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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牵-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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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些什么?”小孩嚣张的气焰像是被一盆冷水全部浇熄似的,仅剩下不安与紧张。
“其实你妈妈遇到的是一种很正常的‘双胞胎消失综合征’。虽然不是很常见,但绝对不是什么怪异现象。”林炎说。
祁木紧紧地盯着林炎,目光中没有了往昔的凶狠,幽深的瞳孔内隐隐泛起一丝希冀之色,仿佛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救命稻草:“正常?可是我把另一个胎儿弄死了。”
“并不是你的问题,双胎消失还可能是由于母胎血型不合所引起的免疫排斥,或者由异常的血管吻合所致。”
祁木不理解那些话的意思,但却明白林炎是在解释另一个胎儿的“消失”和她并没有太直接的关系。
“不是因为我吗?”小孩迷惑地皱起双眉,不料这个动作却牵引到额头的伤口,小肿包随即爆发出一阵剧痛,小孩被疼得直抽凉气。
卸去了戾气的小孩看起来有点无助,猫一样的眼睛湿漉漉地眨巴着,谁看了都忍不住揪心。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林炎非常肯定地道。
祁木怔怔地出了会神,似乎在慢慢消化林炎的话,这就好比一个被判了有期徒刑的杀人犯突然被告知自己其实是清白的,可以无罪释放那样,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该狂喜还是该委屈。
林炎试探着去握小孩冰凉的手,发现没有被拒绝,于是她顺势搂住了小孩的肩膀。
“那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你的‘另一个双胞胎姐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你共用一个身躯的?”林炎和颜悦色地问。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双胎消失综合征”的资料,来自度娘的百科,有兴趣的亲可以自己搜来看,文里不科普。(好吧,我很懒。)
很久以前看蔡骏的《纸婴》看得我毛毛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文里也要引用这个医学知识。
第98章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林炎感到祁木的肩膀轻颤了一下,随即便对上小孩那双黑幽幽的眼睛。
“你连这个都知道?”没有反驳,没有否认,祁木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公开了自己的秘密,“你是怎么发现的?”
林炎读的是临床医学专业,精神病学是必修课,而且还是她很感兴趣的学科。林炎在医学方面极具天分,品学兼优不说,大二的时候还发表了一篇见解独到的论文,受到院方的高度重视,破格允许她在修满学分后提前毕业。这也是方休极力向医院推荐她的重要原因。
作为一个优秀的医生,和小孩朝夕相处,不难从日常生活的蛛丝马迹中发现种种疑点。
刚开始的时候,林炎也只是以为小孩性情多变,想法偏激,没往太深入的地方探究,但慢慢地便感觉到一种微妙的不协调,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没办法准确言明,真要形容的话就是在同一个人面前产生两种不同的感情。
而让她萌生想要进一步接近、并给予温暖和关怀的那一个,就是现在眼前的这一个。
这一个人格。
“你和她不是有很多不同点吗?她喜欢清淡的食物,而你却偏好重口味,每次吃米粉或面条时都加很多辣椒,吃水煮鱼时还会露出很满足的神情。她出口伤人或动手打人的时候眼里都带着快意,而你却只是虚张声势,你一定不知道,每当你拒绝别人的好意时,眼神都很落寞。”如果说那一个人格像暴躁炽热的小太阳,那么这一个人格就是一朵金灿灿的向日葵,渴望到达温暖和明亮的地方,却又只能缩在阴暗的角落里裹足不前。
祁木脸上走马灯似的转换了好几种表情,最后归于冷漠,眉宇间透出疏离和警惕,她一把打掉那只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与林炎拉开一段距离。
“你是不是打算把这事告诉老头子,让他把我关进精神病院?”
“如果我真有那个打算,直接把这事告诉他岂不更好,何必事先让你知道?”林炎揉揉自己被打痛的手,温和地笑笑。
祁木不断地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微微低头,却从额发的间隙中窥视着林炎,就像一只随时准备发难的小兽。
“也许你想用这件事来威胁我。”小兽此刻正处于敏感猜疑的状态,她不相信人,也不敢相信人。
“威胁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林炎清楚现在是关键时刻,如果自己亲手揭穿了她的秘密却又无法得到她信任的话,小孩的精神状况必定急速恶化。
“谁知道呢,”祁木将手放到身后,不动声色地去够摆放在茶几上的碟子,“也许你想研究我,把我当成试验品,像小白鼠一样让我替你试药。又或者……你不是很爱钱吗,通过我向老头子要几张金卡也不是不可能的。”
小孩是警匪片和科幻片看太多了吗?
林炎明白不可能单凭三言两语就拉拢小孩,但她之所以选择了和“这一个”沟通,不就是因为感到她还有一点愿意信任人的心吗。
事到如今,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我只是想帮助你。”林炎恳切地看着她,“就像那天你在海边忍不住哭出来那样,一个人的承受能力有限,到最后将不堪重负,我不想看着你被累垮。”
林炎的话让小孩神色微变,黑沉的眸子透出一点光芒,但拧紧的眉心却仍传递着戒备猜疑的讯息。
“我不觉得是重负,那是你自以为是的说法。我和‘她’推心置腹,亲密无间,并不孤独!”祁木突然恍然大悟地笑了笑,“我知道了,你想挑拨离间我和她的感情,你想消灭我们中的一个对不对?你觉得我是怪物?”
小孩的情绪越来越激愤,说到最后,把已经抓在手里的碟子“砰”地摔到地上,然后飞快地拾起一块碎片,抵到林炎的颈项上。
“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只怪物?我吃了我妹妹的身体,所以她才会把灵魂寄养在我的身体里,从小到大,只有妹妹一个人真心对我好,替我着想。你们呢,你们统统都把我当异类,不是害怕我就是讨厌我,装模作样,恶心之极!”说到激动指出,手指微微颤抖,锋利的碎片就在林炎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林炎感受到刺痛传来,身体顿时僵住。小孩看到那条细长的血线,也是一愣。
“你如果执意要把她当成妹妹,我也无话可说。但你确定自己真的那么信任她,依赖她?”林炎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小孩,但若错过了这个时候,便再找不到更适合的时机。
所以即使冒险,她也决心一试。
祁木稍微将手上的碎片移离半寸,没有直接压在林炎的脖子上,她仇恨似的瞪着林炎,眼中却荡开一抹深沉的痛楚。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出现的话,我们不会产生嫌隙……尼玛的狐狸精,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林炎反倒非常平静,如果在这时自乱阵脚,局面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除了今天晚上的事之外,我对你们都一视同仁。”
“你不是说能区分出我们吗?既然是面对两个不同的人,你还他妈的怎么一视同仁!”
“对,你们是不同的人,所以就算通过手机来记录日常事件也一样会出现纰漏。我知道你们是怎样轮流支配同一个身体的,一人一天,凌晨十二点进行交替,对不对?”林炎淡淡地道,“那个找流氓把我关在旧仓库里的人是她,而拖着一身伤痛来仓库找我的人是你。
那个习惯用拳头说话,打人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是她,而佯装凶恶却只会搞点恶作剧到头来还会心软的人是你。
那个畏惧闪电雷鸣躲到被子里发抖的人是她,而借着暴风雨的掩护痛快地大哭一场的人是你。
那个对任何人都近乎冷血甚至对生父和柳晟都冷漠无情的人她,而因为担心父亲的安危对柳晟出言不逊最终却愿意体谅他们之间感情的人是你。”
最后,“慢慢对我产生兴趣却有可能给我带来危险的人是她,而三番四次作出‘别惹我’的警告甚至要求去寄宿学校,单纯地希望我的生活不被打乱的人,是你。”
林炎深深地看进祁木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眸里。在粗暴的表象下,埋藏着一颗柔软的心,小孩总是别扭地表达着善意,就像那天那瓶倒放在棋盘上的藿香正气水。
祁木狠狠地捏紧了手里的白瓷碎片,锋利的边角陷进皮肉里,从指缝间淌了下来。
“你知道的话……你都知道的话……”小孩像是委屈又像是恼恨地吼道,“还说什么一视同仁,根本就不公平!不公平!”
她对你那么坏,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对我们不偏不倚?
林炎伸手握住了小孩微微发抖的手,一根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将碎片丢掉。
“所以我决定从今晚开始,差别对待,厚此薄彼。”
急救箱还没放回去,正好顺便替小孩包扎手指上的血口。这两个人格,一个总是伤害他人,一个总是伤害自己。
“痛不痛?”林炎发现那道被割开的伤口又长又深,光是用看的都觉得隐隐作痛。
“废话!”
小孩毫不反抗地随她摆布着,有点怔怔地看着她替自己擦拭血迹,上药,然后包扎。
“我是不是个怪物?”小孩突然哑着声音问。
林炎抬起头,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猫眼,里面仿佛沉若死水。
心脏不禁微微地抽痛起来,鼻子泛起一股酸意:“不是,没有的事。”
两个人饰演一个人的角色,总有一方需要不断迁就不断妥协,于是沉重的压力便归于比较善良宽容的那方。
有谁知道目空一切、横行霸道的祁木,有百分之五十的时间,是在虚张声势?
“我不要你同情我。”祁木抽回自己的手,扬起下巴,换上了不可一世的表情,“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能一个人扛,我扛不住的话,还有我妹妹在,不需要任何人分担。”
小孩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冲表情微怔的林炎伸出缠着创可贴的食指左右摇摆:“你省省吧。”
林炎这回真的急了,她看得出小孩是在认真地拒绝她的好意。
“我真的很担心……”
话犹未了,林炎突然被小孩一把揪住衣领扯了过去,脑袋被小孩用力地按进胸口,然后是那把一贯强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用你多余的担心,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还能……保护你。”
耳朵正好贴在小孩的心脏位置,隔着薄薄的衣料,能够听到那一下下有力的心跳,就正常的心律来算,那速度至少快了一倍。
林炎将脸埋进那个温暖的怀里,嘴角禁不住慢慢弯起。
不会说好话、倔强别扭,容易冲动、容易生气、却又容易心软的小小向日葵,并非如自己想象的那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孤立无援,她有着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骄傲,自己的坚持。
还有属于自己独特的那份……另类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夸夸我吧~~~
至于有没有那种规律性交替的人格分裂……小说嘛,千万别太认真。
第99章 疑似当爱在靠近
祁木对学校的要求终于有了明确的决意,柳晟不计前嫌,替她重新安排了一所离家比较近的学校,因为还有一个多星期就开始放暑假,所以干脆让祁木等到九月份开学时再重返校园。
小孩在家里宅了差不多半个月,身上都快长出蘑菇,所以当郭冰冰打电话来叫她一起出去Happy时,她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
出门的时候正值傍晚,霞光漫天,云层似锦,公交站上来来去去的男女老少都带着归心似箭的表情,似乎每个人都往家里赶,只有她优哉游哉地在街头晃荡,仿佛无家可归的浪客。
林炎这个星期都在加班,厌倦了一个人对着四面墙壁无滋无味地进餐的小孩这会儿特意绕到了饮食店比较集中的横巷,一路走一路看,货比三家。
“姐姐,姐姐。”怯生生的稚嫩童音穿了过来,祁木转头四顾,发现身后不远的大树下站着两个五六岁左右的孩子,正眨巴着眼睛看她。
“可不可以帮我们拿一下气球?”其中一个举起手指了指头顶的树梢,那里挂着一只蓝色的气球,位置有点高,以祁木的个子也不一定能够得着。
在两个孩子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中,祁木不置可否地走到树下,仰起头用目光搜索气球的细线,果然是缠在了一根细细的枝桠上,绷得有点直,紧紧地拽住了想飘向天空的气球。
橘色的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点点地落在祁木的眉眼和日渐见长的发丝上,浮金闪烁。
祁木微微弯曲膝盖,向上伸直手臂高高跳起,手指勾动了粗糙的树枝,引起木叶间一小片“沙沙”的声响。
“啊,还差一点点。”两个孩子一同发出惋惜的叫喊。
祁木又一次跳起来,黄昏时柔和的阳光依旧刺眼,她眯起双眸,透过细密的枝叶看到了逐渐淡去绚丽色彩的云天。
指尖勾住了那根细细的线,用力一扯,那些已经渐泛暗黄的叶子便窸窸窣窣地掉落,擦过祁木的脸颊和衣衫,就像突如其来的一阵细雨。
“哇,哇!”两个孩子在纷纷扬扬的落叶中手舞足蹈,惊喜地发出一声声叫喊。
祁木将气球的细线递到其中一个孩子面前:“呐,拿好。”
“谢谢姐姐。”孩子展开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
“姐姐,我们带你去看鸽子。”另一个孩子抓住祁木的手,不由分说地拖着她向前奔跑,等到祁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在两个小不点身后跑了好一段路。
天际尚有一丝霞光,闲云舒卷开合着朝一个地方缓缓流动,祁木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童话故事,迷路的小公主紧追着两只大兔子在森林里奔跑,一直跑一直跑,最后达到了王子居住的城堡。
“就是这里,姐姐你看,你看!”顺着那根胖乎乎的小手指看去,开阔的广场上停着一大片鸽子,有些昂首信步,有些梳理羽毛,旁边是没有开放的音乐喷泉,池水映照出漫天落霞。
就像那首歌所唱的,那群白鸽背对着夕阳,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祁木挣脱开孩子的手,逃也似的撒开双腿拼命狂奔,经过那群鸽子身边时,惊飞起一大片,扑翅声此起彼伏,投落满地凌乱的光影。
慌不择路地跑出好一段距离,再听不到“姐姐,姐姐”的呼喊,祁木才放慢速度。
是因为闷在家里太久,所以才对外面的世界感到新鲜美好,还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变化正悄无声息地影响着她的感官?
她还记得某一天从没有梦的睡眠中醒来,睡眼惺忪地拿起枕边的手机,照例查看备忘录里的需知事项,第一条便是,林炎知道了我们的秘密。
那一瞬间,她最先感受到的不是背叛,不是惊惧,也不是怨恨,而是无所适从。
体内倏然流窜过一阵冷流和一阵热流,冷却了浮躁的细胞,却点燃了心底深处更狂暴的火种。
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排山倒海地呼啸而来,彻底冲毁理智?
是什么情感,分不清酸甜苦辣,统统汇集到心头,百味陈杂,难以言喻?
指尖微微颤抖着在屏幕上慢慢滑动,一字一句地读着“另一个祁木”给她写下的留言。
……是她自己发现的,也许我们掩饰得还不够好。反正角色扮演的游戏我们在人前也玩够了,在她面前可以不用再辛苦伪装。
生活需要一点别的刺激,否则就太无趣了,我想你应该会赞同我的话。
还有,她答应替我们保守秘密,所以,就别为难她了吧。
祁木认真地思考着“另一个自己”所写的话,她永远都懂得她的心理,上面既然已经写了“别难为她”,那么就算她真的发怒,也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放那个女人一马。
更何况,她本来就没有大动干戈的念头。
走出房间,她开始好奇那个女人将会以什么表情和态度去面对一个剥落了面具的双面夏娃。
但让她失望却又隐隐喜悦的是,那个女人看她的眼神和以往没有一丝区别,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和平日别无二样。
她语气不善地看着她问:“你听说过好奇心杀死猫这句话吗?”
林炎有点不解地点点头,笑道:“当然。”
“那你以后睡觉的时候最好记得反锁,我和那家伙不同,她相信你会替我们保守秘密,但我却认为,只有死人才可能真正保守秘密。”
分不清是恐吓还是开玩笑的阴测测语气,祁木说到最后甚至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微笑。
林炎看见她笑,也跟着笑笑:“啊,看在我是你后妈的份上,下手的时候要利落点哦,我很怕痛呢。”
祁木皱起双眉,不悦地问:“你在当我说笑?”
“不,我很认真。”林炎与她四目相接,坦荡磊落,那双温润的水眸不带任何嘲笑或讽刺的成分。
祁木歪起嘴角笑了笑:“蛮有种的,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后悔。”
“后悔?为什么?”
“知道太多事情的人总是没有好下场。”
“也就是说,如果我将来没有好下场的话,”林炎似乎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全都是因为你。”
祁木蓦然睁大双眼,手掌不由自主地放到心口上。
林炎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动作,看了看时间又道:“早餐我煮好了放在厨房里,你等一下记得拿来吃。我先去上班了。”
直到林炎离开良久,风把窗子吹得“啪”地关上,祁木才如梦初醒,将手一直捂着胸口的手慢慢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句看似开玩笑的话,就像一颗高速发射的子弹猛地一下打进心脏里,因为来势太快太狠,所以感觉并不疼痛,只是觉得被击中的地方一瞬间被炸空,空得有风从里面穿过,然后满满的凉意和空虚便渗入四肢百骸,啃噬着这具身躯。
自己是……怎么了?
祁木第一次对自己的思绪感到无法把握,以往笑是笑,怒是怒,从来简单明了,不曾出现过这么复杂奇异的经历。
也是从那天开始,祁木能够听见光阴错身而过的声响,无论看去什么地方,都一片明媚,锦绣如画。
窗台上的花草,远处林立的高楼,甚至投影在地上的自己的影子,也有说不出的美感。
到底是什么不同了?
世界为何突然变得精彩美妙?
在中心广场附近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似乎不知不觉地走进了某个小区,值班室空着,保安不知所踪,也许是擅离职守,偷偷躲到某个角落抽烟,也许是遇到突发状况,被叫去处理棘手问题。
电话铃声响起,是郭冰冰的号码,才接起就听到那边笑声不绝。
“喂,祁木吗?你怎么还没来?”
“太久没出门,走错路。”
“哈?不是吧?哈哈哈哈,你这笑话也太冷了。”
祁木刚想再开口,脑门却突然一痛,有什么东西正好砸中她的头。
“我们在凯悦酒店呢,507贵宾厅,老大请吃饭,你赶快打车来,没钱的话姐姐帮你付。”郭冰冰说这话时不知道分心和谁打闹,话没说完就咯咯地笑个不停。
祁木说:“知道了,我等一下就到。”
脚边躺着一个精致的钥匙圈,上面只圈了一把小小的钥匙,显然就是刚才砸她的凶器,祁木弯腰捡起来,又抬头看了看逐渐被黑暗笼罩的住宅楼,根本没办法弄清它来自何方。
“那不说了,等会儿见。”郭冰冰挂了电话。
祁木收起手机,一边往回走,一边把玩着那个钥匙圈,竟是罕见的四瓣三叶草形状,材质不错,估计有点值钱。至于那条钥匙,单从外形大小来看,不像是开房门锁头用的,难道是……保险箱?又或者是哪个无知少女的带锁日记?
经过值班室时,祁木看见里面已经坐着一个小区保安,正低头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
“大叔,”祁木将手伸了过去,“失物登记。”
换了是以前,她绝对不会做这种日行一善的蠢事,身体果然发生什么奇怪的变化了吗?
不知道“另一个祁木”有没有同样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看出来了吧,标题为“疑似”开头的是写小太阳的人格,“原来”开头的是写小葵花的人格。
第100章 疑似爱的初启蒙
祁木也算是个富家千金,并不是第一次来高级酒店消费,所以并没有郭冰冰他们那么兴奋。
据说这次付钱的人是老大的老大,没有露面,但点的那桌子珍馐佳肴,足以让没见过大场面的那帮小的们顶礼膜拜。
杨日晴在席间举杯笑道:“大家别客气,爱吃什么吃什么,今晚的消费都是由荞老大负责,饭后我们去夜店,唱K、喝酒尽情玩个够。”
顿时喝彩声四起,仿佛这里正在举办演唱会,口哨声、鼓掌声、欢呼声混成一片,大家都雀跃不已。
在座的多是各所中学的不良少男少女,祁木看着眼熟,其中一些与她在电子游戏机室里有过数面之缘,算得上有点交情,还有一些曾经因为某些小事打过架,对过骂,现在围着一个桌子吃饭,自然冰释前嫌。
“喂,到底怎么回事?”祁木压低声音问坐在身旁的郭冰冰。
郭冰冰正吃得起劲,徒手和龙虾进行搏斗,弄得满嘴满脸都是油。
“听说是北区地盘又有一处娱乐城开张,正逢上荞老大的生日,所以普天同乐呗。”郭冰冰知道的也非常有限,不过道听途说,人云亦云。
祁木没有再追问。
坐她对面的杨日晴看了过来,见她一直都没有动筷,于是笑笑道:“我记得你,是姓……祁!这个姓罕见,我听过一次就记住了,怎么样,菜式不合胃口?”
祁木摇摇头,很给面子地夹了一大块鲈鱼,挑挑刺,然后扔到郭冰冰的碗里。
“啊?”郭冰冰被她体贴举动惊得差点没跳起来,斜眼看过对面桌,杨日晴的脸色已经变得有点难看。
祁木瞄了眼被大家抢得差不多的鱼翅羹,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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