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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鸟 (gl)-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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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茜点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季莫言对她的不礼貌，于她而言，不过是一阵风吹过耳边仅已。
离开了病房，季莫言督了一眼里头的赛茜，继而转头盯着晏桑，目露凶光。
「你跟我过来。」季莫言对晏桑说。
她们一直走，走到走廊的尽头，这儿与病房离得远，人流亦少。
一直背对晏桑的季莫言终于停下脚步，回头愤怒地质问道：「晏桑，为什么要叫她来！她们已经分开了。」
「季小姐，你应该知道这不是追究的时候，我们应该给小姐希望，让她有意志渡过难关。」晏桑不恭不卑地说。
「我在就可以，不需要她。」
「季小姐，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我小姐不会爱上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日后也不会。」晏桑面无表情，语气肯定。
季莫言重重的扇了晏桑一巴掌，晏桑摀住脸，有一种灼热的痛楚。
「她会，她一定会。」季莫言咬牙切齿。
晏桑冷冷地笑了笑，说：「你应该看到过小姐肩上的疤，也见过她小腿上的伤痕吧。你知道是为何受伤吗？是为了保护赛茜。因为小姐爱的，就只有赛茜一个。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跟你在一起，但是她绝对不会爱上你。」
「晏桑，你没有资格去评论，也没有资格去插手。」
季莫言扬起手，晏桑反应回来立即闪躲，季莫言那一既掌没打在晏桑脸上，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制止了。
季莫言回头才发现是杜珏军，愤恨地把手收回来。
「这个时候你们两个还在吵什么！冷静点行吗？」杜珏军说。
晏桑左手依然摀住脸，低下了头，带着歉意道：「对不起，少爷。」
「晏桑，我得回公司一趟，帮我照顾好小玥。」杜珏军拍了拍晏桑，又对季莫言说，「季小姐，如果你要忙公务，即管去忙，我知道以你在允诺亚的位置应该是公务繁忙，我相信晏桑会把小玥照顾好。如果你坚持陪着小玥，我谢谢你，但希望真的是来照顾她，而不是来吵架。」
「很抱歉，我刚才失礼了。」
季莫言的情绪已经冷静下去，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失控。
「至于赛茜，我认为她到来未尚不是好事。多一个人支持小玥，她醒来的机会就多一些。所以，什么恩怨情仇先放下，现在小玥的健康是最重要。」杜珏军语重心长地说。
季莫言点点头，她懂的，她明白的，没事比杜玥翎的健康重要。也有点生自己的气，竟然在这个时候情绪失控。
走廊的嘈杂，赛茜和杜玥翎都听不见。那一台测量杜玥翎脉搏的仪器，传来一声声的「嘟嘟」声，打进赛茜耳内，有一点心悸。
赛茜站在杜玥翎的左侧，凝视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杜玥翎，凝望了很久。
「杜玥翎，听到我说话吗？我是赛茜。」赛茜声音柔和的，在房间飘荡，「你知道你身边有很多爱惜你的人吗？你躺在这里，会令很多人担心不已，你知道吗？快醒来吧！晏桑很紧张你的情况，你哥哥也忧心忡忡。我见，季小姐都很关心你，你就舍得让他们伤心下去吗？你再不醒过来的话，就瞒不了洁姨，难道你要洁姨奔波，从大老远的美国跑回来为你忧心吗？」
赛茜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冷静地说完这一段话，她感觉自己身体好像被抽空了一样，很累、很无力。
杜玥翎安静地紧闭双眼，也不晓得她听不听得见赛茜的话。
那么一个骄傲的人，会愿意给人看到她的软弱吗？用仪器支撑她的生命。
赛茜别过头，不忍看到这样的杜玥翎。她仍然是那么美丽，苍白的脸竟也有种颓靡的美，可只能躺在床上，那么不堪一击。
「醒来吧！如果你还想见到我的话。」赛茜背对着杜玥翎，幽幽地说。
走出病房，杜珏军他们亦已静候多时。
赛茜对杜珏军点头，说：「我先走了。」
「谢谢你的关心，小玥会好起来的。」杜珏军也礼貌地点头。
杜珏军心里不由得叹息，眼前这个女孩子真的很不错，有修养、有礼貌，而且很善良。如果当初没有要求杜玥翎接近她，会不会对她们两个人都比较好呢？
赛茜离开，在经过季莫言的时候，季莫言在她耳边低声地说：「就算她因你而醒过来，我都不会感激你的，也不会输。」
赛茜停下来，看着季莫言，眼神好像有点惋惜，缓缓地道：「感情不是游戏，输赢真的很重要吗？」
「你是教训我吗？」季莫言带着微笑，句子从牙缝喷出来，很小声，却满怀敌意，「赛茜，你永远都只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赛茜笑了，她的说话，季莫言怎么会听得入耳。
重拾步伐，她不再去介意旁人的话，蜚短流长也只是过眼烟云，还在意什么呢？也许，早学会不介意闲言闲语的话，事情可能有所改变。
再次经过那个小草坡，竟又想起了她们的戒指，不知道杜玥翎的戒指还在不在草坡的某一处，只是她找不到。
「赛小姐！」晏桑的声音嘹亮，从赛茜身后传来。
「有事？」赛茜停下来，转身带着微笑。
晏桑跑得有点气喘，缓了缓才道：「我可以确定小姐是爱你的，你们可不可以不分开？小姐很需要你。」
「晏桑，有些事情不能勉强的。我们都没有猜测别人内心的本事，因为我们都不是别人。」顿了顿，赛茜扬起了笑容，有点天真可爱的笑容，自嘲道：「尤其是我，老是傻呼呼的，不犯错就很好了，还要猜度别人的心思，就会不胜负荷。」
晏桑急忙摇头否认，澄清道：「赛小姐，我不是猜测，我是看到你看不到的事。小姐是害怕，所以才会逃。我不清楚小姐怕的是什么，可能是怕她自己不适合你，可能是怕你会先说分手……我不知道小姐怕什么，所以她才会选择自己先说分手的。」
赛茜吸了口气，说：「在她拒绝我以后，我有深思熟虑过，爱情不该令一个人失去自己。」
「赛小姐，请你务必要坚持，小姐心里藏了太多悲痛，其实不过是想每个身边的人都过得很好。她做了很多的事，承受了很多委屈和误解，都不曾宣之于口。」
「的确很像她。」
「小姐是我行我素，但她都会很认真的看待每一个她重视的人。赛小姐，你是寥寥可数的其中之一。纵然她不曾说出口，但你也感觉到的不是吗？她会在暗中注视你的一切，会默默为你做事。」晏桑激动地摇晃赛茜的肩膀。
赛茜按住晏桑双手，让晏桑冷静下来。
「你也是啊！」赛茜笑了笑，盯着晏桑搭在她肩上的手，那一只漂亮的手镯隐约地露出来，「晏桑，你是爱她吧。」
赛茜一直觉得这手镯很熟悉，在晏桑换灯泡时候看过一次，之后回想，终于想起，这一款手镯是以前工作的首饰店独家设计的款式。那应该是，杜玥翎在买下戒指给她的时候，一并买下送给晏桑的手镯。
晏桑把手缩回，下意识用手遮住手镯，缓缓地说：「小姐于我而言是比亲人更亲，我可以为她赴汤蹈火，但不是爱情。」
「是吗？」赛茜笑了，她并不相信这个答案。
「小姐对人好只会用行动去表达。你知道吗？我其实有一个弟弟，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小姐不认识我弟，我有跟她说过一点关于我弟的事。我很疼我弟的，即使他已经不在那么多年，可是我仍然坚持在他每一年的生忌死忌都去探望他，陪他聊聊天。而小姐每一次，都会放下她手上的工作，陪我一起去拜祭。小时候她课业多重，长大后工作再多，小姐仍然会用那强势不容许别人反对的态度，要求去拜祭我弟。她是小姐啊！根本无需做这些事，更何况，她原本就不认识我弟，甚至我哥也没她那样惦记我弟。」晏桑一口气说了很多，急速的语调，着急的神情。
「晏桑，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傻傻的坚持。爱情不是一个人努力就可以的，我也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以前我还可以说，因为她爱我，所以我会坚持。但现在，我连说这句话的自信都没有，或许，她更爱自己。」赛茜拨了拨吹散了的头发，别个头望向远方，「而且，我的人生，应该要为自己活一次，我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晏桑抓住赛茜双手，激动地说：「你想一想当初为什么要坚持，那初衷是什么，为什么就这样放弃了呢？即使有时候小姐会做很偏激，令人很害怕的事，但请你一定要相信，小姐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她做每件事都一定有她的苦衷。」
赛茜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笑了笑，好像释然了。
「我明白。可是，爱情可以是一个人的。一个人的决定，一个人的思念，一个人的哀愁，一个人的快乐。她说了不愿意，不论是无奈或是其他原因，我再不舍都不应该再纠缠下去，纠缠就变成了一种困扰。我知道，我离开她，她会比较好过。」
赛茜心里什么都明白，可她不会宣之于口。这点，很像杜玥翎，都在暗里默默地做着为对方好的事。嗯，自以为对对方好的事。
「不是！她不好过！她不快乐！」晏桑把赛茜的手握得生痛，「你知不知道，其实小姐是很需要被支持。她自己一个人撑不下去的！她想把每一个她在意的人都推走，她不想伤害她在意的人……但，我真的无法理解。没错，你理解她的想法，所以顺着她的想法去做。但是错的！她会做错决定，你不应该顺从她的！你知道吗？她如果真的把所有在意的人都推走，剩下自己一个之后，她就彻底的不是自己了！她是在自杀啊！」
杀掉的是自己的灵魂，自己的心，自己的身。
赛茜微微摇头，说：「对不起。」
「你做得到的，赛小姐，我求你……」
「你求的对象，不该是我。杜玥翎会醒来的，她那么强，一定会醒来的。」赛茜把其中一只手抽了出来，轻轻拍了拍晏桑的手。
「赛小姐，不要拒绝好吗？」晏桑的眼里闪着泪光。
赛茜看见也有点难过，叹口气才道：「我只能答应你，我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来看她。」
明明应该撇脱，明明应该不拖不欠，明明是要各走各路，可又怎么还会牵绊。
作者有话要说：驼鸟
词：葛大为 曲：韦斯利/Leon
妳说不爱了 于是我就承担
不问我心里想的是相反
阳光很灿烂 我却笑不出来
它让我看清楚妳已离开
我忍着悲伤和无奈
就躲在房间不出来
无法阻挡 时间在快转
只能把爱 藏在 回忆深海
不想面对的事学着习惯 成自然
我会把爱 隐藏到谁都看不出来
当爱再继续却与妳无关
那动人完美的独白
没说完妳就先离开
就算遗憾 我也不推翻
这不是驼鸟的心态
只是我还无法释怀
我还爱妳 再不会说出来
只能让爱 离开 回忆深海
不想面对的事只能学着习惯成自然
对妳的爱沉默了我却还在依赖
妳要的幸福却与我无关
80
第 80 章 。。。
赛茜低着头默默地修改计划书错误的内容，修正后还要再在电子文件更改，最后才打印出来给客户看。
这份计划书已经修改了好几次，始终未得到通过，这是她第一次独自完成的计划书，一定要努力做好。
范奕礼从办公室出来，经过赛茜身边时跟她聊了几句工作进度，然后不禁皱眉，说：「赛茜，最近话少了哦！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有位朋友生病住院，有点担心而已。」赛茜抬起头看着范奕礼，笑着说。
「难怪你午饭的时间都很匆忙离开，是去探望他吗？」范奕礼问。
「嗯，你很聪明。」
「其实你早跟我说，我给你多点时间，你就不让匆匆忙忙那么赶了。午饭时间才合一个半小时，来回医院很折腾的。」
「不会啊！」赛茜笑了笑，很感谢范奕礼的好意。
范奕礼也笑了，赛茜就是个又爽朗又会为人设想的女生。
「他一定是你的好朋友，你一定很着急了。」范奕礼说。
赛茜默然，好朋友吗？有可能吗？也许连朋友都不如吧。
范奕礼察觉到不对劲，立即转移焦点，笑说：「医院的探访时间也是的，总是在午饭、晚饭时间才让人探访……」
每一天的午饭时间，赛茜都会抽空去医院探望杜玥翎，跟她说几句话。因为只有早上到午饭这段时间，季莫言会离开医院，回到公司工作。深夜虽然季莫言会回家，可是加护病房深夜只能让亲属探视，赛茜没有这个探视权利。
季莫言提着公文包出现在加护病房，把公文包放到一旁，走到杜玥翎身旁察看。杜玥翎依旧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像个熟睡的孩子。
「惊喜吧！猜不到我会这个时候来看你吧！我可连午饭都没吃就跑过来呢！」季莫言笑着，转了转眼珠，又说：「好喇，我知道你是不会觉得特别。对不起喇！公司要重要事情不能担搁，我好不容易才在午饭时间溜出来，晚上我也没办法来看你，只能现在来啰！你看我多关心你，晏桑还在隔壁睡呢！」
看着病榻上的杜玥翎，有一种揪心的痛。
季莫言轻轻抚上杜玥翎的脸，温柔地说：「亲爱的，睡饱了要起来喔！照顾你可是很折腾人的呢！你把你那个好保镳折腾到晚上不能睡。你知道你已经睡了两星期吗？你哥说，过两天你再不醒来，就隐瞒不了陈翰和任洁，传媒那边的消息没办法完全封锁的。你也不想他们赶回来看你的吧？任洁身体可受不了折腾。」
轻轻抓起杜玥翎的手，好像又变得更骨感了。
「你知道吗？你哥要忙昏了，胡子都不刮，整个样子要吓死人，好可怕。」季莫言说得眉飞色舞，故意夸张的语调，「你的晏桑啊，趁你睡了就老是跟我吵架，我说什么就驳斥什么，你都不起来帮我说话……没良心啊你！」
季莫言凝视着杜玥翎，眼前的小野兽就爱跟她唱反调，叛逆到不得了，叫她醒来偏一沉不起。
赛茜站在门外很久，这一切，她都看到了。隔着了玻璃，她开始明白，有些时候，真的要舍得。
季莫言看了看手表，对杜玥翎说：「我只能多陪你十五分钟，待会有重要会议，我必须出席。亲爱的，你就乖乖起来好不好？」
没有意外，杜玥翎仍然静静的、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平日的她已经少言，再沉默下去，就快要令人遗忘她的声线。
分针、秒针跑了一圈又一圈，十五分钟已经过去，季莫言无奈地站起身。
不舍地再看杜玥翎一眼，竟发现杜玥翎眼皮开始跳动。
「亲爱的，你醒来了吗？」季莫言瞳孔不期然放大，静候着杜玥翎的反应。
杜玥翎慢慢的张开眼睛，目光涣散，却对季莫言的话没有反应，神智还没唤醒过来。
「你醒来了！」季莫言惊喜的表情表露无遗，急着奔出病房，「我…我去叫医生来！」
赛茜及时躲到一旁，季莫言没发现她的存在。她走到玻璃窗前，看见杜玥翎张开眼睛，眼珠转了转，茫然地环视周遭，也似乎没有发现赛茜。
赛茜牵起嘴角，醒来就好了。她看了一会儿，趁季莫言还没回来之时，便离开了。
杜玥翎微微扭过头，似是用了很多的力气。这时的她，身体虚弱得很，连想要发声讲话，都变得十分困难。
医护人员来了，替杜玥翎检查，好一会儿才宣布让季莫言安心的消息，晚一点可以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如果康复进度理想，一星期内可以出院。不过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要让她好好休息。
「就算出院，也要让她的作息和饮食定时，监督她的饮食习惯。病人的作息、饮食等生活习惯均会对病情有所影响。引发胃出血的原因多是暴怒、忧郁、惊骇及神经上突然受到刺激，或是进食消化困难的食物，或刺激性食品。所以，胃出血在饮食上以无刺激性、低纤维、易消化、具足够营养的饮食为原则，再视恢复情形而逐步回复正常饮食。如果病人饮食不定时，又常吃一些刺激性食物，例如吃辣，喝酒、喝咖啡，就会令病情更加严重。」医生语重心长地说。
「我会注意她的饮食和作息时间。」季莫言点点头。
「胃出血切忌一发再发，不能以为第一次可以治愈，第二次也能如法治愈。一般而言，第一次胃出血后，需要疗养一年以上才能康复；第二次出血也需要疗养数年才能复原；若再发生第三次出血，多数会致死，此时要疗养也来不及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医生。」季莫言高兴得摇着医生猛说感谢，医生被她摇得头晕后，才离开了病房。
坐到杜玥翎身旁，才发现杜玥翎又闭起了眼睛。不慌不忙了，季莫言知道，杜玥翎不过是累了。
「亲爱的，你醒来就好。」季莫言笑着说。
沉睡中，似是听到了赛茜那甜美温婉的声线。可是梦中的声音是多么的不真实，如像泡影。
杜玥翎又慢慢睁开眼睛，眼神带着疲惫。
「小姐！」晏桑收到杜玥翎醒来的消息，便跑过来，走到杜玥翎身边，「小姐，你醒来就好了！」
杜玥翎缓缓地，吃力地扭过头，才看得见晏桑。
季莫言的手提电话忽然响起，是公司的来电，她不得不走出病房接听。
杜玥翎又吃力地把头移了移，彷佛在寻找什么。
「不好意思，我必须走了，你给我好好照顾她。」季莫言匆匆跑回来，在杜玥翎脸上啄了一吻，「亲爱的，我晚一点再来看你。」
杜玥翎没有任何回应，季莫言依依不舍的离开。
季莫言走后，杜玥翎又动了动身体，挣扎着要坐起来。晏桑急忙的把杜玥翎扶好，免得她错用力弄伤自己。
杜玥翎看了看晏桑，又扭过头张望。
晏桑轻轻叹了口气，不让杜玥翎发现。她握着杜玥翎的手，给她一点力量。
「赛小姐有来过的，在你昏迷的时候，她天天都有来跟你说几句的。」晏桑看见杜玥翎的眼神在一瞬间有了朝气，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又黯淡下来。
杜玥翎看着远方，没有焦点。晏桑把杜玥翎的手又握紧一点，说：「今天可能有事担搁了，平日她都在这个时间到来的，让我去打个电话给她。」
说罢，晏桑把杜玥翎的手放下，杜玥翎的手无力地拉着她。晏桑不解地看着杜玥翎，杜玥翎声音沙哑，带着虚浮道：「不要。」
晏桑拍了拍杜玥翎的手，又把扯着她的手指板开，说：「赛小姐知道你没事一定会很高兴的，她一定想看到你醒过来的。」
「不要。」杜玥翎缓慢地摇着头，无力的手仍然扯着晏桑的衣角。
「小姐，赛小姐真的很关心你的，你也想看到她的不是吗？」晏桑没看错的，她知道杜玥翎盼望的是赛茜的到来。
只听见杜玥翎那近乎气音的一句：「我说不要。」
「我先出去打电话通知她。」晏桑不理会杜玥翎的说话，径自离开。
走到门前，背后传来沙哑，用尽力气的吼声：「不要！」然后一声重物坠地的声响。
晏桑急忙回过头，杜玥翎跌倒在地上，她紧张地跑回杜玥翎身边，把杜玥翎扶起。
「小姐怎样？哪里伤了哪了痛了吗？」晏桑慌张的察看杜玥翎有否损伤。
杜玥翎靠在晏桑怀里，喘着气，带着哭腔，不停重复说着：「不要……求你不要……」
「小姐……」
「我要转院……」杜玥翎开始哽咽。
「小姐，这又是何苦呢？」心疼地摸着杜玥翎的脸蛋，帮她拨开遮住脸庞的头发，「刚才我提到赛小姐有来过的时候，你是高兴的对不对？我看到你脸上有笑意的。」
「我要离开……」杜玥翎啜泣不止。
「小姐，晏桑的心很痛，见到你这样，我的心很痛。」晏桑看见杜玥翎豆大的泪水不停滑下，心痛得不得了，「跟她说清楚就好，你是喜欢她就可以，什么都不再是问题了。」
「不要……」依然重复着这句话。
「是不是季莫言拿什么要挟你？」晏桑忽然想到季莫言的存在，「小姐，你说出来，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啊！」
「没有……」杜玥翎往晏桑怀里蹭了蹭，牢牢抓住晏桑的衣领，「只是我不适合而已。」
「小姐，如果你这次醒不来，你会有遗憾吗？」
杜玥翎把头埋在晏桑的颈窝，身体不住的颤抖。
「如果赛小姐要嫁人了，你会怎么办？」晏桑又问。
过了很久，杜玥翎若有似无的声音在晏桑耳边低声呢喃：「我会……祝福她。」
「小姐！」
杜玥翎的泪开始止住，缓了缓，说：「那个男生挺好的，不是吗？麻省理工学院毕业，年轻有为，有正义感，也会幽默。会照顾人，会带给人温暖，除了打扮出众一点之外，没有什么好挑剔的。」说得漫不经心，就像是别人的故事。
「小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没自信呢？」晏桑紧紧抱着杜玥翎，心里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你太猖狂 田馥甄
作曲：陈小霞 填站：林夕
能约出来的人都约光
能吃得下的早已吃光
很用力谈笑 比哭还绝望
怎么挨得到打烊
我以为痛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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