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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穿之让时间倒流-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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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二十余步外,城壕深约莫两丈。羊马墙与城门对应,每段都开有一道正对壕桥的门。小唯看到了墙角新土痕迹,心道:看来近期整修过。
城门上建有单檐的城楼,想是为了守城将领在战时登城瞭望敌情和指挥作战。
将军从怀中拿出令牌,手臂高举。
那城卫脸色变化得很是好看,上一刻平板严肃,下一刻却惊讶慌张,眼瞪得要从眼眶里跳出来;眉挑得要飞入发;嘴张得要吃下一头象。
小唯见状差点嗤笑起来,本还想看城卫倒楣,却没想城卫慌张归慌张,手脚却迅速。长戟移开的速度很快,毫无阻拦的让将军奔驰入城。
城门内侧,筑有三进内城,同正城门等高同厚,城墙一侧还有开偏门。
小唯微微抬头,城墙顶端女墙高约五尺,隔几寸便有发射箭镞的射恐。敌楼、弩台、战棚沿城门向两侧延伸,与女墙相互策应。
驶入内城,人□谈走动之声入耳。
细观人们神情,面上有惶惶之色者少,再观两边路上临时搭建的草棚,想是城池周边村镇的人民入城避祸所建。
有一草棚边上,有个流满鼻涕的小孩用黑兮兮的手擦拭鼻涕,小唯嫌恶的看向另一边,又见一小孩玩泥玩得不亦乐乎,嘴边还留着哈啦子。
一阵风起,小唯別过眼去。
又一起微风,小唯动了动鼻子。
风带来的味道很熟悉,那味道……
小唯挑了挑眉,向左侧看去,瞧,这除妖师的后代还真繁衍不尽,死都死不绝。
她再动了动耳朵。
「哎呀呀,別乱动我的药……欸欸欸,別拉別拉……好好好,我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那声音又道:「妖,貌若人形,口吐人言,站在你面前谁也看不出来。妖,最会蛊惑人心……」
驶入了城内街道,将军放缓了马速。
「妖要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你还以为自己心甘情愿呢,其实是被他的妖术蛊惑……」
那声音越来越近。
「……你们知道这琉璃瓶是什么吗?它啊,叫寻妖瓶……」
小唯挑了挑眉,看着斜前方离她几步距离的男子,这样的距离,只消她袖一挥,男子便可毙命。
马蹄嗒嗒。
小唯拢了拢袖口。
「这瓶里呀可是放着九霄美狐的断…………」
男子突然止住话音,拿着开始莹莹闪烁的琉璃瓶四处张望。
马蹄嗒嗒驶过男子身侧。
小唯侧头斜睨,那男子张望之中恰好寻望过来,只见她唇角一勾,一抹笑自唇际而放,剎那百花齐开,冶艷无比。
男子愣愣的看着,「咚」一声,琉璃瓶从手上坠下,砸到脚面,他慌忙捡起祖先传下的瓶子,等到再抬头后,前方却早没了那马儿上豔丽少女的身影了。
马蹄嗒嗒。
嗒嗒嗒。
嗒嗒。
马儿停了下来。
前方有牌匾,其上鎏金的三字:都尉府字形见方,有別於汉时篆书,笔画挺直而不屈曲。
将军下了马,一手掌摊平,朝向小唯,小唯交付一手,身姿翩翩的也下了马。
几位自称是什么什么別将、长史、司兵参军的人匆匆上前见礼,凭他们出来的慌乱,小唯敢说这几人根本不知将军要来,弄不好还是城门守卫通知的呢。只听他们一个个道出名字,却不约而同的在语末加上「参见公主殿下」这六个字。
小唯挑了挑眉,什么公主殿下?
「免礼,」将军扫了众人一圈,蹙眉道:「霍都尉何在?」
「臣,不知公主驾到……敢问……公主怎么只身前来?又怎么……好像是自关外入城?」
「我此事容后再说。」
小唯看向将军,视线在将军胸前打了一会儿转,又在其肩臀之处瞅了一下才收回。
果真,是女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错把红妆当郎。
都尉府内。
霍都尉姗姗来迟,迟来的他倒似成了自个儿府邸的客人了。
公主负手而立,正堂墙面上的地行分布图她仿佛才第一次见,钻研的很是专心,良久才转身。
小唯侍立在一旁,微抬眼帘,入眼的霍都尉颇是俊朗,只是他满身酒气,莫不是太贪杯中物才耽搁了公主的时辰?
「小唯,给霍都尉醒醒酒。」
小唯欠了欠身,拿几桌几上的茶壺,款款行至霍都尉身前,臂抬手弯,茶水浇灌而下,顺着霍都尉的头顶再沿着他的脸庞颈线流入铠甲里。
一壺茶水浇灌完毕,小唯才款款行步退至正堂边上。
木板地上,茶水滴嗒。
众将士垂眸,堂上只余茶水落声,很是安静。
公主缓步上前,「自宫中一別,已有八年多。」她停在霍都尉面前,蹲□,直到视线与正坐的霍都尉平行。她面上的金黄面具遮挡着她右边脸的一半,仅露出眼睛大小的洞口让她的右眼能视物,她眸光粼粼,凝视著如今成了都尉的霍心,直想把八年七个月又十一天的时光在这一眼里补回来。
霍都尉眨了眨沾满茶水的眼睫,茶水落下后,才抬起眼帘望向公主。他双目黑白分明,颊上滑下的茶水好似泪水,在窗户透进的阳光下晶亮莹莹。只可惜此美景无法长观,那双眼帘眨了眨便又垂下,片刻后,他连头也低了。
公主抿了抿唇,刷地一声站起身来,「边关将士守卫家国多年,本宫体恤军士卫国之心,今晚好歌舞好酒肉,众人同乐!」
是夜,钟鼓乐,篝火明。
羯鼓击声刚劲。
笛声短促嘹亮。
舞妓裙角飞旋,左旋右转,舞疾如风,轻盈灵动。
小唯注意到舞妓飞旋时,两脚足尖交叉,同时右手擎起,脚尖一转,身子一旋,长袖飘逸弯旋如白云渺渺,裙襬急速圆转如风轮滚滚,別有一番潇爽明媚之意。
鼓停,又始。
小唯的曳地长裙随她的缓步在台上移动,她的手足神情不需刻意便媚意楚楚,一声鼓击重拍下,她脚尖立起、交叉,身子旋转起来。
她乃九霄美狐,生于野林高山间,奔跑走跳迅捷灵敏,何况舞乎?
她的身子越转越快,飞旋的宽袖和裙襬化成紫影围着她转,和著鼓声咚咚,节奏丝毫不落。
鼓声慢慢缓和下来。
小唯以袖半遮面,从紫影中绕了出来,她款款摆身,停步在霍都尉面前。
此刻她才终于确定,这都尉霍心是汉时那位都尉王生的转世。
她向后弯腰矮身擎袖,一曲尽,一舞终。
天狼国,巫帐。
经过几个时辰的比对,乌沙已经确认那名唤小唯的妖精乃狐妖,也确认了小唯便是在千年前续了玉儿命的妖精。
他取出瘫软在地的一只赤狐妖精的一百多年妖灵,看赤狐慢慢化为空中尘沫。
他又取出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鸽子之妖灵,而这鸽儿也化做空中尘沫。
不一会儿,满地的动物便皆成了空气中的尘满粒子了。
过程中乌沙始终一言不发,待把他抓来的各路妖精之妖灵都研究透了后,才叹息开口,「千年妖精毕竟难为人所见,我料想得无差,这些一百两百年的妖灵对你毫无用处。对其它人的伤口病势虽是有些用处,可所有伤口都在半柱香左右后恶化了。」
玉儿抬了抬眼皮,便又垂下眼看自个臂上被划出深痕的皮肉内里,里头血肉参杂著金茫,青紫筋脉透出的隐隐灰青之处也有金茫覆著。因著金茫庇护,翻开的皮肉好半晌才滴落下一道血迹,这把个时辰下来,也才流了半盆子血。
乌沙看了眼玉儿流落下的血迹,又道:「若众人皆有妖灵强身,还愁敌乎?」乌沙拿起指骨探入玉儿筋脉的金茫之处,同天狼王刚领玉儿回来时的测试结果一样,几瞬后那节指骨成了细粉,散落於地。
玉儿视线离开了手臂,转向了自己的手指,
乌沙又试了其余事物,木片、铁片、钢片、银片、金片等等。
玉儿这才又抬起眼帘,音虚声弱道:「你是要让我的血流干么?」
乌沙正跃跃欲试的看着玉儿左腿,他想试试能否斩了玉儿小腿,再接上木腿,看妖气能否让木腿接合转动灵活自如呢。
听到玉儿话音他才朝玉儿身上大大小小整齐划拉的伤口瞥了眼,再看玉儿神色和一旁转过几转的沙漏。
的确是该止血了,可惜这金茫妖气只能顺着血迹而流出,不然他直接探手去取经脉中的妖气该有多方便。
他扯了扯嘴角,「难为姑娘了,这一天下来,连声痛呼都没有。」
玉儿闭了闭眼,气弱道:「难为巫师了,在玉儿到来之前,孤帐多时。」
乌沙瞥了眼玉儿,一双眼明明白白的透了著厌恶两字,「不如姑娘顽强,苟活至今,皮肉皆不为己所有。」想到那只名唤小唯的狐妖在千年前用妖灵救了玉儿,今时又不知因何原因来寻她,乌沙面上更显嫌恶,世上总有女人以为容色便是一切,也总有蠢人为了追求那容色求到失了命,因而连累他人。
玉儿用气音笑出声:「皮肉如今自不为我所有,不是成了巫师的吗?看来,巫师也做皮肉生意的。」
乌沙顿时黑了脸,想祸水多红颜,天狼女王、眼前这女人等等,不外如是,当即冷道:「以色立身,安得几时好?」
玉儿看向乌沙:「巫师说谁?……天狼王确实难得好。」
乌沙玻鹧郏穸指厦幼潘档溃骸概踉诓啵训煤谩!�
乌沙手中动作滞了下。
玉儿心里哀叹一声,心知方才乌沙处理自己伤口的动作一丝不乱,虽不怎轻手,却也没因自己话语而重手,根本不被影响,也只有提及天狼王时才让他动作滞了下。「天狼人民庆天狼神显灵,僻护天狼王,相信此后国威定大胜。女王对天狼王早有顾忌,天狼王身边可有好些暗手。」
「哦?」听到这,乌沙似笑非笑的抬起头,「美人心藏鬼怪,一双眼到通透。」言下之意,我早知天狼王身边有女王的人,你也不用再费心思与我商量筹码。「再者,此事与我何干?」
玉儿缓缓的动了动唇,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可藏在睫下的双眼却盯紧了乌沙:「弥子瑕食桃而甘,遗灵公其半;安陵君泣曰:愿得以身试黄泉与宣王;龙阳君比自身于弃置之前鱼,涕四海美人皆欲趋於王庭,魏王遂令:『有敢言美人者,族!』;哀帝欲起而不欲惊贤,割断其袖……」
乌沙越听脸色越阴沉,一边又心惊,自己表现如此明显?若女王从前并非随口调笑,而是早明晰自己心情,阿竺那的处境怕是与自己所想的还更为艰难。
玉儿微微的动了动手指,心知现在不是拿起三寸外那段远端手指指骨的时候。
她的余光锁紧了乌沙喉结右侧下方两指的位置,右颈动脉窦的位置在她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终于,在说到「……韩子高得宠於陈文帝」时,她猛地向前一扑,顾不得多时不动的四肢僵麻之感,口一张,便狠狠咬住了巫师右颈的那个位置。
颈动脉窦乃颈总动脉末端和颈内动脉起始处的膨大部份,位于平甲状软骨上缘处,其管壁外膜下有丰富的感觉神经末梢,为人的死穴之一(百度)。
玉儿有感齿间的软软突起处不会错,更是狠狠加重牙关的力道。
巫师反应甚快,左手掐捏上玉儿的下巴,右手也掐上玉儿颈项。
如今,两人死穴皆为对方所制。
几百里之外。
白城天际飞过一道眇小的鸟雀身影,雀儿寻著气味找到了篝火舞台处,慌慌张张跌跌撞撞的飞向舞台,台上矮著身做收势动作的小唯双眼一玻В孔圆蝗媚谛牡幕耪畔韵值矫嫔希绿ㄊ币廊豢羁疃恕�
可背过众人身后,她面沉如水,一双眼满是狠戾。
作者有话要说:
☆、画皮二X
玉儿眼前已然开始冒金星,下颚也被掐的生疼。
她一手狂打乌沙,一手在地上拍打摸索。
一个不小心,口里乌沙的血液滑下她喉头,很难喝。
她的手指一再用力,却始终像短了一截似的拘不到工具,她不禁心内狂骂,谁给她生得个五短身材?
在先前失血,如今颈压之下,她渐渐地看不到东西,入眼一切全雾茫茫白花花。
心知这情况不妙,她发狠用力一蹬,手用力一伸,终于抓到那截远端指骨。
颈动脉窦位于颈部两侧,当两侧的颈动脉窦承受压力超过循环血压时,会刺激通过延髓的心血管中枢反射性地引起心脏功能衰竭,供氧不足下,能导致昏厥或死亡。
玉儿抓着那截指骨,大力的朝乌沙颈项左侧而刺,指骨不过两公分长度,可一端被削尖,加上远端指骨天生的箭头弧度,只盼能刺入乌沙动脉让他一命呜呼。
晕眩感越来越强,玉儿瞪着眼前一片白茫,只知道要用力、再用力……
天狼国之北多低山丘陵,之南多草原,因应自然环境,天狼族人多以狩猎蓄牧为生,居所也多建在深草之中,王庭也不例外。
天狼王庭位于天狼国之东北,王庭以国王和女王的镀金圆顶帐为中心,向东南和西南方向延伸。而巫帐位于王庭之西北。
此地昼夜温差大,是以王庭和贵族的居地每几十丈便设有木架架著火盆子,既能照明也供取暖。
明晃不定的篝火下,映著巫帐门口站立著的一卫和一奴,他们一位等着交班,一位麻木的熬著无喜无乐的生命。
乌沙性格孤僻,重权高位,最是厌人打扰,最初还有不长眼的不懂规矩,可如今无人敢不经通报擅闯巫帐。便是天狼女王,虽出入巫帐看似随意,却也不是不分时机:她向来不在乌沙钻研术法的时候入帐。
是以,方才巫帐动静虽不小,却无人探声询问。
巫帐内。狼借一片。
玉儿唇边沾染著血迹,一侧的脸贴着地,左手手腕不正常的弯曲。
乌沙右颈仍在泛血,他双眼闭合,睫毛下方的眼圈很是黑青,整个人仰倒在地。
一罗预后(约莫2。4分钟),玉儿的睫毛动了动,皆著她猛地一喘气,直起了头。她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右臂还在发麻,便直接朝一旁的条桌而去。
她右手扫过条桌上的琉璃瓶罐,几弹指间,她停手在一个白瓷瓶边。她抽开瓶盖在瓶口挥手扫了扫,鼻间传来的味道和乌沙让她饮下的液体味道相同,只是瓶中物显得更浓罢了,此乃麻醉药无误。
她快步行至乌沙身旁,捏狠了乌沙下颚,待他口张开后便迅速的把瓶中液体倒入他口中,并又抬了抬乌沙的下巴让液体流入食道。
她正盯着乌沙饮入液体,却没料左手腕一阵剧痛,「呃………」她扼住喉中惊叫,迅速地用上全身的力量扣着乌沙的下巴,定要让他吞下那麻醉药。两人视线相对,四目皆黑沉深冷,她死死盯着乌沙,乌沙阴阴恻恻的回视她。
乌沙猛地翻身,玉儿的头重重喀地,反被乌沙压在身下。「来…………」人字还没喊出口,玉儿便抱紧了乌沙的头,右手压向乌沙的耳门穴,同时膝盖朝着乌沙腹部撞去,只望能击到乌沙脐下的气海穴。此穴经属任脉,击中后,破气血淤,身体失灵(360doc 个人图书馆)。
一、二、三……。九、十、十一,终于,乌沙倒下了。
玉儿呼出口气,艰难得用没受伤的右手推开乌沙,从地上爬起来后,她拿起一旁的青花瓷,直接朝着乌沙的头顶百会穴敲去,这下子,可够乌沙睡上长长一觉了。
她又走回条桌边,桌上直径约莫六寸的青瓷釉盆里,她的血有半盆再多一点。血红里头金茫点点。
她拿起盆子,走向另一案将血倒落在一堆人骨动物骨之上,骨头渐渐化碎为末,地上滴答,血滴落。
巫帐很大,看样子还分有其它房帐,只不过皆设有禁制,她不敢硬闯。
她在身处的房帐里走了一圈,往怀内塞了几只瓶罐和一只匕首,却也不多拿。
接着,她找到了磷石、发烛。
她将磷粉撒向自己倒得那滩血迹和残骨上,燃起火,静待外头人闯近来。
有磷助燃,火势很快旺盛了起来,守着门口的奴搿紫却橙耄挥穸拇善髟业窖泼叛ǎ枇斯ァ�
守在门口的侍卫也跟著闯入,玉儿砸了他两下他才倒地。
玉儿扒下侍卫身上的甲服,匆匆的套上身,一下子压下的重量让她的脚步滞了滞,难掩狼狈的跑出巫帐了。
她心知自己此番装扮破绽多多,便只是低著头,掐起手诀踩着方位,有惊无险的避过两队巡逻士兵。
她越走越觉身上沉重,左手腕的刺痛也好似越发不能承受了。
她暗骂起自己的不中用,都从冰里熬出来了,现下在娇弱什么?
「站住。」
这句天狼语是在叫她是吧,她该停下步伐还是继续走?
「站住!」
玉儿停下步子,摸了摸袖中的匕首。
那唤她的人越走越进,口气也越发不耐烦,玉儿压低了声线,用现学的天狼语说道:「著火……大巫师……」她声音慌乱担忧,忧巫师安危,忧火势蔓延。
那人惊呼了声,拔腿就想跑向巫帐,可想想却觉不对,巫帐的人怎么来这儿了?那人的甲服好像不是很合身……
还没等他想完,匕首便送进了他腹中。
玉儿沉著脸,用那人的里衣将匕首擦拭干净,又踢又拉把那人拉进草高繁茂之处。
越走越艰难,巡逻哨兵也渐渐多了。
玉儿瞪着前方几十丈远的护墙,很是无可耐何。
左边传来脚步声,她赶忙避过,可还没等左边来人远去,右边又有人来。
她摸了摸袖中匕首,心下担忧,无论她先对谁下手,都会引来另一边的人。
右边的人又进了一步、两步……
玉儿凝神闭气,打总好过束手就擒,她重黑暗中探身而出,匕首往上斜挥,刺向右边来人的左耳,她沿着耳屏的张口凹陷处往下划,这儿的耳门穴经属为手少阳三焦经,被击中后能让人耳鸣头晕倒地,来人只来的及呼了声便倒地了。
她右耳处传来劲风声,她欲侧身隔档,可身体孱弱根本无法快速做出动作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左边来人的大刀来袭。
「噗嗤。」
这不是大刀砍向她右肩的声音。
玉儿松了口气,面上不禁泛出微笑。
小唯也松了口气,却没忘擦拭净了手上血迹才上前。
她接过玉儿的匕首,紧紧握着玉儿发颤的右手,无声安慰。
玉儿抽出手,将匕首拿回来,「方才施力过猛,不必担忧。」防身武器随身携带才能安心。
「我带你入白城,可好?」此事乃我之错,不该不听你之言。
有小唯帮助,离开天狼国很是轻易,只是,寒冰地狱又跟了上来。
玉儿免不了又掐指算方位一番,终于,她在看到白城城门的时候,心神一松,晕了过去。
等她幽幽转醒时天已大亮。
她接过来人递的水,轻啜一口,「多谢这位娘子,还未知娘子姓名?」袖口已无了匕首,怀中也无了那些瓶罐,她敛起眸中阴霾,语气虚弱却含着淡淡感激问道。
「我名唤青罗。」
此人声音十分动听,青罗两字说得泠泠如冰落。玉儿又问:「敢问此乃何处?」
「此乃都尉府,是霍都尉救你回来的。」
「多谢主家相救……」
都尉府另一头。
公主以剑指著小唯,「你若胆敢靠进霍心,休怪我剑下无情。」
小唯向后退了好几步,「小唯身分低微,不敢有非分之想。」
「你如何遇到的霍心?」
「霍都尉救了位昏迷在路边的娘子,我见著了,只是帮把手……」
「谁允许你擅自出府的?」
「小唯初来乍到,不知规矩,昨晚见舞娘子们舞妓很是曼妙,便兴了讨教的心思……小唯身无所长,也只有舞蹈歌艺能让公主展颜……」
公主的眉目温和了下来,也收回了剑。
小唯怯怯的抬头:「霍都尉就在门外,等了一天了,殿下见吗?」
公主的手指滑过宝剑的花纹,这刀是霍心当年做羽林侍卫时用的佩刀,霍心离开后的每一年初雪,她都会在刀柄上镶一颗宝石,工匠说,再多一颗就镶不上去了。
小唯看了眼公主的神色,悄悄退下。
门外,霍心垂头坐在台阶上,他闭着眼,酒好似仍未醒,可人却又在听到小唯的脚步声后马上反应。他抬起头,看小唯噙著淡淡笑意在台阶上坐下来。小唯抬手为霍心整了整散乱的发丝,霍心別过头去,口里道:「昨晚劳烦了。」你没有求我收留那女子,我会当作是我救的女子,与你毫无关系。
「都尉善心,」停顿了下,小唯轻声又道:「公主十分珍重宝剑,上头镶了好几颗宝石呢。」说罢她站起身,垂头恭谨的退至边上,「公主有传,霍都尉请。」
☆、画皮二XI…一日谈叙
「李从珂自焚而死……」
此人残忍,自焚后无一死事忠臣,人格便颇见一般。他倒也死得其所,世上亡魂因他一死不知减了多少。「……臣有所听闻。」
「唐自庄宗,至李从珂止,四易主,三易姓,只过了十三年。」
霍心垂眸。
「石敬瑭叛唐,以割地、称臣、称子为条件向契丹借兵,如今靖国与后唐接壤之地为主契丹,藩障不覆存。如今,四面皆敌,高丽虽暂不足为惧,可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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