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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牵-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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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把她的地址告诉你。”
“问题是她的家人不认识我,而她现在又是这样的状况,万一她的家人对我有什么误会怎么办?”
“呜呜呜呜,不会的,蛋糕的爸爸妈妈今晚都不在家,否则她就不敢跟我出来玩了。”
“她家里没有人那我要怎么把她送进门?”
“呜呜呜,她家的钥匙在门口的花盆底下。”
“……”
放走那个爱哭鬼,Ban总觉得有点后悔,但眼看着时间差不多超过三点,第二天她还要上课,只得叫司机尽快开车。
一路上,昏迷的女孩始终没有醒,车子停下来后,Ban只能背着她向不远处的建筑物走去。
耸立在眼前的分明是一座豪华的私人别墅。
Ban停在铁栏栅门外,发现从这里到大门起码有三四米的距离,大门前面只有草,没有花,更找不到半个花盆。
女孩子的父母的确不在家,可是保安和佣人却彻夜不眠地等候着自家小姐归来。所以Ban并不需要苦恼如何才能登堂入室,事实上,她的身影才刚出现在别墅前面,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便已经出门迎接,一左一右地压着她进入屋内,并且不理会她如何解释,坚持一定要等到自家小姐醒来后才肯放她离开。
“好吧,我等她醒了再走。”Ban最后只能妥协,“那么,请问我今晚要睡哪里?”
她被带到了女孩卧室隔壁的小客房里,舒适的床,松软的枕头,散发着花香的被子,一切都是如此陌生。
她本以为,这一晚注定难以成眠,岂料却一夜无梦,直到天明。





第37章 谁帮我灭的火?
Ban是被一阵凄厉的叫声吵醒的。
她抓过帽子戴上,迅速跳下床跑去开门,发现噪音来自隔壁的那个卧室。
“我的脸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
Ban走过去,正好看见女孩手捧镜子跪在床上的背影。
“我猜,是你昨晚忘记敷面膜。”Ban自认为幽默地替她解答。
女孩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来:“你是谁?”
Ban登时被那张比猪头还要肿胀的脸吓得连退三步,与此同时,被惨叫声惊动的佣人已经飞奔而至,诚惶诚恐地冲到床边急问:“小姐,出了什么事?”
女孩指着自己的脸脾气暴躁地反问:“你说出了什么事!”
佣人会意过来,连忙道:“昨夜我已经替小姐冷敷了好几遍,现在还要不要继续?”
“你说要不要继续?”如果一只猪懂得怎么发怒,估计就是现在这副模样。
“是的,继续继续,我这就去拿冰块。”佣人飞一样惶恐退场。
女孩的目光于是落到Ban的身上,眼神仿佛在看杀父仇人。
“我想起你是谁了!”她撩开落在肩膀上的长发,动作很美,可惜面目丑陋,Ban不忍再看,稍稍将目光移开。
“知道心虚了?”女孩冷笑一声,慢慢从床上下来,走到Ban的面前大声谴责,“就是因为你见死不救,所以才害我变成现在这副尊容!”
Ban看着她很努力地挺直腰板却仍未能够和她平视,心里有点替她辛苦,于是配合着低头弯腰。
“小姐,你以为昨晚是你自己梦游飘回来的吗?”如果她真的见死不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被人精神抖擞地指责。
女孩一愣,随即严厉诘问:“说!我是怎么回来的?”
Ban终于知道,当一个人的脸变得像猪头时,连脑子也不能幸免。
“我是‘play’的服务生,昨晚你昏迷不醒,是我和你朋友将你送回来的。”
女孩盯着Ban看了很久,似乎在考虑她话语中的真实成分。
“那帮人怎么会放过我们?”
“我的同事报了警,她们听到外面的警笛声就吓跑了,相机也没顾得上拿。”
“现在那个相机呢?”女孩激动地抓住Ban的双臂,指甲隔着布料深深地陷进皮肉中。
“被你朋友砸得尸骨无存。”
女孩拍拍胸口,长长地吐一口气:“幸好幸好。”
佣人提着一小桶冰块跑过来,对女孩说:“小姐请坐好,我现在就帮你冰敷。”
女孩指指Ban,说:“让她敷,你去把早餐送过来。”
待佣人走后,Ban才说:“不好意思,我还要上学,没有时间帮你,你可不可以自己对着镜子动手?”
女孩一把将Ban拉住,态度强横:“打电话去请假,我还有事情要问你,你不能走。”
“我刚才所说的已是事实之全部,绝无虚言。”过程虽然略有出入,但结果毕竟皆大欢喜,何不一切到此为止,免得越问越伤心。
女孩拉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Ban直到现在才真正打量起这个卧室,装修就如电视剧里的有钱小姐闺房,如梦似幻,富丽堂皇。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一改先前暴躁傲慢的态度,嘴角带笑,语调平和,三百六十五度大变脸,只不过猪头还是那个猪头。
Ban带着受宠若惊表情道:“叫我阿Ban就好。”
“我最讨厌中国人取英文名,崇洋媚外,不知所谓。”
“……中文名也叫阿便。”
“你就不能一次过把姓名全部说完?真扭捏。”
Ban暗中咬牙切齿:“我叫李随便。”
她生平最恨报自己的大名,如果可以,最好一辈子当个无名小卒。
女孩抱着肚子大笑起来:“随便?不会真的是那个随便吧?哈哈,真搞笑。”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李随便涵养到家,默默无言地静坐,不与她一般见识。
佣人敲门进来,将早餐摆放好,疑惑地看了眼笑得满地打滚的小姐,虽然百思不解,却不敢多问。
李随便有生以来第一次参加豪门早宴,跑过去满心期待地掀开一个个盖子,发现大碗里装的是皮蛋瘦弱粥,碟子上放的是芋头糕。
“干嘛这么失望?你以为会是什么?”女孩走到餐桌边坐下,一副等着别人伺候的样子。
“……我以为会是白粥。”李随便替她盛了一碗粥,然后将装着芋头糕的碟子推到她面前。
“咦?那你呢?”
“我先帮你冷敷。”李随便拉开唇角,笑容厚敦温和。
女孩愣了愣,被对方的善解人意弄得有点良心不安,支吾着说:“你不饿吗?吃完了再帮我敷吧。”
“饿是饿,但你的脸更重要……”李随便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道:“不如我帮你冷敷,你来喂我。”
一声“大胆”差点脱口而出,女孩犹豫不决,天人交战。她自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己的事情从来不会自己做,谁敢叫她喂饭,她一定喂她吃砒霜。
但是……那句“你的脸更重要”实在太情真意切,很难让人不动容。
“喂你可以,但你不能把这事告诉别人。”
李随便说:“那我们拉钩吧。”
“真幼稚。”女孩无奈地伸出小尾指。
李随便低着头,帽檐的阴影下,是一张阴谋得逞的笑脸。
“对了,你干嘛一直戴着帽子?”
“发型不好看。”
“是什么样的发型?让我看看。”
女孩来了兴趣,不由分说便掀开她的帽子。
“哇,好难看。”简直是惨不忍睹,李随便的头发不只是短,还很乱,有些地方几乎被剃光,就像一张残旧不堪的毛毯,左边秃一块,右边秃一块。
李随便摸摸脑袋,自知形象不佳,伸手向女孩要回帽子重新戴上,苦笑道:“我们学校不许女生留长发,于是我向爸爸要钱去发廊,刚好他那天输了钱,生气起来就拿剪刀替我剪了这么个发型。”
女孩瞪大眼睛,犹如在听天荒夜谈,她知道幸福的家庭有着相同的幸福,却想不到不幸的家庭竟会如此不幸。
“随便,你不要伤心,我给你钱去理发。”女孩豪情顿生,拍着胸口承诺,大义凛然的表情,仿佛即将大展身手,为武林除害。
李随便轻咳一声,笑笑说:“多谢小姐,但可不可以别直呼我的名字?”
“别叫我小姐,我姓高,叫高澹。不叫你随便那要叫什么?”
“阿便就好。”
“我都说了讨厌英文名字。”
“……中文也是那个音。”
高澹侧头想了想,恶作剧地道:“不如叫你小便?”
李随便被刚吞下去的那口粥呛到,咳嗽不停。
“小李子呢?”
李随便咳嗽得更加厉害。
“唉,不就是个称呼,你真执着,对了,叫你木子怎么样?”
李随便停止咳嗽,笑眯眯地看她。
高澹用勺子刮了刮碗里剩下的粥,瓷器摩擦的声音听得人心里一阵发毛。
“那么木子,我有事情问你,你一定要如实相告。”
李随便思前想后,该说的事情她已经一语带过,不该说的事情也编得滴水不漏,实在不明白高澹还想知道什么。
“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高澹放下碗筷跑到门边探头看了看外面,然后合上门,最后反锁。李随便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顿觉兹事体大,搞不好牵涉豪门纷争,遗产风波,皇室丑闻,她一个小人物介入其中,不知道最后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确定不会被人偷听后,高澹才蹑手蹑脚地走回李随便身边,谨慎起见,还特意凑到她耳边低问:“昨晚……谁帮我灭的火?”
李随便反应不过来,问:“什么火?”
“当然是欲(咳咳)火!”高澹焦急地说明。
“哪来这样的火?!”李随便惊讶过度,声音蓦然拔高,立刻被高澹用手捂住嘴巴。
“你就不能小声点!”高澹气急败坏地瞪着她,“我昨晚被人在酒里下了春(咳咳)药,手脚都使不上劲,还被那帮人架着去了洗手间,幸亏你们报警我才得救,但春(咳咳)药的药性还在啊,总得有人帮我灭火吧?”
李随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不像被高烧烧坏脑。
“你倒是告诉我啊,是谁帮我灭的火?”得不到回答,高澹心急如焚,恨不得掐着李随便的脖子从她嘴里挤出话来。
李随便不得不佩服她那匪夷所思的惊人想象力,她曾听闻醉心于古典文学的班主任不止一次地对人抱怨,现在是一个幻想枯竭的时代,人类都太自以为是,相信世界不过是眼前所见的一切。
也许班主任忽略了另一个事实,幻想并非全部美丽。
“你只是被下了迷药,不会上火。”李随便笃定地道。
“只是迷药?真的?”高澹半信半疑,“但电视上不是那样演。”
“高小姐,那帮人都是女的,给你下春(咳咳)药又能怎么样?”
“她们可以把我卖给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我就成了被锁在高塔上的公主。”高澹一派天真无邪的神色,仿佛在说一个幸福的童话。
温室里的花朵,被保护得无微不至,反而向往日晒雨淋的历险。这一次,是她走运,有惊无险,但谁又能保证,下一次,再下一次?李随便突然有了莫名的愁绪。





第38章 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
李随便在学校里被隔壁班一个并不常来往的同学叫住。
他问:“听说这学期的奖学金已经拨下来,你什么时候去教务处拿?”
她想了想,说:“现在去也可以。”
那同学一脸高兴的样子,说:“那走走走,我们一起去。”
李随便偷眼看了他几次,确定彼此真的不熟。
那同学一路上都滔滔不绝,极为热切地与她聊着学校的事,从月考艰涩的试题到课间眼保健操的广播声音太小,愣是将那些索然无味的事情说得眉飞色舞,精彩丰呈。
“你是不是认识对面那所贵族学校的学生?”他话锋一转,像是顺带提起,实际上却是终于进入正题。
李随便看他一眼,摇摇头:“不认识。”
那同学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哈哈大笑:“还想骗人,我都看见你们一起逛街了。”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教务处门口,两人很有默契地不再说话,进去领了钱,签上名字,又一同离开。
“我的死党超迷蛋糕,你能不能帮他把这封情书转交给她?”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粉红色的小信封,说,“如果她有回信的话,你一定要第一时间交给我。”
李随便接过,捏了捏,里面像是装着卡片。信封上的字体歪歪扭扭,不堪入目,写着“TO高澹同学”。
李随便还没有答话,那同学又说:“将来他们如果成事,绝对少不了你和我的功劳,怎么都要让他们请我们大吃一顿。”
他眉目含春春风得意意气风发发扬蹈厉,仿佛已经预见一对门户悬殊的男女大胆抛开世俗成见缠绵悱恻地相亲相爱,在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后终成眷属,守得云开。
李随便看着他一副被自己的想象力感动得热泪盈眶的表情,吓得连忙寻了个机会偷偷溜开。
放学之后,李随便照例在老地方和高澹碰头。
地点是高澹选的,离学校不远的商务型西餐厅,中档消费,贵族学院的同学不屑来这里,平民学校的同学消费不起,如此一来,她们暗中来往的事便能成为千古之谜。
两家学校的上课时间各不相同,贵族学院比平民学校早半个小时放学,所以通常都是高澹等她。在等待的时间里,高澹总是随意地点满一桌子食物,好吃的一扫而光,难吃的留给李随便解决。
李随便生平第一次品尝到用咖啡豆研磨出来的咖啡,结果当晚神清气爽,彻夜难眠,睁着眼睛数绵羊数到天亮,自那之后,她只喝那里的牛奶和果汁。
“今天交换些什么情报?”高澹正在吃水果沙拉,看见她来,愉快地笑笑,含着满嘴食物开口。
交换情报的主意是李随便提出的,因为富有冒险精神的高澹小姐希望体会不同阶级层次的生活内涵,但“艺术照”风波又让她萌生恐惧,因此李随便才想出这个一举两得的方法。
犹记得此方案出台时,高澹凤颜大悦,亲切地抓着李随便的手大加赞扬,还从自己的零花钱中挑选出几张大额钞票赏给她作理发之用。李随便也不客气,揣着赏金回家,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的头发全部剃光,从此在学校引领时尚新潮流。
“有样东西给你。”李随便坐下后立刻从书包里掏出那个粉红色的信封。
高澹疑惑地拆开,里面果然是一张小卡片,印着一箭穿心的图案。高澹快速地浏览完卡片上的文字,然后捶桌狂笑。
“哈哈,这是情书吗?居然有这么多错别字,平民学校的教育水平果然有限。”
李随便津津有味地吃着免费午餐,决定不去介意自己也在接受平民教育的这个事实。
“你们学校的男生真有趣。”高澹拿着卡片在她眼前左右晃了晃,“你要不要看看?”
“我一向尊重别人的隐私。”事实上,在来的途中她已经偷看了情书的内容,所谓隐私,就是为了让人享受偷窥的乐趣才存在。
“死脑筋。”高澹说,“没见过像你这么正直老实的人。”
“谢谢夸奖。”对于赞美,李随便向来照单全收。
“在你们那里碰到这样的事情通常都怎么解决?”高澹双眼闪闪发亮地看着她,兴奋的神情不亚于流浪汉在地上捡到一百元。
李随便最大的优点就是助人为乐,特别是替为她提供免费餐点的东主指点迷津,当即不遗余力地将自己所知道的知识倾囊相授:“在平民世界里,收到情书的一方必须准备一份小礼物回赠给写信人,这是基本礼仪。”
“那一般都送什么?”高澹秉着治学严谨的态度不耻下问。
李随便仔细想了想,想起家里的电饭锅在两天前烧坏了,于是道:“就送电饭锅吧。”
高澹吃惊地瞪大眼睛,终于领略到不同阶层等级的文化差异:“请问送那个东西的意义何在?”
李随便抬手压了压帽檐,突然灵机一动,笑着解释:“有点像生米煮成熟饭,就是原本陌生的两个人通过交流而渐渐熟悉。”
“哦——原来如此。”高澹恍然大悟,对此深信不疑,“看来对于平民文化,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慢慢学,不用急。”很多时候,人们都必须先付出代价,然后才学到教训,而高澹遇到了她,简直是三生有幸,因为她可以让她付出最少的代价,学到最多的教训。不久的将来,她便会庆幸自己出门遇贵人。
高澹用餐巾优雅地擦拭嘴角,然后饶有兴致地欣赏对面那人狼吞虎咽的豪迈吃相。
“你在家里是不是经常吃不饱?”
李随便默默地在心底做加法运算:“一个礼拜三四天算不算经常?”
“哇,怎么那么可怜?”高澹自小养尊处优,不知民间疾苦,顿时同情心泛滥成灾,“等一下你尽管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打包回去,别跟我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慢点吃……不,要快点吃,吃完陪我去买锅。”
“没问题。”


走出西餐厅,高澹说:“不能去大型家电超市,那里太容易碰到熟人。”
李随便点头附和说:“没错,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
高澹立刻夸她明白事理,顿了顿才觉不妥,立马怒道:“为什么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我们光明正大,有什么地方见不得人?”
李随便左右手各竖起一只食指指向自己,标准的卖萌姿势:“是我见不得人。”
人贵有自知之明,李随便很清楚自己属三教九流中的哪类,并且无论是哪一类,都是那些豪门贵族眼中的异类。
“你嘛,稍微包装一下还是可以见人。”高澹还是头一次认真打量李随便,帽檐阴影下那对狭长的眼睛虽然小了点,但眼角却微微上吊,带着少许她之前一直觉察不到的痞坏,简直和现在身上那套破旧牛仔装搭配得天衣无缝。
“你的长相会让你很吃亏诶。”高澹认真地替她苦恼。
“什么?”李随便奇怪地转身,对着商店的橱窗玻璃顾影自怜,多么挺拔的身姿,多么匀称的腿脚,多么野性的装扮,请问哪里吃亏?
“不认识你的人光看你外表,根本不知道你又老实又好欺负。”
“那不是很好吗,不认识我的人都不敢欺负我。”事实上,那些曾经企图欺负她的人,现在只要是远远见到她,都会绕道而行。
“对了,平民学校是不是经常有欺负事件发生?可有精彩情节分享?”
“有的有的。”李随便的私生活一向丰富多彩,什么样的情节都能顺手拈来,“借钱不还算不算?”
“那是勒索!”高澹顿时双目发亮,精神振奋,“还有吗?”
“借钱不旦不还,还错以为对方欠钱不还,算不算?”
“贼喊捉贼,真阴险啊!”高澹顿时双眼放光,精神焕发,“还有吗?”
“放学后把对方骗去体育仓库,关了对方整整一晚,算不算?”
“恩将仇报,做得真绝!”高澹顿时双眸生辉,精神抖擞,“还有吗?”
“临睡前终于想起欠钱的不是对方,于是第二天早上去仓库放人。”
“那两个人打起来没有?”
“没有。”李随便回忆着当时的情境,那家伙根本不知道被困仓库是个陷阱,还以为是哪个冒失的同学没有检查清楚就锁门。当她把仓库大门打开后,那家伙简直当她是再世父母一样感恩戴德,从此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打起来一点都不好玩。”高澹听到结尾,不禁大失所望。
李随便笑笑:“如果你想看打架,我可以带你去花鸟市场”
“那里流氓多?”
“不,蟋蟀多。”
李随便在一处站牌下停步,抬头看了看公交路线。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高澹将手放在额前遮挡中午刺眼的阳光。
“去跳蚤市场。”
“什么是跳蚤市场?那里专门贩卖跳蚤?”高澹好奇地问。
“去到那里你就自然知道。”李随便压了压帽檐,将自己的表情埋藏得更深,“而且,你将不必担心会碰见熟人。”
因为那里是平民学校的同学最爱逛的地方,贵族学院的公子小姐绝对不会在此出现,就算碰见熟人,也是她李随便的熟人——高同学,我们光明正大,这句话,可是你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年假结束,因为工作的关系可能再没办法日更,但我会坚持隔日更,请大家谅解及支持(鞠躬退场)





第39章 陪我去酒店开房。
跳蚤市场的东西虽是二手货,但胜在经济实惠。李随便当晚便试用了那个电饭锅,惊喜地发现它居然比自己原先的那个功能强大,操作简便,节能省电。
次日中午在老地方碰头时,李随便真心诚意地对高澹说:“谢谢你送的那个电饭锅。”
“小意思,叫他无需放在心上。”高澹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催促她快点入座。
按照以往的习惯,高澹会将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统统拨到李随便的餐盘里,多是配菜用的洋葱圈、青瓜片、红萝卜丝和西兰花,没想到这次居然是整块西冷牛排。
高澹用叉子戳戳那块牛排,不解地望向她。
“点餐时说好了要七成熟,结果你看。”
李随便左看右看,只觉得汁多肉厚,无可挑剔。
“我重新叫了其他东西,这份给你。”
出身豪门的人果然与普通人不一样,双眼如同X光射线,只轻轻一扫,便已将事物看个通透,例如一块牛排有几成熟。
“你几乎什么东西都吃,真是不可思议。”高澹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全情投入地与食物厮杀。在她的观念里,女孩子用餐时必须随时随地注意自己的仪态与形象,每次只能小口小口吞咽,咀嚼时不能张嘴,不能发出声音。
李随便的吃相简直颠覆了她一直以来对餐桌礼仪的认知。如果换了其他人在她面前如此不顾形象地大吃大喝,她必定厌恶至极,即使不掀翻桌子,也会指着对方的鼻子骂她是猪。但此刻的对象是李随便,一切便又变得不一样。
起码,她并没有任何反感。
服务员重新送上来的是一份意粉,想必高澹在对牛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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