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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画蛾眉-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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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已仲,楚越之乱偃旗息鼓也已经有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九九一边忙着应对来自幽人族的刁难,来自越国人的质问,一边在等待着簪七回来。多少次她想要放下一切跑到图云去找簪七,想着见到她该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屡屡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她该耐心地等着的……听着沿路卖冰的吆喝声,看着身穿清凉衣服来来往往的人,九九有些心不在焉。
  
  越无双转过头,看见九九覆着面具的脸,想到了她刚刚回来时的事情。什么也没说,只是找到了这个额头上缺了一块的金丝楠木面具,摩挲了很久,才对镜戴上。从那天起,就连离她最近的紫情和小柚子都没有再见到过她的表情。无双想问点什么,却无从问起。就像现在,九九走在她的身边,她却早已经感知不到九九的心情波动。九九像是一抹随时会消失在自己眼前的烟雾,唯有风平浪静,才会短暂以原本的模样停留在自己的身边。一旦她想要伸手触摸,就会立刻消散。
  
  “没几天了吧。”
  
  “听说还有五天。到那时,越国就真的是砧板上的鱼肉,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能够找到图云的帮助,真的是太好了。”
  
  “白莲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本就聪明,虽说时间短点儿,但是即位之后,总会慢慢做好的。我让青虹大哥去帮着他,一定不会有问题。”
  
  “你到时候如何打算?”越无双终于问出这句来。
  
  九九顿住脚步,半晌才道:“我不知道,或许就像现在这样,或许去找师父,或许……”
  
  九九的话没有说下去,越无双也莫名觉得自己没有听下去的勇气。其实不管九九选择什么样的生活,自己在她的生活中也不会饰演期待中的角色。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不过是太阳升起五次,落下五次。在第五个日落时分,越国的皇宫敲响了丧钟,满朝文武在皇城外跪送圣王离开这个世界。七家的新任家主跪在灵榻前,恭敬地行了九叩之礼,才正式落棺,开始越王丧仪。
  
  最后一盏灵灯也终于幻灭,笼罩在越国上空神秘的轻灵之气也无形中消散去,各国前来吊唁的贵族使者的车驾也在这一刻得以轻松地驶进越国的土地。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又是五天过去了。众人本以为簪七会随着此番吊唁的使团回来,希望却还是落了空。但是使团中最尊贵的那人,也就是图云国师云落雪曾经单独找九九说了很久的话。他离开之后,九九却对谈话内容缄口不言。
  
  但是当晚,越家便乱了。
  
  …………“她是个怎样的女孩子?”凌雪问。
  
  “她一直戴着面具,我未曾看见她的脸,但是听她说话的气度,并不是个寻常的女孩子。”
  
  “那你告诉她簪七暂时不会回去,她怎么说?是不是准备过来找簪七?”
  
  “这倒不是,我也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她说‘师父不回来也没关系’,这让我有点奇怪。”落雪的口气听着有些惋惜,“本以为她和簪儿的感情是对等的,现在看着倒也不是这么回事。二舅三舅他们回来的时候说越无酒配不上簪儿,却又不肯说原因,想来也是因为感觉到了她的感情比簪儿淡薄。”
  
  凌雪轻叹一口气:“我们旁人看着或许是这样,但是最真的东西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簪儿能够这么拼了命去爱的人,若真是这么薄情,也就枉费我们一番心意了。”
  
  “簪儿的病……”
  
  “茗箜说,本来只要三个月便能好,但是因着那一场折腾,她血脉有些受损,三年两载都未必能痊愈。若想恢复以前的武功,就更是痴心妄想了。”





第86章 孤村
  九九独自一人……或许又不是孤身一人,背着简单的行囊,带着些许银钱,离开了圣都。行囊里放着简单的衣物,还有她用以谋生的针药包。她知道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实在是狡猾了些,留在圣都的家人朋友或许会有一段时间的慌乱,或许会派很多人来找她,但是如今的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熟悉的人。
  
  绕过越家的所有眼线,她趁夜离开了圣都。留下一份信,只写了“勿寻”二字。
  
  本来前些天她就准备离开了,只是自己捅的篓子不修理好,她就总觉得良心不安。师父不回来,她虽然觉得很失落,但是那一瞬间又感觉松了一口气,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云落雪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他一定觉得自己对不起师父吧。可是……
  
  一不小心,她踏进新雨后的泥水中,绸面的鞋子很快便污湿了。她怔然停下脚步,想到半个月前的那一次自诊。
  
  医者不自医,这是自古以来医道中奇怪的定律,没有人制定,只是很多人莫名地遵守。九九自己也不例外。但是唯有这一次,她不能假手于人。被掳到南楚又被救回来,紫情她们什么也不说,但是所有的迹象都表明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而且,不放心地给自己把了脉之后,才知道最糟糕的情况也发生了。
  
  如今她真的不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九九的脸就不自觉地垮下来,虽然戴着面具,别人看不见,但是她已经委屈了一个多月了。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的身体里就多了另外的生命,她还没满十五岁啊,她还是个喜欢女孩子的人啊!!而且,孩子的父亲,十有八九就是南楚那个幼稚又好…色的奇云……这还算是好的了吧,最可怕的就是,如果不是奇云……
  
  她想过随便调制一种药剂,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多出来的东西清理掉,就像紫情姐姐她们那样,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是药剂调制好,她却狠不下心做这件事。
  
  九九抱着头蹲了下来,裙摆拖到泥水里,她也管不了了。每一次想到这件事,她的脑袋就混乱无比,恨不得什么都不想,最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是痛苦万分的那种心情,因为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什么也不知道,过了一个多月才终于确定有东西在自己的体内生了根,就像从天而降的外来物种,除了混乱的喜脉之外,给不了她任何直观的感受。
  
  她微颤着手抚向自己的小腹,什么也感觉不到。
  
  “唉……师父,怎么办才好呀,怎么办……”一头青丝被主人的双手揉得乱七八糟,泥水浆过的裙摆被风干成僵硬的形状,一双精致的绣鞋更是不见了原色。
  
  九九拖着这副模样找到一家偏僻的小客栈时,店家迟疑了半天才让她进来:“这位……姑娘,我先给您准备水洗洗吧。”别弄脏了小店的床铺……
  
  好不容易清洗干净了身上的灰土,九九才躺到床上,面具也不摘去,衣服也下意识裹得严严实实的。走了许久的路,加上体力真的大不如前,她实在是腰酸背痛,脚也疲累得很,脑袋却还清醒着。前进的方向大概还算是明确的,去没有越家兄弟姐妹们的地方避一避,等自己想通了再作考虑。
  
  但是,没有越家别苑的地方也屈指可数,只能走到哪儿算哪儿了。
  
  第一次孤身一人在外“流浪”,九九的精神竟然出奇地好,直至半夜也睡不着觉。月黑风高之时,她听见门上窗纸“噗嗤”一响,不像是风声,立刻坐起身来,果然隐约看见一个小竹管颤悠悠伸进来。九九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悄悄翻身下床,将窗户打开。
  
  “这么大分量,应该差不多了,那个女子孤身一人又满身泥水的,当真会有钱么?”
  
  “所以说你不识货,你没见她脸上的面具么?金丝楠木,那是一般人能有的么?还有她那身衣服虽然脏,却都是精巧物什,寻常人家能有么?”是客栈老板和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九九有些头疼,怎么第一次出门就遇到黑店呢?!她拎上包裹,爬上桌子,打算从窗户跳出去。
  
  门在这时突然被打开,三人六目相对,皆是愣了一阵。九九还没来得及惊呼,便见那女子伸手指着自己:“快抓住她!”
  
  九九也顾不得那么多,转身便从窗台跳下,差点儿崴了脚。但是听得身后喊声,她也顾不得别的,撒腿就跑。黑夜中前路陌生而模糊,脚下不是平整的土地,而是被连着几天的雨水浸透的泥浆。
  
  身后追逐的声音渐渐远去,九九只觉得头脑很轻,脚步漂浮,一切的一切都被身后的黑暗吞噬。
  
  等到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她才顿住脚步,倏然跌倒在泥水里。手中的包裹一点分量也没有,想来是跑路的时候散落在了何处,孑然一身,如今只剩下师父给自己刻的面具还在。被掳到敌营的时候她没哭,得知自己有了孩子的时候也没哭,但当一切都远离,她孤身一人跌倒在陌生的土地上时,万千愁绪才一下子涌上来,让她心口发堵,疼痛,说不出为何伤心,但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将迟来的情绪爆发,九九几乎喘不上气来。
  
  什么人也没有的荒郊野岭,隐隐能听见压抑的哭泣声,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痛楚,似乎是用尽了一切力量,从骨髓里挣脱出来。
  
  九九哭累了,才终于知道,一直以来的自己是那么幸福,小时候有爹娘的爱护,有师父的疼惜,后来有朋友的扶持,还有大侍的信任,她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人,可是谁也没有抛弃过她。
  
  现在的她还回不去,还不能回去。
  
  黎明将至,东方的天空微微泛出青白,九九借着微弱的光亮寻到了一条小渠,将自己身上仅存的衣物稍微清洗了一下,在隐蔽的树林中晾干了换上。精致的布料终是染上了泥土的暗沉,不再像以前那么光鲜,但是这样或许更适合现在的自己。
  
  “大娘,这城外可有什么小村庄么?”
  
  “往东走个二十里地,就有一个小村子,姑娘这是去……”
  
  “哦,我是一个游医,沿途走走,看看哪儿需要大夫,就去那儿待一阵子。”九九稍稍歪过面具,露出微笑着的唇角。
  
  或许等她走过许多许多地方,渐渐接受了从天而降的事实,渐渐能够面对自己的一切,她才能够坦然地回到众人还有师父的面前吧。九九这样想着,举步向东走去,在前方等着她的,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生活。





第87章 出寻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有意将这个叫越无酒的女孩子藏起来,越家派出多城眼线到处寻访,甚至除了白莲以外的三大侍都在竭力寻找她,但总是时时无功而返。在某处听得了些许风声,他们便立刻赶过去,却一而再地失之交臂。
  
  越无双一直在代九九处理越家事务,如今生活越来越清闲,也就生出了亲自去找人的念头。
  
  “无双,找人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你还得把越家顾好,帮陛下整理国事才好。”紫情和无双时常打交道,如今说话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疏远而拘谨。见无双生了这样的心思,她不客气地说道。
  
  无双耷下肩,摇了摇头:“如今国事渐入正轨,青虹也没有放松练兵,陛下也挺称职的,而且身体健康,根本没有我的用武之地啊。自从九九离开,医园里的药草枯萎,药虫也都因为种种原因死去了,我们也根本没有死守的必要。我想见她,我想去找她。”
  
  紫情微微蹙眉,她又何尝不想找到九九,时间飞逝,九九离开已经七个多月,冬去春来,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最重要的是,当年九九的出走绝不是毫无预兆的,紫情总是担心最坏的情况发生,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现在的九九……
  
  “反正我是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我要亲自去找她。”越无双站起身来,准备回屋收拾行李,作长期斗争的准备。
  
  此时却从门外一溜烟儿跑进一个小厮来:“报,花家主来访。”
  
  越无双停住脚步,回过身来:“让他进来……你已经到了啊。”她的语气虽听着不耐烦得很,却实在没有什么讨厌的意思。
  
  刚刚走进屋里的男子爽朗地笑了两声,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位子坐下,伸手提过一壶刚沏好不久的洛神茶,自饮自酌起来。越无双也坐回了椅子上:“有事么?”
  
  “没事儿,就是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可看的,花大家主这么忙,生意做到了西方几国,怎么还有这等闲心过来和我闲聊?”
  
  “想来就来了呗,方才我见你在和紫情斗嘴,怎么,又是因为九九的事情?”
  
  “就是因为九九怎么了?不是我说你,你好歹曾经是九九的先生,放弃了医术从商也就算了,怎么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学生?”
  
  现任花家家主,也就是花家三少爷花凉,仍是一副笑容温柔的模样,他以前靠着这一身的温柔吸引了无数求医的少女少妇,如今更是用这一脸笑容把各国的商贩骗得团团转。这会儿被越无双指着鼻子训了一顿,他却是全然不以为意。
  
  “急又有何用?离开是九九的选择,你纵然找到她,也未必能带她回来。再说了,不是我说你,九九都已经是簪七的媳妇儿了,人家簪七还在图云享受亲情的温暖,也没见回来找人,你在这儿着什么急?”
  
  “花凉,你……我充分理解你对簪七因爱生恨的情绪,但是不管你说什么,我还是要找九九,就算她不喜欢我,她也还是我妹妹。”越无双说完就扭头进了里屋。
  
  紫情无奈地看了看坐在那儿看似不动声色的花凉,心底里轻叹了一口气。
  
  花凉拈着茶杯,放在口边嗅了半天,又原封不动地放下来:“紫情,我这真的是因爱生恨么?”
  
  “我倒觉得花家主是因为无双对小姐的爱而产生了对七姑娘和小姐的恨。花家主对无双的心意,紫情自认没有看走眼。”
  
  花凉和紫情对视半天,才撇唇轻笑:“或许吧。”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理理袍摆,轻描淡写,云淡风轻道:“昨天和我谈生意的那人说,他在东边儿羽华城外的小叶谷治过病。”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一句,说完就瞄了一眼里间被掀起一角的布帘,转身告辞,离开了越家大宅。
  
  紫情送他走了,才回到里屋,看着越无双收拾东西:“无双,花凉公子并非对小姐毫无关心,他也在想办法找人。”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去小叶谷,不管能不能找到,我都要亲自去。”
  
  “若是你当真决定如此,我也就不再阻拦了,我会让人备马的,至于家中的事情,有小柚子管着,暂时也出不了什么岔子。但是三个月内如果找不到的话,你一定要回来。”紫情看着越无双急吼吼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你去找的话,注意一下那些快要生养的孕妇。”
  
  越无双踉跄了一下,停下了脚步,倏然回过头来:“你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隐瞒了。九九被掳到南楚军营之后……出过事,我担心,她是发现自己怀……”那件事过去这么久,紫情谁也没有告诉过,现在说起来,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紫情以为越无双会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儿说出来,但是她只是呆呆地愣了半晌,然后扭头飞奔出去。门外传来马的嘶鸣,等紫情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走得没影儿了。
  
  而在越无双的目的地小叶谷中,正在上演着一场史无前例的追逐战,追人的是有小叶谷全民梦中情人之称的査家姑娘查红叶,而被追的则是一个月前来到谷中,整日戴着面具、大腹便便的神秘医女。
  
  “我求求你了红叶祖宗,你就饶了我吧。”
  
  “不行,是你说的医者不自医,我这不是亲自帮你熬了安胎药嘛,上好的药材,上好的木炭,上好的扇风扇子,再由我这么美丽的女孩子煎好,你怎么还不领情?”
  
  身后的女子端着一碗满满当当的补药,眼见就要追上自己了,所谓的“神秘医女”,也就是咱们的九九瘪着嘴,苦着脸,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再好的药,也禁不住一顿三餐啊……你就饶过我吧……”
  
  “诶诶诶!!!小心!!”
  
  听得身后女子一声惊呼,九九扭过头一看,脚前就是一条横着的榕树根,还没来得及避让,已然被绊住,身体不自觉地往前“飞”去。九九本以为要和肚里的娃儿们作个生死永别,却被一个厚实的怀抱护住了,她抬头一看,长吁一口气,扬着笑容叫了一声:“査老爹”。
  
  红叶一见自家爹爹出差回家,吓得丢掉了手中的药碗,扭头就跑,没跑两步路就被父亲的大手拎了起来:“一个姑娘家家的,追着人家有孕的姑娘跑,成何体统?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也担当得起?”
  
  “爹~~我错了还不行嘛~~我也是为了阿九好啊。娘说阿九她今天早上又帮十多个人看了病,肯定是累极了,我才想到准备补药的。”
  
  査老爹看着自家女儿委屈的样子,轻叹一声,把她放下来,俄而笑容满面地看向九九:“九娘子,红叶她也是好心,又是小孩子脾气,你也别跟她计较。”
  
  “不会的,査老爹,你们待我这么好,又竭力留我在此处生养,我已是感激不尽了。红叶是我的朋友,我刚刚也是一时起兴,和红叶闹着玩儿。”
  
  “也是,你也和红叶一般大,还是个刚及笄不久的小姑娘。走吧,跑也跑累了,一块儿回家歇着吧。”





第88章 险祸
 九九跟着查家父女回了自己暂住的小院,闹了许久,加上的确是有些累了,她便简单洗了个澡,关了门,窝到床上打算小睡片刻。

但她没睡上一会儿就被一阵隐约的腹痛惊醒了。睁开眼睛,小腹处的坠痛感变得格外明显,她心里登时一凉,伸手去给自己把脉。不知是不是心乱,手底感受到的脉象并非寻常时候的平静安稳,而是隐有小产的征兆。

怀胎七、八个月,除了刚知道时的短暂迟疑,九九从来没有设想过可能会失去肚子里的孩子。她从未承认孩子有父亲,这个孩子是她九九的,是她和师父的孩子。纵使九九屡经磨难,已经不会轻易动摇,此时她还是心生慌乱。小叶谷中正儿八经的大夫就她一个,红叶和查大娘近日虽跟她学了些许医术,但时日尚短……她头脑飞快地运转,但剧烈的疼痛来得比她预期的要快得多,她痛哼一声,又死死咬紧了牙关。

勉力扶着墙走到门口,将门闩取下来,她就已经腿脚发软,几乎跪在了地上。

 扒着门框,她扬高了声音喊:“红叶……”声音却不似平时那般轻易地传开,压在喉咙口,很有点气若游丝。

腿上突然有些湿意,九九心道不好,低头一看,裙子已染红了一片。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力量,她挣扎着开口:“红…红叶……红叶!!救命!红叶!!!”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头脑却异常清醒。九九知道她现在睡不着,也不能睡。听见有人声近了,她微微放下心来,闭着眼睛积累力气。

听得一声惊呼,九九知道是红叶来了,她慢慢抬起头,看向不知是吓傻还是看傻的红叶:“红叶,别站着,找,找稳婆,我和孩子的命…就交给你了……”

红叶一下子回过神来:“好,嗯!阿九,你等我!”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院子,跑到人多的地方大喊一句,“阿九要生了!稳婆,稳婆在哪里?!“

她这一声喊如同被投入静水的石子,在整个小叶谷激起了波澜,没一会儿,查家侧院里便集中了好几个稳婆,不少生养过的妇人也忙开了,几个大水壶架到了炉火上烧开水,一片热腾腾。

九九此番毕竟是异常状态下生养,几个稳婆忙活了半天,还是不见成效,眼见着九九累得连惨叫的力气也渐渐散了,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外面红叶已经趴在查大娘怀里哭惨了,呜呜噎噎地念叨,若不是因为她追着九九跑,九九也不会动了胎气,吃这样的苦头。查老爹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九九渐渐虚弱的声音听在耳里格外挠心,想骂红叶几句,看她哭得这么惨,又心软了。

正在这时,住在村口的王家大妈带来了一个打扮奇怪的女子,说是来村里打听什么越无酒姑娘的,也是个大夫。

红叶别的没听见,只听见她是个大夫,便立刻紧紧拉住她的手:“救救阿九!救救她们母子,求求你了!!”

那大夫听得红叶喊里面产妇作阿九,手一僵,随即摘下头上的帷帽,冲进屋里。红叶呆愣地看着那一抹银白的身影飘进屋,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得里面冷冽的女声传出来:“取一把薄刃快刀来!若是没有,锋利的菜刀也行!”

刀……红叶呆滞了一瞬,拔腿跑进大堂,一下子将查家祖传的玉蚕柳叶刀从供台上拿了下来,往产室跑去。等她走进产室,查老爹才反应过来,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就只好等在外面了。

红叶拿着刀走进去,在门口就闻到一股血腥味,走近九九的床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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