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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倾城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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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便是由这些细小的片段组成,而随后被时光长河冲刷成更加细碎无踪的碎片。
再过十年八年,不,也许就是一年两年,我就不会再想起这些失去的痛苦了吧。时光,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东西阿。
重返久别了的校园,连上课的铃声都变得亲切起来。五月调考的成绩早早的挂在了宣传栏上,路过的人扫了一两眼之后就沦为背景。压抑的气氛全面的袭来,没有人去热切的注意那些过去的曾经了。这个时候,连老师说话的语调都会发生变化,对于后进生不再语重心长,直接放任自流。
每个人的命运,都跟这场考试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你确定是我认识的于兮?你怎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林可希从我课本上方探出头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吊儿郎当在家奋发奋进的事,你妈都告诉我了。”
“我妈难道跟你很熟?你现在有人妻情结了?太重口味了,不行我要跟你划清界限。”
“你这个死吐槽女有完没完!”
“噢,我知道了,是不是何青木那成绩直接亮瞎你的狗眼,大受刺激了?”看着她一副了然的神情真想直接揍上去。
“关我屁事。”
“你看你一副明明很想知道其实真的很想知道又装作不在乎的表情,唉。那你肯定不知道她上次缺考了?她最近才来的学校。”
“以后不管她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两个人就像相交的直线,相遇之后,只会朝着相反的方向越行越远。不会再有交集了。
也许唯一的交集,就是那个叫做回忆的东西。
想起于曳说的,对于何青木,一切都是一场误会罢了。她本来就是做的是于曳拜托的事情,因爱生恨什么的果然是我想的太多。我总是能够看到一些事情的角落,就将它无限放大为事情的真相,真相,却总是在我触及不到的地方。
这样满脑子臆想和做事不经过大脑的自己,被欺骗都是自找的。
其实真实世界里,哪里有这么多的血海深仇,不得已的离别,相爱却错过不能相守?产生误会和伤害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些微小的误会,却造成了致命的伤害。
比如何青木脸上的疤痕。
我连愧疚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道歉的勇气。道歉究竟能解决什么问题呢?不过是填补我自己的负罪感罢了。
回家的时候我在身上找到了160多块,寒酸的可以。我并不清楚家里的经济情况,只得硬着头皮去问我母亲,“我现在要买点东西需要用钱,能不能把下一年的零花钱都预支给我?”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的走入房内,拿出一些零碎的钞票,然后叹了口气,“就这么多了。现在公司在接受调查,账户信用卡都被冻结了,房子可能不久就会拍卖掉;你爸也天天在接受盘查。。现在只有这么多了先拿着用吧。”
我压根没有想过这种情况。我以为危机都是暂时且缓慢的,但此刻它风驰电掣般的让人措手不及。从来没有对这个家负起责任的自己,好像没有资格去指责抱怨什么。
对不起。我太没有用,我不能扳倒什么商业世家,不能帮于曳报仇,不能力挽狂澜。我这么微不足道的人,却妄想去代替于曳守护些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文章已经写了一大半,回头望望,真的感觉很神奇。
我不是一个有毅力勤奋的人,是一个拖延症患者,但是有从开始陪着我一路走过来的人给我动力,
真的非常的感动。
希望能看到这段话的你也是其中一个,真的非常谢谢你们。
PS,本文走虐文倾向,让于兮在挫折中成长,但是我是不是太狠了点?唉,写着写着就下不了手。。
当初多情不肯离(三)
我没有办法去拿那些钱。往日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东西,此刻却变得刺眼异常。
以前我总以为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就是人生的苦逼,而不是我喜欢的人却没有钱为她买房买车的这种现实主义。
现在,我穷的连钱都没有了。我曾经想许诺的未来,都是一场泡影。想成为他人的需要,想去保护某个人,才刚开始有点明白这种心情的时候,就失去了这点力所能及的能力。
默默的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一次生出了一些留恋的感觉,对于这些陪伴了我多年的东西。从旧家拿来的小木盒和钥匙一同放入抽屉里,在最靠近这个房间心脏的地方。
打开木箱,拿出那张合影,那时相机还是种奢侈的机器,有着笨拙的身体,只能冲洗拍难看了还不能重来。而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删除保存再重来的,落伍的机器便只能淘汰。它如同这人生一般不可逆转,固执的刻板。
照片上有很多张笑脸,是小时候和玩伴们的合影。于曳像一个称职的保镖一样站在我的左边,那时他还没有开始长个子,和我一般高而已。照片上的孩子们站的亲密无边,笑容灿烂,而角落里,有一个人偏过了头带着漠然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了。
我站在照片的正中间,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于曳说的没错,我就是很喜欢众星捧月,喜欢在热闹的地方,喜欢和很多人说话,喜欢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就是这么害怕寂寞的人。比起于曳,从小不受长辈重视,最大的用途不过是经济联姻的我,更加的渴望别人的爱。
我有过很多东西,却时常觉得缺少什么。没有信仰没有梦想没有活下去的价值。。。这些只是掩饰的借口。
其实,我最缺少的,就是爱吧。亲人朋友和喜欢的人,她们终有一天会离我而去,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就是这么害怕着。没有的东西一再渴望,得不到的偏要执着。我生命中一共就出现了那么几个人,因为太害怕就想紧紧把握手中;即使我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这不是执念,这只是种单纯的害怕。
在照片后面,有一张很小的电话卡,太过细小而上次不曾留意到。我拿起这个莫名其妙的移动电话卡,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东西,出现在这里实在诡异。我找出一个功能简陋的旧手机,插入这张神秘的电话卡,拨通了自己的手机。
在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变凉了。
我的手机屏幕上,清楚的显示着备注,“何青木”。
我没有何青木平日的号码,只知道这个只用了一次的,奇奇怪怪存在的电话。我压根就没想过,原来于曳跟何青木有这么深远的联系。此时证据摆在我的面前,不由得我不相信。
此刻就静静的躺在我的旧手机了。很明显的,它已经完成了历史的任务,光荣的退役了。
但是问题是,种种迹象都表明,何青木跟纪深浅交情非浅。而如今,她和于曳联系的证据摆在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也是虚与委蛇。
我想到于曳的那封信中,的确提到了让我很吃惊的消息,但是不论他是黑帮还是卧底的信息,现在看来都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的事情。也就是说,那封信给的信息都是毫无意义的。关键的东西,于曳竟然只字未提。比如这张出现在这里的何青木的电话卡是为了什么,或者为什么何青木当初要跟我发了那个短信。又或者有没有能够牵制纪深浅拯救我们家族的东西。
还有,他为什么如此相信何青木?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人。
不合情理的是,这些在于曳看起来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竟然是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他是无心之举还是另有深意,可惜我这种天资愚笨之人,身在局中,却看不透这出戏。
我尝试着拨通小妖的电话,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耳边直接传来了客套的嗓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突然想起跟曾经跟于曳一起的袁雅卓和顾长煜他们,一个个的打过去,无一例外的是停机或者空号。除了这些冰冷的数字,我找不到其他任何的联络方式。这就是快餐时代的人际关系,寄托于一些死板的高科技。
所有的线索,都断裂了。
我还在原地一无所获。将旧时的照片放进房间里空白已久的相框,其余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回原处,把重要的照片放在床头柜子之上,这样每天早上醒来,就会看到那些美好的光阴。
即使有一天我忘记了,但是时光会替我记住你们。
晚上睡觉的时候梦魇成为一张大网,将我紧紧的裹住,永不得翻身。但是梦中的内容,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事情,碰触到清晨的阳光就消失殆尽了。早上起床时已经过了七点,头脑昏沉,顶着黑眼圈,连赶去学校避免迟到都提不起劲儿。
不管发生什么,生活都是必须这样一成不变的继续下去的。
匆忙的到了学校已经是8点之后的事情了,我走进校园,正准备上教学楼,看到何青木坐在楼梯口的地方咬着面包。
上楼的路程那么窄,相遇的时候就不能只是简单的擦肩而过,还必须加入很多的修辞说。我看着她脸上醒目的一条痕迹,依旧没有消失的意思,完全的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怎么去补偿她,因为我自己现在差不多是一无所有。我并非故意冷漠,只是在所有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只好沉默。
她没有太大的反应,波澜不惊的跟我打着招呼,“你迟到了。”
谁路过谁的生命之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呢。
我走过去和她并排的坐下,点点头,又局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其实我想问的有很多,比如你的伤疤好不了了吗,或者你为什么在这里没上课,还有你上次究竟为什么缺考了,你跟于曳是不是真的很熟阿,疑问太多,却说不出口。
其实我最大的疑问是,你还能原谅我吗。
我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幼稚不成熟,难怪当初她会讨厌我。这样的我,连自己都无法欣赏。
“吃不下,你要不要?”她把手头完好的一块面包递了过来。
这时我才想起,早上的匆忙之中,没有来得及吃早饭,肚子正在被我虐待着。她对我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一点帮助她人的意思,好像真的只是顺便的问一问而已。
“我早上。。吃过了。。”这份好意来的太突然,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噢,那我扔掉了。”说着她真的站了起来,我急忙的拉住她,挽留道,“也没吃多少啦,扔了多可惜。。”
无数的断定,她绝对不是关心。这不是关心一个人的表情,她怎么会知道怎么关心一个人呢?她只是顺便的施舍一下我这个可怜人而已。我总是将无意当作真心,造成被爱和被需要的假象安慰自己。
“你。。怎么缺考了?”面包的味道真的是怀念的味道。
“没什么,以前觉得考试有点意思,现在觉得没什么意思。”她没有注意我狼吞虎咽的摸样,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能容于她眼睛里的,只有遥远的远方。
“我从来都不觉得有意思。”也许优等生和后进生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吧。
“考试没意思,但是每次考试前后,看到大家勾心斗角似地各种理由接近我向打探学习秘诀的嘴脸,还是有点意思。”
原来她还有这种恶趣味。
“你真的没有弹吉他了?”
“没有。”
“那个真的是。。你的梦想吗?对不起我。。”脱口而出的话被打断了,她对我摇摇头,“人如果没有梦想,活着也便死去。不过梦想有很多种形态,并不是只有你想的那一种。”
“我看到了于曳的信,发现我误会你了。真的非常对不起。我愿意做任何事情补偿你!”忍不住就这么说出来了。我站起身来,在这空旷无人的楼梯走道,非常诚恳的跪下去,“希望你能原谅我。”
最后发现说出口需要的勇气,似乎没有我想的那么多。我不是低声下去,我只是非常诚恳的想跟她道歉而已。
“没什么。”她握住了我的手,指尖传来一片冰凉。毫不费力的将我扶起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于曳会难受的。”
“你为什么不生气?”
“没必要,不是你的错。”
那么,是谁的过错呢。导致这些不可挽回的后果。是无知的借口,还是宽容的守候。
人生还可以继续,却不知道这些故事该有怎样的结果。每个人都是他人生命的旅者,相聚不过是为了下一次的别离。
当初多情不肯离(四)
我不了解何青木这个人。不是因为我太粗心太大意太笨拙,恰恰相反的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能看到一个眼神便明白她的心理,观察到一个动作便能揣测出她的意图。我只能感觉到,她和于曳是同一类人。她没有那些生而有之的光环,没有倾国倾城的外貌,她只是在经历了所有的挫折之后,坚强了那么一点罢了。
我和那个世界的距离,总是差距一毫米的。
放学的时候林可希提议去酒吧喝一杯,我看了看剩下不多的钱,对她摇了摇头。虽然是不太注意的东西,模糊中还是有一个昂贵的概念。不到万不得已山穷水尽,我不太想回去开口要钱。不想把金钱看成是一个维系的枢纽,产生些无谓的负担。
“知道你对酒吧那地有阴影,这次就陪我在门口见个人怎么样?”林可希不死心的对我循循善诱。
“关我什么事阿。”
“关心les圈内发生的重大流行新闻,人人有责。”她摆出了一个一本正经的表情。
于是还是到了学校附近熟悉的酒吧门口,霓虹灯闪烁下的夜生活已然开始,我们则像地下党接头似地在一个角落里缩着。
“你说我们这个位置是不是太过于猥琐?”林可希紧张兮兮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不猥琐阿,你这种平胸T已经过时了,一边凉快去。”
“你可以羡慕嫉妒恨再明显一些,话说你长那么娘的一张脸哪有女人喜欢阿,你丫就是一被压的命。”
正当我们相互拆台的时候,一位年纪35;6上下,戴着眼镜,穿着办公室正装的女人打断了我们,“来的这么早?”
林可希迅速的收起嬉皮笑脸的摸样,恭恭敬敬的打着招呼,“李老师好。”
一旁的我完全搞不清楚情况,礼貌性的问候了一声,便退至一边默不作声。林可希似乎很尊敬崇拜她,溢美之词浮于言表,“李老师是研究法律的,是圈内超级厉害的人物,一直致力于推动同性恋婚姻立法。。”
“你太抬举我了,这些在目前趋于保守的中国社会中,立法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东西。但是争取社会宽容,谋求同性恋的地位平等,这点微薄之力还是可以出的。”她推了推鼻梁之上的眼镜,优雅从容的说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我总是以为恋爱是一种双方且私人的事情,这种恋爱承受的社会压力,也只是从父母那大概的得到一些,却没有真正的去面对过。开始一场恋爱,原来是一件从一开始就需要去努力战斗的事情。
林可希没有我想的那么无所事事,她一直在参与的都是这些事情。在她不正经的背后,还存在着心存信念的一面。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经历,所以萌发了想让更多人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想法了吧。我无从揣测她的心情,只直觉到她应该是十分开心的去做这些事情的。
推动同性恋法制建设,还需要多少年呢?也许我一辈子都等不到的。但是她们真心去做一件事情的心情,让她们全身都泛出光亮来。
这边还在热烈的交谈中,我的目光已经被吸引到了别处。一个女孩醉醺醺的模样从酒吧里出来,浑身颤抖,蓬头散发,眼神混沌,摇晃着手中的黑色的小挎包。刚走出酒吧没几步,就一个踉跄的跌倒在台阶上。
人总是会变化的,而物品都是永恒的。她手中拿着的黑色小挎包十分的眼熟,上次张曼琳约我在咖啡馆谈判,就是拎着的这么的一个包包。大概是喝得太多,跌倒之后她一直坐在地上,挡住了大多数人的行走路线,周围已经有人不耐烦的在骂骂咧咧。
还没细想,我已经对林可希打了个招呼,朝台阶走过去。
她的容颜已经被浓重的妆遮盖住,露出苍白的唇色。我走到她的面前,发现她眼神涣散,完全没有认出我。伸出手扶她起来,结果她全身的力量都朝着我倒过来,事发突然险些一同跌倒。她似乎比上次见面更瘦了一些,骨头抵住我的身体硌的生疼。
扶起她歪歪倒倒的走到林可希面前,她也吃了一惊,“你是看上这位小姐还是怎么了?欲求不满阿你。”
“这是张曼琳。”我耐心的跟她解释道。
“嗑药过后的反应,如果你们是朋友,就带她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应该就好了。如果还不清醒的话说明是嗑药过量,就必须去医院洗胃了。”一旁的李老师一眼就看出了症状。
“那我先走了。”拖着一个神志不清的大活人不太容易以常规方式回到家中,最后只得打车。算下来,口袋里大概还有140的样子吧。我似乎能看到十年后的自己,在蔬菜集市上为一两角钱跟小贩讨价还价,在记账本上列举着房租水电生活费用,省吃俭用精打细算为孩子省学费。
想起来就觉得十分的可怕,小时候那些天真的想法,至少是心怀着希望的。而如今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庸庸碌碌一事无成的失败人生。和一个适合的人结婚,凑合过的一辈子,却是自己最珍贵的一生。
我开始羡慕林可希,这辈子的开端,至少是要为自己而活的吧。
回到家中的时候指针刚过10点,这个时候通常母亲已经睡下。我蹑手蹑脚的扶着张曼琳跨过客厅,突然听到一声严厉的呵斥,“你先前出去干嘛了?”
抬起头母亲正气势汹汹的站在我房间门口。
想起来讽刺的是,小时候我常常期望哪怕责备的关注也好,希望得到和于曳同样的重视和表扬,现在竟然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实现了。所以说爱也是需要竞争力的,优胜劣汰。
我和张曼琳亲昵的姿态,尴尬的停在半空之中。她一副神神颠颠的状态,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吐出一些破碎的模糊音符。
“你从哪里带来的这么个女人!”
“碰到的一个熟人,看她这样可怜就带了回来。”
“你少跟这种看起来就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爸还在审讯所里没出来,你怎么不会可怜下自己!”说到后来,似乎失了理智,撕心裂肺的吼起来。那些重压,终于要压垮她脆弱的神经。
我没有办法反驳,或者再多说一个字。只能默默的走进房中,身后传来她哭泣的声音。
将迷迷糊糊的张曼琳放在沙发之上,从衣柜里翻出换洗的衣服,搭在肩膀之上进入浴室洗澡。清凉的水流顺着胳膊一路往下扩散,放松的心情随着水流舒展开来,在闷热的夏日里,凉水澡总是能够驱散混沌的神经。
回到房间之中,张曼琳正蜷缩在沙发里,一个劲的发抖。汗水弄花了她精致的妆容,糊成不规则的形状。明明是燥热的夏天,明明全身大汗淋漓,却不停的在发抖。
对于这些我无计可施,只能拿起毛巾帮她擦去满身的汗水,然后扶起她睡到床上。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趋于平静,大概是在一番的折腾之后,终于的进入了梦乡。
虽然床的尺寸足够,但是和曾经肌肤相亲的人同床共枕感觉难免不自在。我抱起枕头在沙发上窝着过了一晚。这一晚睡的比我想象的要安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感到不自在。张曼琳已经清醒了,她靠在床上,看着沙发的方向,若有所思。等到我睁开眼睛,她对我展开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没有想到还会见到你。”
此时她脸上的妆已经全部洗掉,带着稚气一般的露出额头。
“我也没想到你会嗑药。”
她的眼神暗了一下,低声说道,“谢谢你昨天收留我。”
“没事,顺便路过而已。”我突然想起何青木曾经说过很多次路过,每次说起这两个字,她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路过真的是一个漠不关心的名词。
“喂。。你真的。。是一个好人。”
在我生命的十八年里,这是第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我一时觉得十分窘迫,不知道该反应些什么。太多的自我否定和批评,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表扬了。
“你先前找我要钱是因为这个?”说不出反应话的我,只好笨拙的转移话题。
“对不起。。不过我的人生就是这个样子了,我想不出来更好的活法。”
“嗑药这他妈是什么好的活法?你是被洗脑了还是傻逼了?”情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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