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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倾城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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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于曳,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真以为我会放过你们家吗?少天真了,放过你们上哪去找这么好的替罪羊?你们家是跑不掉的。”
血气直冲入我的大脑,好像我一直都是这么受愚弄的。我忍不住挣脱他右手的钳制,狠狠的对着他的手咬过去。纪深浅毫无形象的惨叫一声,在甩开我的同时把我重重的推到地板之上。我听见耳边传来的闷响,和关节处传过来的剧痛,脸颊上流出些湿热的液体,这血腥的气味死死的攫住我。
这个世界,总是比我想象要来的深刻。弱者生存的意义到底在哪里?任人宰割?还是告诉你,不管遭遇什么挫折,都要坚强的死皮赖脸的活下去?也许活下去,就有无数的可能。
又也许,我等不到那一刻了。
我愿意出卖灵魂给无尽的黑暗,但我的灵魂却是弱小廉价毫无作用的。
随后,就眼前一黑,彻底的没有了意识。
我希望在坠入这永恒的黑暗之时,可以永远不用觉醒。上帝在没收我的灵魂之时,赐予我永生。
但是我还是在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分钟的时候,醒过来了。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目所能及的地板上,有斑斑的血迹残留在上面,如同狰狞的残骸。艰难的向四周望去,纪深浅却不在了。我不会相信他是突发好心准备放过我,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此时我衣衫不整,掩饰不住的恐惧,腿似乎也摔断了,地板上血迹斑斑,整个一个谋杀现场。我努力的爬到床下,抓住床单擦了一下脸,血迹早已干涸,似乎是划到尖锐物体,流出了一些血,伤口却很浅。
大门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内心有一个声音在鼓励我,于兮,就算爬出去,也是一种胜利阿!就算没有于曳,也还是果然要跟自己加油的吧。在这里是等不到救援的,还是要靠自己自救的!爬出去你就又变强大了一点!
就算没有于曳,也还是能努力活的很好的。我真的很好,于曳。
我不能在这里等死绝望,如今我一无所有,只有放手一搏。我支撑着自己站起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腿部传来,结果还是只能拖着一条废腿一步一步的爬出去。出乎意料的是,大门却是虚掩的,似乎是主人临时匆忙的出发,一会就会返回。
我推开门,爬下楼梯,粗糙的水泥地很快的就划破我的皮肤,血丝渗出。更让人绝望的是,我压根就不知道这是在哪里。这里偏僻无比,别墅似乎是孤零零的建在这块地面之上,周围一片都稀稀落落的花草树木,公路是简陋的黄土,不时随风扬起阵阵尘土。
就算不能走出这里,但走远一步一定更安全一些。其实在这么空旷的地方,搜寻到一个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只能不断给自己希望,去应付这些漫长的恐惧。
摸样难看的勉强爬到公路上,累的精疲力尽。比起生存而言,尊严自恋都不算什么了。
努力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改变和一直在原地等待既定的命运,哪一种更加悲惨一些?至少,我努力想跟命运抗争过吧。看起来,终于像个真正成熟的大人了。那么,就不会后悔了,这一辈子就不会只能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懦弱无能,而是终于可以跟别人自豪的说起,我也曾经勇敢过。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人站在我的面前,正静静的注视着我。
又是何青木。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蹲下来,将我的手搭到她的肩膀之上,把我背了起来,沿着路向外走着。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种经历太过传奇和巧合,难以置信。
“你好重。”答非所问。
“为什么这次你没有说路过?”
“。。。。没有为什么。”看似柔弱的她,居然能够毫不吃力的背起我,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前走着。我揽住她的脖子,看见她冷冽的侧面。她的眼神专注且坚定,一步一步的朝着未知的路途前进着。看着她,就仿佛那些锥心的疼痛在瞬间减弱。在这一刻我似乎无限的贴近了她。
要是回到从前,我还是能够死皮赖脸肆无忌惮的缠着她,哪怕只是看着她专注的望向别的地方,也死而无憾了。这些就如同明媚燥热的青春一样,再也无法调头回转。当我长大之后,我就要想着她的心情和意愿,尊重她的选择,不再干扰她的生活,祝她幸福。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变得和大人们一样转弯抹角口是心非,但是最后还是成为了那样的大人。
当我知道我曾经喜欢的何青木不存在,当我发现她导致了于曳的死亡,到现在还是搞不清对于这样一个她抱着怎样的情感。
朋友还是敌人。
沉默的走了许久才看到前方有一块站牌。5月夏日燥热的天气里,贴着我皮肤的何青木的衣服,早已被汗湿,她的额头上,渗出了无数晶莹的小汗珠。但是她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过,缄默却不曾停下。我越来越不明白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你和纪深浅到底什么关系?”到底我还是忍不住的突兀的问了出来。
“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她再三这样的态度让人实在很无奈。
“因为没那个必要。”
“我那么恨你,你干嘛一再救我?”
“顺手救的,看到一个人半死不活的在路边爬实在太难看。”
我真想直接增重20公斤压坏她,突然间想到纪深浅,觉得这事无法善终,“他要是想来找我的麻烦,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说起来可悲,对于我们这种没落的小人物而言,是扳不倒那些权势滔天的大人物的。
“不用担心,纪深浅真正想要的东西不在你那里。”她的语气十分不紧不慢,听起来却十分的让人心安。明明大家都是构造一样的女生,在她的身边却觉得莫名的安全,仿佛她是强大到可以和你一起去对抗这个世界的人。
可惜,即使她很强大,也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趴在她的肩膀上,看见偏远的车站附近路过的行人,都拿着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想象一下现在的场景,也的确是很滑稽可笑。人在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神经很容易放松,我的神经大概也是偷懒的松懈了吧,我居然觉得这种感觉很舒服。
不管辗转了几趟公车,走过多少条道路,她一直在我的旁边。
“我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我被何青木小心翼翼的放在大厅的椅子上。
“这不是你家,是医院。”
“我钱包钥匙什么的都掉在别墅了,现在身无分文。”
“你家电话多少?”
“医药费可以让纪深浅那个混蛋报销么?”
“。。。。”
好吧。被直接无视了。
当初多情不肯离(一)
其实我的脚只是扭到了而已,没有想的那么严重。那些细碎的伤口经过包扎,迅速的愈合,结成疤痕,然后在轮回之时慢慢脱落。
人的顽强程度还是远远超过那些我自以为的预期。
我母亲来医院接我的时候看到我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相当恼火,在失去于曳之后,她已经脆弱的不能再接受我的一点点的受伤。在一边面无表情一脸凶手样的何青木就成了现成的出气筒,她气势汹汹的走到何青木面前,大声的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点都没有上流社会名媛的影子。一个人从小形成的气质,不是后天伪装就能改变的。
何青木压根就没正眼看她一眼,这更是激怒了她,开始历数何青木的罪状,“你当初跪在我家门口是怎么保证的?你们怎么又联系上了?还把她搞成这个样子,你还有脸来见我们!你妈是怎么教育你的,知不知道廉耻。。”说到激动的时候,甚至抬起手想给她一个耳光。
不知道为什么,给耳光似乎是一个打起来十分有面子,羞辱感十足杀伤力又不会强大到负刑事责任的打法,于是频繁的出现在各种泄愤的场合之中。按照她的想法,长辈教训人,晚辈就该乖乖的听着,挨打挨骂也不许反抗。
但是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不是胆小的我,而是何青木。
何青木准确的抓住她靠近的手,冷冷的说,“请注意您的说辞。”
真正内心强大的人,是不需要什么说辞去证明的。
在我母亲诧异的尴尬时刻,我出面解围道,“跟她没什么关系,我自己摔到了而已。我们回家去吧。”
我的话刚落地,母亲就赶紧的将重心转移到了我这里,关切的问候道,“你哪里还疼?真的没事了?”
“当然了,要不我走两步你看。”我柱起拐杖,下床费力的走了几步路。脚刚落地之时还是有些刺痛,但是想着要坚强,不能让她看出破绽,不能让她担心,就抱着这样的心情,一步一步的走起来。
走了几步渐渐感觉有些力不从心,这时何青木过来扶住我,难能可贵的鼓励我,“走的很好了。”
如果得到她的肯定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以前我真是无药可救的傻瓜。不过到现在还是在不断念旧的人,确实是痴人做梦的白痴。
回家之后请了三天的假养伤。在临近高考的时候,我频繁的缺课,对于成绩和分数,简直不能报以任何幻想了。也许努力不会有收获,但对于我这种没有努力的人而言,是一定没有收获的。我已经来不及对于过去的不学无术忏悔了,我只能平静的去迎接不知名的未来。
在家里度过的百无聊赖的日子里,我在书桌的抽屉里看到了葬礼时于曳留下的那把钥匙。幸好没有随身携带,不然就便宜纪深浅了。不过没人把这种玩具一般的小钥匙放在眼里吧,只有我会珍惜的放进抽屉中。
总是想逃避的东西,当终于接受于曳离开了的现实之后,居然能够平静的去面对了。我甚至能想象到,于曳是以怎么样的一个心情,去埋下那些时光的秘密。
一定是和我现在一样,珍视的心情吧。
在你的记忆深处会不会有这么一个人呢。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彼此无所顾忌,互相依存。
很难或者很轻易的就能叫出那个称呼。
哥哥。
他不仅仅是一个称呼,一个人,一段记忆。他是我们生命中无法分离的彼此。血脉相连的生长入各自的生命之中,这一辈子不会有任何东西能够切断这种联系。
他就是支撑我的整个世界。为了他,我也会坚韧顽强的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曾经的家,在一片狭窄的街道之中,低矮的平房,房前栽满了梧桐树,每到夏日就是一片阴凉,知了在树上鸣叫,摇着芭蕉扇子就过去了一个夏夜。好多年我都没有再想起这个地方,它封存了最初的那些美好的时光。
凭借着模糊的记忆打车找到那条街,入口处却堆满了砖头和破碎的瓦片,车压根就开不进去。司机无不惋惜的说道,“这老城区马上就要拆迁了,真可惜阿。”
那些拆掉的,何止是房屋和砖瓦水泥地。崩坏的,也不全是信念道德和人心。
我徒步爬上半人身高的废砖之上,踩上去凹凸不平的磕脚,走完了这一段艰难的路程,路过一栋已不见人烟的破败楼房,继续往前走,便是以前的家门。
门前的梧桐树还是高大巍峨,除了周围机器的轰鸣声,无人居住的废居,和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什么不同。
要说还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便是,周围没有了那个聒噪的声音,没有那个陪同的人了。这个时候,任何一点细微的不同都成为一种深刻的怀念。
旧式的庭院里没有气派的砖瓦城墙,没有富丽的花园庭院,一把土就能种下几许情思。我走到梧桐树下,那些泥土很明显的是新翻的,露出一些潮湿的痕迹。
我也不确定,过了这么多年,那些东西是否依然存在。就算存在的话,也一定在这些风吹雨淋之中消磨了踪迹。
将手放上泥土之上,指尖重重的往下,深入泥土之中,一把一把的挖出那些混杂的泥土。也许有些细碎的玻璃,也许有些蚂蚁蚯蚓,也许再往下便是阻挡道路的硬石块。
这些,都不重要了。
在挖出了一小块凹陷之后,出现了一个被层层包裹住的东西。泥土和水滴夹杂在包装的油纸之中,却无法再向前一步。
当我拿出它的时候,仿佛看到当初于曳微笑的埋藏着它,那个时候他还是清爽的短发,有着稚气害羞的笑容,拉着我的手,珍重的对我说着,“十年之后我们再来一起打开它吧。一定不要忘记阿。”
一定不能忘记。那么多的约定。要一起去实现的噢。
只是,你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拆开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包装,露出一个简陋的木质箱子。插入钥匙,轻轻的摇晃几许,锁便轻易的打开了。封存的时光,被一起锁进箱子里。
比起我的记忆中,似乎多了一些东西。于曳是不是经常的跑到这里来,埋下一些心事,吐出一些秘密,又全部尘封入了土里?
最底层的许愿瓶里装着两张纸条,一张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以后我会成为一个像于曳那样厉害的人,很会打架,收十那些qi付我的人。”好像是我四年级时候的心愿,心愿里还有着错别字和拼音,不知道老天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诚恳的人。
那个时候我们正在幻想着,十年之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的大人呢?我们是不是已经成为了自己想成为的人?回过头来,是一件多么欣喜和感动的故事。
我闭上眼睛,却从来看不到我自己的人生。
另外一张纸条是于曳写的。他的字迹从小开始便是苍劲有力,他认真的在上面写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的,小兮,你一定要成为一个坚强的人!”
不是关于他自己。
好像他这短暂的一生,都是如同绚烂的烟火,绽放在我的生命里。
看着他熟悉的字迹,就仿佛看到他正在我的面前,伸出温暖的大手拍拍我的脑袋,然后笑着对我说,“要坚强阿,就算我不在了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变得更强大,要学着收起眼泪,要做一个真正成熟的人。
为什么成熟总是这么痛苦?痛苦到,比我的胃疼更加的难受,比发烧更加头疼迷茫,比我从小到大生过的所有病加起来还要折磨人。
感觉到温热的水珠滴到泛黄的纸条之上,打湿了字迹,扩散成一圈模糊的年轮。
在用来铭记的墓碑上,只是寥寥数语的介绍,姓名,某年某月生某年某月卒,家庭关系,社会结构。这些远远不够。怎么可能够?
于曳,是陪我成长的人,是保护我的人,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可以心甘情愿代替他去死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唯一的存在。
叠放在许愿瓶之下的,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儿时稚嫩的笑脸下,还有一封信。
是的。是信。没有想到通讯发达的时候还有人会用这么老土的联络方式,虽然我已没有了嘲笑他的机会。
我多么希望冷冰冰的简讯或者电子邮件告诉我什么,而不是这么充满人情味的方式让我一再在失去他的时候想起他。这对于我的心灵,又是一次千刀万剐的审讯。
那些我想阻止的,没有成功的,必然发生的,可能避免的,不可逆转的,这就是人生吧。
我看着他小时候拔别人的气门塞,痛打那些欺负我的人,我看着他崇拜怪盗罗宾梦想伸张正义,也看着他无处释放压力无奈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这么多年,是我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到这个地步的。
进退不能,左右为难。
相比何青木,我何也尝不是杀人凶手。不同的是,一个在于索引,一个在于终结。
于曳一向是懒得大摆道理的,那么这封信,一定是留给我的最后东西了吧。它的重量,这轻薄的纸片无法承担。我颤抖的打开没有封上的信封,连收信人都十分吝啬笔墨,留着空白。
也许这不是吝啬,而是他对于我的最后的仁慈。
作者有话要说:
当初多情不肯离(二)
“小兮: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是不是已经不在你身边了?千万不要哭阿,你哭的样子太难看了。只是未来的日子没人罩你了,你自己要小心点。唉,你真是从小到大都不让人省心。
这个地方是不是即熟悉又陌生?我当初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这里曾经有一起玩耍的人,还有一只又老又念旧的大黄狗。无聊的时候就会来走一圈,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我玩转商界好好的会去混黑帮?或者你听说了袁雅卓那些话觉得我是为了你迫不得已?别傻了,我是会那么委屈自己的人么。也许你困惑的事情还有很多,想到以后也没有机会跟你解释了,所以你要认真的听阿。
我对那些什么黑帮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我压根就不是黑帮的人。很俗套的说,我是卧底。知道这些的,全世界就只有父亲跟二叔了。在取得袁雅卓跟她父亲的信任之后,我慢慢的透了点风给警方,导致那段时间帮会出了很多问题。我哪有一个人去解决黑吃黑的能耐?都是让警察们去立功的。但是没有人把奸细怀疑到我的头上。这个帮会里很多人都只是十几岁的孩子,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法的,茫然的听从指挥,无辜到都不忍心责备。
我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没有拯救失足儿童的觉悟。这么危险的行动,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打倒纪家。我们两家公司同样涉足于房地产,由于他们家有官方背景,导致我们家处处受到打压。而纪深浅又是一个十分有野心的人,这就是一场你死我亡的斗争,赢者笑傲群雄,输者一败涂地。我背负了这个责任,就必然要这么去做。
这次跟纪家合作的那个重组的案子就是这样的一个契机。双方都对远华公司这块肥肉虎视眈眈,迫于对方的存在才假惺惺的商讨合作。二叔是警察局的高官,检察院方面有人,他们想拿下黑帮争取业绩,我就和他们达成了协议,我帮他们收拾黑帮,他们帮我将纪家跟黑帮联系的罪名坐实,把他们的后台拉下台,我再趁势吞并纪家的公司。
最终行动的计划我无法出面传递消息,所以拜托何青木去报警通报消息,把他们一网打尽。
是不是听起来有点枯燥?好吧你就记住我是正义的一方是好人就行了。
至于何青木,真不想把你交给她,唉,要是我不在了,你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下她的帮助吧。从很久以前我就看她那拽样不爽了,但是比较奇怪的是,现在我唯一能够相信的人却是她。
从小学开始我的作文就在及格徘徊,连这封信都写的这么糟糕,看来又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回忆。其实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微笑着看完这封信的,看着看着说不定你就会想于曳你真是个傻逼阿,或者是姓于的你骗的我好苦!没有了我这个啰嗦又八婆的哥哥陪着的话,是不是有点无聊呢?你要知道人生大部分都是无聊的,能挺过这傻逼的人生就是真正的勇士。
我没能履行我的诺言,明明是承诺着要看着你一辈子都这么幸福快乐下去,帮你收拾欺负你的人,不让你受一点伤害的。但是我却不得不自私自利的将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真的很对不起,我是个逃兵,丢下你先走一步了。
以前小时候被爸爸拿棍子打,疼的实在受不了,很想哭出来,但是也要拼命的忍住。因为我想成为男子汉,想为了担负起这个家变坚强。
让我们最后拉钩吧,你要好好的坚强的活下去。你会遇到一个人,对你很好,给你买很多漂亮的衣服,做美味的食物,给你很多很多的爱,那时你就会带着微笑的想起我了吧,因为那样我也会觉得很幸福。”
原来我还是有感情会哭的。
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对于于曳的事情总是知之甚少的。每次见面都是我在诉说,他在倾听,如此反复而已。
眼泪,大概只有在追悼或者怀念的时候,能派出些许的用途。其他的时候登场,都是不合时宜的不坚强。
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混蛋,自己把责任往身上揽,你大概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混蛋,当不上好人了吧。
我抱起箱子,一步一步往回走着,好像他就与我同在了。是的,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他会是一直都在的人。穿过那些砖瓦残墙,似乎看到年幼的我们。那个时候我和现在没差,表面上天不怕地不怕威风凛凛,借着于曳的风头狐假虎威,实质上是个儒弱的胆小鬼。那些人的面容,在我的记忆中,连同这陌生的背景一般,一点一点的随着时间抽离我的记忆。
记忆便是由这些细小的片段组成,而随后被时光长河冲刷成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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