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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孩子们的百合故事gl-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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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伊莎居然敢跟死神讨价还价?她忽然觉得有一点点可笑:头一次答应人天黑前回去,就食言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又出差归来了,天气好冷,我要加快速度


☆、有那么一朵玫瑰—10

  当萨恩跑到她跟前时,伊莎只剩下脸和一点点肩膀露在外面,她安静的闭上了眼睛,脸色变色像纸一样苍白,原本鲜艳的嘴唇也褪去了烈火一般的色彩,淡成一片白色。只有异常微弱的脉搏和一丝呼吸显示她还不是个死人。
  “你对她做了什么!?”萨恩向忒尔米斯怒吼。
  忒尔米斯笑得轻松:“这不是明摆着吗?拿走了她的活力和死亡。没有了死亡,所以她不会死,没有了活力,所以她不会动。”
  “你这魔女!”萨恩捡起了地上的长剑,举剑砍向藤蔓。然而那看似柔弱的藤蔓却只被砍出一个小小的口子。更可怕的是,第二剑还没砍到,那口子就瞬间愈合了!
  “身为侍从的男人啊。”忒尔米斯说得慢条斯理,“这是我和你主人的交易,容不得你来说话。当然,交易的内容之一是放了你,所以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既然交易完成,你就赶紧走。”说罢,踩着叶片的脚腕轻轻一转,打算离开。
  “等等!”萨恩皱紧眉头,反手把长剑插到地上,低头单膝跪了下来,“求求您,让小姐变回健康的模样。冒犯您的是我,谁踏出的开头谁来结尾,我愿意用任何东西来换。”
  “你来换?”脚腕轻转,她停下了脚步,“品德不错。可惜你的血太低劣,可换不到她。”
  “求求您,我愿意用所有一切来换。自从老公爵去世,小姐就没过过开心的日子,她还很年轻,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没体验,不能就这样沉睡在森林里,她该有美好的人生……”
  忒尔米斯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萨恩也没有起来,倔强的跪在原地。待走了二十多米开外,忒尔米斯忽然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说道:“看在你忠诚的份上,告诉你一点小事好了:在你们人类的小说里,要如何才能唤醒一名沉睡的公主?”
  萨恩忽的抬起头来。
  “高贵的血才能为高贵的嘴唇染上最鲜艳的红……”
  忒尔米斯的踪迹消失了,她的话语飘荡在森林里。萨恩回过神来,继续挥剑,企图砍断缠绕伊莎的藤蔓。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竟连最细小的枝叶都完好无缺,更别说把人从里面弄出来!
  他冷静下来,仔细想了忒尔米斯最后说的话,再观察一遍伊莎的情况,拉起呆在一旁的德鲁克就往回跑。
  天地间染上浓重暮色时,萨恩和德鲁克终于跑出森林,骑上一早栓在林边的马匹,往一里以外的营地奔去。
  回到营地时,天都快黑齐了。珂瑞斯听到马蹄声,早就跑到马车外来了。她装作漫不经心的瞥了来人一眼,又再看了一眼。没看错!只有两匹马,两个人!
  萨恩正从马鞍上翻下来,就听到了急切的疑问:
  “她呢?”
  萨恩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我没能把小姐带回来。”
  听到这话珂瑞斯心里一沉:“她是怎么了!?”
  “小姐还活着,她沉睡在森林里,我带不出来。”
  “为什么带不出来?!”
  “我的剑砍不断魔法……”
  珂瑞斯急了,扬手就一掌扇到萨恩脸上:“你这首席侍从是怎么当的!把主人丢在森林里,自己跑出来!”她长这么大极少出手打下人,更何况,这还是别人的部下。这一手出去,连她自己都微微有点吃惊。
  “对不起,是我没用……”萨恩却只是低着着头愈发愧疚。
  一直没说话的德鲁克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我们见到了……这……这个森林的神。不不不,那家伙不是神,她是魔!我该听年老巫师说过的,那些能操纵生死的东西,不能归为神也不能归为魔的存在。它们靠吸取生命,不死不灭,漫长而无聊的生命让它们变得冷漠、乖戾,戏弄人类的恶作剧是它们无聊的消遣之一……”
  来回看了这两个男人凝重的表情,珂瑞斯不可置信的双手捂住嘴,她当然不可置信,这些只在神魔小说里出现的传说,要她怎么相信?可是,她又不是全然不信,她只知道那个无所畏惧的女公爵没有和她的部下一起回来。
  “那么她呢?伊莎她到底怎样了?”
  “主人和她做了交易,用十年前的真相和萨恩的命,换走了她的活力和死亡。根据那东西的说法,取走了死亡,主人就不会死,可同时失去了活力,也就不会动了。”
  珂瑞斯眼圈红了:“那个笨蛋!怎么能跟来路不明的东西做交易!”
  萨恩很愧疚,上前一步说道:“小姐的身体被困在藤蔓里,我们想尽办法也弄不出来。是我的失职,我以生命起誓,不惜一切代价把小姐救出来……”
  闭上眼,微微仰头,深呼吸,再睁开眼,人冷静了些:“把马拴好,到营地里来,好好说清楚整件事。”那个自作主张的女公爵为了一个说不清的理由把她带到这里来,现在,她竟然起了誓要把她救出来之心。
  贵族们总是有这个坏脾性,无论去到哪里,总把自己看成领导者,位高着为首。所以,此刻伊莎出了事,最高话语权也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珂瑞斯身上,纵然她是客,仍不妨碍大家这样默认。
  珂瑞斯收起平日的千金小姐脾性,仔细听萨恩描述了整件事的始末。蜡烛的火光照在她脸上,眼见的竟是方才还显得慌乱的柔弱千金小姐,转眼竟有如此沉稳坚毅的神色,让萨恩不得不心生敬佩。
  忒尔米斯最后的提示——小说里唤醒公主的方式。
  珂瑞斯听过的故事何其多,她的父母和哥哥们都争相给她讲故事。在她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就听说过那个古老而美丽的故事——唤醒沉睡的公主只需要一个高贵的吻。
  这个不着边际的提示有没有可信度?当然有!至少珂瑞斯是这样认为的。
  从萨恩的描述中,不难想象,像忒尔米斯这种高傲的存在,根本不屑于用谎言来逗几个人类。她更可能抱有的,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高贵的血才能为高贵的嘴唇染上最鲜艳的红……”
  珂瑞斯念着这最后一句的提示。高贵的血。
  “我明天就立即出发,向高贵的人寻求帮助。”萨恩在桌上摊开简易地图,“爵位在公爵以上的贵族,离这儿最近的是欧曼城的福里弗斯公爵,不过他年事已高……”
  还没等他说完,珂瑞斯就阻止道:“不行,另选一个!”一想到伊莎被一个老头吻醒,珂瑞斯就浑身不舒服。
  萨恩也觉得那老公爵愿意跑那么一大段路的可能性很低,寻找年轻些的贵族比较好:“那……格利特城的休顿大公,虽然是本国势力最弱的大公,可他妻子是……”
  “他都结婚了!换一个。”
  “那还有稍远一点的……艾城的杜姆力公爵,未婚,年轻,封地广阔……”
  “这个杜姆力是什么样的人?”珂瑞斯问。
  萨恩从地图上抬眼看她,搜寻着印象里那一点点情报:“去年刚刚继承爵位,虽然他跟小姐没有交情。但也许他会乐意帮我们这个忙的……”
  珂瑞斯又打断他:“我是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得怎么样?作风正派吗?”
  “抱歉,我也没见过那位公爵。”
  “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一连举了附近的好几位贵族,珂瑞斯都不满意。萨恩不耐的抬眼问:“珂瑞斯小姐,在下认为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一名体面的绅士来唤醒小姐。这些世代世袭的贵族大人们都不行的话,那您认为,到底谁有资格?”
  谁有资格?
  该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吻她?
  “给我沏杯茶。”珂瑞斯吩咐。很快,女佣端上一杯温度适中的红茶。
  精致的陶瓷杯子,沿着杯沿轻啜一口,不知其味。洁白的贝齿下意识的轻咬着薄薄的杯沿,珂瑞斯陷入一种陌生的思绪。
  那样美丽高傲的一个女人,终归不该轻易被吻的,不是么?大公、亲王、王子?不,皇宫里那几个或不学无术或病恹恹的王子又怎么配得上!那样鲜红丰润的嘴唇,勾人心痒的性感,若被那些俗人触碰,该是多叫人心痛得愤怒!
  谁去吻她,才不会让人心烦?珂瑞斯想起的自己的哥哥们,最有权势的大哥、最睿智的二哥、最有才华的三哥、最幽默的四哥、最俊美的五哥、最温柔的六哥、最果敢的七哥……哪怕这七名优秀耀眼的哥哥,也无法让珂瑞斯觉得妥当。
  “珂瑞斯小姐。”
  萨恩的催促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在想些什么呢?伊莎人正沉睡在森林里,尽快把她救出来才是最优先事件,自己竟纠结在什么人来吻醒她这种非重点的事上!她有点恼怒的把杯子放回杯托上,响亮的咣的一声显得不体面。
  烦心的用力皱了眉,她从靠背上直起腰来,搜寻萨恩刚刚在地图上画的一堆记号:“抱歉,我情绪不是太好。……先去请求这位吧,”手指停在一个城市的名字上,“艾城的杜姆力公爵。尽量带上像样的礼品,务必让他跟你走一趟。”
  “是!往返艾城最也要五天,在下必定以最快的速度把公爵大人带过来。”
  夜深了,珂瑞斯独自待在车厢里,看着对面的床铺冷冷的空在月光里,就是睡不着。虽然萨恩说,伊莎在森林里应该是安全的……这些粗心的侍卫。森林的夜晚会不会很冷?那些可怕的野兽到处游荡,想想都叫人安不下心来。
  她那总是孤独着的人,独自的留在那里该有多寂寞。
  珂瑞斯干脆起了身,叫来睡眼惺忪的女佣,连夜把被铺、衣物打了包。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不会很长,现在是第10节,约莫就13节左右的长度吧,是我速度太慢了……


☆、有那么一朵玫瑰—11

  “伊莎。伊莎!”好听的声音在暖暖的叫她。
  叫她的人逆着光,就在她的面前,为她挡住了午后的阳光,叫人一时看不清她的面容。眨眨眼适应了下光线,才看清少女可人的面容,正是稚气未去,成熟刚至的时光。今天她只随意扎了一下发尾,松松的长发从一侧垂下来,像那着名的壁画里倚在池边的神女。
  真是漂亮得叫人嫉妒——伊莎总是这样想。她不喜欢“嫉妒”这个词,但似乎只有这个词,才能描述这种心情?
  “珂瑞斯,我在午睡。”但她并不恼怒她打扰她的睡眠。
  “伊莎你看,我们穿着一样的衣服呢。”珂瑞斯笑着扬了扬衣袖。
  伊莎从草地上坐起身来,低头打量,果然,她们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连身裙,连裙摆的暗花都是对称的。
  “为什么要穿一样的?”
  “因为……我想与伊莎有更多的联系。”说着珂瑞斯伸手捧过她的脸,倾身快速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她心情好的时候总爱玩这种小把戏,叫伊莎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脆脆的一声。
  珂瑞斯看着她笑了,纯净清澈,世间没有比这抹笑更明媚的东西了。
  “喜欢吗?”
  “喜欢。”伊莎如是回答。
  ……
  ……
  为什么美妙的诗句总有句点?
  为什么当她诚挚的表达出自己的情感时,她竟惊恐的把她推开?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用冷漠的话语斥她为渎神的异端?明明当初是她先亲吻她的脸的啊!
  珂瑞斯走了,带着厌恶的眼神走了。没有了她,徒剩孤独。
  ……
  ……
  “伊莎。伊莎!”好听的声音在暖暖的叫她。
  珂瑞斯披散着头发,面露着少女的赧色,低头不敢看她,却又忍不住又多看她两眼,说:“伊莎,抱我。”
  于是伊莎就伸手去抱她,紧紧的拥抱。她心跳如鼓,因为她刚刚才褪掉了珂瑞斯身上最后一件衣物。完美无瑕的身体,简直是神赐予的圣物!
  真是漂亮得叫人嫉妒——伊莎禁不住这样想——让人嫉妒得,只想据为已有。
  低喃的情话,厮磨的耳鬓,热烈的身体,狂喜的情绪,充满罪恶感和畏惧的理智。
  也许珂瑞斯是神补偿给她的最神奇的礼物,她拥紧便不想再放开。
  ……
  ……
  为什么拥抱过的美丽还是会破碎?
  为什么她最珍惜的这一个人,却会没有了呼吸和心跳,没有了柔软的温度?她都还没来得及握住她的手,珂瑞斯冰冷的身体已如苍白的纸屑一般飘向黑暗的深渊。和她的父母一样,永远消失不见,只留下她一个人。
  ……
  ……
  “伊莎。伊莎!”好听的声音在暖暖的叫她。
  “嗯?”她停下脚步,看跟着身后的她。
  “我有点紧张。”
  伊莎牵过她的手,语气也如午后的阳光一般和煦:“别担心,你可是全城最优雅动人的淑女,他们一定会喜欢你。”
  推开门,桌旁坐着她的父母,桌上放着精致的茶具。优雅绅士的列葛宁公爵和他的夫人,纵然他们的女儿都已经成年,可岁月丝毫未在他们脸上留下痕迹,看起来还是那样年轻。
  “父亲、母亲,这位就是我常说的,珂瑞斯费年铎小姐。”
  “尊贵的列葛宁公爵大人、夫人,很荣幸获得你们的邀请……”
  珂瑞斯的礼数确实是一等一的好。
  伊莎看着这美好得将近不真实的画面,心中暖洋洋的满足。拥有公爵之位的父亲,拥有王族血统的母亲,美满的家庭,还有眼前这位珂瑞斯。
  没有什么匪夷所思的战役。战役?
  只有这样漂亮得叫人嫉妒的女人,才敢走进她伊莎的世界。才敢?
  珂瑞斯坐在桌旁,姿势完美无瑕。香醇的红茶摆位考究,刚好在胸前三十公分远。精致的小勺子悠然在瑰红的茶水中搅动,逆时针,刚刚好六圈半。好看的手指把小勺子拉出来,顿一顿,还留在勺背上的茶液恰巧把午后阳光晃到了伊莎眼中。
  她眯了眯眼,让长长的睫毛把这略微刺眼的光线打散,嘴角还是挂着盈盈的笑。这场景怎么能这么美好呢?美好得,像不真实的幻境一般。
  如果这是幻境,但愿永远不要散。
  ……
  ……
  “伊莎。伊莎!”好听的声音在暖暖的叫她。
  不,那声音已经不暖了,不好听了。沙沙的,带了疲态,和庸俗的腻味。
  伊莎在大街上回过头来,惊愕的看着叫她名字的那个妇人。
  发胖的身材、陈旧的肤色、没有神采的双眼,眼下嘴旁的皮肤松垮得叠出了好些的皱纹。连本该精致打理的头发,也显得有些蓬乱。
  “真的是你,伊莎。你还是那么好看。”妇人不深不浅的笑着说,那法令纹随着她的笑愈发加深。
  伊莎愣愣的看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
  这个人是她吗?这个就是那个美丽得叫人嫉妒的,完美的珂瑞斯吗?!
  “对了,这是我的第五个孩子,弗朗西娅。”珂瑞斯扯了扯手边的小女孩,“来行礼,弗朗西娅,这位是伊莎……列葛宁公爵。”
  “您好,列葛宁公爵女士。”小女孩穿着小礼服,礼数教养得很好。
  大概六七岁的样子吧,眉目间已隐隐有珂瑞斯当年的影子。伊莎不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她怕越停留,就越想念年少时的珂瑞斯。
  “那是我丈夫捷科博,你们见过吧?”珂瑞斯指指马路对面正在抽烟斗的男人。
  伊莎哪记得那个男人在什么时候见过,她只是睁大了双眼在珂瑞斯脸上寻找,却再也找不出当年的神采。那个美丽骄傲的珂瑞斯不见了,她看自己的眼神里竟带上了妒忌。
  “我们送弗朗西娅去寄宿学校,别的孩子大了,也不愿意来帮忙。日子不好过啊,不像你……”
  珂瑞斯还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家常,伊莎索然无味的听,然后告别,走开。马车在街角等着,她钻上车,眼泪落下来。到底是什么夺走了她的纯净与优雅?当初的妥协又是为了什么?在她为她日复一日的念想与忍耐中,她却已变得这般平淡庸俗。
  为什么明明谁都无法看见岁月,岁月却非要在每个人的脸上涂写流年?
  ……
  ……
  “伊莎。伊莎!”好听的声音在暖暖的叫她。
  ……
  一场又一场,一次又一次,这些梦境就像无数次轮回一般。
  有时,梦境是一种很残忍的东西,它直白的把内心深处的欲望和恐惧都陈列出来。
  藤蔓绕起湖水立在伊莎跟前。透过这面波动的“镜子”,是伊莎沉睡的面容,水镜里,正映射着她所梦见的景象!忽而此时,忽而彼刻,快速的流转。这些梦一定是一场恶意的赐予,它是让梦的主人满足内心欲望,尔后再残忍的让她经历恐惧,周而复始。
  水镜里的梦境,并不是兀自在播放,那位叫珂瑞斯的少女,抱着膝坐在水镜跟前,已经看了整整一天!
  从她找到伊莎时就开始看,一步不离的看着,只偶尔吃喝点德鲁克放在她身边的水和食物,给她搭的帐篷一刻都没使用过。
  是这位小姐说不放心,非要要来照看主人,德鲁克才勉为其难的带她来。可自从她看到那面水镜后,就像着了魔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
  德鲁克看不到镜里的任何景象,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起初他以为珂瑞斯小姐只是透过这诡异的水镜看他的主人。可慢慢他就发现了这位小姐脸上的表情交替变化得丰富,时而微笑时而落泪,必定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挪不开目光的东西。
  德鲁克很害怕,这显然是那个非神非魔的东西所为,说不定,此刻它就在什么地方注视着这里。可他还不敢丢下这位小姐独自逃走,只好守在旁边给她适时备上水和食物。另外……他也有一点点还想再见那“女精灵”一眼,毕竟,那真是让人死也愿意的尤物。
  珂瑞斯看着伊莎的梦境,足足看了一天一夜,看她在梦中的欣喜和绝望,看到自己反复出现在她的梦中,有时还能看到她的过去和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但伊莎的恐惧和绝望看得她心痛!
  “够了!”珂瑞斯看不下去了,尖叫着站起身来,“不要再折磨她了!”
  她捡起手边的杯子,用力向水镜扔去。杯子撞在水面上激起一些水花,然后穿了过去,打在包围伊莎的藤蔓上。
  珂瑞斯环视周围:“你一直在吧?出来!忒尔米斯,你出来!”
  声音吸收进叶片间,没有回声,森林里一片寂静,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没有。过了好一阵子,“咚”,湖面传来细小的石子落入水中的声响。
  忒尔米斯化身为俊美的男性精灵,足尖点着水面款款走来:“窥视梦境的感觉如何?美丽的珂瑞斯小姐。”
  “恐怕这是您有意为之吧,忒尔米斯?”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珂瑞斯对他的态度一点都不友善。
  “呵,别这么说,我做了一点小动作而已,所有一切可是顺应她的内心的。”
  “你胡说!”珂瑞斯切齿。
  “哎呀哎呀,你不乐意看?那就不看好了。”忒尔米斯手一挥,藤蔓围成的镜框就解散了,框里的水渗入到泥土里,立即消失不见,“可如果没记错的话,有位小姐目不转睛的看了一天一夜呢。很有趣,对不?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内心深处的情‘欲对象,竟然是你喔!你猜她自己敢不敢承认?真是肮脏不堪的内心啊……”
  忒尔米斯简直像在看好戏一般探究人心的隐藏面。
  珂瑞斯被她说得不知所措,她心里已乱得一团糟。忒尔米斯化身的男性精灵是如此俊美,胜过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可在她眼里看来,这是最狰狞的面孔了。
  “肮脏不堪这个词,该用在你身上才对!”珂瑞斯说道。
  “咦?”忒尔米斯眼前亮了亮,“美丽的少女哟,难道说……”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变得尖细,身体也产生了变化,以一种人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变成了女性的形象。
  “请放了她!”珂瑞斯烦乱的打断忒尔米斯。
  作者有话要说:越写越往诡异的方向去了……明明只是一个小短篇啊!!为什么我要写这么久……


☆、有那么一朵玫瑰—12

  “那位忠心耿耿的侍从先生没有来哦?”忒尔米斯假意四处望了望,“啊哈,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听从我的提示,去寻找高贵的人了。我还以为他一定不相信我呢。”
  “像你这样的存在,又怎么会跟我们区区人类撒小谎,我们当然会认真听取。”
  “哦?”忒尔米斯挑挑眉,“看来你很懂我心呢。”
  “大胆猜测而已。”
  忒尔米斯还是那样笑了笑:“我说,像你这样的小姐,跑到森林里来可不容易。你是找她,还是找我呢?”
  “都找。”珂瑞斯走到伊莎身边,手扶在包围她的藤蔓上,“你要她的死亡和活力有什么用?”
  忒尔米斯双臂抱在胸前:“反正这个与你无关吧?”
  失去了活力的伊莎躺在藤蔓的包围中,像熟睡了一般,她的脸色像纸片一样苍白,就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珂瑞斯几不可闻的轻声叹息:“我想带她走。”
  忒尔米斯摊摊手:“我可没有囚住她。”
  珂瑞斯拍拍那层层环绕的藤蔓,示意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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