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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牵-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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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纪茈又冷冷地盯着她,瞳孔深处仿佛结了一层薄霜,寒气逼人,就连身体也像被冰雪覆盖,手足寒凉。
十八没有被她冷冽的气息冻僵,而是更加温柔地微笑:“对,看着我,我就在你身边,没有什么值得害怕,我会保护你。”
“不需要,你滚!”纪茈又分不清是因为气愤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只知道说话时声音竟然轻微颤抖,
十八柔情如故,却是强硬又坚持的态度,她的力气要比重伤初愈的千金小姐大得多,手上暗下狠劲,拖着纪茈又便往马路对面走去。
正是绿灯,畅通无阻,十八转过头眨眨眼对纪茈又说:“跑。”
刺眼的绿灯犹如某种危险讯号,在瞳孔深处不断放大,扭曲,强烈的亮光如同熊熊燃烧的诡异青火,在她的眼底烙下伤痛。
十八拉着纪茈又的手一口气跑到马路对面,顾不上调整急促的呼息,她急于确定纪茈又的状况。
大小姐整张脸血色全无,美丽的黑眸无神地睁大,眼神凌乱涣散,再找不到昔日的半点冷傲沉稳。
“又又,没事了又又,你看,我们已经过来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十八伸手抚摸她冰凉的脸,将她的头按进自己怀中,抱紧她颤抖的身体,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纪茈又此刻就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绷紧每一条神经,浑身僵硬,惶然失措。
十八低下头吻了吻那双空洞茫然的黑眸,然后又吻了吻她干燥冰冷的唇。
过往的路人有些驻足,有些回头,议论纷纷。
十八旁若无人地加深了那个吻,鼻息交缠,呼吸间全是纪茈又身上独有的冷冽清香,轻易地让她神魂颠倒。
从围观的路人中传来了长长的尖锐的口哨声,紧接着是一片零碎的鼓掌,也有恶意的嘘声。
十八突然感到小腹一阵钝痛,急忙后退开去,视线立刻对上纪茈又羞恼的脸,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揍了一拳。
“十八,你死定了。”纪茈又咬牙切齿地咒骂,脸上的苍白已被两抹红云取代,红润粉嫩得想让人咬一口。
十八被骂了反而异常高兴,温润的黑眸情不自禁地蒙上薄薄雾气,她就知道她的又又不是怯懦软弱的人,她的又又,美丽有坚强的又又,不屈从任何阴影与恐惧。
十八愉快地笑着并凑到她耳边轻轻吹气:“没问题,回去之后我让你弄死我。”
纪茈又虽然听不见,但仍旧毫不犹豫地踹了过去。





第35章 大小姐和管家的爱情最终幻想
停在冷森家门,十八用身体阻挡了纪茈又想要敲门的手,顺势握住亲了亲,苦着脸道:“真不想让你和那个心怀鬼胎的家伙住在一起。”
身后的门被人一下拉开,冷森脸色铁青地站在门中间,目光集中在大小姐那只被人死皮赖脸拉着不放的手上,挑挑眉古怪地笑道:“手机也不带,本想去附近超市找你们,不过两位回来得正是时候。”
十八狐惑地问:“莫非你已经准备好珍馐百味?”
冷森主动地接过十八手上的购物袋,愉快地点头:“包你满意——一场盛大的鸿门宴。”
大厅里坐着五个尊贵的来客,曾经名震商界的纪文谦及其三位姿色各异的夫人,还有一名西装革履的儒雅青年,身形纤瘦颀长,面目和善,短碎的头发给人清爽舒服的感觉,外表十分中性,但细看之下还是能分辨出是个女子,身份是纪氏集团的法律顾问。
“爸?”十八和纪茈又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读到了诧异的神色。
大夫人一瞧见手拉手的两人走进门,立刻眉目含笑地开口道:“呵呵,两姐妹的感情真好啊,上哪里逛了?”
“在附近随便走走而已。”十八知道纪茈又一向不太乐意搭理大夫人和二夫人,但在老头子面前总得给她们几分薄面,所以态度还是比较客气。
二夫人皱皱眉头,一脸嫌弃的神色接口道:“这附近有什么好逛的,街道又脏又窄,放眼看去都是平房和旧屋,别说商厦,连稍微装修好点儿的商铺都没几家,地摊倒是多,摆得到处都是,简直乱七八糟不成样子。”
挑剔完毕,拿起桌子上的茶水轻啜一口,润润干燥的嗓子。
冷森笑问:“纪二娘,你现在手拿着的地摊杯子里面装的茶水就是我用地摊茶叶泡出来的,鄙室简陋,实在招呼不到,请纪二娘见谅才好。”
二夫人笑得越发虚伪灿烂:“冷小姐,叫我二姨太就好,纪二娘听着怪怪的。”
“那是我们家乡对别人小妾的称谓,我觉得这样叫非常亲切。”冷森笑得比她更虚伪。
看着二夫人笑到微微扭曲的脸,十八在心低一通大笑。
反观自进门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小姐,眉宇间纠缠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忧郁,神色依旧冷淡漠然,但与她十指相扣的十八却可以感觉到她隐隐的不安与忧虑。
纪氏集团的法律顾问也是纪文谦的专属律师,此刻与他一同出现在这里,恐怕来者不善。
纪茈又不是没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当一切真相大白水落石出,那个爱她疼她的慈父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当作路人,从此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从小到大,她对人对事都是一副漠不关心满不在乎的态度,就算面对溺爱自己的父亲也淡漠得不近人情,旁人都以为她天生铁石心肠,麻木不仁,唯有她自己明白,那副冷漠疏离的伪装是她自我保护的壁垒,眼前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不过是梦幻泡影,从来不曾属于真实的她。
她不敢贪图分毫,只怕要偿还的时候赔光全部,一无所有。
十八感受到身边人的僵硬,知道她在努力压抑着真实的情绪,心痛得想要抱着她好好安慰。
“爸,你带着大姨小姨和我妈还有这位律师来这里,不会只是想感受一下平民的生活气息吧?”十八拉着纪茈又在他们对面坐下,笑嘻嘻地问道。
纪文谦看了眼自己的专属律师,对方立刻领会他的意思,面带笑容地对众人开口:“各位,大家不是第一次见面,应该认得我是利民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李随便。现在由我代表纪老先生在此讲话,内容是公开修改后的遗产分配事项。”
“老……老爷,你更改了遗嘱?”大夫人假装吃惊地问。
二夫人瞄了眼纪茈又,心中暗喜,看来老爷已经打定主意与那冒牌货断绝关系,少一个人来抢,她分到的自然就比之前的多。
“老爷,你要想好了……不要在冲动之下做决定……”总是默不作声的三夫人此时忍不住开口说话,她也想到了二夫人想到的可能,只是心里毫无喜悦,反而满心忧虑。
纪文谦环视众人,神色严厉地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表示自己心意已决,再无转圜余地。
三夫人无奈地垂首捂脸,忐忑不安,大夫人与二夫人则立刻坐直身子,集中精神,唯恐漏听一字一词。
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摆在膝上慢慢翻开朗读:“纪老先生会将所有账户存款平均分配给三位夫人及两个女儿,至于不动产方面,除了将西城购置的三座庭院式花园别墅分配给大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外,余下房产物业一律拍卖,所得资金全部捐赠慈善机构,最后是纪老先生在纪氏集团名下的股份,将全部归小女儿纪茈又所得。”
律师话音刚落,大夫人和二夫人就已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老爷,你是不是疯了?居然要把整个纪氏送给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
“你们给我闭嘴!”纪文谦不怒自威,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个夫人心有不甘的脸,“我之所以公布这份遗嘱,就是想告诉大家,又又是我的女儿,这是我认定了的事实,以后别让我再听到半句流言碎语。”
“但那天在医院我们大家明明都在场……”二夫人被纪文谦凌厉地盯视着,顿时吓得自动消音。
纪茈又站了起来,强压着各种翻腾的情绪走到纪文谦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目,不解地问:“为什么?”
纪文谦也看着她,眼中不再有往日的慈祥,取而代之的是疲倦与冷漠。他知道她听不见,于是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说了句什么,速度极快,语句极短,却足以让纪茈又明白一切。
——纪家丢不起那个脸。
冷森看着纪茈又失魂落魄的神色,知道并非自己能够安慰,于是在默默送走纪文谦一行人后并不急着上楼回家,而是沿着摆地摊的街道一路闲逛,走走停停,兜兜转转。
屋内只剩下纪茈又和十八,两人相对无言。十八从购物袋里掏出两罐啤酒,将其中一罐递到纪茈又手上。
“干杯。”她笑笑,仰头大口地喝下。
没有人知道纪文谦的话语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二十多年的父女感情,不该断绝得这么彻底,他刻意留给她的一切,是情非得已?还是真心关爱?
“他一定是觉察到了什么。”十八自顾自地猜测,“也许他的做法是高明的,如果他把纪氏交给我,我肯定第一时间结束掉它,然后和你远走高飞,快乐逍遥。”
纪茈又很少喝啤酒,因为不喜欢它苦涩的味道,就算此时此刻,也非常厌恶,所以她喝得很慢,也喝得很少。
在她的眼里,借酒消愁的人都愚不可及,逃避现实是弱者所为,她面对人生从来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你有没有觉得很失望?”纪茈又看着十八,意味深长地笑问。
十八一口气灌下剩余的啤酒,将空罐子扔到一边,扑了过去。
“又又,我不要金银财宝,不要豪华别墅,不要纪氏股份,我只要你,我想得到你。”
纪茈又闭上双眼,淡淡地道:“你得不到,我只属于我自己。”
温柔的吻轻轻地落在大小姐的眼皮上,十八耐心地等待它重新张开,然后深情地道:“至少让我留在你身边。”
纪茈又定定地注视着她,良久才开口说道:“好。”
也许遗嘱的事是纪文谦为了纪氏而作出的妥协于牺牲,他宁愿将错就错,也不愿让纪家成为上流社会的丑闻。
也许纪文谦凭着他生意人的精明和强大的情报网,早已洞悉了前因后果,甚至包括亲生女儿死于车祸的事,人的年岁越大,感情越是脆弱,他已经永远地失去了一个又又,无法再失去另外一个。
也许纪文谦已经觉察到十八那份惊世骇俗的感情,他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她每一步路将怎么走,他不能眼看着自己亲手建立的基业白白毁掉,于是,他找了个能够牵制她的方法,尽管他其实并不乐意这么做。
太多的“也许”可以在纪文谦身上发生,无论哪一种,纪茈又都有办法找到自圆其说的理由,推理案情总是比直接知道案件真相精彩有趣,在真相出现之前,可能性有五花百门,只要你的想象力足够丰富。
十八很快便喝光了四五罐啤酒,自从知道遗嘱将怎么分配后,她便表现得焦躁失落。
要猜度她的心思,恐怕也能推出一千个理由,但纪茈又从来不做徒劳无益的事情。
命运仿佛和她们开了个玩笑,起起落落,一切回到原点。
十八坐在地上,搂着纪茈又的腿,醉眼迷离地抬头看着她喃喃自语:“我好不容易才追上你,你却总是轻而易举地甩下我,越走越远。”
十八的不安与自卑总是埋藏在心底最深处,掩饰得完美无瑕,不着痕迹。现在,这道伪装终于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缝。
就像纪茈又用冷傲淡漠的外壳来保护自己,十八选择的是温雅与微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大小姐以及落落大方的出色管事,本质上都同样敏感脆弱。
纪茈又捧起十八醉醺醺的脸,轻轻吻下去。
“我不原谅你,但我爱你。”


半个月后,纪茈又独自一人经过中心广场时突然被一个学生模样的人叫住。
“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上两个礼拜我在这里看见你和另一个女孩子站在对面马路……就忍不住画了下来,没想到今天又再遇见你,嗯,就把这幅素描送给你吧。”
铅色线条所勾勒出的图画分明是一对柔情蜜意的情侣在斑马线彼端忘乎所以地亲热。
“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谢谢……”目光落在左下角的签名处,她忍不住轻声念出那个名字,“wood。”
“不客气。”女生笑起来的时候,比落在她身后的阳光还要灿烂明媚。

作者有话要说:
插播一条消息:本卷至此完结,下一卷从明天开始更新,是一个关于腹黑睿智恶趣味攻如何扮猪吃老虎最终扑倒霸道任性心脏病受的温馨(是的,温馨)故事。





卷三短命鬼
第36章 初次见面就给我看十八禁的相片?
“我要堕落!”
在音乐结束后的几秒钟空白时间里,她确实听到这句话从舞池那边飘来,自喧闹的人声中脱颖而出,一鸣惊人。她伸手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轻蔑地笑笑,夜店里不乏诸如此类的角色,寻欢作乐,纸醉金迷。人生何其苦短,行乐需及时。
劲爆的舞曲又再狂轰滥炸,全场群魔乱舞,人人乐而忘返。
“嘘!嘘!阿Ban,看那边。”同是服务生的乐乐端着空酒杯走回吧台时特意绕到她身边,挤眉弄眼,示意她看向入口。
“又是她们。”人声嘈杂,乐乐凑近她耳边大声埋怨,“出了上次那样的事,老板怎么还放那些人渣进来。”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老板。”她耸耸肩,表示不以为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像夜店这样乱糟糟的场所,你不能指望来的都是英雄豪杰。
乐乐放下托盘双手合十,认真对天祈祷,口中念念有词。
Ban笑笑,转头对难得空闲的酒保说:“她会不会太神经过敏?”
酒保摇摇头,对Ban勾勾食指示意她靠过去一点,郑重其事地道:“老板已经放话,她们那帮人若是再来,一定要牢牢看紧,不许再出乱子。”
Ban新近入职才刚满两天,很多事情都只道听途说,包括“那班人”罪大恶极的行径。
既然前辈们人人如临大敌,她自然也不敢大意,幸好那帮人不像专门来闹事,灌了两打啤酒后就挤进舞池,全情投入地扭腰摆臀。
不知不觉忙碌到零点时分,客人离场大半,Ban得以在角落里稍微偷懒摸鱼,才歇息不到五分钟,乐乐就跑过来跟她说:“阿Ban,莉莎姐找你。”
莉莎是酒保,她和老板之间的暧昧关系众所周知,Ban不敢怠慢,连忙过去听候差遣。
“你过来干什么?”莉莎惊奇地问。
“乐乐说你找我有事。”Ban开始隐隐感到大事不妙。
“哦——”莉莎恍然大悟,冲她歉然一笑,“乐乐胆子太小,看来这事还是得麻烦你帮忙。”
Ban立刻说:“其实我的胆子也小。”
莉莎脸色一沉,笑意全收,Ban察言观色,知道推脱不能,只好笑道:“就是因为我胆子小,才不敢不听莉莎姐的话,你有什么吩咐请尽管开口。”
莉莎转怒为喜,拿出一把钥匙放到Ban手上笑道:“刚才有客人投诉洗手间的门不知道被谁反锁了,你过去打开看看是怎么回事。”
若只是这么点小事,乐乐决不会想方设法置身事外,看来当中大有文章。思前想后,Ban大概已有了结论。
Ban问:“工伤的话,老板会赔偿多少?”
莉莎姐愣了愣,忍不住大笑起来:“放心吧,如果你真有个三长两短,老板一定会给你风光大葬。”
“那真是谢谢了。”
Ban拿着钥匙走向洗手间,那里地处偏远位置,还需通过一条窄窄的过道,很适合进行各种不道德交易活动。
洗手间门前没有任何客人等待,隐约能够听见门后面有人说话,还夹杂着细细的哭声。
果然出事了。
她将头上的帽子压低一点,很后悔刚才没有顺便带一块桌布来蒙面。
钥匙插(咳咳)入锁孔内,转动时发出了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谁?!”里面的人立刻警觉地发问,与此同时,Ban已经顺利将门打开。
她曾预想过三种以上的不同情境,但却没有一种假设与现实重叠。
洗手间内没有腥风血雨的斗殴场面,也没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罪恶买卖,更没有发生十八岁以下儿童不宜观赏的表演,而是更纯洁的——也许艺术学院的学生会称之为摄影艺术,只不过那两个红果果的模特儿却哭得有点惨烈。
“靠!谁让你进来的!?”摄影爱好者在确定前来的人只有一名服务生外,顿时松一口气,其他两名同好成员无需等人吩咐,已经立刻将闯进来的人狠狠压在墙上。
洗手间的门被重新拍上,然后反锁。
“救命!救命啊,快救救我!”其中一个模特儿看见有人进来,立刻哭喊着哀求。
Ban的脸被人用力按在墙壁上,很艰难地转动眼珠往那边瞄了一眼,心里虽然对她寄予十二万分的同情,但此时此刻自身难保,只能大家自求多福。
“我再警告你们一次,再不放了我们,日后我一定叫你们不得好死!”另一个模特儿不似先前开口的那个软弱,尽管同样满脸泪水,但却依旧盛气凌人,可惜手脚都被捆绑得结实,无力反抗。
“嘿嘿,我说这位小妹妹,看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啊。”摄影爱好者举起手中的数码相机左右晃了晃,笑容不怀好意,“你们的‘艺术照’可都在这里,如果不想我把它们放到网上的话,最好乖乖地拿钱来赎。”
听到这里,Ban已经完全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真是卑鄙无耻的勾当,难怪乐乐对那帮人如此深恶痛绝。
“你、你、你们想要多少钱?”胆小的那个模特儿泣不成声地问。
“问她们价钱干什么,我们一分钱都不会给她们!”
“但……但是……”
“就算我把所有钱都施舍给路边的乞丐,也不会给她们这帮人渣半点好处!”
这句话成功地激起了三位人渣的怒气,Ban感到原本压着自己胳膊的两个人突然同时松手,然后气势汹汹地走到那个倔强的女孩子面前,对着她“噼里啪啦”猛扇耳光。
“你、你们……”女孩子又恼又恨,一口气喘不过来,痛苦地卷曲起身子。
“天!你们不能打她,不能打她,她身子弱,有心脏病……”
“有心脏病也敢来酒吧玩?”那两个人渣分明不信,其中一个恶劣地对着女孩子的胸口踹了一脚。
女孩子痛呼一声,闭上双目不再动弹。
“啊!你们居然把她打死了!”哭叫声如同魔音穿耳,连Ban都无法忍受。
“臭八婆,给我住嘴!”拿相机的家伙知道事态严重,惊乱之下冲上去一巴掌抡在她脸上,将她也打晕过去。
世界终于清静。
“老大,那个服务生……”三人转过头,对Ban虎视眈眈。
“终于轮到我登场了吗?”Ban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礼数周到地笑笑,“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莉莎对事件的最后结果非常满意,虽然对于Ban所说的那帮人发生内讧而自相残杀,最后互殴至两败俱伤的说法有点难以置信,但总算保住了那两个女孩子。
“她们看起来还未成年吧?”乐乐帮她们穿好衣服,端详了几秒钟那两张猪头一样肿胀的脸,最后下结论道。
“从发育的角度来看,的确不像成年。”Ban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欣赏……不,应该是检查着数码相机里的照片,每一张都活色生香……不,应该是罪孽深重,删掉有点可惜……不,应该是决不能让这些害人的相片留在世上。
乐乐拿来一大把冰块用布包着替她们冰敷,不多会儿,其中一个女孩子已悠悠转醒。
“好痛……”
“小姐,你醒了,我们是这间酒吧的服务员,刚才发现你们晕倒在洗手间里,所以把你们抬进休息室休息。”乐乐看看墙上时钟,快要到下班时间,于是接着说,“请问要不要我帮你们叫计程车?”
那个女孩子茫然地左右环顾,视线落在Ban手里的数码相机上,吓得失声尖叫:“相片!那些相片!”
“放心放心,那些相片我已经全部删除。”Ban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连忙将相机递给她看,“瞧,里面什么都没有。”
女孩子猛地抢过相机,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用脚拼命踩踏,样子就像发疯一样。
乐乐和Ban都不敢上前,等到女孩终于安静下来,才小心翼翼地问:“小姐,需要帮你叫计程车吗?”
女孩这才如梦初醒,一下扑到还昏迷不醒的同伴身上,哭喊道:“她们把蛋糕打死了,天啊,我一定会被蛋糕的爸爸妈妈掐死的,呜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
Ban有点受不了这个女孩的竭斯底里,走过去拍拍她的背说:“她只是晕过去而已。”
“呜呜呜,但她有心脏病,晕过去就醒不过来了,呜呜呜呜。”
“保安已经来看过她,不像是心脏病发作,只是普通昏迷,你不用担心。”
“呜呜呜呜,她不醒的话我要怎么回去啊?我不想在这里过夜,呜呜呜呜。”
乐乐被她的哭声烦得没办法,指着Ban说:“这个人会负责送你们回家,我现在就帮你们叫车。”
语毕,不等Ban同意就转身溜了出去。
女孩转过猪头一样的脸面对着Ban,泪流满面:“呜呜呜呜,谢谢你。”
“……不客气。”
如果只是把人送回家,倒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问题是,当车子开到目的地的时候,哭个不停的那个女孩却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喂,等等,不是应该先把这个昏迷的送回家吗?你走了我怎么知道她住哪里?”Ban一把拉住想离开的人。
“呜呜呜,我把她的地址告诉你。”
“问题是她的家人不认识我,而她现在又是这样的状况,万一她的家人对我有什么误会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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