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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牵-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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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是一个挑明心意的好机会,高澹的父母已经开始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日后想要见面的机会只怕不多,现在再不好好把握机会告白,恐怕后悔莫及。
“高澹,从现在开始,你需认真仔细地听清楚我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诶?什么?你想说什么?”本来气在心头的人突然被如此严肃郑重的态度对待,不禁生出几分惊讶。
黑暗的房间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其间,李随便的呼吸声逐渐急促。
“那个……你生日那天发生的事……可还记得?”明明平日口齿伶俐,能言善辩,不料关键时刻却拙嘴笨舌,结结巴巴。
“那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你指哪一件?”其实无论哪一件,她都印象深刻,因为从未有人在她永恒黑白的生活中增添如许鲜明色彩,所以与那人共度的每分每秒,她都绝不忘怀。
李随便回想起那个带着河风清香的吻,喉咙再次发紧:“如果你不记得,我们可以重温。”
“咦,只要你说清楚我自然记……”与那时候一样,李随便不等她说完便吻了下去,记起她不习惯舌(咳咳)吻,于是特意再一次温习,为将来向法式热吻挑战打下基础。
“嗯……你、你你你你……”高澹慌乱地推开她,本想大声质问,又怕惊扰到外面的保安,唯有控制着音量低叫,“我、我说过别伸舌头进来,你又犯规!”
“你觉得恶心?”李随便满面紧张的表情,害高澹也跟着神经绷紧。
“不是恶心,而是觉得……很……”高澹突然狠狠地用手敲打她的脑袋,“很Se情啊Se情!”
李随便隔着帽子摸了摸疼痛的脑瓜,让讲究礼数又纯洁矜持的名媛千金说出那个词语的确是她不好,但能不能别这么重手。
“那不伸……的话,是不是没那么恶心?”
“都说了不是恶心。”
“那你讨不讨厌?”
“不讨厌。”高澹是个简单易懂的女孩,喜怒哀乐从不掩饰,李随便非常清楚她的个性,所以彻底松一口气。
“那如果我摸你的……身体,你会不会觉得恶心?”
“为什么要摸我的身体?!”要摸回去摸自己的。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是时候表明心迹:“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也不能摸,本小姐是别人可以随便乱摸的吗?”高澹柳眉倒竖,怒不可遏。
“隔着衣服呢?”不死心地讨价还价。
一个巴掌扇了过来,幸亏她反应敏捷,堪堪避开。
“高澹,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所说的喜欢,是那种想亲你摸你把你扑到,两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的那种喜欢……”
“停停停停!”高澹捂住耳朵拼命阻止她说下去。
李随便听话地闭上嘴,安静地看着她。
震惊过后还是震惊,高澹对她的话完全消化不良。
“我们都是女的。”
“我知道。”
“两个女的不可能滚来滚去……”
“相信我,这是可能的。”等哪天我把你办了你就知道一切皆有可能了。
“不行,我不能接受,这是不对的。”高澹捧起她的脸,与她额头相抵,语气严肃地道,“你给我忘记刚才说过的话,我们还是好朋友。”
“你靠那么近,我会想吻你。”
“……”
高澹从床上跳下来,揪住她腰间的绳子用力地将她拖到窗边,指着外面茫茫夜色以不容违逆的口吻命令道:“你走,回家好好睡上一觉,把今晚的事情全部忘记。”
“然后大家从此再无瓜葛,各走各路?”李随便悲伤过度反而不觉得痛,甚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然后……明晚这个时候你从后墙的小门进来,我会支开保安……”高澹抓起那条登山绳细细查看,脸色有点不悦,“这个牢不牢靠?你下去的时候要小心,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
李随便似在听天方夜谭,一脸不可思议。
“你拒绝了我,却还想若无其事地和我继续来往?”
“不许再提!你要忘记刚才,不,是今晚发生过的事!”
高小姐想自欺欺人,李随便也无力改变,看来只是用语言的话很难让她明白自己的感情,难怪有人说,爱是要做出来的。
“好好好,我尽量忘记。”
终于得到对方承诺,高澹顿时展露欢颜。
“但这里高得可怕,在下去之前,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鼓励?”李随便问。
“什么鼓励?”
“亲一下这里。”李随便指指自己的唇。
“晚安。”高澹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床。
“如果我不幸摔死的话,化作鬼魂也会按照约定来见你的。”李随便的声音凄楚而悲壮。
高澹脚步一顿。
“我走了,再见……不,有可能是永别。”
“……等等。”
五分钟后,李随便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开豪宅。
第47章 才懂相思,便害相思。
放学后,走在回家的途中,李随便被两个突然出现的男生挡住去路。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第一时间蹦进脑子的念头是,保险销售员在街上拉业务。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莫名其妙。
“李随便,哈哈,我们有些事想跟你聊聊。”其中一个开口笑道,一副和她很熟稔的样子。
“公事还是私事?”李随便不是交游广阔的人,身边的朋友用十个指头足以算清,而他们,显然不在指头之列。
“嘿嘿,算是私事啦。”
“我不习惯在光天化日之下聊私事,请今晚三更之后再来找我。”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等等,是公事公事!”
“公事请先和我的秘书预约,等到上班时间我自会接见。”
“你在外面打工?”男生露出吃惊的表情,“啧啧,难怪你平日总是梦游一样的表情,原来是睡眠不足。”
请问梦游一样的表情是什么表情?
“这位兄台说得极是,那就请不要再耽误我午睡的时间,青山绿水后会无期。”
“等等等等,我话还没说完。”男生再次绕到她身前将去路堵死,“你还记不记得上个月我拜托你做的事?”
“不好意思,我太少用脑子以至于脑神经功能衰退,所以请别试图让我思考任何事情。”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她没必要去取悦他老人家。
“那封情书,我写给蛋糕的那封情书,你到底有没有帮我交给她?”由始至终一直沉默不言的那个男生突然开口,神态激动,语气紧张,整张脸涨得通红。
李随便抬手压了压帽檐,隐约记起一些零碎往事。
“似乎……大概……好像……可能……给了……吧?”她不确定地看向那个和她一同去领奖学金的男生。
写情书的男生立刻抓狂地扯着同伴的衣服质问:“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给?到底有没有?”
“咳咳咳咳咳……松、松手……”他求助地看向她,“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清楚明白一点啊?”
“给了。”李随便如他所愿,给出肯定答案。
“真的?”情书男顿时喜出望外地追问,“那回信呢?”
从来没有那种东西。“我当初只是答应转交信件,除此之外,其他事情一律与我无关。”
情书男有点失望,但表情并没有太多的沮丧,仿佛知道被拒绝是正常不过的事,所以一开始就不抱太多幻想,只要能将自己的心意表达出去就好。
看,多纯情的想法,必定是少女漫画看得太多,病入膏肓。
“蛋糕这些天很不对劲,你和她是朋友,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来情书男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问题接二连三,没完没了。
“咦?她有不对劲?哪里不对劲?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李随便故作惊讶地瞪着他。
“有没有搞错,你还是不是她的朋友,这么明显的反常现象都没有发现?”
对她而言,最反常的现象只有一种,就是天上下元宝。“我和她其实不是很熟,你看得出来就最好,所以请别再试图从我这里打听她的消息。”
情书男的耳朵仿佛能过滤声音,只选择自己想听的听,其余一切自动消音。他丝毫不理会李随便的话,自顾自地说道:“据我推测,蛋糕很有可能是被哪个黑社会老大看上了,他强迫她单独约会,甚至强逼她和他交往,所以她家里人才会为她雇佣两个保镖。”
“不,你错了,不是黑社会,是外星人,你最近肯定很少关注新闻,陨石坠落,天降异象,皆因外星人爱上地球人,天雷勾动地火,星球大战一触即发,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去排队购买诺亚方舟船票?”
情书男感到自己被人羞辱了,气得七窍生烟。
“李随便!我好言好语和你说话,你却是这样的态度?别以为你是蛋糕的朋友我就要买你的帐,蛋糕的朋友多着呢,你算老几!”
是啊,她算老几,从东非大裂谷排队排到西伯利亚说不定都还轮不到她,他又何须对她好言好语,自讨苦吃?
“你们不要这样,大家有话好好说,都别动气。”从一开始就装得和她很熟稔的男生连忙出面打圆场,“保镖的事不知道就算了,我们聊点别的……对了,蛋糕喜欢什么东西?听说她这个月生日,不知道过了没有。”
两位来迟一步,请寄望明年今日。
“据我所知,蛋糕喜欢法国的香水、瑞士的水晶、英国的红茶、梵蒂冈的纪念邮票、意大利的丝绸、比利时的巧克力、卢森堡的瓷器、美国的花旗参、夏威夷的草帽……可还要我继续说下去?”难道你们竟不知道有钱人闲暇时都喜欢周游列国,环游世界?
情书男一手指着李随便的鼻子,一手揪着同伴的衣领咬牙切齿道:“她一直都在耍我们,你难道还看不出来?”
被揪着领子的男生有点急了,看着李随便焦急地道:“唉,你、你……”突然脸色一变,加大音量叫起来,“小心后面!”
回头,一辆银白色的凯迪拉克正向着他们的方向飞驰而来,漂亮地在距离她身体还有五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一位妙龄少女。
“李随便,这样不是很好吗,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你和同等层次的人在一起让人觉得顺眼多了。”
似曾相识的脸孔,似曾相识的尖刻,似曾相识的无礼……类似这些有百万身家在背后撑腰就眼高过顶、瞧不起人的角色实在太多,她懒得去一一区分,再一一记忆。
“啊,她穿着贵族学院的制服……和蛋糕同一个学校。”两个男生就像这辈子从没见过异性一样,兴奋地冲到那女孩面前,故作绅士姿态地伸出手道,“你认识李随便?我们和她是同学,幸会幸会。”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女孩厌恶地后退一步,躲开身子,不料鞋跟踩在地面的石子上,仰面摔倒。
“小姐!”司机大惊失色,慌忙下车。
“喂……是、是你自己摔倒的,我们什么都没做……”
“痛……可恶,就是你们推我的!”
“不是吧?你怎么可以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趁着那边争吵激烈,李随便正好悄悄退场,不料被女孩眼尖,目睹了她开溜的举动,连忙扯着嗓子大叫:“你别走!回来!”
李随便从来不是乖乖听话的人,闻言走得更快更急,简直脚下生风。
“别让她跑了,快,你们给我拦住她!”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别欺人太甚。李随便加快速度,撒腿狂奔,从心底生出一种亡命天涯的错觉。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人人都与她过不去?
正感叹着,蓦然感到身后一阵疾风撞来,来不及回头去看,只觉得身上一阵剧痛,整个人被凌空抛起,再重重跌落,落入一片无边黑暗中——
“小姐,她、她被那辆计程车撞、撞……”
“怎、怎么会、会这样?”
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李随便失约了。
高澹在窗前来来回回踱步,焦躁不安,目光一刻不离通往后墙侧门的小路,那里的路灯昏暗朦胧,色调凄迷。
天上的月亮特别皎洁,无云无风,长夜安谧。
也许是加班,酒吧客满为患,人人不醉无归,营业时间延迟两小时。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酒吧也有酒吧的运营模式。
看看壁钟展示的时间,理性告诉她,那个人今晚不可能来了,但情感却又偏偏有所期待,那个人最喜欢出人意表,制造惊喜。
自从两人有了夜半幽会的约定后,她开始期待夜晚的降临,日复一日,竟像习惯一样,根深蒂固。从没想过如果有一天她不再出现……
为什么她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木子会一直一直对她好,永远有求必应,事事以她为先?
为什么她从未想过木子也会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也会失约,甚至厌烦扮演总是迁就退让的角色?
她们不过是朋友,再怎么亲密无间也该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的空间,必要时,走各自的路,分道扬镳。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高澹被自己头脑里突然冒出的这两句诗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这个恐怖的念头究竟从何而来?是否月亮太圆,引发了七不思议事件?
“李随便,”高澹几乎要将这个名字嚼碎了再吐出来,“对于今晚的失约……你最好能有一个合理解释。”
第48章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高澹想,肯定有些什么东西搞错了。
“不!我不相信!”她冲到病床边,呆呆地注视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除了能看见紧闭的双眼外,其他地方都被白色的绷带包裹得密不透风,恍若新鲜出炉的木乃伊。
不过是一日不见,木子怎么就变得面目全非?
早上踏入班级门口的时候,那个她誓言要与之一刀两断,各不相干的同学竟然主动上前向她问好,并且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吞吐再三,她终究开口,一开口就是惊人之语:“蛋糕,你要有心理准备,李随便昨天下午遇到车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乍听到这个消息,她只觉得晴天霹雳,电闪雷鸣。脑子里一闪而过种种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植物人、瘫痪、高位截肢、低位截肢,甚至毁容、变成白痴,如果运气好一点,也可能只是失忆。
所以,现在她眼前的这尊木乃伊,是表示植物人的意思……?
“不!不是的!”高澹双脚一软,跪倒在床边,涕泗横流,“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你一向伸手敏捷,连那么高的围墙都能翻越,怎么会避不开一辆车子?”
经过门口的护士听到病房里传出阵阵哭声,赶忙冲进去查看情况。
“你是汤先生的亲属?谢天谢地你终于出现了,通过媒体寻人果然快捷,你是他的妹妹还是女儿?”
高澹擦了把眼泪,张口结舌:“汤……先生?我刚才在楼梯口问了经过的护士,她们说昨天下午车祸送进来的伤者就住在这间房。可、可是我的朋友不姓汤。”而且重点是,她并非先生。
“噢,我想我明白了,这里住的是肇事司机,你要找的那位朋友应该是受害者,就在隔壁病房。”
高澹听得胆战心惊。
肇事者尚且如此惨不忍睹,被撞的那个还不残缺不全,碎尸万段?
高澹忐忑不安,心乱如麻,摸到隔壁病房的门前,却迟迟没有勇气将门推开。
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自欺欺人地当作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依旧夜夜守在窗边,等待着那人终有一日如同超人般破窗而入,重新回她的身边,这样会不会比较明智?
就算明知道那只是一个虚假的梦,但最起码也是一个值得期许的美梦,现实太过残酷,不是谁都能够承受。
那个护士走到她身后,好心提醒:“这次就对了,正是这个房间。”
“谢谢,我知道了,等一下我会自己进去。”在此之前,请给她足够的时间去做心理准备。
护士满脸疑惑地走开,一边走一边回头,不明白那位来访者缘何露出这么复杂矛盾的神色。还有就是,现在探病流行两手空空,什么都不带的吗?虽然现时物价飞涨,但超市里的香蕉还是有特价的时候。果然还是人情冷漠,世态炎凉。
高澹深呼吸几下,脑袋渐渐冷静,木子的身世她早就清楚,不能指望她那个好赌的父亲会为她做些什么,此时此刻,木子最需的便是朋友关爱,无论她被撞成几级伤残,她都会替她找最好的医生来治疗。
鼓起勇气轻轻推开门,里面随即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埋怨。
“水太热。”
“是你说太冷了我才添热水的!现在却又这么说,存心耍我的吧!”
“我都被撞成这副样子了,怎么还会有心思耍你?”
“哼!”
高澹从门缝看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大果篮。然后才是李随便那张完整无缺的脸。
心里不自觉松了口气。
“渴死我了,快帮我剥个橘子。”李随便对着床边努努嘴,意思不言而喻。
“凭什么要我做那种事情?!”
“你以为我是拜谁所赐才躺在这里?”
“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带眼!”
“如果你的身后有只疯狗穷追不舍,还顾不顾得上左右看路?”
“你居然敢说我是疯狗?!你才是狗,而且是一只惹人讨厌的癞皮狗!”
高澹一脚将门踹开,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
“……蛋糕?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原本想放学等你一起走的,但怎么也找不到你。”
当然找不到,就连那些保镖都找不到,不然她现在哪能站在这里?
“如果我的朋友受人侮辱,我也会感同身受,一旦生气起来,你该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希望你好好牢记,别重蹈覆辙。”
“你……你竟站在她那边也不站在我这边?蛋糕,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么多年的情义却比不过这个低贱、无赖、像垃圾一样的家伙?你最好考虑清楚,为这么个人与我翻脸,到底值不值得!”
贵族学院囊括了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所有课程教育,如果要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话,放到所有同学身上都能适用。
整个贵族学院其实就是一个上流世界的社交圈,每一个富二代都被自家家长耳提面命,好好和身边的人培养感情,增进往来。今日积攒的人脉,便是他日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大家互惠互利,官商勾结,多么相得益彰,其乐融融。
偏偏高澹最恨这一套。她永远学不来虚以委蛇,逢场作戏。在她来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合则来不合则去,快意明了,简单直接,何必相互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煞费苦思。
高澹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发音清晰地说:“你以后千万不要跟别人说认识我,我丢不起那个脸。”
仗着自己家世显赫就自以为是地将人分成三六九等,把穷人都当成地底泥一样踩在脚下,真是好高贵,好优雅,好有内涵的名媛啊。
“高澹!你……你千万别后悔!”
目送她气结而去,一对高跟鞋跺得地面震天般响,须臾便飘来护士严肃的警告话语:“小姐,这里是医院,请注意保持安静。”
高澹走去将门掩上,然后回身,直直地看向靠坐在床上的李随便。
“过来。”李随便笑着朝她招手。
刚才那场对峙真是精彩绝伦,让人拍手称快,她从不知道高澹发怒的时候说话会这么尖刻。不愧是她看上的人,美丽、高贵、意气风发、果敢无畏。
高澹慢慢走近床边,这才看见她小腿上打了一层石膏。
“怎么这样不小心?”忍不住责备,语气也非常严厉,做错事的家伙,活该挨骂。
李随便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双手松松地圈在她腰间,低下头与她两额相抵。
“你的眼睛红红的,怎么回事?”脸上还有淡淡泪痕,弄花了一张漂亮可爱的脸。
李随便记得与她初遇时的情境,那么骄傲坚强的人,在受到如此屈辱和威胁时都极力忍耐不哭,现在又是为何哭得双眼通红?
“本小姐就是喜欢把眼睛弄得红红的,你管得着吗?”回想起刚才自己摆了个大乌龙,此刻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想她堂堂高家千金,何曾这般惊慌失态,形象全无?
“是因为我?”李随便大胆推测,小心求证。
是因为汤先生。“少做梦吧。”高澹嘴巴硬,脸皮薄,死活不肯承认。
李随便倒觉得她这别扭的模样可爱至极,忍不住啄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唇,笑道:“难怪她们都叫你蛋糕,原来你是这么的甜。”
高澹反手到身后敲了敲她脚上的石膏。
“停停停,此乃易碎物品,请记得小心轻放,温柔触摸。”李随便嘶嘶地猛抽气,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我没有用力,很痛吗?”高澹吓了一跳,原本只是想小惩大诫,免得她老是毫无顾忌地说些让她难为情的话,没想过真要让她受罪。
“几吨重的汽车就那样碾过来,你说痛不痛?”
“我听说那辆是计程车,难道其实是大卡车?”几吨重,你的腿怎么没变成肉酱?
“无论如何,那都是我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语毕,慢慢收紧双臂,将高澹圈进自己怀抱,“我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
生命无常,世事难料,人生有多少个来日方长?她等不及地老天荒,只想把握眼前,趁着可以爱,狠狠爱。
感觉到对方毫不犹豫地伸手反抱着自己,李随便简直欣喜若狂。
“你说得对,真的……很重。”高澹的声音很轻很缓,却每字每词都苍劲有力地打在她心上。
她说……很重。
她说了……真的很重。
在她心中,她并非毫无分量。
“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李随便突然在她耳边笑问。
“你不是口渴吗,还唱什么歌?”高澹离开她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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