人逃出生天不成？！”董俊颜悠然笑道。
坐在门口的一个约么四十多岁的汉子吼道：“休要挑衅！”
那满脸胡须的汉子抬手制止了门口中年男子的话：“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还问什么。”
董俊颜道：“既是旧将老臣，又有横扫千军之说，那总不是无名之辈。我昔年读书甚多，对前朝旧人倒也听过不少。何妨说与我二人听听。”
门口那汉子提着一把长枪呼一声站起来；他身材高大，长相剽悍，此时长枪一振，颇是威风，另一只手已经从怀里摸了块铁令牌出来，上面写着个楚字：“我乃昔年凤阳青仓道副将，入军前曾为太子武侍，一柄长枪横扫青仓道诸将俱无敌手，我……”
“你师承父上，得楚家枪法精髓，十岁入宫为太子武侍，十五岁入军，二十岁即为青仓道副将，是凤阳帝国仅有的几位年轻将领。凤阳灭国之时，你不肯降服新王，管进蔚着人秘密将你捉拿，可惜，你跑了！是吧，楚忠怀将军。”董俊颜看着门口的汉子，将这人的生平说了个全。
“你……你怎么知道？！”楚忠怀满脸错愕。
“因为凤阳灭国之后好几年依然处都是抓你的告示。在青仓和金川的官家文档中，你被列入了必杀名单。你的人头值百两黄金。”董俊颜说完，目光转向这楚忠怀旁边的人。
此人长相倒是端正，虽然看起来已经年过四十，脸上胡子拉碴，也不曾修理，但目光柔和，五官端正，想来年轻时也颇有几分俊俏。
“我叫杨云。”楚忠怀旁边的人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只是看着董俊颜不说话了。
“杨云……杨云……可是昔年朝凤城城主杨家的人？！”董俊颜有些疑惑，在官方文典中，没有这个名字的记录。可是这人既然和楚忠怀这样的人在一起，那昔年必然也是风云人物。
杨云点点头：“昔年朝凤城城主乃是家父。”
董俊颜算是明白了，昔年朝凤城城主不愿归附管进蔚，举家被杀，原来还有后人。
另一道门边的汉子在董俊颜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不待董俊颜开口便道：“我叫梁博。兴许小姐也会知道在下的名字。”
此人脸上似乎总带着些莫测高深的随意笑容，一张脸有些尖削，长发胡乱的挽在头上。
董俊颜一惊：“梁博……小神通梁博，金川道军师，不仅有一手好功夫也有过人的头脑，不是已经在多年前便死了吗？！”
梁博傲然一笑：“小神通梁博怎么会那么容易死！”
董俊颜这才点头微笑：“果然，果然……梁博怎么会那么容易死。”
坐在梁博旁边的是个个子有些矮小的男人，一张黑黝黝的脸平淡无奇，他笑道：“我叫毕杰，可没他们这么有名气，我只是守陵人而已，我毕家人在皇陵之侧已经呆了三百多年了，祖上遗训，也就是看着陵墓，人一生做点儿什么事总要从一而终的。”
一屋子的男人听了这人的话，哈哈笑了起来，那楚忠怀往凳子上一坐赞道：“好一个从一而终。好汉子就该从一而终。”
“那么，您呢？”董俊颜最后将目光落在那个满脸胡须的男人身上。
“我想知道姑娘为什么对这些人如此熟悉？难道仅仅只是因为看书？听姑娘一一说来，似乎对昔年之事了解颇多，这些，可不是普通人能知晓的。”那汉子看着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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