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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牵-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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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郭冰冰被她体贴举动惊得差点没跳起来,斜眼看过对面桌,杨日晴的脸色已经变得有点难看。
祁木瞄了眼被大家抢得差不多的鱼翅羹,自言自语道:“最爱吃的粉丝没有了,真可惜。”
杨日晴闻言,忍不住笑起来:“那蝶不是粉丝,是鱼翅。”
“我知道。”祁木挑挑眉,“是杨老大你以为我不知道而已。”
这一句话中有话才出口,杨日晴便怔住了,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祁木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行,想不到废铁烂铜里还藏了个宝,你这丫头有点意思。”
一听见杨老大这样说,那些正忙着狼吞虎咽的废铁烂铜们顿时不高兴了,但吃别人的嘴软,而且对方还是兴福龙头最得势的心腹,相比之下,自己不过是只势单力薄的童子鸡,绝对得罪不起。
所有谁也没有面露不快,反而一个个像聋子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祁木终究是个孩子,禁不住好话称赞,脸上一派洋洋得意之色。
杨日晴从小崇拜荞老大,跟屁狗一样跟着不说,还在衣着言行上刻意模仿,此时此刻,她发现对面坐着的那个臭屁小孩与当年的自己竟有几分相似,同样目中无人,同样不知天高地厚,于是起了移情心理,自作多情地觉得祁木就该像自己追随荞老大一样地追随自己。
杨日晴正想张口再说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起,她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号码,拿起手机离席,走到外面走廊去接听。
趁着这个空档,祁木转头附到郭冰冰耳边小色道:“等一下我们别续摊,吃饱了就走。”
“为什么?”郭冰冰难得碰上那么好的机会白吃白喝还白玩,说什么也不愿意就这么回家。
“不寻常,你感觉不到吗?”祁木气得想狠狠地揪她的耳朵,“被叫来的全是童党,吃那么贵的东西不算,还说要带我们去夜店,你想想,天下哪有白食的午餐,这其中肯定有古怪。”
郭冰冰恍然大悟地捂住油腻腻的嘴巴,神秘兮兮地凑到祁木耳边问:“你刚才和杨老大说那些活像暗语似的话,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祁木点点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荞老大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唯利是图,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白请我们一顿?我才,她一定是想利用我们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郭冰冰说:“怕什么,我们有什么可让她利用的?大不了打场架或者烧几个垃圾桶,你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是啊,以前连警察局门口的垃圾桶她都敢去放一把火,还真没什么能让她祁木胆怯的事情。
但现在不同,说不出是哪里不同,但祁木就是不愿再惹是生非。
她还记得自己被抓进警局里的那个晚上,林炎满头大汗地赶来保释自己,脸上是劳累了一天所现出的苍白和疲惫,神色憔悴却强打着精神替她办理保释手续。当时还觉得幸灾乐祸,恨不得她过劳猝死,但现在回想起来,却一阵阵揪心难过,悔不当初。
“走不走随便你,反正我不会跟他们一起去夜店。”
“不是吧,你?”郭冰冰像看怪物一样看她,“什么时候变成乖孩子了,退学之后遁入空门?”
“我只是不想被人利用。”这也是原因之一,祁木最恨被别人当成棋子。
“想得太严重了吧,我们跟得了老大,自然要为她赴汤蹈火,出生入死。”
“那是你的想法。”祁木从来不为自己的老大是谁谁谁而感到骄傲,出来混也只是打发时间,根本没想过要为谁牺牲些什么。
郭冰冰低头思索了片刻,终于理智一回:“好吧,等一下吃完饭,我们趁乱离开。”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事情并没有她们所想象的容易。杨日晴接完电话回来后,阴阳怪气地冲她们笑笑:“怎么样,吃饱喝足没有?”
桌面上一片杯盘狼藉,大家都叼着牙签心满意足地回答:“都饱了。”
“那好,我们现在去酒吧找乐子。楼下已经准备好车子,你们都跟着来,一个都别跟丢。”杨日晴别有深意地扫了祁木一眼,目光阴鸷森冷。
郭冰冰一下子被吓住了,在桌子底下握住了祁木的手。
看来要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祁木在心底暗暗叫苦,早知道刚才就别那么强出风头,引人注目,现在被杨老大盯上了,真是后悔莫及。
酒店楼下停了三辆面包车,每个车门都站着一个高大健硕的背心男,祁木目测了一下对方手臂上的肌肉和自己那根细胳膊,最后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
硬着头皮上了车,就是一种待宰的心情,以前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终于尝到了一丝畏惧。
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必定有一个人,比自己还要难过伤心。
掌心滑腻腻的全是郭冰冰揩过来的酱汁香油,她厌恶地将它们全擦在了沙发上。
时间不过九点过一刻,还不是夜店最疯狂的时刻,那帮没什么头脑的小屁孩一脚踏入昏暗的酒吧,马上就被头顶不断闪烁着的镭射灯刺激到神经末梢,一个个兴奋莫名。
“喝酒、唱歌、还是跳舞,随你们便。”杨日晴话音刚落,众人便立刻发出刺耳的尖叫和欢呼,全情投入到疯狂状态。
服务生马上就送来了一箱啤酒,不少人跟喝白开水似的猛灌了几杯以示豪迈。
“你怎么不喝啊?不给面子?”杨日晴一直都留意着祁木的举动,她身边缺乏能干的手下,这根苗子无论如何都得养在身边。
换了平日,祁木就算觉察到老大神色不耐,也绝不假以辞色,但现在,她只觉得内心有了莫名的牵绊,竟再无法像以往一样肆无忌惮。
祁木和身边的郭冰冰对干了一杯,杨日晴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有了第一杯便有第二杯,不知不觉便喝光了一箱啤酒。
杨日晴向服务生递了个眼神,祁木眼尖,看得一清二楚,那服务生重新送上了一箱啤酒,并且特地为其中一个女孩倒酒,借着五光十色的射灯作为掩饰,迅速地从指甲缝里弹了点白色粉末到酒里去。
杨日晴笑着对那女孩说:“干杯。”
“干杯!”女孩不疑有他,爽快地一饮而尽。
郭冰冰突然把祁木拉了过去,贴着她耳朵吃吃笑道:“我听说杨老大喜欢女人。”
祁木一愣,有点搞不明白。
“你看,那女孩是我们之中最漂亮的。”郭冰冰显然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祁木瞪大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猫眼,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你没听说过同X恋?”郭冰冰捂住嘴取笑道,“你真土,连这个都不知道。”
“靠!知道那些干嘛?那么恶心!”祁木一把推开她,只感到刚才被她嘴唇无意中碰到的耳根禁不住阵阵发烫。
郭冰冰醉眼微眯,指着祁木说:“你的头发长长了一点,仔细看的话,其实你也是个美女。”
“被你这么一提醒,我倒也发现了。”一把声音突兀地插(咳咳)了进来,杨日晴竟不知何时挨到了祁木身边。
祁木蓦然转头,对上对方那双阴险的黑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小妹妹,是不是对两个女人间的事情感到好奇?”杨日晴咧开嘴不正经地笑问。
“屁!离我远点。”祁木再顾不上识时务不识时务,脾气上来了谁都不当一回事。
杨日晴就是欣赏她这一点,不怒反笑:“我可以教你,还免费。”
祁木的拳头虎虎生威地往杨日晴的脸上招呼过去,杨日晴早有准备,抬手一架,挡了下来。
“女人和女人做那种事才舒服呢。”杨日晴一把抓住郭冰冰的衣衫,将她扯到了面前,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现场版科普生动得让在场的童子鸡们全部看直了眼睛,祁木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耳边听到一阵阵令人发指的吮吸声,间或看到杨老大那条红色的舌头在好朋友的嘴内不断搅动,简直比滚筒洗衣机还翻滚得彻底。
一吻结束,郭冰冰直接软成了一滩水,杨日晴转头往那个最漂亮的女孩看去,嘴角斜斜上挑,透出一股风流倜傥的味道:“我帅不帅?”
那女孩子从呆愣中清醒过来,立刻双眼发亮地叫道:“好帅好帅哦,杨老大!”
“乖,来来,我请你吃颗糖果。”杨日晴不知何时已经在手里握着一颗小丸子,不等女孩答应便塞到她嘴里,灌了她一整杯酒。
“还有个人比我更帅,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什么人?还有人比杨老大更帅?”女孩擦擦嘴边流淌的酒水,双目更加湿亮。
“等一下我会叫她过来,到时候你要做她的女人哦。”
“是谁是谁?”
“啊,叫什么名字呢……好像是——穆沐。”
“穆沐?穆沐!我要做穆沐的女人!”
那个女孩仿佛已经失掉了理性,一味顺从着杨日晴的说话,脸上一片癫狂之色。
祁木皱了皱眉,刚才那些白色的粉末是什么,那颗糖果又是什么,现在似乎都有了答案。
“刚才有看清楚吗?要不要再来一遍?”杨日晴坏笑着转头看向沉思中的祁木。
“切,雕虫小技。”祁木立刻感到脸上火辣辣地滚烫起来,刚才的画面对她冲击太大,她们接吻时所发出的羞耻声到现在还在耳畔余音缭绕,经久不散。
女人和女人……真的也可以……?





第101章 原来心有所属
这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次交替。
以往总是恍惚地在梦中醒来,这次则是清醒地陷入一场梦里。
噩梦。
祁木感到胃部一阵难受,偏偏身边的人还不断替她倒酒,耳畔是狂轰滥炸的音乐声,眼前光影斑斓,镭灯四射,这一切都让人想要抓狂。
“我们来了有多久?”祁木摇了摇已经神志不清的郭冰冰,自然得不到回应,于是只好自问自答,“都凌晨了,我们回去吧。”
“乖孩子,你家有门禁?”杨日晴仿佛借了狼的耳朵,在如此吵杂的环境下竟也能听得见祁木的话。
“我不是还没成年吗,家里头自然管得有点严,杨老大你自己也年轻过,应该很清楚才对。”祁木故作亲热地凑近杨日晴笑道,“除了那些小杂(咳咳)种,爹妈都爱理不理,别说是晚点回去,就是彻夜不归都没有问题,对吧,杨老大?”
坐在她们身边的几个小弟原本还兴致勃勃地吆喝着划拳,无意中听到祁木的话,都吓得马上消声,脸上酒意全褪,纷纷以上厕所为名,一溜烟离开。
道上的人都知道杨日晴的老子杨时新风流又下流,私生活混乱不堪,于是便有流言传出杨日晴根本不是原配所生,而是杨时新在外面鬼混得来的产物。
杨日晴当然也知道那些蜚短流长,但言论自由,没法禁绝,唯有独个儿在心底恨得咬牙切齿,一旦知道有哪个家伙在背后中伤过自己,一律往死里整,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祁木胆敢说出这话,大大出乎杨日晴的意料,再怎么欣赏一个人也容不得她那要跳到自己头上来的嚣张气势。杨日晴是什么人?龙头老大的心腹爱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干手下前呼后拥,唯命是从,眼前这黄毛丫头算哪根葱?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还他妈蹬鼻子上脸了?
杨日晴怒极反笑,拿起酒瓶往祁木面前的杯子里倒酒,然后盯着她道:“好孩子的确不该玩得太晚,这样吧,走之前干了这杯。”
祁木原以为杨日晴会立刻翻脸,到时候最多挨她几拳,撕破脸后她也不好再挽留,没想到她竟能忍下这口怒气,没有计较。
不过是喝酒,反正之前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差这一杯。
祁木端起酒杯大口大口地灌下去。
“多谢杨老大今晚的招待,我们走了。”重重地放下杯子,祁木拉起身边的郭冰冰就要离开。
“慢着。”杨日晴微微抬手,“你走可以,但旁边那个得留下。”
“凭什么?她是和我一起的!”
“你说一起就一起?”杨日晴挑挑眉,扯出一抹阴冷的笑,“我现在说让她留下,她就得留下。”
祁木火了,目光在桌子上的啤酒瓶和酒杯之间扫过,掂量着哪个当武器比较好使。
杨日晴当然看出了她的意图,维持着森冷的笑容再度开口:“除非,你那朋友也和你一样,干了这酒。”边说着,边摇晃了一下手上的酒瓶。
郭冰冰此时七分醉三分醒,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的惊惧隐隐表露到脸上,她刚才一字不漏地听清了祁木那句指桑骂槐的挑衅,得罪过杨老大的人几乎都没好下场,如果自己被扣留在此,指不定会受迁怒之苦,怎么想,都非常不妙。
“我喝,我、我能喝。”一想到后果的严重性,郭冰冰立刻大着舌头应承下来,迫不及待地抢过杨日晴手中的啤酒,一口气猛灌下去。
杨日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把整整半瓶酒喝得一滴不剩,轻轻地鼓了几下掌:“哟,不错不错,这一位小姑娘也很豪爽。”
郭冰冰擦擦嘴巴,只觉得看东西都有点模糊不清。
“祁木……我们、我们……走……”
转过头,便见祁木脸色涨红,眼神迷离,并且不断地用手拉扯自己的衣领,呼息滚烫急促:“怎么回事……?好热……热死人了……”
杨日晴刚才拍手的动作招来了几个隐藏在角落里的手下,他们哈着腰毕恭毕敬地聆听完Boss的指示,然后像老鹰抓鸡崽一样抓起祁木和郭冰冰,大步离开。
杨日晴冷眼看着他们绕过舞池,直达走道尽头,进入那间特设包厢后,才缓缓扯出一抹险恶的笑。
“好孩子就该做点让老师刮目相看的事情。”


这种感觉从来不曾有。
热,燥热,祁木感到全身血液仿佛都在沸腾,下一刻就要燃烧。
姓杨的那两个狗腿手下打开了包厢的液晶电视,画面上出现的却并非点歌首页,而是“特别节目正在接入中……”的字样。
其中一个扫了眼屏幕,不怀好意地笑道:“看我们老大多有爱心,特地替你们开一堂健康教育课,你们可得学仔细点。”
“啧啧,可惜老子不能亲自手把手教学。”另一个目露淫光,咂咂嘴巴不无遗憾地叹息。
“想死吧,她们都还未成年。”
两人边说边搜走了祁木她们身上的手机,然后退出房间,将门锁死。
屏幕上终于出现画面,一个年轻的女侍应生敲了敲酒店房间的门,等了几秒钟,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只手粗暴地将她拉了进去。
啊啊啊啊——
随着女侍应生的尖叫在密封的包厢内响起,祁木脱掉了被汗水湿透的外衣,胡乱地扔到一边。
不对劲,不对……
祁木的理智尚未完全丧失,费劲地集中精神将事情思索了一遍,得出了杨日晴在酒里下药的结论。
真是卑鄙无耻!
她马上想到了洗冷水这方法,艰难地在沙发上撑起身子抬头四顾,还来不及打量清楚周围的环境,一个滑溜溜的身体就像蛇一样缠了上来。
“我……受不了……”郭冰冰就像沙漠上缺水的旅人一样,狠狠地吮吸着祁木的嘴唇,动作粗鲁生疏,但却热情如火,来势汹汹。
祁木大吃一惊,连忙伸手推拒,掌心贴上对方烫热柔软的肌肤时,大脑霎时间当机,想不起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郭冰冰吻得非常投入,舌尖笨拙地撬开祁木的唇齿,迫切却又生涩地在她口腔内溜了一圈,双手紧紧地圈着祁木的脖颈,身体难耐地扭动着,不断摩擦着对方同样火热的躯体。
硕大的屏幕同步演出着煽(咳咳)情的戏码,房间客人蒙上了女侍应的眼睛,温婉一笑:“姐姐会好好疼爱你。”
“不要……不要,放开我。”
“别怕,我会很温柔……我喜欢你。”
祁木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郭冰冰,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下来,膝盖不小心撞在旁边的红木茶几上,痛得她龇牙咧嘴,但却也使她稍微清醒。
一手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命砸向液晶屏幕,“嘭”的一声,碎屑翻飞,世界清静。有几块碎片弹到了郭冰冰身上,瞬间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痛得她失声大叫。
“找、找……矿泉水,快……”祁木本想发号施令,无奈话到嘴边,无力得犹如呻吟——是真的无力,她双脚一软,跪到地上。烟盅碎片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闪亮的光,她毫不犹豫地抓起来,咬咬牙,在小臂上用力一划,玻璃锋利的断面立刻在细嫩的皮肤上拖拽出一道长长的血口,猩狞的液体蜿蜒而下,仿佛突然绽开大片红梅。
郭冰冰艰难地保持着那一分理智,跌跌撞撞地寻遍了整个包厢,却找不到半点水源,药力比刚开始的时候又猛烈几分,郭冰冰声音微颤地问祁木:“我们……我们就……就当是玩玩,好、好不好?”
祁木攥紧手中的玻璃碎片,借着钻心的疼痛迫使神智维持清明,她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好。”
“但……好难受啊……祁木……我们会死掉……”郭冰冰桃腮粉脸,媚眼如丝,痛苦而渴求地看着祁木,“有……有什么关系,你和我的话……又不会怀上宝宝……”
祁木踉踉跄跄地走到门边,用尽全身气力去撞那堵坚实的门板,感觉有点像蜉蝣撼大树,就连发出的撞击声都立刻被大厅内强劲的动感音浪淹没。
“第一,我把你当朋友……第二,我有喜欢的人。”祁木的状况并不比郭冰冰好上多少,尽管疼痛能让她暂时保持清醒,但刚才不知轻重的那一下着实太狠,伤口到现在都仍血流不止,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
郭冰冰呆了呆,皱着眉拼命思索,仿佛想慢慢领会祁木话中的意思,药物使她的思维变得迟钝,大脑不受控制地重复回放着刚才活色生香的视频教学画面,她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疯掉,不是这一秒,就是下一秒。
“我们……朋友?”郭冰冰突然哈哈大笑,“不太像你会说的话……”祁木给她的感觉很矛盾,有时候,她觉得祁木是一只危险的豹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峻凌厉的气息,使人不敢靠近。有时候,她又觉得祁木只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虚有其表,内心很柔很软。
也许这就是她忍不住老想跟祁木混在一起的原因,越是看不透,越觉得有吸引力。
祁木顺着门板滑落,有气无力地说:“郭冰冰,我们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
“我不知道……我好难受……我想……我想被人(咳咳)干……”郭冰冰向祁木走去,不料被沙发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祁木虚弱地“靠”了一声,颤巍巍地朝她比中(咳咳)指:“你敢过来我就干(咳咳)死你!”
郭冰冰偏就不受威胁,四肢并用,慢慢地向她的方向爬去:“你真的有喜欢的人?”
“跟你没有关系。”祁木瞥了她一眼,紧了紧掌心的玻璃碎片。
“要不是你……你为他守节,我们现在就不用……那么痛苦,怎么会跟我无关?”郭冰冰的膝盖蓦然一阵刺痛,地上的碎片扎进肌肤,痛得她浑身一激灵。
“我……我喜欢……”脑海浮现出那张秀气纯净的笑脸,眉目温润,美丽如画。
就在这时,门锁发出“咔嚓”一下声响,门内的两人同时一惊。
“真的是你们!”外面的人把门拉开,探头进来,神色又惊又喜,“幸亏我有来确认。”
祁木比他更惊更喜,大声叫道:“元……元宝!”





第102章 原来都没恋爱过。
祁木不想回家。
不希望此刻这般狼狈的样子被那人看见。
敲门的手停在了离门板0。5公分的位置,颓然垂下,她咬咬牙,猛地转身下楼,找同学也好,去旅店也好,甚至露宿街头,也不想面对那人失望无奈的目光。
“祁木?”开门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急切的叫喊,在空荡荡的楼道内分外清晰。
祁木站定身子,攥紧拳头。
“祁木,你的手机没电了?那么晚都不回来,我很担心。”林炎走出来,看见了楼道里的身影,竟是背朝家门而立,心里不禁一怔,如果她没有及时叫住她,她是否便要离开?
祁木终是慢慢转过头来,不带笑意地咧嘴笑笑:“还没睡?”
楼道的灯光虽然黯淡,但依旧让林炎看清了小孩此刻的模样,湿漉漉的头发不知是汗是水,疲惫的脸上透着一丝病态的苍白,衣服和裤子都血迹斑斑,空气中还隐隐飘着淡淡的酒气。
“过来。”林炎说,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柔软。
祁木仿佛被催眠般听话地返身上楼,顺从地走进屋子。
林炎在心底松了口气,关上门,手忙脚乱地检查小孩身上的伤口。一看之下,才发现衣服和裤子也是湿的,只是可能在回来的路上被风吹得半干,没有紧贴皮肤。衣袖上的血迹最为明显,林炎小心地替她卷起袖口,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便慢慢露了出来。
林炎倒抽一口凉气。
“简单处理过了,不碍事。”祁木的声音异常沙哑,眼睛泛着血丝,神色怪异地直直盯着林炎,深黑色的瞳孔深处不知道涌动着什么情绪。
“你又和人打架?”真是屡教不改的坏小孩,让人头疼至极。
注意到林炎微微皱起的眉头,祁木重重地哼了一声:“是‘又’打架了,怎么样?”说到又字的时候,故意加重几分语气,硬邦邦地强调。
其实刚才林炎话刚出口就马上后悔了,小孩外表看上去又冷又臭,仿佛刀枪不入,麻木不仁,但内心却好比温室里的小花,娇弱敏感,一点重话都听不得。
“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不打都打了,还能怎么样,林炎知道小孩讨厌说教,便就不再继续追究打架的原因。
祁木听到关怀的话,不置可否地别开头,吊起双眼傲慢地道:“我是那么弱的吗?”
不弱就不会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模样了。林炎在心底叹一口气,推着小孩进浴室:“赶紧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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