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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牵-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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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太诡异了。
冷森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表情严肃地翻看《幽默大师》,并且从头到尾没露出过半分笑容。
午饭的时候,冷森做了矜贵宠物最爱吃的翡翠白玉卷,那道菜颇费了她一番心机,需要用烫软的白菜叶子将掺了香菇、甜玉米、虾仁和胡萝卜的肉末卷起来,放到锅里蒸煮,再用精盐、香醋和白糖勾芡浇到白菜卷上。
在把蒸好的白菜卷从锅里拿出来的时候,粗心大意的冷管家不慎烫到了手指,痛得低叫起来,叫过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窝在沙发里的人,居然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这才记起大小姐耳朵失聪了。
冷森的手指不觉得痛了,反倒是心脏尖锐地疼痛起来。
因为饲养手册上明确规定“禁止将隔餐饭菜用以喂养”,所以冷森独自吃着昨晚剩下的糖醋排骨和香辣鸡球。
冷森发现纪茈又抬头看了一下这边,本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结果连半句话都没听到。
“喂,说点什么吧,怪安静的。”冷森开口的时候纪茈又正好埋头吃菜,没能注意有人说了话。
冷森只得用手敲敲桌面,纪茈又感到了震动,抬头朝她看去。
“下午一起出去逛逛?”说这话时冷森有点紧张,感觉就像初恋中的男孩第一次约会女孩。
纪茈又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冷森顿时一阵失望,但仍旧定定地注视着她,等待拒绝的理由。
身子不舒服?懒得动?不想见人?换个对象的话也许可以考虑?
冷森等了很久,对方却没有开口的打算。
结果大费周章做出来的翡翠白玉卷也没能讨得大小姐的欢心,剩下了大半碟成为冷森的晚餐。
下午的时候纪茈又还是继续看《幽默大师》,酷酷的表情像在研究史前之谜,冷森决定以后再也不买笑话杂志。
连着过了三四天,大小姐的生活乏味得一成不变,只是手中的笑话集变换成时装杂志或谜语大全。
冷森终于发现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曾听说过那些聋哑人多半只是听不见,发声毫无问题,但却因为失聪而逐渐引发语言障碍。
纪茈又仿佛就是这样的情况,她根本没有任何想和冷森交流的欲(咳咳)望,终日沉默不语,偶尔放下书本走到阳台俯视街上的车辆人流时,会露出淡淡的孤寂。
纪茈又的饭量很小,吃东西就像在完成某项任务,和她同桌吃饭简直是种折磨,受她的感染,连冷森都觉得味同嚼蜡。
再这样下去冷森觉得自己肯定会先她一步患上忧郁症,以前的大小姐尽管很冷酷,却不会像现在这么阴郁。是的,阴郁,大小姐的眉宇间明显笼着薄薄的愁云,隐隐忧伤的表情带着她本人察觉不到的脆弱,看得冷森阵阵心痛。
“我们来谈谈好不好?”
“嗯?”纪茈又的回答总是非常简练。
“虽然你没有说为什么来我这里借住,但我知道你是为了绑架的事……不,是为了凌小姐。”
“你想说什么?”
“你恨她背叛了你,但却又没办法真的去恨。”
“这是你自以为是的想法。”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惦记着一个深深伤害过你的人。”
冷森等着她反驳,等着她恼羞成怒,然而,却只是等到她淡淡的一句:“我也不明白。”
冷森蓦然想起,在仓库中,十八曾经傲慢地向她提出一个赌约。
走回自己卧室找出手机,翻到那个人的电话号码,她苦笑着拨打过去。
“怎么回事?”对方似乎知道自己不可能无缘无故找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大小姐出状况了。
“纪茈又不太对劲。”
“什么?你说又又怎么了?什么叫做不太对劲?我不是已经把所有注意事项都写下来了吗,你没有照着好好做?”那边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急切。
“我想,你漏掉了发(咳咳)情期该注意的事项。”
“你到底在说什么?”
冷森言尽于此,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对情敌最大的仁慈,她果断地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门铃被人疯狂地按响。
冷森走出客厅,看了一眼因为听不见而维持着忧郁状态的大小姐,在心里自嘲道:我真是个大度的笨蛋。
外面站着的十八在门打开后便迫不及待地冲进来,一下子扑到沙发上,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几天不见的心上人。
纪茈又惊讶地回望着她,眉宇间纠缠的阴郁顷刻间风流云散。
冷森靠在门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痛苦神色,提出打赌的家伙的确有资格傲慢,这个赌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输赢。
“你来干什么?”纪茈又酷酷的表情像是不悦,但眼底却化开了淡淡笑意。
“经过这里就顺便来拜访一下。”十八笑嘻嘻地道。
“两手空空的拜访?”
“下回来的时候我再补上礼物。”
冷森走回自己卧室,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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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纪茈又的替身
十八对于冷森知情识趣的表现很是满意,想着当初网开一面没有让她饿死是正确的决定,好心(?)有好报呐。
才两三天不见,十八便觉得纪茈又更清减了,也许是因为刚刚出院,身子尚未恢复的关系,一张秀丽的脸孔苍白得毫无血色,神情越发淡漠,仿佛这世间再难有让她感兴趣的事物,那双点漆明眸较之以往深邃沉静,收敛了凌厉锋锐的光芒,却更使人着迷。
“又又,我以前根本无法想象你的工作是这么繁重。”十八很想去握她垂在沙发上的手,那只手和她的脸色一样苍白,修长优美的手指微微合拢,骨节分明,印象中常年温凉。
纪茈又没有去注意十八意图不轨的目光,在心里慢慢分析着她说的话,明白纪氏已经易主,不禁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你觉得工作繁重?”这是大权独揽的结果,事必躬亲有时不一定收到最佳效果。
十八笑着摇头:“不,因为又又之前做得太优秀,所以我接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
回想起自己新上任时大刀阔斧的改革与整顿,骂声四起,阻碍重重,甚至还差点招来杀身之祸……不过也好,她替她扫清了障碍,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拱手归还,从此以后,不拖不欠了。
十八似乎能够洞察她的心思,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果然触碰到柔软的温凉。
“又又,你为我做了太多。”你我之间早已纠缠不休,永远没有两清的时候。
“可惜我不能适应你的报答方式。”纪茈又讥讽地冷笑。
“那我更换另一种。”纪家前管事尔雅一笑——可惜熟知她个性的人都不会被那抹纯良无害的微笑迷惑。
早有提防的纪茈又在十八欺身过来时优雅而及时地躲开了身子,十八一下扑空,马上又灵活地转过方向,就像一只敏捷的猎豹对自己的猎物势在必得,纪茈又重伤初愈,闪避不能,最终被十八成功擒下。
“主人,你觉得以身相许这方式如何?”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十八受蛊惑般低头找到了对方干燥冰冷的唇,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
回应她的却是报复性的一记重咬,幸好只是落在下唇上,十八忍着疼痛不死心地加深这一吻,不料舌尖才试探性地滑进对方口腔,便再次被狠狠地咬了一下。
“呜……”压抑不住痛苦的呻吟,十八猛地松开纪茈又往后退开,用手捂着嘴唇用力抽气。
太狠了,舌头痛得发麻,口腔内满是血腥味。
纪茈又看着她,脸上露出一副“你活该”的表情。
只是,她疼痛的时间会不会过长了,纪茈又等待片刻,仍不见十八将手拿开,反而是垂着头不断吸气,瘦削的双肩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抖动着,看起来就像真的痛苦非常。
纪茈又当然明白舌头被咬到会有多痛,但她记得自己有控制力度,最多也只是咬破一点表面,小惩大诫。
“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纪茈又语调寒漠,但脸上却隐隐泛起紧张之色。毕竟平时也曾试过不小心咬到舌头,那种疼痛的滋味确实难以忍受。
十八慢慢抬起头,手掌依旧捂着嘴唇,眼神满含痛楚,仿佛还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纪茈又感到心中一紧,强硬地拉开她的手,就见她的下唇染了一道深红,血色顺着唇纹湛延,鲜丽得如同上妆。
也许真的很痛,纪茈又注意到十八拧紧着眉头,还有那轻轻颤动着的长密羽睫,她竟开始不确定自己刚才所用的力度是否真的恰如其分。
十八可怜巴巴地看向她,寻求安抚般慢慢挪近她身边,轻轻将头靠到她肩上。纪茈又这次没有拒绝,身体在她靠近时有一瞬间的绷紧,片刻后便放松下来。
两人安静地相依相偎着,时光仿佛回到童年,两个玩累了的小家伙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互相挨近,闲看天际云舒云卷。
那时候,大家都还小,十八却总喜欢提到“长大后”的事。她说长大后要自己掏钱买一所大房子……最好是大庄园,布置成童话里描述的城堡,她们就可以像公主和王子一样生活在里面,过着永远幸福的生活。
纪茈又无意间想起十八儿时幼稚的梦想,忍不住弯起唇角无声地笑起来,眼中凝结的冰棱逐渐融化,眼波柔和似水。
十八不经意地抬头,便看到了寒气尽散的大小姐,心中不由胀痛得厉害,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溢出。自绑架事件后,她已经不敢再奢望她的主人还会对她和颜悦色,是她有负于她,就算被憎恶痛恨也与人无尤。
但此时此刻,纪茈又却靠在她身上,露出恍似安然愉悦的神色,这真教她不敢置信,喜出望外。
纪茈又觉察到十八炙热的目光,偏头,立即对上她专注痴迷的视线,黑白分明的眼眸内全是直言不讳的款款深情,纪茈又怔了怔,心底不争气地涌起一丝暖意。
“又又……”十八看似吃力地开口,下唇那道血痕微微刺痛了纪茈又的眼睛。
“闭嘴。”纪茈又的话从来让十八唯命是从,只是温情的气氛被那句冷淡的话语打破,十八有点失落。
然而失落的情绪并没有能够维持十秒钟,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显得不近人情的大小姐竟主动吻上自己的唇——不,准确来说,是舔。
十八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震惊得忘了反应,也不敢反应,只能呆愣地微启双唇,任由对方细细轻舔。
“还敢不敢?”十八在如梦似幻中听到了纪茈又严厉的低问。
“不敢了……”反射性地回答后,嘴唇明显又被咬了一下,不过这次力度不大,更像是惩罚性的挑逗。
十八的心怦怦怦地加速剧跳,体温蹭蹭蹭地高升上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十八向来不怕死,更何况只是被咬几口。于是她将左手绕到纪茈又脑后,将她的脑袋轻轻扣住,化被动为主动,展开激烈缠绵的热吻。
乐极生悲的是,十八忘记了舌头上的伤,才要深入就碰到了对方的贝齿,浅浅地擦着伤口而过,痛彻心扉。
卧室的房门也是在这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显然没想到会撞见这样激情四射的场面,整个人僵了僵,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你们想在别人家的沙发上干什么?”冷森自问还没大量到愿意腾出地方让情敌与自己钟情的对象做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事情,一腔妒火无处发泄,恨不得掀了客厅的餐桌。
“在沙发上还能做什么?”十八恼怒地转头反问,不满亲热时被人打扰。
纪茈又若无其事地将十八推离自己一点,看着冷森道:“十八今晚在这里吃饭,你去超市买些啤酒回来。”
冷森立刻警觉地道:“你们不会是想借用我的房间继续做些什么吧?”
纪茈又的耳垂随即滚烫起来,冷冷地扫了口不择言的冷森一眼,却不知道那含羞带嗔的眼神能把人电晕。
十八不悦了,瞪了一眼被电得有点呆愣的冷森,站起来道:“她哪里知道我喜欢喝哪个牌子,还是我自己去吧。”低头看着红云未退的大小姐,恨不得将她收进怀里揣着,不让任何人看见,“不过我对这附近不熟,你给我带路好不好?”
二十多年的相处所产生的默契果然不是旁人能够轻易领会的,十八在纪茈又意图支开冷森时便立刻清楚了她的用意。
大小姐有话要单独对她说。
冷森无权限制他们的自由,只能眼睁睁地目送两人离开,心中又是嫉恨又是惆怅。
直至走到街上,纪茈又依旧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开口。十八莫名地感到心头一阵沉重,隐隐觉得她所说的话事关重大。
“爸爸是不是叫你查我?”
纪茈又的话让十八心惊肉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才慢慢回答:“是的,爸爸想了解你的过去。”
“确切地说,是妈妈收养我之前的那段过去。”纪茈又替她补充完整。
“又又……”十八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我不是。”纪茈又摇摇头,神色漠然,“我不是纪茈又,我只是她的替身。”
第34章 我让你弄死我
出门时说好了是去超市,但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附近的中心广场,并非节假日人流不多,无人打扰的鸽子悠闲地在喷水池边转悠,两三老人躲在树荫下聊天,不远处还有看似是艺术学院的学生支着画架写生。
纪茈又眯起双眼感受着这一刻的写意宁静,以前的日子总是争分夺秒地投入工作,何曾有过如此闲适的时光?
“你不可能找得到真正的纪茈又,爸爸要失望了。”纪茈又深黑色的双眸在灿烂的阳光下依旧埋藏着阴霾,嘴角微微挑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不过我想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十八感到心脏骤然刺痛,纪茈又的言下之意让她哀伤失落,她仍旧把她看作是贪图名利不择手段的人,一次背叛,足以粉碎十多年来的信任与依赖,两小无猜只是年岁彼端的童话,成人世界从不缺少无奈与残忍。
“你离开纪氏,对我来说的确是件好事。”十八对上纪茈又讶异的目光,温柔地笑了笑,“我的梦想不就是带着妈妈和你一同离开那个没有自由的金丝牢笼吗?”最起码,这个梦想有了美好的开始。
纪茈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色,对于十八,她做不到全然的憎恨,但是那颗曾经被伤害过的心,却也无法再轻易去相信。
“你以为我会为了巩固现今的地位而做一些卑鄙的事?”十八可以想象纪茈又是怎样看待她答应纪文谦去追查他真正的私生女的下落,她一定认为她意图不轨,存心不良。
“难道你认为自己没做过那样的事?”纪茈又冷笑着与她针锋相对。
十八的目光透出一些悲哀:“不,就算以爱为名也不能否认手段上的卑鄙,又又,那你想我怎么样?”如果可以修补你我已经破裂的关系,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纪茈又垂下眼帘,并不答话。
本以为在获知被欺骗的那一刻已经彻底心死,那时候她是如此平静,没有怨怼,没有仇恨,只是心如死灰的沉寂,抽离了一切情感,麻木不仁。
在鬼门关前转过一圈的人,不是更应该大彻大悟,忘却前尘,放下执念的吗?为何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守在床边那张熟悉的脸时,内心又再翻腾起爱恨交织的波澜?
她不该在欺骗她后又再表现出痴心绝对的模样,她不该在她心灰意冷后又再激起她仇怨的情绪。
她痛恨背叛,却又没办法停止十多年来的爱恋,那个一直照顾她,讨好她,纵容她,对她露出暖暖笑意的女孩,是她唯一在乎也唯一渴求的存在。
所以才没办法轻易原谅她,也没办法不继续去爱。
现在,她问她,那你想我怎么样。她只能茫然困惑,她不懂要如何回答,她不想她好过,但如果她不好过,对自己也是折磨。
“你告诉爸爸,真正的纪茈又已经死了,在二十年前。”纪茈又重新接回之前未说完的话题,这本来就是她想要告诉父亲的事。
十八对于这个真相毫不惊讶,她猜测纪文谦也早做好了同样的心理准备,没有哪个母亲会无缘无故将亲生女儿调包,更何况在即将踏入豪门的前夕。
“妈妈之所以在孤儿院选中我,是因为算命师傅曾对她说,我的命格与她女儿的命格有七分相似。”纪茈又陷入回忆当中,表情却是淡淡的,说不上是悲是喜。
十八笑笑道:“这样说来,也算是你与纪家的缘分,占卦算命多有不实,但你妈妈偏偏相信,那算命的又偏偏算出是你。”
正午的阳光有点火热,十八正想提议到树荫底下乘凉,却发现纪茈又的脸色苍白得异乎寻常,她忙握住她的手问:“又又,你不舒服?”
一握之下才发现对方的手非常冰凉,仿佛隆冬时节才有的温度,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又又,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十八就怕纪茈又会像在仓库时那样毫无预兆地倒下睡去,再不醒来。
纪茈又摇摇头,有点不解她为何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她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一些让她不愿记起的往事。
“你知道真正的纪茈又是怎么死的吗?”
这话让十八感觉十分别扭,在她心中,又又只有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一个,没有什么真的假的,又又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
“其实我的调查已有一些眉目,我的人找到了老头子当年金屋藏娇的地址,也问了几个当年同住在一栋大楼的居民,可以确定老头子的私生女曾经遇到过一场车祸,在医院躺了大半年才被接回家。”显而易见,那个被接回家的女孩子已经不是车祸前的那个,而是与纪家毫无血缘关系的从孤儿院找来的孤女。
“看来我以前小看了你的事务所。”
“不,我所查到的也就只是那些而已。”
“那让我来告诉你她出车祸的原因吧,我想,那些事你没办法查得到。”并非错觉,十八注意到纪茈又在说这句话时,脸色更加惨白。
和大多数车祸一样,那是一次意外,纪茈又被收养的时候对此毫不知情,只是觉得养母对她非常非常好,她的柜子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漂亮小洋装,每天起床后养母都会将她打扮得像小公主一样美丽。
年轻迷人的后母总是温柔地说,又又今天也要穿最漂亮的衣服哦,我的又又最漂亮了。
“真正的纪茈又,就是因为没有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才出车祸。”
那是刚下过一场大雨的道路,蹦蹦跳跳的小女孩一脚踩在水洼里,溅起的雨水沾污了层叠的纺纱裙摆,星星点点,犹如雪地开花,只不过是黑褐色的,丑陋的花。
小女孩嘟起嘴唇,挣脱开母亲的手,转身跑回家去换衣服。
人行道对面的交通灯闪烁着,绿色、绿色、绿色然后红色——
“每晚临睡前她都会把那天的事情重复一遍,直到我能够在梦中清晰地看见那个场面。”纪茈又的语调非常平淡,甚至连眼神都沉静如水。或许在刚开始的时候她会觉得养母的所作所为十分残忍可怕,但随着年岁的增长,她从那个失去爱女的少妇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恨痛与悔疚。
她在惩罚自己,她永远都不原谅抓不牢孩子那只小手的自己,除了像讲睡前故事那样一遍遍重复着那场事故外,她找不到更残酷的自虐方式。
十八完全不理会旁人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待他们,固执地搂紧了纪茈又单薄的身体,用力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揉碎。
“又又,都过去了。”十八在她耳边软声低语。
纪茈又迷茫地睁着眼睛,淡淡地问:“什么?我看不到你说什么。”
十八松开双臂,仍轻揽着她柔韧的腰身,低下头,让彼此四目相对。
“又又,我们该去超市买啤酒了。”
她的手慢慢滑落到她身侧,抓住她垂放的手,十指紧扣。
“嗯。”纪茈又微微皱眉,直觉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却又一时间说不出来。是对方的黑眸太清亮太深邃?还是她的微笑太柔和太深情?
十八用另一只手指着广场对面的一家小型超市,暖声笑道:“我们到那里去好不好?”
纪茈又的目光没有落在超市的招牌上,有更触目的东西攫住了她的视线——那片灰白相间的路面在阳光下令人眩晕。
“我不去。”纪茈又的表情变得冷冽寒漠,惨无血色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十八温柔地笑笑,像哄闹别扭的小孩子般温和地劝慰:“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拉着你的手,好好保护你。”
纪茈又腰杆笔直地立在原地,十八轻轻地拉她向前走,她却固执冷硬得如同石雕,纹丝不动。
十八紧了紧她的手,用柔和的语气鼓励道:“又又,我不能再纵容你,如果你走不出童年时期遗留下来的心理阴影,便没办法直面未来。”
“在我被你所说的童年阴影折磨着的同时,不也依然健健康康地活到了现在?”纪茈又一边反驳着她的话,一边试图挣脱开她的手。
“我承认我是个混蛋,表面上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爱护你,但事实上却一直漠视你内心深处的脆弱,放任你的病情不断恶化,唯有这样,你才会一直依赖我,需要我,离不开我……”
“去你的病情!我没有病!”仿佛碰触到了一个禁忌的开关,纪茈又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殆尽。
“又又,那是强迫症,你我都心知肚明,你没办法自己换衣服,因为你停止不了将它们一件件全部试穿的疯狂行为,你不敢走人行道,因为就算对面已经亮起绿灯你也没办法迈开脚步,只能一直一直站立在原地。”
“闭嘴。”纪茈又冷冷地盯着她,瞳孔深处仿佛结了一层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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