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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牵-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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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么勉强的话,还不如“别安慰我……”
高澹轻哼一声,别过脸去:“谁安慰你了,丑八怪。”
那也不至于吧,乐乐还说有个性呢。李随便摸摸自己的光头,上面已经长出一层短短的毛发,又硬又密,有点扎手。
“把帽子戴起来。”高澹命令。
“……好。”无论是光头还是血迹,都同样引人注目,不过只要你觉得高兴,随时任君所好。
“帽子的钱由我来付,你不许争。”高澹先旨声明。
请放心,除非情敌出现,不然她基本上与世无争。“这怎么行?无功不受禄。”
“不过就是一顶帽子,有什么好推让的,我让你受你就受。”
“……好,我……受。”
李随便惯常光顾的店铺都很亲民,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难入高澹法眼,从衣裤到鞋袜,无一不被挑得一无是处。
“你要不要试穿一下?”李随便突发奇想,挑了一件休闲装拿到高澹身前比试。
“穿这个?!”如果衣服有七情六欲的话,一定会被她嫌弃的眼神弄哭。
李随便笑着点头:“就穿一天。”
高澹蹙起双眉疑惑地看向她。
“反正你不想回家不是吗?我带你去我小时候住的地方逛逛。”也许是李随便的眼神太过热切,也许是李随便的话语太过蛊惑,也许是李随便的笑容太过温柔,等高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李随便替她挑选的平民装。
她走到镜子前,有点困惑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然后轻轻叹气:“怎么我无论穿什么都那么好看?”
磨破的宽松浅蓝色牛仔裤搭配黑白拼接口袋T恤,踩着一对厚底板鞋,完全是李随便平日喜好的嘻哈风格。
“我们好像在穿情侣装哦。”高澹一改先前挑剔的态度,惊喜地望着镜中的自己,这样的打扮前所未有,既新鲜又新奇。
李随便将一顶牛仔布棒球帽压到她头上,笑道:“这样有没有更像情侣?”
故意剔掉最后那个“装”字,高澹却像完全没有注意。李随便笑意更深,不反对就是默认。
近乎宠溺地看着已经平民化的富家小姐用手扶着帽檐,在镜子前面左转,再右转,脸上绽放出天真烂漫的微笑,眼神带着几分淘气。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高澹从镜中发现了背后的视线,回过头傲然一笑,眉眼飞扬,“怎么,被本小姐的绝世风华迷倒了?”
“是啊,倒得五体投地。”而且是我上你下的姿势,饿虎擒羊,可还满意?
“哈哈,本小姐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李随便也笑,笑得意味深长。如此甚好,花开堪折直须折,你于我心间便是那朵最美的花,请毫无保留,倾情怒放。待得花开尽,自有惜花人。
付款离开店铺的时候,李随便若有所思地问:“如果某样东西……或者某个人出乎你意料地特别好看,你是不是会感到困惑?”
回想起高澹站在镜子前自我凝视时的表情几乎与在医院门口打量她时的表情如出一撤,李随便心底不禁涌起几分得意。
“不一定。”高澹警惕地看她一眼,仿佛也想到了什么。
“刚才我听见店里的两个服务员在偷偷议论我很有型很好看,”李随便厚着脸皮笑问,“你有没有觉得?”
“不觉得。”太快太斩钉截铁的回答反而欲盖弥彰,李随便注意到高澹的耳垂竟微微泛红,顿时心满意足。
“我说不觉得!”高澹再次强调。
“是是,我听到了,真让人伤心啊。”口不对心地悲叹着,李随便在心里偷着乐。就表里不一这一点来看,她们完全天生一对,珠联璧合。
老城区有很多地方都已改建,旧貌换新颜,却仍保留着一些深巷故宅,昭显地方文化。高澹并非从未涉足此地,多少次透过车窗匆匆一瞥,虽然总来不及好好欣赏个中景致,但记忆却依旧残留着往昔旧街的风貌,心头一点怀念,将回忆渲染成褪色泛黄的照片。
“我以前住的房子在三年前被拆了,看,就是那边正在施工的地方,看来会建成二十多层高的大厦。”
高澹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施工现场,那里黄沙漫天,机声隆隆,一辆大卡车停在路旁,赤着上身的包工头正催促着搬运水泥的工人赶快赶快。
“真遗憾。”高澹扁扁嘴,有点失望,“没办法看到木子以前住的房子是什么形状。”
“长方形,我画给你看。”李随便抓起她的手,用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描画。高澹受不了那种痒,一边挣扎一边大笑。
平民住的当然是平房,不若豪宅美轮美奂,贵气逼人。门前几棵小树,旁边几朵野花,奶奶还没过世前总喜欢搬一张竹椅放在门口,坐在那里和隔壁家的大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那样的场景,估计高澹见所未见。
“真想……让你也看一下。”
高澹不笑了,抬头看着她,认真地点点头:“嗯。”我知道,虽然不可能回溯年轮彼端重翻旧时画卷,但我知道那一定是充满温情的美丽场景。
这样,是否已经足够?
李随便将高澹带到小时候上学必经的凉茶铺,欣喜地道:“居然还在,我几乎有三四年没来过了。”
高澹看看那家年久失修的店铺,再转头看看李随便,问:“这里的东西真的能喝?”
“我经常喝这里的甘蔗汁。”
“……那么要一杯吧——你自己喝。”
“……”
老板娘听到她们的对话,探出头来歉意笑笑:“不好意思,榨甘蔗机坏了,点些别的行不行?红萝卜汁、罗汉果、菊花茶、清补凉……”
“我只想喝甘蔗汁。”李随便客气地打断她的话,拉着高澹就要离开。
“等等,”高澹在她耳边小声问,“你真的那么想喝?”
其实……也不是非喝不可……
在走去老城区最负盛名的偶尔春堤的路上,李随便挽着一大袋甘蔗如是想着。
高澹第一次走进那条林木扶疏的长堤,感觉瞬间隔绝了盛世繁嚣,穿越到另一个静谧清新的世界。
时值初春,卉木萋萋,仓庚喈喈,放眼尽是碧色。两边翠木高耸,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花叶的罅隙一束束泻落,在铺满凌乱霜花的地面上圈圈画画。那些雪白的小花,不知是什么品种,在枝头一簇簇盛极怒放,风吹花落,沾衣不离,须臾间,暗香盈袖。
“为什么这里叫做春堤却又不建在河边?”
“也许千百年前,这里曾经有河。”
“那为什么河水干涸了,这条长堤仍在?”
“也许有人特意将它保留了下来。”
“为什么要将它保留下来?”
“为了让我有朝一日能将你带到此处。”
如斯美景,良辰共度,世间所有都可抛诸脑后,只你、只我,入这画中,一帧定格。可好?
高澹有一瞬间的茫然,只觉得面前那人的视线太过专注,太过炽热,脸上的表情有一点醉,还有一点痴。
没由来地感到双颊开始发烫,却仍似不服输地迎上她的视线,笑问:“你现在已把我带来这里,那么意欲何为?”
“不敢。”虽然意图很多,而且不轨,但在没有十拿九稳之前,她都不会鲁莽行事,破坏现在如此美好的“朋友关系”。
“不敢?好,本小姐今日就格外开恩,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绝不生气。”
记得上一次她这样说时,原本应该落在脸上的耳光却变成了一个温柔的吻,至今记忆犹新,而这一次,神推鬼使,她又说出了那样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是兽性大发好呢,还是兽性大发好呢,还是兽性大发好呢?三选一,请猜~
第45章 不许你把舌头伸进来。
“我想……”
“嗯?”
“从这里走去,尽头有一座废旧教堂,我想我们可以在那里吃甘蔗。”
“……”
整条长堤如同被包起的酒楼,除了她们,居然再无人迹。一路走去,落英缤纷,总觉得云里雾里梦里,没有一点真实感。
教堂还是原先的模样,灰白斑驳的墙壁爬满藤生植物,开出不知名的紫色小花,招蜂引蝶。
高澹蹦蹦跳跳地走上长满青苔的石阶,不料脚下一滑,身子顿时往后倾倒,惊得她失声低呼,正以为会摔个四脚朝天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却稳健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顺势仰头看去,恰好对上一双满含笑意的狭长黑眸。
“好痛。”高澹皱皱眉,直起身子站好。
“我不是抱住你了吗?”李随便奇怪地问。
高澹瞪了眼她手上挽着的袋子,刚才就是里面的甘蔗戳中了她的腰。
李随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了然地抖了抖沉重的袋子,笑道:“别瞪了,还不是你坚持要买。”
“是你说想喝甘蔗汁!”
李随便咧嘴而笑,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缝:“我知道你对我好。”
“哼,本小姐对待朋友一向仗义。”高澹得瑟地偏头看她,亲昵地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以后跟着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李随便挑挑眉,有点意外,原来豪门大户也会看武侠片,她还以为上流人士的眼中只容得下法国歌剧。
教堂里面的木质长椅已经残破不堪,墙壁上的基督受难像蒙着厚重的灰尘。李随便仰头看着经年不变的基督雕像,带着陷入回忆的怀念表情缓缓说道:“小时候我来过这里,还和这里的神父聊过天。”
“聊圣经?”高澹禁不住取笑。
“那是什么?”
“……好吧,你们当时聊了什么?”
“我问他为什么经常有哥哥姐姐穿着漂亮的衣服到这里来,神父就跟我解释,因为他们相爱,并且决定共同生活,永远守护对方,所以就来到神的面前庄严起誓,希望能够得到庇佑和祝福。”
“那么深奥的话你当时能听明白吗?”高澹非常怀疑。
“似懂非懂吧,反正从那时候起我就暗下决心,以后如果找到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带她来这里。”李随便别有深意地看着她,细长的黑眸澄净无染。
高澹突然感到胸口一阵胀闷,满嘴苦涩。
“是吗,来这么寒酸的地方啊。”她环视四周,灰墙土瓦,蛛网遍结,实在感受不到半分肃穆庄严,但这里就是日后李子要和她男朋友山盟海誓的圣地,基督在上,神明为证,永结同心,死生不离。
单是幻想那样的情节,高澹便觉得可笑之极。于是,她真的放声大笑,前俯后仰,无法停止。
李随便先是愕然,接着有些气恼,明白自己并没有成功地传情达意。
“请问我刚才讲的是笑话吗?”她忍不住自嘲。
高澹不理会她,依然笑个不停,李随便有点慌了,轻拍着她的背部说:“够了,别再笑了,气喘得那么厉害……”
高澹终于停了下来,笑过之后脸上居然毫无血色,唯有微微润湿的眸子分外清亮。
“就算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也不许把他带来这里。”高澹说。
“咦,为什么?”
“因为我要把我喜欢的人带来这里。”
“你带你的,我带我的,两者有何冲突?”而且,这地方是她先发现的吧?
“反正只能是我带我喜欢的人来,不许你带。”高澹秀眉高挑,蛮不讲理地强下定论。
李随便做人的原则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莫说是向恶势力屈服,就算是向恶势力靠拢也不是问题。
“既然高同学看中这里,小的当然不会夺人所好。”
高澹并未满意,侧头想了想,又问:“那如果我们看上同一个人呢?”
“小的二话不说,立刻打包奉送。”我看上的就是你,你若自恋到也看上自己,正好乖乖束手就擒。
高澹这才真正恢复笑颜,满意地隔着帽子摸了摸李随便的脑袋,对她赞口不绝:“真乖真乖,不枉本小姐疼你一场。”
李随便笑嘻嘻地问:“那有没有赏?”
高澹伸手从旁边的塑料袋里抽出一根甘蔗递到她面前:“来,叼好。”
白天去的那条长堤看不到河,李随便便说晚上带她到真正的堤坝上吹风。
晚餐在小吃街解决,高澹原本嫌脏,打算绝食抗议,但被李随便好哄歹哄尝试了一口臭豆腐,咀嚼之下,发现还能接受,态度居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烧烤到油炸,从凉拌到糖水,一家家扫荡过去,无所遗留。
“好饱。”肚子前所未有的撑,高澹发现,自从认识李随便后,自己的生活就开始脱离原来的轨道,很多以前觉得荒唐的事情,逐渐习以为常。就连吃拉面的时候,也不再执着于无声无息,假装斯文。
李随便笑着帮她按摩小肚皮,戏谑道:“快三个月了吧?”
“去死。”一拳头迎面而来,被她轻松避开。
从堤坝往河面看去,渔火点点,顺流逆流地荡过,更多的是泊在岸边,连成一片昏黄暖光。
“你看,那边有群小孩在玩火。”堤坝下是河滩,因为污染严重,垃圾堆积,所以人迹罕至。
昏暗中只看见几个矮小的身影围在一起,中间不时有火星隐现。
李随便拉着高澹下了防洪堤,往那群人影走去。
“你们在干什么?”果然是几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聚在一起,其中一个拿着打火机不停打火,像是想点燃什么,可惜河风太大,未能如愿。
“我、我们想放烟花。”
“什么样的烟花,给我看看。”李随便蹲下来,露出亲善大使一样的微笑。
“就是这些。”被笑容征服的孩子献宝似的将一大袋仙女棒递到李随便面前。
“哇,我也想放。”高澹的双眼顿时大放异彩,眨巴眨巴看向李随便。
就是知道你想玩。李随便宠溺地笑笑,转头对那帮小孩道:“我帮你们想办法点火,但要分一些烟花给我们,好不好?”
几个小孩相互对看一眼,默默点头。
在李随便的指挥下,小孩们团团围成一圈,筑起挡风人墙,然后随着绚烂的花火呼啦一声喷薄而出,大家同时惊叫着哄散开去,旋即又拍手欢呼起来。
“快,将你们手里的仙女棒凑过来点燃。”一时间异彩纷呈,火树银花,差点闪瞎路人的眼睛。
“看我金光四射!”
“看我佛光普照!”
两人幼稚地一手一支烟花,相互对喷,追逐嬉闹,身旁一帮玩疯了的小孩有样学样,尖叫不断。
才知道,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的生活是那样循规蹈矩,一成不变;才知道在没有认识你之前,我的日子是那样平淡如水,单调乏味;才知道在没有和你在一起之前,我的内心是那样空虚寂寞,静如死水。
高澹突然跌跪在沙砾上,揪着胸前的衣服大口喘气。李随便大吃一惊,跑过去扶住她的身子。
“好……好痛……”高澹话不成调,声音微微发颤。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李随便还算镇静,一手绕过她的肩膀,一手穿过她的膝下,准备将她横抱起来。
“不、不用……歇一下……就、就好。”高澹紧紧地圈着她的脖子,枕在她肩上艰难喘息。
李随便不敢乱动,也不敢将她拥得太紧,身体僵硬地跪在地上,随着她呼吸而呼吸,仿佛感染了她的病症,心脏阵阵揪痛。
小孩们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纷纷停止玩闹,跑过来无措地看着他们,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良久,高澹才终于呼吸畅顺,心绞痛渐渐缓解,慢慢睁开双眼,竟发现自己成了围观对象。
“好了。”她立刻离开李随便的怀抱,对小孩们安抚地笑笑,“姐姐刚才摔跤扭到了脚,你们继续玩吧,不用管我。”
等到孩子散去,李随便才问:“真的没事?”
“嗯,可能跑得太激烈,现在没事了。”
“没事就好。”李随便直到现在才感到背脊掌心全是冷汗,风一吹,透心凉。
高澹终于发现她的脸色异常,于是问:“怎么了?不会是被我刚才的样子吓坏了吧?”
“我在电视上学过一点心脏病的急救方法,给你演示一下好不好?”李随便将手心的汗全部擦到裤子上,然后轻轻抓住她的手。
“好啊,姑且看看你的方法正不正……”确字被突如其来的吻封缄在唇舌间,倏然消融。
高澹惊讶地睁大双眼,瞳孔倒映出孩子们手上鎏金闪烁的烟火,华丽璀璨。
“喂!你怎么回事!”高澹猛地将李随便用力推开,脸上潮红不散。
李随便无辜地耸耸肩,一脸笨拙而认真的表情询问:“不对吗?电视是这样教的。”
“当然不对!”高澹用力地敲打她的脑袋,“下次不许你把舌头伸进来!”
“哦。”原来还可以有下次,如此甚好。李随便扬起了一抹满足的笑。
第46章 爱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自从那晚在河堤放烟花之后,李随便就一直联系不上高澹,手机关机,老地方不见人影,翘课去了豪宅几次,藏在角落处看她背着书包从轿车里下来,一左一右两个保镖模样的人如影碎影,高大的体型挡住了她娇小的身躯,根本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罗密欧与朱丽叶最起码也是两个贵族,门当户对,而她和她,只能是张生和崔莺莺。
请问红娘何在?
“阿Ban,你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哦。”除了额角那片创可贴外,手腕处居然血痕累累,“自杀未遂?”
李随便冲过去用声泪俱下的音效开口:“莉莎姐……”
额头立刻被一根青葱玉指顶住,阻止了她进一步靠近:“真猴急,老板在看呐。”
老板如有顺风耳,隔着几桌客人的距离扫视过来,目光到位得百步穿杨。
“莉莎姐,我可不可以打听点事?”李随便立刻在老板严厉的目光注视下安分守己,垂手正立,不越吧台半步。
莉莎看看客人不多,于是笑问:“什么事?”
“你和老板的恋爱史。”
“那要不眠不休说上三天三夜才能剧终,除非你请我参加海南岛四天三夜的豪华旅行团。”
“细节部分可作忽略处理,我只需知道个大概。”
“大概就是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全文完。”
“听说你身上有着贵族血统,而老板只是一般劳动人民?”
莉莎顿时陷入往昔那段惊天地泣鬼神的初恋情景中:“我们的爱情简直就是迪士尼里的童话故事!”
“美女与野兽?”
“正解!话说当时,他为了见我一面,不顾安危爬上我家高高的围墙……”
“停!”李随便终于等来关键情节,“用的是什么工具?”
“攀岩用的那种安全绳。”
“不知小的是否有幸可以观摩一下那么有纪念价值的爱情文物?”
莉莎待人接物并非一朝一夕,言谈间,已初窥端倪:“……难道?”
“正是那个难道。”莉莎姐果然英明神武,智慧超群,她顶礼膜拜。
莉莎挑挑眉,露出一丝奸笑:“攻入宅男固若金汤的城池?”原来手腕上的伤痕是这般来历,如此不惧艰辛,为爱练习爬墙,简直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你要这么想我也不反对。”
“安全绳是没用的,还不如姐直接送你安全套。”
“莉莎姐,你别玩我,套还是留给你和老板慢慢享用,我只需要借用爬墙道具。”
“那先让我看一下宅男玉照。”
“不如事后给你看我俩的合照?”
“……成交。”
直到将作案工具借出去后,老板才慢条斯理地问她:“莎莎,你为什么不要求直接见真人?”
莉莎幡然醒悟,悔恨交加:“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我也是刚刚才想到。”
“……”
月黑、风高、杀人夜,适合一切户外活动。
对着实地考察后画出来的豪宅地形研究了两天,李随便终于确定了攀爬位置。
莎士比亚曾经说过,爱情是一朵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花朵,想要摘取就必须要有勇气。以前她对这句话嗤之以鼻,直到今天才知道,这何止是至理名言,简直是她人生的预言。
整个攀爬过程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曲折艰辛。若非她一直保持着锻炼身体的好习惯,就算有登山绳协助也无济于事。
让人庆幸的是高澹卧室的窗户没有关上,她轻易地从那里跳进房间,落地时不知踩到什么,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高澹在床上翻了个身,悠悠转醒,惺忪睡眼蓦然看到窗口的黑影,惊得差点失声尖叫。
“是我,我!”李随便赶紧压低声音开口,冲到她面前。
高澹慢慢撑起身子,有点不敢置信地盯着李随便看了十多秒钟,最后还是不确定地问:“木子?”
“是我。”李随便笑着应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外面有保安守着呢。”
“我用爱的翅膀从窗口飞跃进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高澹在她身上乱摸着,最后摸到了她固定在腰间的登山绳。
“这就是翅膀?”笑谑的口吻。
“说了是爱的翅膀,爱。”李随便细长的黑眸在昏暗中格外明亮。
“嗯,”高澹感动地用双臂圈住她的脖子,用咏叹调的语气说道,“多么伟大的友谊。”
请问高同学你听不懂中文吗?
“可惜他们都不明白,硬说我交友不慎,误入歧途。”高澹气愤得咬牙切齿,“在我认识的人里,明明只有你对我最好,他们却一口咬定,你接近我是居心不良,别有用意。”
他们是谁?为何竟能一语道破天机?李随便暗暗心惊。
“也许他们说得不错,你不应该轻易相信别人,特别是我。”试问一个人如果不是居心不良、别有用意,怎会在半夜时分偷偷潜入你的卧室?
高澹恨恨地横她一眼,光线昏暗,无法看清那双美目流转而出的嗔怒,但光凭感觉便已知道原本热切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凝。
“我说了绝对不让朋友受半点委屈,爸爸妈妈是受了小人的煽动才对你有所误解,但我不许你诋毁自己!”
也许这是一个挑明心意的好机会,高澹的父母已经开始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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